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寸心，该回家了
原本，杨戬是不打算理会的。奈何王母还让附赠了另一道懿旨——有关三圣母私自与凡人结缘，却未按照天条实施自削仙骨，贬入轮回的惩罚。
当初，刘沉香之所以爽快干脆的上天代理杨戬之职也是因着这相同的一招，如今，王母故技重施，难得杨戬买账，只可惜没等她高兴多久，猛然发觉事情并不如她意料的那般。
杨戬开始消极罢工了，自回任后，便只干了两件事——遛狗闲晃，走亲访友。
“还没找着？”杨戬冷冷道。
哮天犬苦着脸摇头：“主人，我，我鼻子坏了啊。”
“那去把刘彦昌抓来——”
“要准备辣椒水和鞭子吗？”立即有人激动道。
杨戬奇怪的瞅了出声的梅山老四，道：“准备那些作甚？一壶茶便够了。”不多久，刘彦昌便分外荣幸的被请至了真君神殿。
“二哥。”虽则常听杨婵提起她这二哥，以及对方与自己“曾经”的过节。反正都不知道是哪辈子了，自是不放在心上的。
杨戬也是第一次认真仔细的打量这一世的刘彦昌，都说女肖父，子肖母——可他看着，怎么觉得沉香谁都不像？不由默默怀疑这孩子许是刘彦昌从哪儿的乱葬岗捡回来的。
“你儿子最近可有去瞧过你和婵儿？”杨戬淡淡开口。
“前几年刚下来过，总是来去匆匆的。二哥寻他有事？”刘彦昌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杨戬倒觉得颇不对劲：“几年才见那么一次？”
“毕竟天地有别，如今已算勤了，反正我与婵儿都能照顾好自己，也没甚好需要他多费心的——”
自从父子间解了心结，刘彦昌便慢慢看开了，他此生只要好生陪伴杨婵，圆了那生生世世的诺言。至于父子之缘，只要灵魂不灭，终究能够再续的。
“倒是二哥你——”
刘彦昌话风一变 ，神色严肃。
杨戬微怔，显然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将话题转到自己身上：“……”
“虽说阿衍执拗，到底只是个孩子，二哥实在不该太过纵着他——三公主身为人母，哪有母子不能相认的道理，若她有一日晓得了，必得心痛欲死。婵儿与我一般想法，亦心疼侄儿，本嘱咐我对此事再不要多言。今日，也是时机凑巧，我不吐不快，冒犯了二哥，还请二哥勿要见怪。”
“你与三妹都没错，阿衍亦无错。”
错的不过是他杨戬，他有许多机缘告知寸心真相，可，在真正寻到杨玉郎那一刻起，他便开始零零散散的拾起了从前的记忆——或者说，是从另一个视角看见了那并不美好的千年婚姻的点滴。
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在阻止他想起更多，仿佛，一旦全部想起，便会后悔——便，再也抓不住那双咫尺之距的手，再也无法心安理得的看着她笑颜如花，厮守永世。
当初，刘沉香之所以爽快干脆的上天代理杨戬之职也是因着这相同的一招，如今，王母故技重施，难得杨戬买账，只可惜没等她高兴多久，猛然发觉事情并不如她意料的那般。
杨戬开始消极罢工了，自回任后，便只干了两件事——遛狗闲晃，走亲访友。
“还没找着？”杨戬冷冷道。
哮天犬苦着脸摇头：“主人，我，我鼻子坏了啊。”
“那去把刘彦昌抓来——”
“要准备辣椒水和鞭子吗？”立即有人激动道。
杨戬奇怪的瞅了出声的梅山老四，道：“准备那些作甚？一壶茶便够了。”不多久，刘彦昌便分外荣幸的被请至了真君神殿。
“二哥。”虽则常听杨婵提起她这二哥，以及对方与自己“曾经”的过节。反正都不知道是哪辈子了，自是不放在心上的。
