【透兰】 如果碰到你的脸 （文）
接上文
（十三）从不讲出口，这么这么为你（下）
“喏......”降谷零将一只袋子丢到毛利兰的面前，“我觉得尺寸差不多会合适。”
“哎？”她疑惑地看了看他，纤细的手指挑开纸袋，里面放着的是一套休闲运动衣。
“这是......什么？”
“你该不会打算就这么穿着我的衬衫出去吧？”她不解的迷糊样子让他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个柔和的弧度，“还是我把昨天你穿得那套病号服拿给你。”
“......”毛利兰依旧一脸迷惑地样子，小声嘟哝道，“什么呀......你的......衬衫。”却在重新打量自己衣着的时候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衬衫......他的！
“怎么了？”降谷零似乎很满意出现在她脸上的夸张的表情，摸着下巴轻笑道，“你该不会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穿得是我的衣服吧。”
“......”她的脸瞬间红成了一颗熟透的番茄，羞涩地垂着头，手绞着身畔的棉被，结结巴巴地小声问道，“是......透......帮我......换得衣服。”
“你的印象里有自己换衣服的情节吗？”她窘迫的模样甚是可爱，怀着恶作剧的心理，降谷零俯身向毛利兰逼近了几分，“砂田仓智应该给你用了不少的安眠药，从我找到你的时候你的意识就一直都有点模糊呢，真不知道将那些化学药品从身边移开割断捆在手上脚上的绳子时......你这个傻丫头，该有多大的毅力。”本来是在跟她开玩笑的，可说着说着却变成了心疼的口吻。
是啊，从被他找到拉进怀里的那一刻开始就好像再不需要对任何事情戒备，安心地昏睡了过去。也有几次于迷迷糊糊中就要醒过来，可是说不清是药物的作用还是主观的抗拒，被紧握在手心的温暖总是让她再度沉入梦里。那个梦太美好，让她可以任性地拉住他的手，怎么都不放开。
“你该不会......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吧？”一只手撑在床头，他又探过些身子将与她的距离拉近了一些。
“什......什么嘛，”她红着脸往后靠了靠，“我......才没有。”
“那就快点把衣服换上啊。”
“......”
“还是还要我帮你？”
“......”毛利兰怨怼地瞪了瞪跟自己距离太近以至于让她的呼吸都变得紧张的男人，伸手将装着运动衫的纸袋拉过来抱住，“你在这里我怎么换......”
抬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降谷零直起身来笑着说，“我在外面等你。”
“......哦。”
（十三）从不讲出口，这么这么为你（下）
“喏......”降谷零将一只袋子丢到毛利兰的面前，“我觉得尺寸差不多会合适。”
“哎？”她疑惑地看了看他，纤细的手指挑开纸袋，里面放着的是一套休闲运动衣。
“这是......什么？”
“你该不会打算就这么穿着我的衬衫出去吧？”她不解的迷糊样子让他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个柔和的弧度，“还是我把昨天你穿得那套病号服拿给你。”
“......”毛利兰依旧一脸迷惑地样子，小声嘟哝道，“什么呀......你的......衬衫。”却在重新打量自己衣着的时候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衬衫......他的！
“怎么了？”降谷零似乎很满意出现在她脸上的夸张的表情，摸着下巴轻笑道，“你该不会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穿得是我的衣服吧。”
“......”她的脸瞬间红成了一颗熟透的番茄，羞涩地垂着头，手绞着身畔的棉被，结结巴巴地小声问道，“是......透......帮我......换得衣服。”
“你的印象里有自己换衣服的情节吗？”她窘迫的模样甚是可爱，怀着恶作剧的心理，降谷零俯身向毛利兰逼近了几分，“砂田仓智应该给你用了不少的安眠药，从我找到你的时候你的意识就一直都有点模糊呢，真不知道将那些化学药品从身边移开割断捆在手上脚上的绳子时......你这个傻丫头，该有多大的毅力。”本来是在跟她开玩笑的，可说着说着却变成了心疼的口吻。
是啊，从被他找到拉进怀里的那一刻开始就好像再不需要对任何事情戒备，安心地昏睡了过去。也有几次于迷迷糊糊中就要醒过来，可是说不清是药物的作用还是主观的抗拒，被紧握在手心的温暖总是让她再度沉入梦里。那个梦太美好，让她可以任性地拉住他的手，怎么都不放开。
“你该不会......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吧？”一只手撑在床头，他又探过些身子将与她的距离拉近了一些。
“什......什么嘛，”她红着脸往后靠了靠，“我......才没有。”
“那就快点把衣服换上啊。”
“......”
“还是还要我帮你？”
“......”毛利兰怨怼地瞪了瞪跟自己距离太近以至于让她的呼吸都变得紧张的男人，伸手将装着运动衫的纸袋拉过来抱住，“你在这里我怎么换......”
