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溪苑】【原创】那时花开（师生）
(90)
宋阳捂着胃，弯着腰，身子重心压得很低，手指都搅在了一起，浑身都是戏，他回想着以前胃疼走不动道儿的样子挪着步子走到了陆然跟前，陆然一看他这样就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你？”
“老师我胃疼……”宋阳的声音听上去很虚弱，还故意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怎么嘴唇都白了？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老师，我就想回宿舍躺会儿，每次我不都这样儿么，躺半小时就好......”
陆然想了想，同意了，给宋阳开了请假条，再三叮嘱宋阳开着手机，万一有什么事儿就给他打电话。宋阳连连应是。
“你自己能回去吗？”陆然还是有点儿担心。
“我行，也不是第一次疼了。”
“行，那你下楼注意点儿。”陆然确实忙的脱不开身，虽是放心不下，也没办法的让宋阳自己回宿舍了。
——到宿舍了吗？宋阳回了宿舍以后，半晌，陆然发来一条短信
——到了，您放心吧。宋阳躺着回复了陆然
——那你躺会儿吧，喝点儿热水。
——好
回复完这条，陆然的短信再也没有冒出来，宋阳从床上一跃而起，止不住的兴奋，卧槽自己这演技真是绝了，陆然都没发现，不学表演真是浪费了。
虽说是不用上晚自习了，宋阳也不敢跑出去浪，世事难料，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儿，还是乖乖在宿舍里呆着吧，其实只要是不坐在教室，怎么都好说。
闲着也是闲着，最终宋阳还是耐不住寂寞拿起了手机开始玩游戏。宋阳这人虽然平时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但是真一旦做起什么事情来了也是真专注，专注到连楼道里想起了脚步声都没听到。直到宿舍门被嘎吱一下推开，宋阳才反应过来，本能的想把手机藏起来，却知道为时已晚，这个时候藏手机反而动作太大还显得心虚，不如大大方方的把手机亮出来。
宋阳抬头一看，眼前是拎着一个热水壶的陆然。
“好点儿了吧，怎么都开始玩儿起来了，我猜你们宿舍就没有热水，给你打了点儿上来，赶紧趁热喝了暖暖胃。”
宋阳心里一热，却有些隐隐不安，应该也是有些愧疚吧。
“我没什么事儿了，早就不疼了。”宋阳把头伸出来回答道，他睡在下床，光照不到，为表礼貌每次说话要探出身去。
“嗯？”陆然愣了一下，随即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宋阳疑惑的看向陆然，下意识的舔舔嘴唇，这一舔他突然就如同柯南灵光一现或者你说是被闪电击中一样也好，他一瞬间就明白了陆然在想什么，浑身有些发冷——肯定是因为自己没有及时把BB霜擦掉，后来玩游戏的时候又一直舔嘴唇，导致现在自己的嘴看上去一块儿白一块儿黄的，陆然刚才一直没发现，是因为自己躲在下床光线太暗。那么自己把头探出床外的那一刻，应该是被陆然看到了。
“装的？”陆然淡淡的问
“……”宋阳没说话，他不确定自己的嘴现在看上去到底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陆然到底发没发现。
陆然见宋阳不说话了，大概也确定了心中的想法，他放下水壶，环顾屋子一周，最后走到了阳台，拿了个衣架回来。
宋阳捂着胃，弯着腰，身子重心压得很低，手指都搅在了一起，浑身都是戏，他回想着以前胃疼走不动道儿的样子挪着步子走到了陆然跟前，陆然一看他这样就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你？”
“老师我胃疼……”宋阳的声音听上去很虚弱，还故意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怎么嘴唇都白了？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老师，我就想回宿舍躺会儿，每次我不都这样儿么，躺半小时就好......”
陆然想了想，同意了，给宋阳开了请假条，再三叮嘱宋阳开着手机，万一有什么事儿就给他打电话。宋阳连连应是。
“你自己能回去吗？”陆然还是有点儿担心。
“我行，也不是第一次疼了。”
“行，那你下楼注意点儿。”陆然确实忙的脱不开身，虽是放心不下，也没办法的让宋阳自己回宿舍了。
——到宿舍了吗？宋阳回了宿舍以后，半晌，陆然发来一条短信
——到了，您放心吧。宋阳躺着回复了陆然
——那你躺会儿吧，喝点儿热水。
——好
回复完这条，陆然的短信再也没有冒出来，宋阳从床上一跃而起，止不住的兴奋，卧槽自己这演技真是绝了，陆然都没发现，不学表演真是浪费了。
虽说是不用上晚自习了，宋阳也不敢跑出去浪，世事难料，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儿，还是乖乖在宿舍里呆着吧，其实只要是不坐在教室，怎么都好说。
闲着也是闲着，最终宋阳还是耐不住寂寞拿起了手机开始玩游戏。宋阳这人虽然平时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但是真一旦做起什么事情来了也是真专注，专注到连楼道里想起了脚步声都没听到。直到宿舍门被嘎吱一下推开，宋阳才反应过来，本能的想把手机藏起来，却知道为时已晚，这个时候藏手机反而动作太大还显得心虚，不如大大方方的把手机亮出来。
宋阳抬头一看，眼前是拎着一个热水壶的陆然。
“好点儿了吧，怎么都开始玩儿起来了，我猜你们宿舍就没有热水，给你打了点儿上来，赶紧趁热喝了暖暖胃。”
宋阳心里一热，却有些隐隐不安，应该也是有些愧疚吧。
“我没什么事儿了，早就不疼了。”宋阳把头伸出来回答道，他睡在下床，光照不到，为表礼貌每次说话要探出身去。
“嗯？”陆然愣了一下，随即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宋阳疑惑的看向陆然，下意识的舔舔嘴唇，这一舔他突然就如同柯南灵光一现或者你说是被闪电击中一样也好，他一瞬间就明白了陆然在想什么，浑身有些发冷——肯定是因为自己没有及时把BB霜擦掉，后来玩游戏的时候又一直舔嘴唇，导致现在自己的嘴看上去一块儿白一块儿黄的，陆然刚才一直没发现，是因为自己躲在下床光线太暗。那么自己把头探出床外的那一刻，应该是被陆然看到了。
“装的？”陆然淡淡的问
“……”宋阳没说话，他不确定自己的嘴现在看上去到底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陆然到底发没发现。
陆然见宋阳不说话了，大概也确定了心中的想法，他放下水壶，环顾屋子一周，最后走到了阳台，拿了个衣架回来。
(91)
陆然拿来的是一个那种晾裤子的木制衣架，不知大家有没有印象，就是一根弧形的厚木棍，中间贯穿的铁丝上挂着两个夹子，陆然有条不紊的把夹子取下来，回手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又转过来定定的看着宋阳。
陆然这么冷静让宋阳有些慌，求生的本能，他把身子往床里缩。陆然却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徒手扥住了宋阳的衣领，把他往外拖，宋阳虽被拖向床外，却死死的抠住床单，后背和四肢大面积的贴在床上增加摩擦力，如定海神针一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坚决不把背后面对敌人，陆然总不能抽他肚子吧？那么多器官很容易就打出个大出血。陆然几次想掀翻宋阳无果后，气急败坏得照着宋阳的大腿来了一下，宋阳吃痛，下意识的想揉下大腿，刚一放松，陆然就趁机将宋阳掀翻，瞅准宋阳的屁股狠狠抽了一下，宋阳痛的一下子昂起头，再也顾不得羞不羞，双手捂住了屁股，一个劲儿的想起身，如同一只在案板上翻滚着的鱼，嘴里还说着：“老师我知道错了，您别打我了我疼，真的好疼。”
这晾衣架比不了尺子，抡下来是一种钻到骨子里的疼，硬生生的，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下砸到了骨头上。
陆然根本不搭理宋然，拨开宋阳的双手，抓起来反剪在背后，随即一下接一下的抽下来，宋阳剧烈的扭动着，试图躲避陆然那冷酷无情的击打，只可惜双手被陆然控制的紧。
“老师，换一个打行吗，老师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骗您了。”宋阳不住地求饶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什么卵用，衣架还是一下一下的抽下来，宋阳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用板子能把人腿打断，板子又不是刀，还能削肉如泥吗。可这次宋阳真的明白了，那不是夸张，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的骨头会裂掉。
混乱之中不知又挨了多少下后，宋阳终于趁着一个空当挣脱陆然的控制，躲到床尾的角落，抱着被子挡在身前。
“你出来。”陆然不带一丝感情
宋阳看着陆然，摇摇头，眼中是掩藏不了的恐惧。再这样下去会被陆然打死的，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宋阳不说话，陆然也不再开口，两人僵持了好久后，陆然把衣架甩到宋阳的床上，一句话没说，头也不回的走了。
宋阳暂时松了口气，挣扎着从床上捡起衣架，装回夹子，又挂回了阳台。随后回到床上，看着屋中央的热水壶，心中五味杂陈。
让他现在就去找陆然认错，他是绝对做不到的，尽管他知道这完全是自己的错误，可他却不想面对，这不是逃避，只是恐惧，他不敢面对暴怒的陆然，永远不敢，他还只是个孩子，怕疼是天性使然。
似乎是想到什么似的，宋阳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走到阳台透过窗户往楼下看，等了一会儿后看到了陆然从宿舍楼里走出来，虽说现在天儿渐渐的长了，太阳下山的也晚了，可这么一折腾终究是快八点了，陆然的身影他有些看不清楚，只觉得月光下陆然的每一步都走的格外沉重。夜幕下似乎还有火星点点，大概是又点起了烟。
——”老师，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回去上自习。“做了十分钟心理准备后，宋阳发出了这么一条短信。
——“不必”陆然回复的很快，字数不多，却足以让宋阳的心坠入冰窖。
陆然拿来的是一个那种晾裤子的木制衣架，不知大家有没有印象，就是一根弧形的厚木棍，中间贯穿的铁丝上挂着两个夹子，陆然有条不紊的把夹子取下来，回手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又转过来定定的看着宋阳。
陆然这么冷静让宋阳有些慌，求生的本能，他把身子往床里缩。陆然却不再犹豫，上前一步徒手扥住了宋阳的衣领，把他往外拖，宋阳虽被拖向床外，却死死的抠住床单，后背和四肢大面积的贴在床上增加摩擦力，如定海神针一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坚决不把背后面对敌人，陆然总不能抽他肚子吧？那么多器官很容易就打出个大出血。陆然几次想掀翻宋阳无果后，气急败坏得照着宋阳的大腿来了一下，宋阳吃痛，下意识的想揉下大腿，刚一放松，陆然就趁机将宋阳掀翻，瞅准宋阳的屁股狠狠抽了一下，宋阳痛的一下子昂起头，再也顾不得羞不羞，双手捂住了屁股，一个劲儿的想起身，如同一只在案板上翻滚着的鱼，嘴里还说着：“老师我知道错了，您别打我了我疼，真的好疼。”
这晾衣架比不了尺子，抡下来是一种钻到骨子里的疼，硬生生的，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下砸到了骨头上。
陆然根本不搭理宋然，拨开宋阳的双手，抓起来反剪在背后，随即一下接一下的抽下来，宋阳剧烈的扭动着，试图躲避陆然那冷酷无情的击打，只可惜双手被陆然控制的紧。