杨戬也是第一次认真仔细的打量这一世的刘彦昌，都说女肖父，子肖母——可他看着，怎么觉得沉香谁都不像？不由默默怀疑这孩子许是刘彦昌从哪儿的乱葬岗捡回来的。
“你儿子最近可有去瞧过你和婵儿？”杨戬淡淡开口。
“前几年刚下来过，总是来去匆匆的。二哥寻他有事？”刘彦昌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杨戬倒觉得颇不对劲：“几年才见那么一次？”
“毕竟天地有别，如今已算勤了，反正我与婵儿都能照顾好自己，也没甚好需要他多费心的——”
自从父子间解了心结，刘彦昌便慢慢看开了，他此生只要好生陪伴杨婵，圆了那生生世世的诺言。至于父子之缘，只要灵魂不灭，终究能够再续的。
“倒是二哥你——”
刘彦昌话风一变 ，神色严肃。
杨戬微怔，显然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将话题转到自己身上：“……”
“虽说阿衍执拗，到底只是个孩子，二哥实在不该太过纵着他——三公主身为人母，哪有母子不能相认的道理，若她有一日晓得了，必得心痛欲死。婵儿与我一般想法，亦心疼侄儿，本嘱咐我对此事再不要多言。今日，也是时机凑巧，我不吐不快，冒犯了二哥，还请二哥勿要见怪。”
“你与三妹都没错，阿衍亦无错。”
错的不过是他杨戬，他有许多机缘告知寸心真相，可，在真正寻到杨玉郎那一刻起，他便开始零零散散的拾起了从前的记忆——或者说，是从另一个视角看见了那并不美好的千年婚姻的点滴。
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在阻止他想起更多，仿佛，一旦全部想起，便会后悔——便，再也抓不住那双咫尺之距的手，再也无法心安理得的看着她笑颜如花，厮守永世。
“二哥，其实你也无须太过责怪自己。”刘彦昌见杨戬面色愈发凝重，心头不忍，遂安慰道。
说罢，他才注意到杨戬脚旁的黑色细犬——若他没记错，那应该是哮天犬吧？
哮天犬几时成了这般模样？
再细细结合杨戬方才问询到沉香的事情，脸色巨变，难不成是沉香那孩子闯了什么祸事，怕杨戬寻他算账才用了什么法子将哮天犬变回原形？
如此想着，他心里更不安了。
究竟是什么事令沉香失了分寸？
“想来三妹许久不见你心里必定会挂念的，这便让老大送你回去罢。”
“二哥，沉香他……”
本该迫不及待回华山的刘彦昌此刻心中乱急，还欲向杨戬多打听些实情。
却不晓得杨戬已感应到寸心来了，哪有那空闲继续招待他？
人刚送走，粉衣公主便进了真君神殿，梅山老四等人亦是隔了两千多年方才再遇故人，不由多看了两眼。
唔，三公主似乎还是当年那风风火火的性子，未曾变得多少。
“四哥！”
被唤住的某人抖了一抖，那算个什么称呼？
莫不是三公主吃错药了？
却见寸心笑吟吟的上前，道：“二爷可在？”
“在，在在在。三公主里面请！”
梅山老四愣的说不出话来，还是梅山老六干笑着接了口，说罢，紧着将寸心迎到了殿内。
“你不是早将大事小事都撂给你外甥了么？现下又来操的什么心？”
“人如今不知哪儿去了。”杨戬皱眉道。
闻言，寸心微怔，随即笑的更深：“哎呀，我从前总以为，这世上能叫你频频蹙眉，头疼的只有我。原来，刘沉香也不遑多让，真是有趣的紧。”
她四处看了看，摇头：“我来过几次，还算敞亮，怎的你一回来便变了个模样？”
说着，略施法术，袖中便飞出几枚沧海明珠，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殿中四处，一殿明亮。
“吃饭了没？”她略关心的问道。
杨戬不解，老实道：“未曾。”
“那便随我下界，寻个馆子——好生吃顿饭罢。”
寸心的声音陡然失了方才的欢快，神情更是变的捉摸不定，杨戬思索了片刻，应下了。