抬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降谷零直起身来笑着说，“我在外面等你。”
“......哦。”
接上文
“怎么了？不舒服吗？”降谷零关切地看着神情复杂的毛利兰，伸手覆上她的额头。
“不，没有。”她慌忙拉开他的手，扭过头去避开他的眼睛，“你还是让我回......”说到一半却又停下来，为什么呢？明明那么不想这么快就跟他分开，为什么还要说这样的话......沉吟片刻，毛利兰扶了扶额头，吞下刚才差一点就出了口的话语，低声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降谷零思虑的目光仍然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那句话虽然被咽了回去，可她想要说什么他已经猜出了大概。她想要躲避，想要抗拒，要说的话应该是送她回家......他的心为此紧了一下。降谷零知道，若毛利兰坚持要避开与他的这本来就是勉强存在的交集，其实他无能为力。对于面前的这个女孩子，他倾尽所有，只能做到对自己残忍。降谷零，他是睿智的侦探，是精明的卧底，是豁达的朋友，他总能一眼看穿人心，可同时他也是再普通不过的平凡人，有一个心爱的女子做他的软肋......他是专一的爱人，所以为她盲了眼，尽管能够凭借敏锐的观察力看出她的为难，可她的心却好像隔着纱，模模糊糊，他看不清。降谷零不确定，毛利兰对他的抗拒是出于工藤新一还是对他的感情早已沧海桑田，他不知道，所以迟疑，所以犹豫，所以像个傻瓜一样患得患失。
“透......”他怎么了......降谷零眼里那抹淡淡的伤让毛利兰的心蓦地疼了一下，本来想马上从他的注视中逃开的，可却忍不住要为那样的眼神止步，“你不高兴了吗？”
“嗯？呃......”后知后觉摸了摸鼻子，终于从似是而非的思绪中跳出身来的降谷零尴尬地笑了笑。
“我......口渴了，能不能帮我拿杯果汁。”很想听他的声音，看他的笑容，想要再有一段跟他的简单温馨的相处，即使算上他留在她心口上的伤也还是很想，这样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为什么还要浪费在斗气跟犹疑中呢？毛利兰释怀地笑了笑，调皮地皱了皱鼻子后对降谷零说道。
“果汁？”就算是那么明媚的笑容也还是很难遮去眉间的那一点伤感呢，他想她大概能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因为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在很多方面......心意都是相同的，她想要的，他怎么舍得不给呢？于是对着她粲然地笑了起来，“橙汁好不好，家里只有橙子了。”
“嗯。”
泛着丝丝甜蜜又掺杂一点苦涩悲伤的一天好像就是从这一杯鲜榨橙汁开始的。
降谷零端着两杯橙汁走到客厅的时候，娇俏的小人儿却不见了踪影。卧室的门敞开着，他将橙汁放在茶几上后走了进去。
“怎么了？不舒服吗？”降谷零关切地看着神情复杂的毛利兰，伸手覆上她的额头。
“不，没有。”她慌忙拉开他的手，扭过头去避开他的眼睛，“你还是让我回......”说到一半却又停下来，为什么呢？明明那么不想这么快就跟他分开，为什么还要说这样的话......沉吟片刻，毛利兰扶了扶额头，吞下刚才差一点就出了口的话语，低声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降谷零思虑的目光仍然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那句话虽然被咽了回去，可她想要说什么他已经猜出了大概。她想要躲避，想要抗拒，要说的话应该是送她回家......他的心为此紧了一下。降谷零知道，若毛利兰坚持要避开与他的这本来就是勉强存在的交集，其实他无能为力。对于面前的这个女孩子，他倾尽所有，只能做到对自己残忍。降谷零，他是睿智的侦探，是精明的卧底，是豁达的朋友，他总能一眼看穿人心，可同时他也是再普通不过的平凡人，有一个心爱的女子做他的软肋......他是专一的爱人，所以为她盲了眼，尽管能够凭借敏锐的观察力看出她的为难，可她的心却好像隔着纱，模模糊糊，他看不清。降谷零不确定，毛利兰对他的抗拒是出于工藤新一还是对他的感情早已沧海桑田，他不知道，所以迟疑，所以犹豫，所以像个傻瓜一样患得患失。
“透......”他怎么了......降谷零眼里那抹淡淡的伤让毛利兰的心蓦地疼了一下，本来想马上从他的注视中逃开的，可却忍不住要为那样的眼神止步，“你不高兴了吗？”
“嗯？呃......”后知后觉摸了摸鼻子，终于从似是而非的思绪中跳出身来的降谷零尴尬地笑了笑。
“我......口渴了，能不能帮我拿杯果汁。”很想听他的声音，看他的笑容，想要再有一段跟他的简单温馨的相处，即使算上他留在她心口上的伤也还是很想，这样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为什么还要浪费在斗气跟犹疑中呢？毛利兰释怀地笑了笑，调皮地皱了皱鼻子后对降谷零说道。
“果汁？”就算是那么明媚的笑容也还是很难遮去眉间的那一点伤感呢，他想她大概能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因为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在很多方面......心意都是相同的，她想要的，他怎么舍得不给呢？于是对着她粲然地笑了起来，“橙汁好不好，家里只有橙子了。”
“嗯。”
泛着丝丝甜蜜又掺杂一点苦涩悲伤的一天好像就是从这一杯鲜榨橙汁开始的。
降谷零端着两杯橙汁走到客厅的时候，娇俏的小人儿却不见了踪影。卧室的门敞开着，他将橙汁放在茶几上后走了进去。
接上文
“哈？”毛利兰干笑了一声，不服气地还嘴，“说起在意谁的感受......透难道不应该顾虑一下竹内小姐的感受吗？你还是好好想一想万一一会儿人家来你家取要送去干洗的衣服看见我在这里你要怎么解释吧。”
“咳......咳咳......”正喝下一大口鲜橙汁的降谷零不小心被呛到，捂着嘴一边干咳一边笑道，“竹内......小姐......这件事你还记着。”
“呃......”