“老师，换一个打行吗，老师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骗您了。”宋阳不住地求饶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什么卵用，衣架还是一下一下的抽下来，宋阳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用板子能把人腿打断，板子又不是刀，还能削肉如泥吗。可这次宋阳真的明白了，那不是夸张，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的骨头会裂掉。
混乱之中不知又挨了多少下后，宋阳终于趁着一个空当挣脱陆然的控制，躲到床尾的角落，抱着被子挡在身前。
“你出来。”陆然不带一丝感情
宋阳看着陆然，摇摇头，眼中是掩藏不了的恐惧。再这样下去会被陆然打死的，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宋阳不说话，陆然也不再开口，两人僵持了好久后，陆然把衣架甩到宋阳的床上，一句话没说，头也不回的走了。
宋阳暂时松了口气，挣扎着从床上捡起衣架，装回夹子，又挂回了阳台。随后回到床上，看着屋中央的热水壶，心中五味杂陈。
让他现在就去找陆然认错，他是绝对做不到的，尽管他知道这完全是自己的错误，可他却不想面对，这不是逃避，只是恐惧，他不敢面对暴怒的陆然，永远不敢，他还只是个孩子，怕疼是天性使然。
似乎是想到什么似的，宋阳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走到阳台透过窗户往楼下看，等了一会儿后看到了陆然从宿舍楼里走出来，虽说现在天儿渐渐的长了，太阳下山的也晚了，可这么一折腾终究是快八点了，陆然的身影他有些看不清楚，只觉得月光下陆然的每一步都走的格外沉重。夜幕下似乎还有火星点点，大概是又点起了烟。
——”老师，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回去上自习。“做了十分钟心理准备后，宋阳发出了这么一条短信。
——“不必”陆然回复的很快，字数不多，却足以让宋阳的心坠入冰窖。
今天我们这里是2月29日，很多人都说是四年一遇的日子。所以在朋友圈写下了目标愿望，希望四年后的今天可以实现。虽然我感觉这么做很矫情很鸡汤，可内心里其实还是也有很多目标和想做的事想记录下来。不愿发在朋友圈被人嫌弃，只好秘密的记录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在这里分享给你们一个我的梦想：
“5.最最最重要的。希望四年以后不会成为自己现在讨厌的人。”
我的纹身：Stay Gold，希望自己永远能有一颗金子般纯真的心。永远发亮。
长大在所难免。也感觉我们终将变成自己现在所厌恶的样子。可我还是想尽自己所能去试一试。
四年弹指一挥间。那时看到这些文字的我：哈喽你好啊，这些目标你做到了吗？你还是那个年轻的你吗？
“5.最最最重要的。希望四年以后不会成为自己现在讨厌的人。”
我的纹身：Stay Gold，希望自己永远能有一颗金子般纯真的心。永远发亮。
长大在所难免。也感觉我们终将变成自己现在所厌恶的样子。可我还是想尽自己所能去试一试。
四年弹指一挥间。那时看到这些文字的我：哈喽你好啊，这些目标你做到了吗？你还是那个年轻的你吗？
(92)
陆然说不必去晚自习，可宋阳也不能真不去啊，这就跟哄女生似的，女生嘴上说着没事儿没事儿，可你要真把她晾那儿了你试试？
于是宋阳进卫生间洗了把脸，照着镜子看了看，发现果然是BB霜出了问题——这杜媛媛，买BB霜还不买个防水性能好的，坑人么这不是。罢了，现在说这个也晚了，也怪自己点儿背，现在没时间想这么多有的没的，事情还是得解决。
于是宋阳穿好衣服来了学校，他不敢回班，怕陆然当面发火，就去了陆然楼上的小屋，然后给陆然发了短信
——老师，我回教学楼了，在楼上等您好吗？
等了半晌，陆然也没回，宋阳没辙，他不知道陆然看没看见短信，他分析了下，现在有三个选项，一是直接去办公室找陆然，可是他怂，二是就这么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回班上自习，这好像也不太合适，事情越拖越难解决，就这么冷着万一陆然彻底不搭理他了就麻烦了。第三就是继续在屋里等着，管陆然看没看见短信，反正早晚得看见，总不能把他放屋里一晚上吧。
主意已定，宋阳又开始思考该以怎样一种姿态迎接陆然，坐他是不敢坐的，身上又没有作业，肯定不能坐在桌子前装学习，那只有站着呗，自从上回宋阳站了一整个自习以后，就再也不怕罚站了，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吧，只是站哪儿呢？站陆然椅子边儿上？太傻了，椅子上又没坐着人，守着空桌子还以为见鬼了呢，面对墙壁？弄的自己跟面壁思过似的，不好不好，那就靠墙站着吧，这个貌似最正常。
背对墙壁看着窗外，黑乎乎一片，宋阳的思绪也飘了起来，今天这事儿，后悔吗？其实不后悔，原因是那段时间宋阳迷上了一句话——“少字当头，无错无怨，有错无悔”年纪轻轻的，犯错了怕什么，有什么可后悔的呢？谁还没犯过错啊。虽是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是下次就真的一定不会做了吗？宋阳潜意识里是不敢保证。
正发着呆，陆然就推门进来了。
“不是让你跟宿舍歇着么。”陆然冷冷地说道
“老师，我知道错了，我下次真的再也不骗您了，您再原谅我一回呗。”宋阳忽略了陆然的问题
陆然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看着书桌不知在想写什么，半晌，吐出一句话：“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还是这么冥顽不灵，我真不知道能不能再继续相信你了。”
宋阳有些急，走上前，“老师，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保证保证，你的哪些保证你做到了？”陆然转过头对上了宋阳的眼睛。
宋阳自知理亏，低下了头。
陆然见宋阳不说话，也不再开口。小屋里陷入沉默，气氛实在有些尴尬。
“我也不想打你了，你立个字据吧，写上再骗人怎么办。”最终还是陆然率先开了口
“……好吧”听到不用再挨打，宋阳当然开心，只是这立字据，好像是宋阳欠了陆然几百万似的，怎么就那么不好听呢？
陆然拿来纸笔，“自己写吧。”
宋阳接过笔，弯腰趴在桌子前想了想，然后先写下了前半句——“我保证不再骗陆老师，如果违反”宋阳转过头，问道“老师，如果违反怎么着？”
“你自己写。”
宋阳习惯性的转了转笔，思考了半分钟后，一笔一划的写下了“如果违反则重罚，一切听陆老师的。”
“您看行么？”宋阳把纸递给了陆然。
陆然扫了一眼，不置可否的耸耸肩，然后说道：“签上你的名儿”
宋阳看了眼表，然后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那感觉，就跟签了卖身契似的
“行，自己贴墙上吧，什么时候都能看见。”陆然淡淡的说道
“啊……老师您这办公室里人来人往的，别人看见怎么办？”宋阳有些慌张
“平常没什么人来，再说别人看见怎么了？你犯错还不让别人知道了？”
“这…影响多不好啊。”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真当自己是个角儿了？给你，胶条。”
见没有商量的余地，宋阳无可奈何的把纸贴在了墙上
“老师，这什么时候能拿下来啊？”
“等你毕业吧，在那之前如果纸条不见了我就认为是你撕的”
“……合着我还得保护它？风不能吹雨不能打的，旁边还得附个纸条——闲人免动” 宋阳觉得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开始调动气氛，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陆然要是天天这一副死脸，自己也不好过。
“要不你找人把他裱起来吧。”虽说陆然依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宋阳知道，陆然应该已经不生气了，这事儿估计睡一觉明天一早起来就忘了。
“裱太麻烦了，改天我拿个相框来，钉墙上。”
陆然瞪了宋阳一眼
“老师我先去上晚自习了啊哈哈哈……”宋阳干笑着
“上什么上，回宿舍面壁思过去，你这一个请病假的进进出出的班里人怎么想？”
宋阳低下头，他怎么会不清楚陆然在顾虑些什么？陆然这一是担心他身后的伤，二是怕他对班里同学解释不清，坏了他的名声。
“老师，您对我真好，我以后一定不再骗您了，我现在在认真的说。”宋阳难得真情流露
“那刚才是不认真的？”陆然一挑眉
“……老师您早点儿休息，晚安。”
陆然说不必去晚自习，可宋阳也不能真不去啊，这就跟哄女生似的，女生嘴上说着没事儿没事儿，可你要真把她晾那儿了你试试？
于是宋阳进卫生间洗了把脸，照着镜子看了看，发现果然是BB霜出了问题——这杜媛媛，买BB霜还不买个防水性能好的，坑人么这不是。罢了，现在说这个也晚了，也怪自己点儿背，现在没时间想这么多有的没的，事情还是得解决。
于是宋阳穿好衣服来了学校，他不敢回班，怕陆然当面发火，就去了陆然楼上的小屋，然后给陆然发了短信
——老师，我回教学楼了，在楼上等您好吗？
等了半晌，陆然也没回，宋阳没辙，他不知道陆然看没看见短信，他分析了下，现在有三个选项，一是直接去办公室找陆然，可是他怂，二是就这么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回班上自习，这好像也不太合适，事情越拖越难解决，就这么冷着万一陆然彻底不搭理他了就麻烦了。第三就是继续在屋里等着，管陆然看没看见短信，反正早晚得看见，总不能把他放屋里一晚上吧。
主意已定，宋阳又开始思考该以怎样一种姿态迎接陆然，坐他是不敢坐的，身上又没有作业，肯定不能坐在桌子前装学习，那只有站着呗，自从上回宋阳站了一整个自习以后，就再也不怕罚站了，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吧，只是站哪儿呢？站陆然椅子边儿上？太傻了，椅子上又没坐着人，守着空桌子还以为见鬼了呢，面对墙壁？弄的自己跟面壁思过似的，不好不好，那就靠墙站着吧，这个貌似最正常。
背对墙壁看着窗外，黑乎乎一片，宋阳的思绪也飘了起来，今天这事儿，后悔吗？其实不后悔，原因是那段时间宋阳迷上了一句话——“少字当头，无错无怨，有错无悔”年纪轻轻的，犯错了怕什么，有什么可后悔的呢？谁还没犯过错啊。虽是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是下次就真的一定不会做了吗？宋阳潜意识里是不敢保证。
正发着呆，陆然就推门进来了。
“不是让你跟宿舍歇着么。”陆然冷冷地说道
“老师，我知道错了，我下次真的再也不骗您了，您再原谅我一回呗。”宋阳忽略了陆然的问题
陆然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看着书桌不知在想写什么，半晌，吐出一句话：“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还是这么冥顽不灵，我真不知道能不能再继续相信你了。”
宋阳有些急，走上前，“老师，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保证保证，你的哪些保证你做到了？”陆然转过头对上了宋阳的眼睛。
宋阳自知理亏，低下了头。
陆然见宋阳不说话，也不再开口。小屋里陷入沉默，气氛实在有些尴尬。
“我也不想打你了，你立个字据吧，写上再骗人怎么办。”最终还是陆然率先开了口
“……好吧”听到不用再挨打，宋阳当然开心，只是这立字据，好像是宋阳欠了陆然几百万似的，怎么就那么不好听呢？
陆然拿来纸笔，“自己写吧。”
宋阳接过笔，弯腰趴在桌子前想了想，然后先写下了前半句——“我保证不再骗陆老师，如果违反”宋阳转过头，问道“老师，如果违反怎么着？”
“你自己写。”
宋阳习惯性的转了转笔，思考了半分钟后，一笔一划的写下了“如果违反则重罚，一切听陆老师的。”
“您看行么？”宋阳把纸递给了陆然。
陆然扫了一眼，不置可否的耸耸肩，然后说道：“签上你的名儿”
宋阳看了眼表，然后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那感觉，就跟签了卖身契似的
“行，自己贴墙上吧，什么时候都能看见。”陆然淡淡的说道