二人离了天庭，杨戬正想驾云，寸心却挡了他，笑道：“我来带你。”
话语落下，便见一道光芒闪过，盈盈而立的龙女化作龙身，侧头看他：“上来。”
“寸心……”
“上来。”
寸心只是认真重复道。
“何以非得如此？”
“呵。”寸心突然冷笑一声，“我只是想提醒你，我，敖寸心——是你的救命恩人罢？”
“……”
“别再装着你半点没想起来，虽则你的确未曾全部想起，至少我对你的救命之恩，我得让你清楚。你素来厌烦我一遍又一遍的提及旧事，可今日我偏要提！”
“我……未曾厌过你，寸心，在你心中，杨戬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你若非厌我，为何夺了我的记忆？不就是怕我搅得你无法安宁么？”
若非那意外的失足一撞，她——敖寸心究竟还得当多久的傻子？
那个孩子，在她的身体里待了几百年，不是没有感觉的。
“寸心，你且听我与你说，我们的孩子他——”
“他投胎在哪处了？你，你一定保住他的魂魄了，是不是？”
急怒过后，她并未完全丧失理智，如今只有杨戬晓得那孩子的下落。她可以发脾气，却是不能当真与他闹僵的。
“他——”杨戬微顿。
寸心敛了怒色，挤出一抹笑来：“我不怪你，待找到他，确定他过的好好的，我也绝不去打扰他。我什么都听从你的，以后，再不提什么做官啊，嫦娥啊，哮天犬啊。你让我端茶，我决不递水。我……我要做一个好妻子，让从前那些看咱们笑话的神仙都闭嘴……可好？”
见杨戬不出声了，她愈发急恼，其实，直到此刻，她脑子都是混乱不堪的。
于是便又骂了起来：“你有什么资格骗我！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骨肉，枉我那么相信你——相信你说的，咱们从来没有过孩子，你想领养小玉，我也欢欢喜喜的遂了你的愿。因为那是狐妹的孩子，我便也真心的喜欢……看着她，我便想，所有人都叹狐妹命苦福薄，尽管如此，我却钦羡她——哪怕没有一个人愿意祝福她，她还是随了心之所向，魂散身殒又如何？至少，她有小玉，她拼尽一切挣来的爱情终究有了结局。”
杨戬伸手，慢慢扶上她的肩膀，却被她一把推开。
她狼狈的捂住脸，哽咽着：“若是有一日，我死了，你也死了。是不是……再没有人记得你我也曾是夫妻，纵然是不幸福的怨侣，我……也不甘心。”
下界——
二人到底真的来了处馆子，各自坐下。
不多时，便有店小二上来添茶：“二位客官想来点什么小菜？咱们店里啊……”
“油炸龙髓、红烧龙骨、清蒸龙肉。”
敖寸心冷冷道。
听了这话，店小二面上抽了抽，半晌才赔笑道：“客官真会说笑。”
“谁与你说笑了？你面前的这位贵客可只好这口，一天吃不着便不舒坦。”
“随意来几样便好。”杨戬淡淡道，小二如释重负的去了。
寸心依旧憋着气，也再不言语。
菜上来了，便只默默的吃，杨戬道：“我会还你一个活生生的儿子，寸心。”
“嗯。”
说罢，他才注意到杨戬脚旁的黑色细犬——若他没记错，那应该是哮天犬吧？
哮天犬几时成了这般模样？
再细细结合杨戬方才问询到沉香的事情，脸色巨变，难不成是沉香那孩子闯了什么祸事，怕杨戬寻他算账才用了什么法子将哮天犬变回原形？
如此想着，他心里更不安了。
究竟是什么事令沉香失了分寸？
“想来三妹许久不见你心里必定会挂念的，这便让老大送你回去罢。”
“二哥，沉香他……”
本该迫不及待回华山的刘彦昌此刻心中乱急，还欲向杨戬多打听些实情。
却不晓得杨戬已感应到寸心来了，哪有那空闲继续招待他？
人刚送走，粉衣公主便进了真君神殿，梅山老四等人亦是隔了两千多年方才再遇故人，不由多看了两眼。