“你很在意吗？我跟她的关系。”手肘撑在一侧的沙发扶手，他侧过身来玩味地看着她。
“......”毛利兰想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提起刚才那个话题，被他研究性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她微红着脸低下头去，望着抱在两手之间的盛在玻璃杯中的果汁若有所思。
“嗯？”他凑近了她，歪着头仔细地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
“没有啦......我只是不想被......误会而已。”嘴上固执地否认着，却根本不敢抬起头来看他的眼睛，毕竟......是真的很在意吧，他跟别的女孩子的关系。
“呵......”短暂的沉默后降谷零仰进沙发里，轻笑道，“要是真的想跟别的女人重新开始，根本就不用等到今天坐在这里对你解释吧。”
“嗯？”毛利兰知道这个时候似乎更应该保持沉默，但那个疑问词好像是不受她主观控制就自动从口中跳了出来，就那么想知道吗？关于他的心意。深深的无力感让她有些沮丧，不由得低声叹了口气，抱着橙汁窝进了沙发里。
“打算一上午只喝一杯橙汁吗？”察觉铺在她脸上的细细的伤感，他探过身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说，“那么喜欢跟我呆在一起呀。”
她斜了斜眼睛看他一眼，不承认也不否认，躲开他指尖的温度，扭过头去轻轻地笑。
“快点喝哦，一会儿还要出去走走呢。”
“哦......”低声应过才察觉到哪里不对，毛利兰回过头来看着悠然自得一边重新翻看起报纸一边从杯中喝下一口橙汁的男人，“谁答应过你要出去走走了。”
“没有吗？”降谷零抬起头，无辜地笑着说，“没关系，我实际上也并没有想要征求你的同意。”
“这么说你还打算要把我绑走吗？”
“咦？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他说着，忽而倾身向她，坏坏地眯起眼睛，“记住哦，今天你是我的。”
“......”那甜蜜的危险气息凑过来的时候心果然又不安份地乱跳了起来，却也在那个瞬间坠入了一场关于过去的魔咒，竟重新学会红着脸在他暧昧的注视里微扬着头，乖张地嘟着嘴甜笑着反驳，“才不是呢。”
“哈？”毛利兰干笑了一声，不服气地还嘴，“说起在意谁的感受......透难道不应该顾虑一下竹内小姐的感受吗？你还是好好想一想万一一会儿人家来你家取要送去干洗的衣服看见我在这里你要怎么解释吧。”
“咳......咳咳......”正喝下一大口鲜橙汁的降谷零不小心被呛到，捂着嘴一边干咳一边笑道，“竹内......小姐......这件事你还记着。”
“呃......”