“啊……老师您这办公室里人来人往的，别人看见怎么办？”宋阳有些慌张
“平常没什么人来，再说别人看见怎么了？你犯错还不让别人知道了？”
“这…影响多不好啊。”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真当自己是个角儿了？给你，胶条。”
见没有商量的余地，宋阳无可奈何的把纸贴在了墙上
“老师，这什么时候能拿下来啊？”
“等你毕业吧，在那之前如果纸条不见了我就认为是你撕的”
“……合着我还得保护它？风不能吹雨不能打的，旁边还得附个纸条——闲人免动” 宋阳觉得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开始调动气氛，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陆然要是天天这一副死脸，自己也不好过。
“要不你找人把他裱起来吧。”虽说陆然依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宋阳知道，陆然应该已经不生气了，这事儿估计睡一觉明天一早起来就忘了。
“裱太麻烦了，改天我拿个相框来，钉墙上。”
陆然瞪了宋阳一眼
“老师我先去上晚自习了啊哈哈哈……”宋阳干笑着
“上什么上，回宿舍面壁思过去，你这一个请病假的进进出出的班里人怎么想？”
宋阳低下头，他怎么会不清楚陆然在顾虑些什么？陆然这一是担心他身后的伤，二是怕他对班里同学解释不清，坏了他的名声。
“老师，您对我真好，我以后一定不再骗您了，我现在在认真的说。”宋阳难得真情流露
“那刚才是不认真的？”陆然一挑眉
“……老师您早点儿休息，晚安。”
昨晚本来想更新的。但是写着写着就睡着了。于是决定不折磨自己直接睡了。今天下午回到家依然很累。起都起不来的睡死过去。现在好很多了。忙完手头的工作就开始写。
(93)
自从当上了所谓的“采购员”以后，宋阳这日子是过的舒心不少，陆然给了他一打儿出门条，每张都签好了名字，宋阳要想出校门的话直接把出门条递给保安就行，陆然也想通了，这管宋阳其实和当年大禹治水是一个道理，与其说想法设法的堵住洪水，不如挖个渠让洪水顺其自然的排出去，省的宋阳再琢磨什么歪门邪道的方法。不过陆然也给宋阳提了条件，一是晚自习不能迟到，二是成绩不能下降，三是不能和社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接触。他总说宋阳太容易被其他人影响，无论是好的影响还是坏的影响，所以他不愿意宋阳和外班人接触，更不愿意宋阳认识些校外的人。宋阳倒也表示理解，陆然已经给了他这么大便宜了，他再得寸进尺也说不过去不是？
日子舒爽的原因还有一点，最近张恒的父母出差，没人看着他，他晚上理所应当的不回家了，直接住学校宿舍，这也是因为他和宋阳是一个宿舍的，俩人总有的聊有的玩，永远呆不腻。每天一下下午的自习课就跑出学校吃吃喝喝，张恒有走读证，宋阳有出门条，他俩再也不用多躲躲藏藏，每次都是大摇大摆的走出去，那感觉别提有多爽了。
这天下了自习课，俩人照例出门吃饭，走到校门口，宋阳就开始四处张望，他和张恒俩人虽然都不缺钱，可是那也抵不住一天到晚出去花去，尤其是他两家家长都很默契，从不惯他们乱花钱的毛病，该给多少就给多少，平常吃穿不愁，但是零花钱，只比常人多一些而已。而且两家家长一直以为他们在学校乖乖吃食堂呢，食堂多便宜啊，用不了那么多钱，多给你你也没地方花。再加上宋阳从小不爱开口找家里要钱，前面说过了，他和家里的关系并不亲密，所以他家里给他多少他就花多少，即使没钱了也咬着牙硬撑着。
可这每天出去吃饭是一笔花销，打车也是一笔花销啊，久而久之宋阳和张恒都吃不消了，直到有一天张恒提议：“要不咱们打黑车吧。”宋阳一想，黑车确实比普通出租车省钱很多，还能和司机商量包来回，省去了回学校时打不着车的担忧，来回还便宜。这主意不错，而且校门口常年有很多黑车司机蹲点儿。只要你在校门口一溜达，各个司机就如同小鱼看见鱼食一样迅速的涌过来。这不，宋阳只在校门口张望了不到10秒，就有个大叔过来搭话了：
“小兄弟，去哪儿啊？坐我车，保证最便宜。”
“叔叔，去三里屯来回多少钱？”宋阳开口
“来回50吧。”
“哎呦叔叔我们这都是穷学生，您便宜便宜吧，40行不？上次另外一个叔叔送我们过去的，也来回，才35。”
“方圆几十里你给我找一个来回40送你去三里屯的试试？你也忒会砍价了吧，最低45。”大叔笑了
“行吧，说好了可是来回啊”
宋阳和张恒上了大叔的车，跑到三里屯饱餐一顿出门后，大叔果然还在原地等他们，带着他们顺利的回了学校。
宋阳和张恒按时回了教室，离上课还有20多分钟，宋阳突然一摸兜儿，然后四处翻了翻。
“操。”
“怎么了？什么丢了？”张恒凑过来
“手机没了。”宋阳有些着急
“你再翻翻兜儿，想想进教室以后你用没用过？是不是放桌斗儿里了？”张恒提示
“没有，进学校以后我还没把手机拿出来过，校服兜儿和外套兜儿都翻了，没有。”宋阳又掏了一遍。
“那肯定是落车上了，我刚才看你在车上还看时间来着，咱俩赶紧走，现在回去没准儿还能找到那司机，这刚没过多会儿。”
宋阳一看表，这刚回来没10分钟，估计那大叔还没走，现在追出去应该也还来得及赶回来上课，于是一分钟都不敢耽搁，拉着张恒匆匆忙忙的跑出去了。
自从当上了所谓的“采购员”以后，宋阳这日子是过的舒心不少，陆然给了他一打儿出门条，每张都签好了名字，宋阳要想出校门的话直接把出门条递给保安就行，陆然也想通了，这管宋阳其实和当年大禹治水是一个道理，与其说想法设法的堵住洪水，不如挖个渠让洪水顺其自然的排出去，省的宋阳再琢磨什么歪门邪道的方法。不过陆然也给宋阳提了条件，一是晚自习不能迟到，二是成绩不能下降，三是不能和社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接触。他总说宋阳太容易被其他人影响，无论是好的影响还是坏的影响，所以他不愿意宋阳和外班人接触，更不愿意宋阳认识些校外的人。宋阳倒也表示理解，陆然已经给了他这么大便宜了，他再得寸进尺也说不过去不是？
日子舒爽的原因还有一点，最近张恒的父母出差，没人看着他，他晚上理所应当的不回家了，直接住学校宿舍，这也是因为他和宋阳是一个宿舍的，俩人总有的聊有的玩，永远呆不腻。每天一下下午的自习课就跑出学校吃吃喝喝，张恒有走读证，宋阳有出门条，他俩再也不用多躲躲藏藏，每次都是大摇大摆的走出去，那感觉别提有多爽了。
这天下了自习课，俩人照例出门吃饭，走到校门口，宋阳就开始四处张望，他和张恒俩人虽然都不缺钱，可是那也抵不住一天到晚出去花去，尤其是他两家家长都很默契，从不惯他们乱花钱的毛病，该给多少就给多少，平常吃穿不愁，但是零花钱，只比常人多一些而已。而且两家家长一直以为他们在学校乖乖吃食堂呢，食堂多便宜啊，用不了那么多钱，多给你你也没地方花。再加上宋阳从小不爱开口找家里要钱，前面说过了，他和家里的关系并不亲密，所以他家里给他多少他就花多少，即使没钱了也咬着牙硬撑着。
可这每天出去吃饭是一笔花销，打车也是一笔花销啊，久而久之宋阳和张恒都吃不消了，直到有一天张恒提议：“要不咱们打黑车吧。”宋阳一想，黑车确实比普通出租车省钱很多，还能和司机商量包来回，省去了回学校时打不着车的担忧，来回还便宜。这主意不错，而且校门口常年有很多黑车司机蹲点儿。只要你在校门口一溜达，各个司机就如同小鱼看见鱼食一样迅速的涌过来。这不，宋阳只在校门口张望了不到10秒，就有个大叔过来搭话了：
“小兄弟，去哪儿啊？坐我车，保证最便宜。”
“叔叔，去三里屯来回多少钱？”宋阳开口
“来回50吧。”
“哎呦叔叔我们这都是穷学生，您便宜便宜吧，40行不？上次另外一个叔叔送我们过去的，也来回，才35。”
“方圆几十里你给我找一个来回40送你去三里屯的试试？你也忒会砍价了吧，最低45。”大叔笑了
“行吧，说好了可是来回啊”
宋阳和张恒上了大叔的车，跑到三里屯饱餐一顿出门后，大叔果然还在原地等他们，带着他们顺利的回了学校。
宋阳和张恒按时回了教室，离上课还有20多分钟，宋阳突然一摸兜儿，然后四处翻了翻。
“操。”
“怎么了？什么丢了？”张恒凑过来
“手机没了。”宋阳有些着急
“你再翻翻兜儿，想想进教室以后你用没用过？是不是放桌斗儿里了？”张恒提示
“没有，进学校以后我还没把手机拿出来过，校服兜儿和外套兜儿都翻了，没有。”宋阳又掏了一遍。
“那肯定是落车上了，我刚才看你在车上还看时间来着，咱俩赶紧走，现在回去没准儿还能找到那司机，这刚没过多会儿。”
宋阳一看表，这刚回来没10分钟，估计那大叔还没走，现在追出去应该也还来得及赶回来上课，于是一分钟都不敢耽搁，拉着张恒匆匆忙忙的跑出去了。
前两天看了菲尔普斯给Under Armour拍的广告。其中有一句话我觉得说得特别好。“It’s what you do in the dark that puts you in the light. 看得见的闪耀是因为那些黑暗里的历练”。 发出来共勉
(94)
和保安解释了下两人就跑出校门四处张望。
“什么车来着？”张恒一向对车型没什么概念
“应该是辆白色思域，车牌号不知道。”宋阳回想了一下，颜色他可以确定，车型他只记得个大概，可放眼望去校门口却不见一辆白色的车。
“操。不会是发现手机了赶紧溜了吧。”宋阳更着急了
“咱问问别车司机，肯定有认识他的。”这个时候张恒倒是很镇定。
宋阳一听觉得确实靠谱儿，这一带的黑车司机拉帮结派的肯定互相都认识。于是二人跑到最近的一个看上去像拉活儿的人那里。
“叔叔您认识一个开白色思域的人吗？男的，和您差不多大，寸头。”宋阳笔画着，可那司机不知是新来的还是怎么的，听得一脸懵逼。宋阳不再多废话，转战下一家。
“叔叔，您认识一个开白色思域的人吗？寸头。”
那司机听后一脸警惕，“你们干什么？”
宋阳一听，有门儿，这肯定是认识。于是解释道：“我们刚才坐的那位叔叔的车去的三里屯，然后我手机落他车上了，您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那司机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想了想，说道“成，我给你问问。”于是拿出手机按了几下拨通了一个电话。背过身去对着电话说了几句后。转过身来，掐了烟对宋阳说道：“他说他车后座确实有个手机，只是他现在去附近上班了，要不你就坐我车，我送你去找他拿一趟。”
张恒听了以后算是松了口气儿，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宋阳多了个心眼儿，“什么手机啊？到时候别不是我的，瞎折腾一趟。”
那司机看了宋阳一眼，对着手机里问出了同样的问题。随后抬头对宋阳说道：“是个白色的。”
宋阳放下心来，看了看表，算了，这跑一趟估计也是迟到了，速战速决迟到个两三分钟陆然那边应该不会说什么。
“成，那就麻烦您一趟了，谢谢您了。”说着就要往车里钻
“谢我干什么？来回给50吧，你也不能让我白跑啊。”
宋阳愣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这是哑巴吃黄连了有苦说不出，这说好听了是有偿劳动，说难听了不就是敲诈吗？可这也没辙啊，那手机买的时候挺贵的呢，不能就这么丢了啊，回去告诉家里人又得被唠叨一顿，50块就当买个教训了。
“行吧，您也挺辛苦的，那您能开快点儿吗？我这儿急着上课呢”宋阳不再纠结，毕竟有求于人家。
司机点头应是，一路确实将小车开的飞快，只七八分钟就到了大叔上班楼下，宋阳暗自想到，就这么点儿路程，要50，真黑，想钱想疯了。
这司机打了个电话，就看见那大叔从楼上走了下来，宋阳眼尖，看见大叔手里攥着的正是自己的手机。大叔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上，回身拿着手机对宋阳说：“是你的吧？”
“是是是！哎呦真是麻烦您了！太感谢您了！”宋阳激动的话都说不利落了，伸手就去拿。可大叔却一把夺回手机。
“哎这你不得给我点儿钱啊？真当我拾金不昧做好事儿呢？”
宋阳愣住了，然后机械地从钱包里拿出张一百的。
“你这儿打发叫花子呢？你这手机我看怎么也得七八千吧，你就给一百？”
宋阳缓过神儿来，“那您说吧，要多少？”
“怎么着也得给个一千吧。”
宋阳倒吸一口凉气，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身上揣着一千块钱天天跟外面儿晃悠啊。这时张恒看不下去了：“叔叔您这捡着手机怎么还要钱啊？本来也不是您的啊。”
“那我捡着这手机就是不给你们了怎么的？我拿去卖了行不行？不得卖个小两千？我看见手机了还告诉你们了就做的够不错的了”