“你很在意吗？我跟她的关系。”手肘撑在一侧的沙发扶手，他侧过身来玩味地看着她。
“......”毛利兰想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提起刚才那个话题，被他研究性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她微红着脸低下头去，望着抱在两手之间的盛在玻璃杯中的果汁若有所思。
“嗯？”他凑近了她，歪着头仔细地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
“没有啦......我只是不想被......误会而已。”嘴上固执地否认着，却根本不敢抬起头来看他的眼睛，毕竟......是真的很在意吧，他跟别的女孩子的关系。
“呵......”短暂的沉默后降谷零仰进沙发里，轻笑道，“要是真的想跟别的女人重新开始，根本就不用等到今天坐在这里对你解释吧。”
“嗯？”毛利兰知道这个时候似乎更应该保持沉默，但那个疑问词好像是不受她主观控制就自动从口中跳了出来，就那么想知道吗？关于他的心意。深深的无力感让她有些沮丧，不由得低声叹了口气，抱着橙汁窝进了沙发里。
“打算一上午只喝一杯橙汁吗？”察觉铺在她脸上的细细的伤感，他探过身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说，“那么喜欢跟我呆在一起呀。”
她斜了斜眼睛看他一眼，不承认也不否认，躲开他指尖的温度，扭过头去轻轻地笑。
“快点喝哦，一会儿还要出去走走呢。”
“哦......”低声应过才察觉到哪里不对，毛利兰回过头来看着悠然自得一边重新翻看起报纸一边从杯中喝下一口橙汁的男人，“谁答应过你要出去走走了。”
“没有吗？”降谷零抬起头，无辜地笑着说，“没关系，我实际上也并没有想要征求你的同意。”
“这么说你还打算要把我绑走吗？”
“咦？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他说着，忽而倾身向她，坏坏地眯起眼睛，“记住哦，今天你是我的。”
“......”那甜蜜的危险气息凑过来的时候心果然又不安份地乱跳了起来，却也在那个瞬间坠入了一场关于过去的魔咒，竟重新学会红着脸在他暧昧的注视里微扬着头，乖张地嘟着嘴甜笑着反驳，“才不是呢。”
接上文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不知不觉就牵起了手。巧笑倩兮的毛利兰偶一低头，在目光遇上那对扣在一起的纹理相合的手时恍然失了神。是从餐厅里走出来的时候，穿梭于拥挤人潮的时候，还是走过马路的时候呢？不记得了，就好像对于他的那种始终留在心底挥之不去的情愫，早已找不到起点。
开心吗？毛利兰问自己。是这样的，跟他分开的这些年她过得不好不坏，遇上不错的天气碰到不错的际遇都能让她绽放一个温柔的笑颜，可实际上并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让她纯粹地开心过一次。难过吗？她又问自己。是这样的，他离开后的这些日子，她也为这样那样的事情烦恼过，偶尔掉过眼泪，可实际上也并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让她真真切切地痛进了心底。
被他拥进怀抱里时那铺天盖地的温暖，迷糊中被他小心安抚过的固执任性，初醒时被他安稳守护起的执念跟心事......悉心准备早餐的体贴，一杯橙汁的宠溺，一点“你是我的”的霸道......温暖车厢里轻松软糯的细语，人来人往中紧扣住彼此的十指，高级餐厅里一起吃过的那份牛排，穿街走巷那一寸寸溢着温暖的阳光......自打被降谷零从砂田仓智危险的实验室找到直到这一刻两手交握的温柔，毛利兰的心脏都被这些细碎的甜蜜撑得满满，撑得肿胀，撑到......涌起了淡淡的苦涩跟疼痛。只是一刻而已，虽然把他给的美好牢牢地攥在了手里，可也只有这一刻而已。过了今天，他要做回他的降谷零，她也要做回她的毛利兰，从此人生漫漫，只能用来遗忘，学会珍惜......另一个人的好。
“怎么了？”耳边传来他富于磁性的好听的声音。
“嗯？”下意识地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毛利兰扬起脸轻笑着摇头，“没什么。”
“......”她并不是个懂得掩饰情绪的人，虽然努力使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却还是会有一点淡淡的悲伤从眉间露出来，降谷零看着毛利兰，目光里带着心疼，最终并未拆穿她，只轻描淡写地配合道，“上车吧。”
都太相似。他衣服上像被薄荷浸过又像被阳光晒过一样的干净味道，他眼角眉梢里闪烁着的飞扬的神采，他细心体贴温柔呵护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当降谷零探身为毛利兰系好安全带的那个时候，那种太过熟悉的质感让她觉得时光倒流，时空倒转，似乎这才是真实存在她生命里的现实，过往的种种，伤害或是疼痛都不过是她的一场不太美满的梦而已。