“不是，这拾金不昧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这不是咱中国的传统吗？我一个小孩子都知道啊您都这么大年纪了。”
张恒是真的非常不理解，他的父母把他保护的很好，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捡了别人的东西要还给别人，要乐于助人，要为别人考虑，这些事情在他心中都是天经地义的，所以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人吧。
大叔好像内心深处被刺痛了什么似的，刹那间面露凶相，本来很小的眼睛突然瞪大，还从裤子里拿出了一把折叠刀，对宋阳和张恒比划着：“我跟你说今天这1000块钱一分都不能少，要不你们就下车，这手机你们爱要不要。”
宋阳显然被那明晃晃的折叠刀镇住了，不夸张的讲，在车里这么小的空间内，他都能感觉到弹簧刀带出的风，同时他也感觉到张恒往后缩了一下，他转头一看，从张恒的眼里看出了实打实的恐惧。这时候带宋阳他们来的那位司机有点儿看不下去了，伸手阻拦。
“叔叔，我理解您，但是我们身上真没那么多钱，您看我包里，就剩400了。”宋阳知道硬的不行，只能暂时妥协，亮出了自己的钱包。
那大叔看了眼宋阳，收回了弹簧刀。“算你识相，另外那小孩儿呢，包里有多少。”
宋阳给张恒使了个眼色，张恒知道回力无天，这时候倒爽快了，拿出钱包，数了数，也只有四百了。
“您看我们这还上学呢，又是寄宿，您怎么着也得给我们留两百块钱生活费吧，还得吃饭呢。”宋阳开始讨价还价了。
那大叔犹豫了下，还是同意了，数了600块钱仍是不满足的样子，十分不情愿的把手机递给了宋阳。然后就要赶回去上班，下车前还对这两个孩子说了句：“你们还嫩着呢，别总以为这社会美的跟花儿似的，我跟你们说我这都算好的了，真有人能心安理得的直接把手机拿走，然后告诉你他车里没有，甚至还有人说是换你们手机，其实是把你们引出来以后卖了你们。还有出门儿在外说话注意点儿，你们这样早晚得吃亏”。说完还瞪了张恒一眼，张恒正要争论，被宋阳拉住了，算了，事已至此还能怎么样，别再惹怒了他，赶紧结束吧，头有些疼。
看着大叔匆匆上了楼，宋阳疲惫地闭上了眼，“叔叔，回学校吧。”
司机不再多说话，一脚油门踩了出去，宋阳看了看表，已经开始上自习了，算了，现在也没心情计较那么多，他从内心里感到累，很累。
司机开的很快，只一眨眼的功夫宋阳就看到了自己熟悉的校门，平时如同监狱大门一般的校门这时竟显得有些亲切。临下车前，宋阳拿出一张一百的，递给司机，说好的50块路费呢这还有，谁知司机却找回来70块钱。
“算了，我看你们也没钱了，收个劳务费得了，我也没想到他那人这样儿，你们…唉…”司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谢您了。”宋阳没有推脱，拿了找钱就默默下车了，临走前特意确认了下没落东西。
一阵风吹过。
宋阳和张恒走在校园的小路上，两人谁都不想说话，低着头看着脚下慢慢走着，一路无言。
和保安解释了下两人就跑出校门四处张望。
“什么车来着？”张恒一向对车型没什么概念
“应该是辆白色思域，车牌号不知道。”宋阳回想了一下，颜色他可以确定，车型他只记得个大概，可放眼望去校门口却不见一辆白色的车。
“操。不会是发现手机了赶紧溜了吧。”宋阳更着急了
“咱问问别车司机，肯定有认识他的。”这个时候张恒倒是很镇定。
宋阳一听觉得确实靠谱儿，这一带的黑车司机拉帮结派的肯定互相都认识。于是二人跑到最近的一个看上去像拉活儿的人那里。
“叔叔您认识一个开白色思域的人吗？男的，和您差不多大，寸头。”宋阳笔画着，可那司机不知是新来的还是怎么的，听得一脸懵逼。宋阳不再多废话，转战下一家。
“叔叔，您认识一个开白色思域的人吗？寸头。”
那司机听后一脸警惕，“你们干什么？”
宋阳一听，有门儿，这肯定是认识。于是解释道：“我们刚才坐的那位叔叔的车去的三里屯，然后我手机落他车上了，您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那司机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想了想，说道“成，我给你问问。”于是拿出手机按了几下拨通了一个电话。背过身去对着电话说了几句后。转过身来，掐了烟对宋阳说道：“他说他车后座确实有个手机，只是他现在去附近上班了，要不你就坐我车，我送你去找他拿一趟。”
张恒听了以后算是松了口气儿，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宋阳多了个心眼儿，“什么手机啊？到时候别不是我的，瞎折腾一趟。”
那司机看了宋阳一眼，对着手机里问出了同样的问题。随后抬头对宋阳说道：“是个白色的。”
宋阳放下心来，看了看表，算了，这跑一趟估计也是迟到了，速战速决迟到个两三分钟陆然那边应该不会说什么。
“成，那就麻烦您一趟了，谢谢您了。”说着就要往车里钻
“谢我干什么？来回给50吧，你也不能让我白跑啊。”
宋阳愣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这是哑巴吃黄连了有苦说不出，这说好听了是有偿劳动，说难听了不就是敲诈吗？可这也没辙啊，那手机买的时候挺贵的呢，不能就这么丢了啊，回去告诉家里人又得被唠叨一顿，50块就当买个教训了。
“行吧，您也挺辛苦的，那您能开快点儿吗？我这儿急着上课呢”宋阳不再纠结，毕竟有求于人家。
司机点头应是，一路确实将小车开的飞快，只七八分钟就到了大叔上班楼下，宋阳暗自想到，就这么点儿路程，要50，真黑，想钱想疯了。
这司机打了个电话，就看见那大叔从楼上走了下来，宋阳眼尖，看见大叔手里攥着的正是自己的手机。大叔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上，回身拿着手机对宋阳说：“是你的吧？”
“是是是！哎呦真是麻烦您了！太感谢您了！”宋阳激动的话都说不利落了，伸手就去拿。可大叔却一把夺回手机。
“哎这你不得给我点儿钱啊？真当我拾金不昧做好事儿呢？”
宋阳愣住了，然后机械地从钱包里拿出张一百的。
“你这儿打发叫花子呢？你这手机我看怎么也得七八千吧，你就给一百？”
宋阳缓过神儿来，“那您说吧，要多少？”
“怎么着也得给个一千吧。”
宋阳倒吸一口凉气，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身上揣着一千块钱天天跟外面儿晃悠啊。这时张恒看不下去了：“叔叔您这捡着手机怎么还要钱啊？本来也不是您的啊。”
“那我捡着这手机就是不给你们了怎么的？我拿去卖了行不行？不得卖个小两千？我看见手机了还告诉你们了就做的够不错的了”
“不是，这拾金不昧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这不是咱中国的传统吗？我一个小孩子都知道啊您都这么大年纪了。”
张恒是真的非常不理解，他的父母把他保护的很好，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捡了别人的东西要还给别人，要乐于助人，要为别人考虑，这些事情在他心中都是天经地义的，所以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人吧。
大叔好像内心深处被刺痛了什么似的，刹那间面露凶相，本来很小的眼睛突然瞪大，还从裤子里拿出了一把折叠刀，对宋阳和张恒比划着：“我跟你说今天这1000块钱一分都不能少，要不你们就下车，这手机你们爱要不要。”
宋阳显然被那明晃晃的折叠刀镇住了，不夸张的讲，在车里这么小的空间内，他都能感觉到弹簧刀带出的风，同时他也感觉到张恒往后缩了一下，他转头一看，从张恒的眼里看出了实打实的恐惧。这时候带宋阳他们来的那位司机有点儿看不下去了，伸手阻拦。
“叔叔，我理解您，但是我们身上真没那么多钱，您看我包里，就剩400了。”宋阳知道硬的不行，只能暂时妥协，亮出了自己的钱包。
那大叔看了眼宋阳，收回了弹簧刀。“算你识相，另外那小孩儿呢，包里有多少。”
宋阳给张恒使了个眼色，张恒知道回力无天，这时候倒爽快了，拿出钱包，数了数，也只有四百了。
“您看我们这还上学呢，又是寄宿，您怎么着也得给我们留两百块钱生活费吧，还得吃饭呢。”宋阳开始讨价还价了。
那大叔犹豫了下，还是同意了，数了600块钱仍是不满足的样子，十分不情愿的把手机递给了宋阳。然后就要赶回去上班，下车前还对这两个孩子说了句：“你们还嫩着呢，别总以为这社会美的跟花儿似的，我跟你们说我这都算好的了，真有人能心安理得的直接把手机拿走，然后告诉你他车里没有，甚至还有人说是换你们手机，其实是把你们引出来以后卖了你们。还有出门儿在外说话注意点儿，你们这样早晚得吃亏”。说完还瞪了张恒一眼，张恒正要争论，被宋阳拉住了，算了，事已至此还能怎么样，别再惹怒了他，赶紧结束吧，头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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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不再多说话，一脚油门踩了出去，宋阳看了看表，已经开始上自习了，算了，现在也没心情计较那么多，他从内心里感到累，很累。
司机开的很快，只一眨眼的功夫宋阳就看到了自己熟悉的校门，平时如同监狱大门一般的校门这时竟显得有些亲切。临下车前，宋阳拿出一张一百的，递给司机，说好的50块路费呢这还有，谁知司机却找回来70块钱。
“算了，我看你们也没钱了，收个劳务费得了，我也没想到他那人这样儿，你们…唉…”司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谢您了。”宋阳没有推脱，拿了找钱就默默下车了，临走前特意确认了下没落东西。
一阵风吹过。
宋阳和张恒走在校园的小路上，两人谁都不想说话，低着头看着脚下慢慢走着，一路无言。
(95)
“我明天回家拿点儿钱，你也不用跟家里人说，咱俩凑活凑活过完这一周肯定没问题。”张恒看着自己的脚尖儿率先引起了话题。
“……嗯。”宋阳想说点儿什么，却不知该怎么开口，想道谢，但他知道他和张恒之间说谢谢反而突兀，算了，一切尽在不言中吧
“我下礼拜从家多拿点儿钱还你。”想了半天宋阳还是补上了一句。
“行。”张恒没有拒绝。
两人像是被榨干了所有力气一般，走的很慢，只是远远就看见陆然守在班门口等着他俩。
“迟到了知不知道啊还跟这儿慢慢悠悠的呢！干嘛去了？”
宋阳和张恒站定，俩人低着头不说话。
“不说话这节课就站着吧！”陆然甩出这么一句话。
张恒看了眼宋阳，见他仍是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得说道“……陆老师我们吃饭给耽误了，您念我们是初犯饶我们一次吧。” 张恒在这个时候还算是机灵的，他知道平常迟到的人挺多的，陆然一般不追究什么，骂两句就得了。所以只要认错应该问题不大。
陆然打量了他们几眼，仍是有些怀疑，但是仍然说道：“下次注意，晚上罚你们留下来做值日。”果然，陆然放过了他们，但是临走前他瞟了宋阳一眼，直觉告诉他，宋阳不太对劲，具体哪儿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不想耽误他们写作业，只能让他们先回班，但是保险起见，陆然自己也拿了作业在讲台前批改。
回到座位，宋阳仍是处于一片空白状态，他脑中一直回想的是那个男人突然瞪大的眼，以及那毕露满脸的凶相，还有那泛着光的弹簧刀。他整个人懵懵的，像是做了一场梦。可裤兜中的手机又时刻提醒着他，这不是梦。宋阳从兜里掏出手机，纯白色的手机，现在却显得不是那么干净，宋阳想起来，刚才这手机被那个男人攥了一路，突然觉得一阵恶心胃里反酸，张嘴就想吐。宋阳迅速的把手机扔回桌斗里，来不及打报告就捂着嘴就跑出了教室。陆然眉头一皱，放下笔，跟了出去。
追到厕所，见宋阳正双手扶膝弯着腰干呕。陆然静静地站到宋阳身后，没有上前，等宋阳好不容易止住干呕以后，陆然上去把厕所简单清理了一下，回身看着宋阳因为干呕而变得红通通的眼睛，以及脸上的几道泪痕，有些于心不忍，搂着他的腰搀扶着他走到洗手池洗脸。待宋阳洗漱完毕，陆然问了一句：“上楼歇会儿？”见宋阳没有拒绝，陆然就扶着他上了楼上的小屋，让他坐在舒服的的办公椅上，而自己则靠在了桌子边上。
“你怎么了？”陆然问得有些小心翼翼，他觉得宋阳今天一定是碰上什么事儿了。