安心地靠在座椅里，轻轻闭上眼，感觉他小心翼翼地拉过安全带帮她系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不知不觉就牵起了手。巧笑倩兮的毛利兰偶一低头，在目光遇上那对扣在一起的纹理相合的手时恍然失了神。是从餐厅里走出来的时候，穿梭于拥挤人潮的时候，还是走过马路的时候呢？不记得了，就好像对于他的那种始终留在心底挥之不去的情愫，早已找不到起点。
开心吗？毛利兰问自己。是这样的，跟他分开的这些年她过得不好不坏，遇上不错的天气碰到不错的际遇都能让她绽放一个温柔的笑颜，可实际上并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让她纯粹地开心过一次。难过吗？她又问自己。是这样的，他离开后的这些日子，她也为这样那样的事情烦恼过，偶尔掉过眼泪，可实际上也并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让她真真切切地痛进了心底。
被他拥进怀抱里时那铺天盖地的温暖，迷糊中被他小心安抚过的固执任性，初醒时被他安稳守护起的执念跟心事......悉心准备早餐的体贴，一杯橙汁的宠溺，一点“你是我的”的霸道......温暖车厢里轻松软糯的细语，人来人往中紧扣住彼此的十指，高级餐厅里一起吃过的那份牛排，穿街走巷那一寸寸溢着温暖的阳光......自打被降谷零从砂田仓智危险的实验室找到直到这一刻两手交握的温柔，毛利兰的心脏都被这些细碎的甜蜜撑得满满，撑得肿胀，撑到......涌起了淡淡的苦涩跟疼痛。只是一刻而已，虽然把他给的美好牢牢地攥在了手里，可也只有这一刻而已。过了今天，他要做回他的降谷零，她也要做回她的毛利兰，从此人生漫漫，只能用来遗忘，学会珍惜......另一个人的好。
“怎么了？”耳边传来他富于磁性的好听的声音。
“嗯？”下意识地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毛利兰扬起脸轻笑着摇头，“没什么。”
“......”她并不是个懂得掩饰情绪的人，虽然努力使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却还是会有一点淡淡的悲伤从眉间露出来，降谷零看着毛利兰，目光里带着心疼，最终并未拆穿她，只轻描淡写地配合道，“上车吧。”
都太相似。他衣服上像被薄荷浸过又像被阳光晒过一样的干净味道，他眼角眉梢里闪烁着的飞扬的神采，他细心体贴温柔呵护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当降谷零探身为毛利兰系好安全带的那个时候，那种太过熟悉的质感让她觉得时光倒流，时空倒转，似乎这才是真实存在她生命里的现实，过往的种种，伤害或是疼痛都不过是她的一场不太美满的梦而已。
安心地靠在座椅里，轻轻闭上眼，感觉他小心翼翼地拉过安全带帮她系好。
接上文
“累了吗？”一手撑在车门，一条手臂支在毛利兰座椅的旁边，降谷零几乎是以这种方式将她环在了怀抱里，“现在我们回去吧。”
在他柔和的声线里张开眼睛，她温软的笑着开口，“不要。”
“不是累了吗？伤都还没好，应该多休息才好。”他小心理顺贴在她美丽侧脸的发丝，轻声说。
“那你还带我出来......”她嘟了嘟嘴，语气里是满满的撒娇的味道，“现在我还不想回去。”
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那目光又苦涩又温柔，降谷零低低叹了口气，他轻轻揉乱她的头发，“你这个丫头，想去哪里？”
去哪儿呢？其实哪里都没什么区别，回去也一样。只不过很想像现在这样在他的温柔宠溺里多沉一会儿，跟他重新走一走曾经经历过的每一点温馨，每一场美好。
“嗯......”她想了想，“带我去游乐场，好不好？”
喉间忽然泛起酸涩，声音不自觉跟着沙哑，“会很累的。”
“没关系啦，”仍是扬着美丽的笑颜，她调皮地说，“我才没有那么娇气。”
“傻瓜。”降谷零偏过头去低声说了一句，随后满脸笑容地重新看向她，“那你先在车上睡一会儿，到了我再叫醒你。”
“嗯。”
她却并没有睡。其实是真的有一点觉得累，而已经冷起来的天气身上披着他的外套窝在温暖的车里入睡实际并不是件多难的事情，可是扭过头去时看见车窗上投影出的淡淡的他专注开车的侧脸让她舍不得闭起眼睛。
“那么喜欢看我吗？”他带着笑意的声音悠悠地落进耳朵。
再次被识破了那一点小心思的毛利兰陡然红了脸，却倔强地不肯认输，急忙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的样子，一声不吭地于心里猜测他是否有扭过头来，脸上挂着怎样的微笑用何样的目光看着她......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一抹温暖，他的手轻轻扣于她的手掌。毛利兰枕在座椅的靠背，车窗上投影出的她的容颜盛开着一朵安静甜美的微笑。脑海里细细地勾勒出他的发，他的眉，他的眼，就那么在他微暖的掌心恍惚又是一梦。