“我没事儿。”宋阳低着头
陆然沉默了一下，没说话。等了一会儿，又问道：“好点儿了吗？还吐不吐了？”
“好点儿了，我真没什么事儿。”
“行，那你先在这儿歇着，我去问问张恒。”说完，陆然就起身要走。饶是宋阳听出了陆然威胁的意思，却也不得不钻进这个圈套里，他没着急说话，只是轻轻地拉住了陆然的衣角。陆然见状，更加确信今天的宋阳有些不对劲，平常宋阳是不会做出这么亲昵的动作来的。
“在外面打架了？”陆然轻声问。
宋阳摇摇头
“被人欺负了？”
摇头
“行你坐会儿吧，我去找张恒。”陆然失去了耐心。
“老师……”
“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陆然轻轻揉了揉小孩的脸蛋。宋阳颤了一下，终于打破了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一五一十的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陆然。陆然在听到那司机拿着刀对着宋阳的时候，也是心惊胆战，真是太危险了，不禁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儿防护意识都没有，你认识人家么就跟着人家跑了，把你卖了怎么办？真捅你一刀怎么办？我不愿意你瞎跑出去就是怕你有危险，你说万一真出点儿什么事儿我怎么和你家长交代！”陆然的语气有些急，骂的宋阳委屈的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大概是见宋阳实在是可怜的很，陆然难得没有再骂下去，而是问道：“那怎么这么难过？因为钱被坑了？”
“没”
“被吓着了？”
“倒也没有，就是有点儿不舒服，忘不掉那些画面，觉得恶心”
陆然伸出手，揉了揉宋阳的头发，说道：“你不是喜欢看几米的绘本吗，那天我没收的你那本儿，我翻了翻，里面有句话不是说的什么有阴影的地方必定有光吗，同理有光的地方也得有阴影，你得学着去接受和理解社会的阴暗面。”
“我知道，我能接受也能理解，但是真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还是会有些难过。”
“你还只是个孩子，还小呢。”
“可我家里人都希望我能早点儿长大，早点儿成熟，早点儿懂得和人打交道，懂得耍手段。”
“他们也是为了保护你，怕你受伤害。”
“您也希望我这样吗？”宋阳抬起头
“……”陆然没说话，但是宋阳已经知道了答案，他低下头，沉默不语，看的陆然有些心疼，只得岔开话题。
“今天晚上张恒回不回家？”
“应该不回，他明天回。”
“行，晚上有他陪你我也放点儿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睡觉还让人陪，再说了张恒还能好过我？”
“人张恒心多大啊，天大的事儿过几分钟就能忘，哪儿像你，屁大点儿的事儿记一辈子，一天到晚那么忧郁，这毛病你得改改，多累啊。”
“忧郁怎么了，成天乐呵呵的那是傻子。”
“哎呦那你得罪的人多了，首先你就得和弥勒佛道歉。”
”……“
宋阳在内心翻了个白眼。
“我明天回家拿点儿钱，你也不用跟家里人说，咱俩凑活凑活过完这一周肯定没问题。”张恒看着自己的脚尖儿率先引起了话题。
“……嗯。”宋阳想说点儿什么，却不知该怎么开口，想道谢，但他知道他和张恒之间说谢谢反而突兀，算了，一切尽在不言中吧
“我下礼拜从家多拿点儿钱还你。”想了半天宋阳还是补上了一句。
“行。”张恒没有拒绝。
两人像是被榨干了所有力气一般，走的很慢，只是远远就看见陆然守在班门口等着他俩。
“迟到了知不知道啊还跟这儿慢慢悠悠的呢！干嘛去了？”
宋阳和张恒站定，俩人低着头不说话。
“不说话这节课就站着吧！”陆然甩出这么一句话。
张恒看了眼宋阳，见他仍是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得说道“……陆老师我们吃饭给耽误了，您念我们是初犯饶我们一次吧。” 张恒在这个时候还算是机灵的，他知道平常迟到的人挺多的，陆然一般不追究什么，骂两句就得了。所以只要认错应该问题不大。
陆然打量了他们几眼，仍是有些怀疑，但是仍然说道：“下次注意，晚上罚你们留下来做值日。”果然，陆然放过了他们，但是临走前他瞟了宋阳一眼，直觉告诉他，宋阳不太对劲，具体哪儿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不想耽误他们写作业，只能让他们先回班，但是保险起见，陆然自己也拿了作业在讲台前批改。
回到座位，宋阳仍是处于一片空白状态，他脑中一直回想的是那个男人突然瞪大的眼，以及那毕露满脸的凶相，还有那泛着光的弹簧刀。他整个人懵懵的，像是做了一场梦。可裤兜中的手机又时刻提醒着他，这不是梦。宋阳从兜里掏出手机，纯白色的手机，现在却显得不是那么干净，宋阳想起来，刚才这手机被那个男人攥了一路，突然觉得一阵恶心胃里反酸，张嘴就想吐。宋阳迅速的把手机扔回桌斗里，来不及打报告就捂着嘴就跑出了教室。陆然眉头一皱，放下笔，跟了出去。
追到厕所，见宋阳正双手扶膝弯着腰干呕。陆然静静地站到宋阳身后，没有上前，等宋阳好不容易止住干呕以后，陆然上去把厕所简单清理了一下，回身看着宋阳因为干呕而变得红通通的眼睛，以及脸上的几道泪痕，有些于心不忍，搂着他的腰搀扶着他走到洗手池洗脸。待宋阳洗漱完毕，陆然问了一句：“上楼歇会儿？”见宋阳没有拒绝，陆然就扶着他上了楼上的小屋，让他坐在舒服的的办公椅上，而自己则靠在了桌子边上。
“你怎么了？”陆然问得有些小心翼翼，他觉得宋阳今天一定是碰上什么事儿了。
“我没事儿。”宋阳低着头
陆然沉默了一下，没说话。等了一会儿，又问道：“好点儿了吗？还吐不吐了？”
“好点儿了，我真没什么事儿。”
“行，那你先在这儿歇着，我去问问张恒。”说完，陆然就起身要走。饶是宋阳听出了陆然威胁的意思，却也不得不钻进这个圈套里，他没着急说话，只是轻轻地拉住了陆然的衣角。陆然见状，更加确信今天的宋阳有些不对劲，平常宋阳是不会做出这么亲昵的动作来的。
“在外面打架了？”陆然轻声问。
宋阳摇摇头
“被人欺负了？”
摇头
“行你坐会儿吧，我去找张恒。”陆然失去了耐心。
“老师……”
“到底怎么了？跟我说说。”陆然轻轻揉了揉小孩的脸蛋。宋阳颤了一下，终于打破了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一五一十的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陆然。陆然在听到那司机拿着刀对着宋阳的时候，也是心惊胆战，真是太危险了，不禁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儿防护意识都没有，你认识人家么就跟着人家跑了，把你卖了怎么办？真捅你一刀怎么办？我不愿意你瞎跑出去就是怕你有危险，你说万一真出点儿什么事儿我怎么和你家长交代！”陆然的语气有些急，骂的宋阳委屈的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大概是见宋阳实在是可怜的很，陆然难得没有再骂下去，而是问道：“那怎么这么难过？因为钱被坑了？”
“没”
“被吓着了？”
“倒也没有，就是有点儿不舒服，忘不掉那些画面，觉得恶心”
陆然伸出手，揉了揉宋阳的头发，说道：“你不是喜欢看几米的绘本吗，那天我没收的你那本儿，我翻了翻，里面有句话不是说的什么有阴影的地方必定有光吗，同理有光的地方也得有阴影，你得学着去接受和理解社会的阴暗面。”
“我知道，我能接受也能理解，但是真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还是会有些难过。”
“你还只是个孩子，还小呢。”
“可我家里人都希望我能早点儿长大，早点儿成熟，早点儿懂得和人打交道，懂得耍手段。”
“他们也是为了保护你，怕你受伤害。”
“您也希望我这样吗？”宋阳抬起头
“……”陆然没说话，但是宋阳已经知道了答案，他低下头，沉默不语，看的陆然有些心疼，只得岔开话题。
“今天晚上张恒回不回家？”
“应该不回，他明天回。”
“行，晚上有他陪你我也放点儿心。”
“我又不是小孩子……睡觉还让人陪，再说了张恒还能好过我？”
“人张恒心多大啊，天大的事儿过几分钟就能忘，哪儿像你，屁大点儿的事儿记一辈子，一天到晚那么忧郁，这毛病你得改改，多累啊。”
“忧郁怎么了，成天乐呵呵的那是傻子。”
“哎呦那你得罪的人多了，首先你就得和弥勒佛道歉。”
”……“
宋阳在内心翻了个白眼。
(96)
这天下课，张恒颠儿颠儿的跑到宋阳的位子前，双手托着下巴磕儿宠溺的看着宋阳，恶心的宋阳头皮发麻。
“你看什么呢，这满脸傻逼的笑。”
“我看看我儿子长什么样儿，几十分钟不见怪想念的”
“我去你大爷的！”宋阳大吼一声，一掌拍到了张恒背上。
可谁知陆然正好这时候进班，自然而然的，他听到了宋阳那句惊天动地的“我去你大爷的”。陆然愣了一下，然后脸迅速的黑了下去，对宋阳勾勾手，说道“你来办公室。”
宋阳转身瞪了一眼张恒，随后威风瞬间消失，蔫蔫的跟了上去。
“长能耐了啊都学会说脏话了。”
——谁说这是学会的，我一直都会啊只是没在您面前说过而已。宋阳心里默默地吐槽着，表面上却低着头一声不吭。
“好听吗这脏话那么大声巴不得全世界人都听见是吧。”
“嘿嘿…老师我和张恒闹着玩儿的。”宋阳讪笑着
“行啊，那你也和我闹着玩儿玩儿，来，对着我，重复你刚才说的，一百遍。”
“啊？”
“别跟我这儿装聋。”
“不是，老师，这不好吧……”
“少废话，说！”
“老师我真说不出口……”
“今天不说完了别回去上课了。”陆然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去……您大爷的……”宋阳犹豫了一下，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几个音节，说完就用双手捂住了脸，他在长辈面前是绝对不说脏话的，太丢人了，太没礼貌了。
“手拿开，这句不算，我刚才听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老师，换个方式罚吧，我真说不出口。”宋阳央求道
“我看你刚才说的挺溜儿的。”
“那是对张恒……您是长辈。”
“行了别废话了，你说完100遍之前我不会再和你多说一句话了。”说完陆然转过头去开始收拾桌子。
无奈，宋阳开始小声地重复着“我去你大爷的”，速度要多快有多块，似乎这样就不是在对着陆然说，而是在自言自语了。
“大点儿声！说给鬼听呢！”陆然打断了宋阳。
宋阳想了想，抬起头仰着脖子，对着天花板用陆然可以听见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说着那句脏话，速度依然很快，这样就更不显得他是在对陆然骂街了。这次陆然没有再挑刺儿，只是坐在旁边干着自己的事情。
只说了一会儿，宋阳就觉得口干舌燥了，他又开始动起了歪脑筋。都说北京人懒，说话跟含口水似的本来就说不清楚还爱吞音，宋阳平时说话就要多懒有多懒，现在更是想法设法的缩短音节，好好一句“我去你大爷的”说到最后竟变成了“去大爷”，其中的“我、你、的”都一带而过。你别说，这不仅省了不少劲儿，还加快了速度，而且陆然一定听得懂。
“说普通话！”谁知上一秒还在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沾沾自喜的宋阳下一秒就被打断了。宋阳撇撇嘴，开始一本正经的如同播报员一般的朗诵着。
“行了行了停吧。”
话音未落，宋阳连最后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到位，就闭了嘴。
“脏不脏？”
“脏、脏。”宋阳忙不迭的点着头。
“走。”陆然拿起了一个一次性纸杯，出了办公室
留下宋阳在身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还是跟了上去。
陆然来了厕所，指着洗手池，对宋阳说：“漱口。”
宋阳想起来了，陆然曾经说过，他逮着谁说脏话就让谁漱口，把教学楼的每个厕所漱个遍，直到把嘴漱干净了为止。自陆然说过这话以后还没有一个人撞枪口上过，没想到今天竟让他赶上了，不过陆然不会真让他去每个厕所漱口吧？那也太丢人了，以后自己也有个称号了，就叫漱遍教学楼的男子，宋阳胡思乱想着。
“赶紧的。”陆然催促道
宋阳拿过纸杯，从洗手池里接水，漱口，然后吐出来，做完这一套动作后，他看向陆然。
“接着漱，谁让你停了？”
“老师…废水….”