如果说真的有什么遗憾，那么大概就是那天的游乐场终究没能去成。倒不是因为什么其他特别的原因，而是当降谷零将车停在游乐场门口扭过头去遇到毛利兰恬静的睡颜，到底没忍心把她叫醒。他就那样静静地握着她的手，看着她足足过了大半个下午。
“累了吗？”一手撑在车门，一条手臂支在毛利兰座椅的旁边，降谷零几乎是以这种方式将她环在了怀抱里，“现在我们回去吧。”
在他柔和的声线里张开眼睛，她温软的笑着开口，“不要。”
“不是累了吗？伤都还没好，应该多休息才好。”他小心理顺贴在她美丽侧脸的发丝，轻声说。
“那你还带我出来......”她嘟了嘟嘴，语气里是满满的撒娇的味道，“现在我还不想回去。”
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那目光又苦涩又温柔，降谷零低低叹了口气，他轻轻揉乱她的头发，“你这个丫头，想去哪里？”
去哪儿呢？其实哪里都没什么区别，回去也一样。只不过很想像现在这样在他的温柔宠溺里多沉一会儿，跟他重新走一走曾经经历过的每一点温馨，每一场美好。
“嗯......”她想了想，“带我去游乐场，好不好？”
喉间忽然泛起酸涩，声音不自觉跟着沙哑，“会很累的。”
“没关系啦，”仍是扬着美丽的笑颜，她调皮地说，“我才没有那么娇气。”
“傻瓜。”降谷零偏过头去低声说了一句，随后满脸笑容地重新看向她，“那你先在车上睡一会儿，到了我再叫醒你。”
“嗯。”
她却并没有睡。其实是真的有一点觉得累，而已经冷起来的天气身上披着他的外套窝在温暖的车里入睡实际并不是件多难的事情，可是扭过头去时看见车窗上投影出的淡淡的他专注开车的侧脸让她舍不得闭起眼睛。
“那么喜欢看我吗？”他带着笑意的声音悠悠地落进耳朵。
再次被识破了那一点小心思的毛利兰陡然红了脸，却倔强地不肯认输，急忙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的样子，一声不吭地于心里猜测他是否有扭过头来，脸上挂着怎样的微笑用何样的目光看着她......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一抹温暖，他的手轻轻扣于她的手掌。毛利兰枕在座椅的靠背，车窗上投影出的她的容颜盛开着一朵安静甜美的微笑。脑海里细细地勾勒出他的发，他的眉，他的眼，就那么在他微暖的掌心恍惚又是一梦。
如果说真的有什么遗憾，那么大概就是那天的游乐场终究没能去成。倒不是因为什么其他特别的原因，而是当降谷零将车停在游乐场门口扭过头去遇到毛利兰恬静的睡颜，到底没忍心把她叫醒。他就那样静静地握着她的手，看着她足足过了大半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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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时间的脚步是悄无声息的，可降谷零却觉得它走过时将每一个针脚都缝进了他的心上，他能感受得到它正飞速的流逝，将他与他爱的女子一点一点拉得更远。针刺一样的疼痛里，他想了很多，很多之前没有想过要去打破的东西，他觉得它们堆积在他的身体里，越聚越多，最后形成了一股汹涌的力量，将他此前苦苦维系着的一些东西撞得支离破碎，让他开始重新审视甚至设想关于自己与面前这个女人的以后的时光。
一面顽固地执迷于渐渐失去温度的记忆，一面清醒地感受着离别跟失去，一面强忍疼痛割掉旧爱微笑目送某个背影淡在时间的薄雾，一面顽强撑起笑容掩饰伤痕......这样的他们，活得都太辛苦。没错了，他是反悔了，明明说过只再放纵这最后一次的，过了今天就把故事交回至原处，从此各归各位，各走各路。毛利兰她或许也是因为想到了这个才愿意给他这样一些时间来记起，然后忘记。可是这样的尝试......还是失败了。
更多的相处只会让他更加贪心，想要得更多。
一秒，一分，一天。
他放不下，反倒更想留住她。
所以当毛利兰于暮色沉沉中幽幽醒转的时候，停驻于视线里的已不是热闹喧嚣的游乐场，而是翻滚着层层浪花不断涌起她伤心往事的海滩。
轻轻地揉了揉迷蒙的睡眼，下意识将手掌握住，空空的，没有他的温度。
毛利兰扭过头，神情失落地看着旁边空落落的座位，本以为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他呢......可惜，他竟然不在身边。
蹙着眉轻声叹了口气，透过车窗落在毛利兰身上的渐渐转柔的光线让她的惆怅更甚，真是的，怎么睡着了呢？不知不觉都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啊。心急地伏上车窗，眼睛开始焦急地于茫茫沙滩搜索起那个让她牵肠挂肚的身影来。