“别贫了，你洗澡少花点儿时间能省不少水。”
迫不得已，宋阳机械的重复着这一动作，不知重复了多少遍后，嘴麻木了，每次漱的时候感觉牙床子都要掉，宋阳可怜巴巴的望向陆然，小声说道：“老师……”
“你叫我大爷也没用。”
宋阳只得又拿起杯子，接水，漱口，吐水，只是动作越来越慢，已经不仅仅是麻木，还有些恶心，嘴里也变得十分涩。跟吃了几斤生柿子似的。不知又漱了多久，陆然终于喊了声停，宋阳赶紧如释重负的放下杯子。
“长没长记性？还说不说脏话了？”
“长了长了，不说了以后真不说了。”
“回班。”
没有安慰，没有关心，宋阳就这样一个人回班坐着了，越想越不对劲。
“张恒，你丫给我滚过来！”一句脏话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宋阳下意识的向办公室一看，还好，没人出来。他吐吐舌头，看来这脏话以后真得少说了。
这天下课，张恒颠儿颠儿的跑到宋阳的位子前，双手托着下巴磕儿宠溺的看着宋阳，恶心的宋阳头皮发麻。
“你看什么呢，这满脸傻逼的笑。”
“我看看我儿子长什么样儿，几十分钟不见怪想念的”
“我去你大爷的！”宋阳大吼一声，一掌拍到了张恒背上。
可谁知陆然正好这时候进班，自然而然的，他听到了宋阳那句惊天动地的“我去你大爷的”。陆然愣了一下，然后脸迅速的黑了下去，对宋阳勾勾手，说道“你来办公室。”
宋阳转身瞪了一眼张恒，随后威风瞬间消失，蔫蔫的跟了上去。
“长能耐了啊都学会说脏话了。”
——谁说这是学会的，我一直都会啊只是没在您面前说过而已。宋阳心里默默地吐槽着，表面上却低着头一声不吭。
“好听吗这脏话那么大声巴不得全世界人都听见是吧。”
“嘿嘿…老师我和张恒闹着玩儿的。”宋阳讪笑着
“行啊，那你也和我闹着玩儿玩儿，来，对着我，重复你刚才说的，一百遍。”
“啊？”
“别跟我这儿装聋。”
“不是，老师，这不好吧……”
“少废话，说！”
“老师我真说不出口……”
“今天不说完了别回去上课了。”陆然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去……您大爷的……”宋阳犹豫了一下，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几个音节，说完就用双手捂住了脸，他在长辈面前是绝对不说脏话的，太丢人了，太没礼貌了。
“手拿开，这句不算，我刚才听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老师，换个方式罚吧，我真说不出口。”宋阳央求道
“我看你刚才说的挺溜儿的。”
“那是对张恒……您是长辈。”
“行了别废话了，你说完100遍之前我不会再和你多说一句话了。”说完陆然转过头去开始收拾桌子。
无奈，宋阳开始小声地重复着“我去你大爷的”，速度要多快有多块，似乎这样就不是在对着陆然说，而是在自言自语了。
“大点儿声！说给鬼听呢！”陆然打断了宋阳。
宋阳想了想，抬起头仰着脖子，对着天花板用陆然可以听见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说着那句脏话，速度依然很快，这样就更不显得他是在对陆然骂街了。这次陆然没有再挑刺儿，只是坐在旁边干着自己的事情。
只说了一会儿，宋阳就觉得口干舌燥了，他又开始动起了歪脑筋。都说北京人懒，说话跟含口水似的本来就说不清楚还爱吞音，宋阳平时说话就要多懒有多懒，现在更是想法设法的缩短音节，好好一句“我去你大爷的”说到最后竟变成了“去大爷”，其中的“我、你、的”都一带而过。你别说，这不仅省了不少劲儿，还加快了速度，而且陆然一定听得懂。
“说普通话！”谁知上一秒还在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沾沾自喜的宋阳下一秒就被打断了。宋阳撇撇嘴，开始一本正经的如同播报员一般的朗诵着。
“行了行了停吧。”
话音未落，宋阳连最后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到位，就闭了嘴。
“脏不脏？”
“脏、脏。”宋阳忙不迭的点着头。
“走。”陆然拿起了一个一次性纸杯，出了办公室
留下宋阳在身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还是跟了上去。
陆然来了厕所，指着洗手池，对宋阳说：“漱口。”
宋阳想起来了，陆然曾经说过，他逮着谁说脏话就让谁漱口，把教学楼的每个厕所漱个遍，直到把嘴漱干净了为止。自陆然说过这话以后还没有一个人撞枪口上过，没想到今天竟让他赶上了，不过陆然不会真让他去每个厕所漱口吧？那也太丢人了，以后自己也有个称号了，就叫漱遍教学楼的男子，宋阳胡思乱想着。
“赶紧的。”陆然催促道
宋阳拿过纸杯，从洗手池里接水，漱口，然后吐出来，做完这一套动作后，他看向陆然。
“接着漱，谁让你停了？”
“老师…废水….”
“别贫了，你洗澡少花点儿时间能省不少水。”
迫不得已，宋阳机械的重复着这一动作，不知重复了多少遍后，嘴麻木了，每次漱的时候感觉牙床子都要掉，宋阳可怜巴巴的望向陆然，小声说道：“老师……”
“你叫我大爷也没用。”
宋阳只得又拿起杯子，接水，漱口，吐水，只是动作越来越慢，已经不仅仅是麻木，还有些恶心，嘴里也变得十分涩。跟吃了几斤生柿子似的。不知又漱了多久，陆然终于喊了声停，宋阳赶紧如释重负的放下杯子。
“长没长记性？还说不说脏话了？”
“长了长了，不说了以后真不说了。”
“回班。”
没有安慰，没有关心，宋阳就这样一个人回班坐着了，越想越不对劲。
“张恒，你丫给我滚过来！”一句脏话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宋阳下意识的向办公室一看，还好，没人出来。他吐吐舌头，看来这脏话以后真得少说了。
其实在说脏话这件事情上陆然完全没有权利说我。我记得有一次我俩玩网游。组队打副本。然后有个人在公共频道里骂了一句中国不好。我都没看见呢。陆然就一个符飞到那人身边开始和他对骂。各种脏话飙的。留下我一人站在NPC旁边凌乱。
(97)
中学生虽不似高考生那样紧张，但学习也决不轻松，每天不光要做作业，还时不时的要应付各种“周报”，什么英语周报啊数学周报啊这那的。这些报刊虽不是学校硬性要求订购的，但是这种教辅只要头天有一家订了，第二天全校都订了。传播速度之快如同各家家里都装了窥探器。毕竟谁家家长也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和别人落一截儿，见别人家买了，自己家也不能差，久而久之，订购周报已经成为学校里的传统，每次收取报刊费就和收学杂费一样，不用统计人数，班里有多少人就订多少份儿。
宋阳他们班也不例外，自从家长会上各科老师强行安利各种报刊以后，家长们就纷纷掏腰包为孩子采购，各种报想都不想全部来一套那不算什么新鲜事儿，从此，周报不再是课外辅助材料，而是人手一本的练习册，老师平常自习课做题讲评常常用到。宋阳的数学老师还把每周三的第二节自习课固定为统一做数学周报的时间。不知现在周报有没有改版，那时的周报前几页是课本知识，而剩下的一页则是教研员编制的模拟试题。每到周三，数学老师就会发下来最近一期的数学周报，给宋阳他们一节自习课的时间做，就当是每周的小测验了，这既然是小测验，就得找人盯着，不过这种周报上的试题一般没学生当真，既不排名也不告诉家长的，连作弊都懒得做，陆然象征性的在班里坐坐转转就当监考了。
又是一节周三的自习课，陆然照例发下来一套周报，见学生们都拿起笔来开始做题，陆然也坐在讲台前开始发呆，时不时的下来转两圈儿活动活动筋骨。
数学不是宋阳的强项，但是也一直不差，再说了初一的数学能有多难？所以宋阳做的很快，在大多数人还在钻研最后两道题的时候宋阳就已经做好卷子，倒扣在一边开始扣扣索索。
陆然自然注意到了宋阳，他走过来拿着宋阳的卷子饶有兴趣地端详起来，宋阳抬起头来看着陆然，有些紧张，直到两分钟以后陆然把卷子叠起来放回桌子上时，宋阳才松了一口气。这陆然看来是无聊到一定境界了，都开始钻研初中数学了，难道要跨界做两栖教师？放下心来的宋阳又坐不住了，开始四处寻摸，东翻翻西翻翻。
这时陆然回到讲台，清了清嗓子仿佛特意提醒某些人似的说了句：“你们都给我好好审题。”
“老师我捡着一块儿橡皮！”宋阳仿佛突然从地里钻出来一般的，手里还攥着一块儿黑不溜秋的橡皮。
“嚯说话还和我挺押韵，把自己当捧哏了？你给我坐下！”陆然的话引来一阵阵的笑声。
宋阳挠挠头，不好意思的坐下了，陆然的前半句话，他自然没有听到。
临下课，陆然要求每列把卷子从后往前传，而他则等在第一桌收卷子，趁着这当，他不动声色地敲了敲宋阳的桌子，头也没低的说了句“下课去楼上等我。”
宋阳会意，下课铃响后喝了两口水就敲门进了陆然的小屋，虽是疑惑，却深知自己最近没犯什么大错，也许是陆然要表扬他了呢？宋阳美滋滋的想着。
“自己对答案。”小屋里，陆然甩来下一期的数学周报，那上面有今天这期的答案
“啊？好。”宋阳接过答案，从笔筒里抽了一根红笔。
中学生虽不似高考生那样紧张，但学习也决不轻松，每天不光要做作业，还时不时的要应付各种“周报”，什么英语周报啊数学周报啊这那的。这些报刊虽不是学校硬性要求订购的，但是这种教辅只要头天有一家订了，第二天全校都订了。传播速度之快如同各家家里都装了窥探器。毕竟谁家家长也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和别人落一截儿，见别人家买了，自己家也不能差，久而久之，订购周报已经成为学校里的传统，每次收取报刊费就和收学杂费一样，不用统计人数，班里有多少人就订多少份儿。
宋阳他们班也不例外，自从家长会上各科老师强行安利各种报刊以后，家长们就纷纷掏腰包为孩子采购，各种报想都不想全部来一套那不算什么新鲜事儿，从此，周报不再是课外辅助材料，而是人手一本的练习册，老师平常自习课做题讲评常常用到。宋阳的数学老师还把每周三的第二节自习课固定为统一做数学周报的时间。不知现在周报有没有改版，那时的周报前几页是课本知识，而剩下的一页则是教研员编制的模拟试题。每到周三，数学老师就会发下来最近一期的数学周报，给宋阳他们一节自习课的时间做，就当是每周的小测验了，这既然是小测验，就得找人盯着，不过这种周报上的试题一般没学生当真，既不排名也不告诉家长的，连作弊都懒得做，陆然象征性的在班里坐坐转转就当监考了。