远处的海平面上，太阳正一点点沉下去，薄薄的胭脂色轻一笔重一笔地画在波光粼粼的海面，美得不像话。海风勾勒出的灵动浪花一波推着一波翻滚着向前，将那潮湿的气息越推越近，混着微凉的质感扑到了脸上。
明黄的沙滩被那抹温柔的淡红调至橘色，褪去了耀眼的锋利，变得柔软而细腻。连片的温暖色调里，被软糯光线晕了轮廓的一笔轻描淡写的忧伤夜蓝，那是他。
踩着那串浅浅的脚印，毛利兰静静走到降谷零的身边，将抱在怀里的大衣落于他的肩上，“风这么大，会着凉的。”
他不看她，目光仍是落于广博的深邃的海水，嘴角轻轻勾起一个柔和的弧度，“你醒了。”
“不是说好了要去游乐场的吗？”她低下头看了他一会儿，跟着一起坐在了沙滩上，“你又不守信用。”
都说时间的脚步是悄无声息的，可降谷零却觉得它走过时将每一个针脚都缝进了他的心上，他能感受得到它正飞速的流逝，将他与他爱的女子一点一点拉得更远。针刺一样的疼痛里，他想了很多，很多之前没有想过要去打破的东西，他觉得它们堆积在他的身体里，越聚越多，最后形成了一股汹涌的力量，将他此前苦苦维系着的一些东西撞得支离破碎，让他开始重新审视甚至设想关于自己与面前这个女人的以后的时光。
一面顽固地执迷于渐渐失去温度的记忆，一面清醒地感受着离别跟失去，一面强忍疼痛割掉旧爱微笑目送某个背影淡在时间的薄雾，一面顽强撑起笑容掩饰伤痕......这样的他们，活得都太辛苦。没错了，他是反悔了，明明说过只再放纵这最后一次的，过了今天就把故事交回至原处，从此各归各位，各走各路。毛利兰她或许也是因为想到了这个才愿意给他这样一些时间来记起，然后忘记。可是这样的尝试......还是失败了。
更多的相处只会让他更加贪心，想要得更多。
一秒，一分，一天。
他放不下，反倒更想留住她。
所以当毛利兰于暮色沉沉中幽幽醒转的时候，停驻于视线里的已不是热闹喧嚣的游乐场，而是翻滚着层层浪花不断涌起她伤心往事的海滩。
轻轻地揉了揉迷蒙的睡眼，下意识将手掌握住，空空的，没有他的温度。
毛利兰扭过头，神情失落地看着旁边空落落的座位，本以为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他呢......可惜，他竟然不在身边。
蹙着眉轻声叹了口气，透过车窗落在毛利兰身上的渐渐转柔的光线让她的惆怅更甚，真是的，怎么睡着了呢？不知不觉都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啊。心急地伏上车窗，眼睛开始焦急地于茫茫沙滩搜索起那个让她牵肠挂肚的身影来。
远处的海平面上，太阳正一点点沉下去，薄薄的胭脂色轻一笔重一笔地画在波光粼粼的海面，美得不像话。海风勾勒出的灵动浪花一波推着一波翻滚着向前，将那潮湿的气息越推越近，混着微凉的质感扑到了脸上。
明黄的沙滩被那抹温柔的淡红调至橘色，褪去了耀眼的锋利，变得柔软而细腻。连片的温暖色调里，被软糯光线晕了轮廓的一笔轻描淡写的忧伤夜蓝，那是他。
踩着那串浅浅的脚印，毛利兰静静走到降谷零的身边，将抱在怀里的大衣落于他的肩上，“风这么大，会着凉的。”
他不看她，目光仍是落于广博的深邃的海水，嘴角轻轻勾起一个柔和的弧度，“你醒了。”
“不是说好了要去游乐场的吗？”她低下头看了他一会儿，跟着一起坐在了沙滩上，“你又不守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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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去过了。”降谷零扭过头来，脸上带着朦胧的略带悲伤的笑，“你正睡着，我没叫醒你。”
轻轻地掬一把细沙，握住，看它静静穿过指缝流泻至沙滩，倏忽又辨不清踪迹，“你该叫醒我的。”
他怔愣着注视了她好一会儿，半晌才开口道，“现在叫醒你，还来得及吗？”
抿了抿嘴角低下头去，一瞬的灿烂的亮红里，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许久不再开口。降谷零跟毛利兰默契地保留了天色由明转暗时彼此之间的那一片空白，沉默着，将这天黑前最后一刻的绚烂篆刻于心上，直至晦涩的光线沉沉地压下来，将两个人的轮廓一点点吞没。
最后的一片红色被深灰吞下去的时候，降谷零拍了拍身上的砂砾站了起来，将手伸向毛利兰，“我们走走吧。”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将手放进他的手心。
随手将之前毛利兰归还给自己的大衣脱下，执拗地重新套回她的身上，不待她拒绝就提前一步按住她的手，细心的帮她扣好一粒纽扣，“风这么大，很容易着凉的，你身上又有伤。”