又是一节周三的自习课，陆然照例发下来一套周报，见学生们都拿起笔来开始做题，陆然也坐在讲台前开始发呆，时不时的下来转两圈儿活动活动筋骨。
数学不是宋阳的强项，但是也一直不差，再说了初一的数学能有多难？所以宋阳做的很快，在大多数人还在钻研最后两道题的时候宋阳就已经做好卷子，倒扣在一边开始扣扣索索。
陆然自然注意到了宋阳，他走过来拿着宋阳的卷子饶有兴趣地端详起来，宋阳抬起头来看着陆然，有些紧张，直到两分钟以后陆然把卷子叠起来放回桌子上时，宋阳才松了一口气。这陆然看来是无聊到一定境界了，都开始钻研初中数学了，难道要跨界做两栖教师？放下心来的宋阳又坐不住了，开始四处寻摸，东翻翻西翻翻。
这时陆然回到讲台，清了清嗓子仿佛特意提醒某些人似的说了句：“你们都给我好好审题。”
“老师我捡着一块儿橡皮！”宋阳仿佛突然从地里钻出来一般的，手里还攥着一块儿黑不溜秋的橡皮。
“嚯说话还和我挺押韵，把自己当捧哏了？你给我坐下！”陆然的话引来一阵阵的笑声。
宋阳挠挠头，不好意思的坐下了，陆然的前半句话，他自然没有听到。
临下课，陆然要求每列把卷子从后往前传，而他则等在第一桌收卷子，趁着这当，他不动声色地敲了敲宋阳的桌子，头也没低的说了句“下课去楼上等我。”
宋阳会意，下课铃响后喝了两口水就敲门进了陆然的小屋，虽是疑惑，却深知自己最近没犯什么大错，也许是陆然要表扬他了呢？宋阳美滋滋的想着。
“自己对答案。”小屋里，陆然甩来下一期的数学周报，那上面有今天这期的答案
“啊？好。”宋阳接过答案，从笔筒里抽了一根红笔。
(98)
对完答案，宋阳用红笔勾出了四道错题，盖上笔帽，把卷子双手递给了陆然。虽说这成绩并不高，但是宋阳心里是不惧的，陆然从未对他的成绩提出过要求，这种成绩，也符合宋阳平常中等偏上的水平，挑不出毛病的。
“自己看看卷子都是怎么错的。”陆然头也不抬的说道。
“哦…好。”宋阳拿着卷子，开始逐题重新演算，越算越觉得自己傻x，这鸡兔同笼题明明问的是笼子里有几只鸡，自己怎么把算出来的兔子的个数写上去了呢？还有这2乘3明明等于6，自己怎么就算成了5呢？还用5这个答案算接下来的步骤，结果一步错，步步错。自己还傻逼兮兮的算了半天，全白搭。
“看完了？”陆然抬起头。
“嗯。”宋阳把报纸轻轻放在一边
“都是怎么错的？”
“有三道是因为马虎，一道是知识点不全面。”
“内道题下课自己弄明白了，咱们先来算算这马虎的账。”陆然打开抽屉。
“啊？老师，马虎没什么的吧，又不是不会，下次注意就好了啊，我下次一定认真做题。”
“做的时候我就跟你们说让你们仔细审题，你都当耳边风是吧，我问问你，以前的卷子上有没有因为马虎出的错？发下来的卷子你都改了吧。” 陆然停下手里的动作。
“有肯定是有啊…但那都不是正式考试，像中考那种大型考试我肯定会认真做的嘛。”宋阳辩解道。
“宋阳我告诉你，这马虎不是你说改就能改的，要不你早就改了，谁不愿意考好点儿？你现在不养成这习惯中考的时候一样没戏，伸手！”说话间，陆然已经拿出了尺子。
“老师，我真能改，这不是也没几分么” 宋阳毕竟还是不敢说出这种小测验他没有认真对待的话，这无疑是给了陆然另外一个教训他的理由，他才不给自己挖坑跳。
“没几分就不是分了？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中考的时候差一分…”
“就能差出一个操场去。”宋阳接话道，这句话他不知听了多少遍了，每个老师都这么说，就没人去质疑一下这句话的真实性吗？就算北京地儿大人多，但是每年中考的能有多少人？刨去新的四大区，近郊区县每年参加中考的撑死了六七万人，加上四大区的毛估估也就十二万人，可那么老大一个操场能站多少人呢！400米跑道的操场面积大概一万五平方米，就按一平米能站六个人算，这差一分能差出去9万人？差出去大半个北京？骗谁呢这是，宋阳对这句话表示非常不屑。
“知道你还敢马虎？你这马虎是一分的事儿吗？各科加起来怎么也得有20分了吧！伸手！”
宋阳脑补了一下，按照老师们的逻辑，自己这差二十分就直接差出20个操场180万人去了，还考什么考，排名直接是负数了，不禁暗自发笑。
“你笑什么笑？不当真是不是？”陆然气的一把抓住宋阳的左手四指，还没等宋阳准备好，就朝着宋阳的手心抽了一下，疼的宋阳龇牙咧嘴的拼命想撤手，可他哪儿比得过陆然的手劲儿，怎么挣都挣脱不出，真怕把自己胳膊拉脱臼了。
“你松开。”陆然冷静的说道
“明明是您抓着我…”宋阳哭丧着脸。
“你要是不闹，咱就三道题打三下，你要是接着闹…”陆然没再说下去，可这威胁无疑是有用的，宋阳瞬间停止了挣扎。
“不狠，但是你长长记性，下次再马虎的时候想想现在。”陆然那只抓宋阳的手使了使劲，让宋阳更加动弹不得，然后抽了下去。
我靠这他妈还不狠，骨头都要抽断了。宋阳只感觉头皮发麻，他最讨厌打手心，一是因为自己敏感，二是因为挨打的时候是面对着陆然的，自己的面目表情他都看的一清二楚。他向来不愿意别人看见他的痛苦，平常喜怒哀乐都不太表现在脸上，如今却全部暴露在陆然的眼皮底下，他想控制自己，想向电视剧里那些英雄们一样，挨了打一身硬气的眉头都不皱一下，可他做不到。
啪！又是一下，宋阳本能的想把手缩回来，无奈被陆然抓的紧
“老师，歇会儿。”宋阳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感受着痛苦从手心向身体的各个部位蔓延开来。
陆然难得停了下来，只是没停多久挥下了第三下，宋阳做足了心里准备，眼睁睁的看着尺子落在自己的手上，炸出一片痛苦。他记得小时候打针的时候护士总说：“把头别过去，闭上眼睛不看就不疼了”。宋阳从没这么做过，自己看着还能知道疼痛什么时候来临，闭上眼睛就真是任人宰割了。这三下虽然不多，但是自己本来手上就没什么肉，而且陆然又是实打实的砸下来的，所以他有幸亲眼看着自己的手变红，泛起一个个小血点。宋阳突然心里一动，陆然打自己的时候是什么样儿呢？他会心疼吗？刚才自己光顾着看手看尺子了，都没注意陆然的表情。
“以后每礼拜的各科周报做完了拿过来订正，别的我不管，只要是因为马虎错的，错一次打一次，非得把你这毛病改了。”
陆然下了死命令，宋阳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每次打自己的时候，陆然到底有没有心疼过？自己对陆然，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对完答案，宋阳用红笔勾出了四道错题，盖上笔帽，把卷子双手递给了陆然。虽说这成绩并不高，但是宋阳心里是不惧的，陆然从未对他的成绩提出过要求，这种成绩，也符合宋阳平常中等偏上的水平，挑不出毛病的。
“自己看看卷子都是怎么错的。”陆然头也不抬的说道。
“哦…好。”宋阳拿着卷子，开始逐题重新演算，越算越觉得自己傻x，这鸡兔同笼题明明问的是笼子里有几只鸡，自己怎么把算出来的兔子的个数写上去了呢？还有这2乘3明明等于6，自己怎么就算成了5呢？还用5这个答案算接下来的步骤，结果一步错，步步错。自己还傻逼兮兮的算了半天，全白搭。
“看完了？”陆然抬起头。
“嗯。”宋阳把报纸轻轻放在一边
“都是怎么错的？”
“有三道是因为马虎，一道是知识点不全面。”
“内道题下课自己弄明白了，咱们先来算算这马虎的账。”陆然打开抽屉。
“啊？老师，马虎没什么的吧，又不是不会，下次注意就好了啊，我下次一定认真做题。”
“做的时候我就跟你们说让你们仔细审题，你都当耳边风是吧，我问问你，以前的卷子上有没有因为马虎出的错？发下来的卷子你都改了吧。” 陆然停下手里的动作。
“有肯定是有啊…但那都不是正式考试，像中考那种大型考试我肯定会认真做的嘛。”宋阳辩解道。
“宋阳我告诉你，这马虎不是你说改就能改的，要不你早就改了，谁不愿意考好点儿？你现在不养成这习惯中考的时候一样没戏，伸手！”说话间，陆然已经拿出了尺子。
“老师，我真能改，这不是也没几分么” 宋阳毕竟还是不敢说出这种小测验他没有认真对待的话，这无疑是给了陆然另外一个教训他的理由，他才不给自己挖坑跳。
“没几分就不是分了？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中考的时候差一分…”
“就能差出一个操场去。”宋阳接话道，这句话他不知听了多少遍了，每个老师都这么说，就没人去质疑一下这句话的真实性吗？就算北京地儿大人多，但是每年中考的能有多少人？刨去新的四大区，近郊区县每年参加中考的撑死了六七万人，加上四大区的毛估估也就十二万人，可那么老大一个操场能站多少人呢！400米跑道的操场面积大概一万五平方米，就按一平米能站六个人算，这差一分能差出去9万人？差出去大半个北京？骗谁呢这是，宋阳对这句话表示非常不屑。
“知道你还敢马虎？你这马虎是一分的事儿吗？各科加起来怎么也得有20分了吧！伸手！”
宋阳脑补了一下，按照老师们的逻辑，自己这差二十分就直接差出20个操场180万人去了，还考什么考，排名直接是负数了，不禁暗自发笑。
“你笑什么笑？不当真是不是？”陆然气的一把抓住宋阳的左手四指，还没等宋阳准备好，就朝着宋阳的手心抽了一下，疼的宋阳龇牙咧嘴的拼命想撤手，可他哪儿比得过陆然的手劲儿，怎么挣都挣脱不出，真怕把自己胳膊拉脱臼了。
“你松开。”陆然冷静的说道
“明明是您抓着我…”宋阳哭丧着脸。
“你要是不闹，咱就三道题打三下，你要是接着闹…”陆然没再说下去，可这威胁无疑是有用的，宋阳瞬间停止了挣扎。
“不狠，但是你长长记性，下次再马虎的时候想想现在。”陆然那只抓宋阳的手使了使劲，让宋阳更加动弹不得，然后抽了下去。
我靠这他妈还不狠，骨头都要抽断了。宋阳只感觉头皮发麻，他最讨厌打手心，一是因为自己敏感，二是因为挨打的时候是面对着陆然的，自己的面目表情他都看的一清二楚。他向来不愿意别人看见他的痛苦，平常喜怒哀乐都不太表现在脸上，如今却全部暴露在陆然的眼皮底下，他想控制自己，想向电视剧里那些英雄们一样，挨了打一身硬气的眉头都不皱一下，可他做不到。
啪！又是一下，宋阳本能的想把手缩回来，无奈被陆然抓的紧