“那你呢？”她看着他被风鼓起的有些单薄的衬衫，心疼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嗯？”他抬手，微凉的指尖戳了戳她的脸颊，笑着答道，“我没关系，倒是你，手跟脸颊都那么那么凉。很冷吗？不该带你来这种地方的。”
“没......”急于否定他的问句，她扬起脸认真地看着他，“没有。”
“嗯？”
“你看，”毛利兰伸开胳膊在降谷零的面前晃了晃，“都已经快要被包成粽子了，怎么还会冷。”
“傻丫头。”是很想把她拥进怀里的吧，可是伸出手臂才发现那样的身份对他来说已是虚妄，只得在尴尬的一笑后将手落于她的肩膀，“还是一样那么爱逞强呢。”
“我才不是爱逞强，我是本来就很强。”她笑着，嘟起嘴反驳道。
“已经去过了。”降谷零扭过头来，脸上带着朦胧的略带悲伤的笑，“你正睡着，我没叫醒你。”
轻轻地掬一把细沙，握住，看它静静穿过指缝流泻至沙滩，倏忽又辨不清踪迹，“你该叫醒我的。”
他怔愣着注视了她好一会儿，半晌才开口道，“现在叫醒你，还来得及吗？”
抿了抿嘴角低下头去，一瞬的灿烂的亮红里，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许久不再开口。降谷零跟毛利兰默契地保留了天色由明转暗时彼此之间的那一片空白，沉默着，将这天黑前最后一刻的绚烂篆刻于心上，直至晦涩的光线沉沉地压下来，将两个人的轮廓一点点吞没。
最后的一片红色被深灰吞下去的时候，降谷零拍了拍身上的砂砾站了起来，将手伸向毛利兰，“我们走走吧。”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将手放进他的手心。
随手将之前毛利兰归还给自己的大衣脱下，执拗地重新套回她的身上，不待她拒绝就提前一步按住她的手，细心的帮她扣好一粒纽扣，“风这么大，很容易着凉的，你身上又有伤。”
“那你呢？”她看着他被风鼓起的有些单薄的衬衫，心疼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嗯？”他抬手，微凉的指尖戳了戳她的脸颊，笑着答道，“我没关系，倒是你，手跟脸颊都那么那么凉。很冷吗？不该带你来这种地方的。”
“没......”急于否定他的问句，她扬起脸认真地看着他，“没有。”
“嗯？”
“你看，”毛利兰伸开胳膊在降谷零的面前晃了晃，“都已经快要被包成粽子了，怎么还会冷。”
“傻丫头。”是很想把她拥进怀里的吧，可是伸出手臂才发现那样的身份对他来说已是虚妄，只得在尴尬的一笑后将手落于她的肩膀，“还是一样那么爱逞强呢。”
“我才不是爱逞强，我是本来就很强。”她笑着，嘟起嘴反驳道。
接上文
“跟他......也会这个样子吗？”恍惚中，他问了这样的问题。
“......”
似乎本也无意得到她的回答，那句话说完，他便先行走在了前面。像是生怕会被落下一样，她在愣了一会儿后匆匆地赶上了他的脚步。
“怨过我吗？”静静地踩在柔软的沙滩，海浪涌起来的时候，降谷零扭过头来看着毛利兰，低声问。
许久的沉默，她停下脚步，微微地点下了头，“我以为，我可以等到你的。”
“可是......”毛利兰顿了顿，像是需要一点时间来吞掉喉中的酸涩，“你没有来。”
“现在不行吗？”降谷零扭过身来，抓紧了她的手臂，一口冷风灌进他的声音里，带起微微的沙哑。
“为什么是现在？”她的眼里像是坠进了星星，有淡淡的光芒忽明忽暗，“我明明都接受了那些的，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你知道，不可能的。”
他的手渐渐松开，从她的手臂上滑落下来。皱着眉深呼一口气，侧过身去避开她的眼睛，汹涌的海风混杂在潮湿的空气里一并滑进他的鼻腔，带着咸腥的味道在他的心上四处乱撞，较过往一般丝毫不差的心痛席卷而来，如同海浪兜头而至，一点一点将他吞噬进冰冷的海水......
“跟他......也会这个样子吗？”恍惚中，他问了这样的问题。
“......”
似乎本也无意得到她的回答，那句话说完，他便先行走在了前面。像是生怕会被落下一样，她在愣了一会儿后匆匆地赶上了他的脚步。
“怨过我吗？”静静地踩在柔软的沙滩，海浪涌起来的时候，降谷零扭过头来看着毛利兰，低声问。
许久的沉默，她停下脚步，微微地点下了头，“我以为，我可以等到你的。”
“可是......”毛利兰顿了顿，像是需要一点时间来吞掉喉中的酸涩，“你没有来。”
“现在不行吗？”降谷零扭过身来，抓紧了她的手臂，一口冷风灌进他的声音里，带起微微的沙哑。
“为什么是现在？”她的眼里像是坠进了星星，有淡淡的光芒忽明忽暗，“我明明都接受了那些的，为什么到现在才回来......你知道，不可能的。”
他的手渐渐松开，从她的手臂上滑落下来。皱着眉深呼一口气，侧过身去避开她的眼睛，汹涌的海风混杂在潮湿的空气里一并滑进他的鼻腔，带着咸腥的味道在他的心上四处乱撞，较过往一般丝毫不差的心痛席卷而来，如同海浪兜头而至，一点一点将他吞噬进冰冷的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