“老师，歇会儿。”宋阳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感受着痛苦从手心向身体的各个部位蔓延开来。
陆然难得停了下来，只是没停多久挥下了第三下，宋阳做足了心里准备，眼睁睁的看着尺子落在自己的手上，炸出一片痛苦。他记得小时候打针的时候护士总说：“把头别过去，闭上眼睛不看就不疼了”。宋阳从没这么做过，自己看着还能知道疼痛什么时候来临，闭上眼睛就真是任人宰割了。这三下虽然不多，但是自己本来手上就没什么肉，而且陆然又是实打实的砸下来的，所以他有幸亲眼看着自己的手变红，泛起一个个小血点。宋阳突然心里一动，陆然打自己的时候是什么样儿呢？他会心疼吗？刚才自己光顾着看手看尺子了，都没注意陆然的表情。
“以后每礼拜的各科周报做完了拿过来订正，别的我不管，只要是因为马虎错的，错一次打一次，非得把你这毛病改了。”
陆然下了死命令，宋阳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每次打自己的时候，陆然到底有没有心疼过？自己对陆然，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99)
第二个个礼拜，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宋阳又站在了陆然的小屋里，拿着红笔开始对答案，纵是答题时万般小心，仍是因审题不仔细错了一道题，还好，仅仅是一道题。一下手板，一咬牙就挨过去了，宋阳安慰着自己
“还有你的这篇作文，把所有单复数用错了的，时态忘改了的，也圈出来。”陆然甩来宋阳的作文本。
宋阳心下一紧，作文也算啊？他写的时候可一点儿都没注意，写完也完全没有检查，这下不知要错多少。可见陆然低着头没有再和自己说话的想法，宋阳只得拿起笔，重新读过一遍后，一共发现了3个错，宋阳把本子递给陆然，没想到陆然拿起本子看了起来，然后又拿过笔圈出了两个错。
“让你对答案你都不认真？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过？”陆然皱着眉头问道
“我…”宋阳想解释，却深知理亏。
“你以为我不会再检查，所以没仔细对？”
“…”宋阳当然不敢应是
“你学习是为我学的是吗？”
“….”宋阳有些委屈，自己本来也不在乎成绩啊，这日子怎么过都是过么不是，干嘛非得削尖了脑袋做人上人呢？
“伸手。”陆然拿出尺子
宋阳却摇摇头，把手背到了身后，哀求着：“老师…疼…”
“疼你下次就认真点儿，这毛病我非给你改了不可！手！”
“就打一下行不行…您也没说您要查作文啊…”
“这作文是不是在我上次说过你以后才布置的？”
宋阳见拗不过陆然，只得颤颤巍巍的伸出了左手，却在陆然想抓住他手的一瞬间又缩了回去；他是真的不想被打手心，太疼了，这手上就那么大点儿地方，打下去还是实打实的骨头，每一下都是想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疼。
陆然失去了耐心，一把抓住宋阳的胳膊，摁着他的背狠狠在他屁股上抽了两下，然后放开了他。平静的问道：“伸不伸？”
“老师…能不打手吗…太疼了…”
“疼也不见你长记性，别墨迹了，我一会儿还有个会。”
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宋阳也不愿再浪费陆然的时间，犹豫了一下大义凛然的伸出了手，咬紧牙关。陆然抓住宋阳的四指，瞄准手心，狠狠抽了下去。这一下就把宋阳打的红了眼眶。
啪！又是一下，宋阳感觉眼里有东西要溢出来了，赶紧抬起头，不想被陆然看见眼泪。
啪！“你不服？”陆然见宋阳昂着头以为他在抗议。
“没…没…”
啪！“那你这儿仰着脖子干嘛呢。”
宋阳赶紧低下了头，好在眼中的潮湿已经褪去，对着陆然的眼睛他却突然想起上次的遗憾——陆然打他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心疼过自己呢？
啪！即使这一下疼的宋阳脸都变形了，他却尽力睁大眼睛想从陆然脸上找出一丝心疼，可眼前的陆然只是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手，从他的脸上，能看到恨铁不成钢，看到自己有多么不听话，看到自己有多令他烦恼，唯独，没有半点儿心疼。
——自己果然只是一个不上进的、需要教训的学生吧。
陆然快速的抽完剩下两下，他有些疑惑，今天宋阳竟然没在挨打的时候想逃跑，莫不是打皮了吧？
见陆然松开了自己，宋阳抽回手，小心的揉搓着。
“以后审题的时候把题干里的关键信息划出来，我时不时的抽查，你要是忘了划出来我也打。你看看你这次又是审题马虎了，这审题一出错啊后面都是白搭。”陆然若无其事的说道，仿佛刚才那个施虐的人不是他。
“知道了…”宋阳有些委屈的应着
“还有以后我不光检查数学英语，其他科的，你也小心点儿吧，如果你不想挨打的话。”
“…哦…”
“哭丧着脸干嘛？”
“…手疼…”
“该！我倒要看看打你几次才能把你这毛病改了，回班去！”
宋阳小心的把校服袖子撸下来，好在为了耍酷校服定的是大码的，不光能盖住手，照着陆然的说法，还能跳个水袖舞。宋阳拽着袖口回了班，心里仍有些失落，不过那丝失落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有了手上伤痛的提醒，做题更加小心起来。
第二个个礼拜，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宋阳又站在了陆然的小屋里，拿着红笔开始对答案，纵是答题时万般小心，仍是因审题不仔细错了一道题，还好，仅仅是一道题。一下手板，一咬牙就挨过去了，宋阳安慰着自己
“还有你的这篇作文，把所有单复数用错了的，时态忘改了的，也圈出来。”陆然甩来宋阳的作文本。
宋阳心下一紧，作文也算啊？他写的时候可一点儿都没注意，写完也完全没有检查，这下不知要错多少。可见陆然低着头没有再和自己说话的想法，宋阳只得拿起笔，重新读过一遍后，一共发现了3个错，宋阳把本子递给陆然，没想到陆然拿起本子看了起来，然后又拿过笔圈出了两个错。
“让你对答案你都不认真？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过？”陆然皱着眉头问道
“我…”宋阳想解释，却深知理亏。
“你以为我不会再检查，所以没仔细对？”
“…”宋阳当然不敢应是
“你学习是为我学的是吗？”
“….”宋阳有些委屈，自己本来也不在乎成绩啊，这日子怎么过都是过么不是，干嘛非得削尖了脑袋做人上人呢？
“伸手。”陆然拿出尺子
宋阳却摇摇头，把手背到了身后，哀求着：“老师…疼…”
“疼你下次就认真点儿，这毛病我非给你改了不可！手！”
“就打一下行不行…您也没说您要查作文啊…”
“这作文是不是在我上次说过你以后才布置的？”
宋阳见拗不过陆然，只得颤颤巍巍的伸出了左手，却在陆然想抓住他手的一瞬间又缩了回去；他是真的不想被打手心，太疼了，这手上就那么大点儿地方，打下去还是实打实的骨头，每一下都是想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疼。
陆然失去了耐心，一把抓住宋阳的胳膊，摁着他的背狠狠在他屁股上抽了两下，然后放开了他。平静的问道：“伸不伸？”
“老师…能不打手吗…太疼了…”
“疼也不见你长记性，别墨迹了，我一会儿还有个会。”
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宋阳也不愿再浪费陆然的时间，犹豫了一下大义凛然的伸出了手，咬紧牙关。陆然抓住宋阳的四指，瞄准手心，狠狠抽了下去。这一下就把宋阳打的红了眼眶。
啪！又是一下，宋阳感觉眼里有东西要溢出来了，赶紧抬起头，不想被陆然看见眼泪。
啪！“你不服？”陆然见宋阳昂着头以为他在抗议。
“没…没…”
啪！“那你这儿仰着脖子干嘛呢。”
宋阳赶紧低下了头，好在眼中的潮湿已经褪去，对着陆然的眼睛他却突然想起上次的遗憾——陆然打他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心疼过自己呢？
啪！即使这一下疼的宋阳脸都变形了，他却尽力睁大眼睛想从陆然脸上找出一丝心疼，可眼前的陆然只是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手，从他的脸上，能看到恨铁不成钢，看到自己有多么不听话，看到自己有多令他烦恼，唯独，没有半点儿心疼。
——自己果然只是一个不上进的、需要教训的学生吧。
陆然快速的抽完剩下两下，他有些疑惑，今天宋阳竟然没在挨打的时候想逃跑，莫不是打皮了吧？
见陆然松开了自己，宋阳抽回手，小心的揉搓着。
“以后审题的时候把题干里的关键信息划出来，我时不时的抽查，你要是忘了划出来我也打。你看看你这次又是审题马虎了，这审题一出错啊后面都是白搭。”陆然若无其事的说道，仿佛刚才那个施虐的人不是他。
“知道了…”宋阳有些委屈的应着
“还有以后我不光检查数学英语，其他科的，你也小心点儿吧，如果你不想挨打的话。”
“…哦…”
“哭丧着脸干嘛？”
“…手疼…”
“该！我倒要看看打你几次才能把你这毛病改了，回班去！”
宋阳小心的把校服袖子撸下来，好在为了耍酷校服定的是大码的，不光能盖住手，照着陆然的说法，还能跳个水袖舞。宋阳拽着袖口回了班，心里仍有些失落，不过那丝失落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有了手上伤痛的提醒，做题更加小心起来。
很久没有和陆然联系了。印象中好像只有年三十那天说了几句话。今天突然想起他了。就给他发了个微信。没说几句话。他照例和我说“开车慢点儿，别玩儿手机。”
我说“哎呀我这都开四五年了不是也一直没出事儿么。”
他只回了一句：“顶嘴？”
我当时就有些恍惚了，仿佛这么些年一直没有变。
我说“哎呀我这都开四五年了不是也一直没出事儿么。”
他只回了一句：“顶嘴？”
我当时就有些恍惚了，仿佛这么些年一直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