唔，三公主似乎还是当年那风风火火的性子，未曾变得多少。
“四哥！”
被唤住的某人抖了一抖，那算个什么称呼？
莫不是三公主吃错药了？
却见寸心笑吟吟的上前，道：“二爷可在？”
“在，在在在。三公主里面请！”
梅山老四愣的说不出话来，还是梅山老六干笑着接了口，说罢，紧着将寸心迎到了殿内。
“你不是早将大事小事都撂给你外甥了么？现下又来操的什么心？”
“人如今不知哪儿去了。”杨戬皱眉道。
闻言，寸心微怔，随即笑的更深：“哎呀，我从前总以为，这世上能叫你频频蹙眉，头疼的只有我。原来，刘沉香也不遑多让，真是有趣的紧。”
她四处看了看，摇头：“我来过几次，还算敞亮，怎的你一回来便变了个模样？”
说着，略施法术，袖中便飞出几枚沧海明珠，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殿中四处，一殿明亮。
“吃饭了没？”她略关心的问道。
杨戬不解，老实道：“未曾。”
“那便随我下界，寻个馆子——好生吃顿饭罢。”
寸心的声音陡然失了方才的欢快，神情更是变的捉摸不定，杨戬思索了片刻，应下了。
二人离了天庭，杨戬正想驾云，寸心却挡了他，笑道：“我来带你。”
话语落下，便见一道光芒闪过，盈盈而立的龙女化作龙身，侧头看他：“上来。”
“寸心……”
“上来。”
寸心只是认真重复道。
“何以非得如此？”
“呵。”寸心突然冷笑一声，“我只是想提醒你，我，敖寸心——是你的救命恩人罢？”
“……”
“别再装着你半点没想起来，虽则你的确未曾全部想起，至少我对你的救命之恩，我得让你清楚。你素来厌烦我一遍又一遍的提及旧事，可今日我偏要提！”
“我……未曾厌过你，寸心，在你心中，杨戬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你若非厌我，为何夺了我的记忆？不就是怕我搅得你无法安宁么？”
若非那意外的失足一撞，她——敖寸心究竟还得当多久的傻子？
那个孩子，在她的身体里待了几百年，不是没有感觉的。
“寸心，你且听我与你说，我们的孩子他——”
“他投胎在哪处了？你，你一定保住他的魂魄了，是不是？”
急怒过后，她并未完全丧失理智，如今只有杨戬晓得那孩子的下落。她可以发脾气，却是不能当真与他闹僵的。
“他——”杨戬微顿。
寸心敛了怒色，挤出一抹笑来：“我不怪你，待找到他，确定他过的好好的，我也绝不去打扰他。我什么都听从你的，以后，再不提什么做官啊，嫦娥啊，哮天犬啊。你让我端茶，我决不递水。我……我要做一个好妻子，让从前那些看咱们笑话的神仙都闭嘴……可好？”
见杨戬不出声了，她愈发急恼，其实，直到此刻，她脑子都是混乱不堪的。
于是便又骂了起来：“你有什么资格骗我！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骨肉，枉我那么相信你——相信你说的，咱们从来没有过孩子，你想领养小玉，我也欢欢喜喜的遂了你的愿。因为那是狐妹的孩子，我便也真心的喜欢……看着她，我便想，所有人都叹狐妹命苦福薄，尽管如此，我却钦羡她——哪怕没有一个人愿意祝福她，她还是随了心之所向，魂散身殒又如何？至少，她有小玉，她拼尽一切挣来的爱情终究有了结局。”
杨戬伸手，慢慢扶上她的肩膀，却被她一把推开。
她狼狈的捂住脸，哽咽着：“若是有一日，我死了，你也死了。是不是……再没有人记得你我也曾是夫妻，纵然是不幸福的怨侣，我……也不甘心。”
下界——
二人到底真的来了处馆子，各自坐下。
不多时，便有店小二上来添茶：“二位客官想来点什么小菜？咱们店里啊……”
“油炸龙髓、红烧龙骨、清蒸龙肉。”
敖寸心冷冷道。
听了这话，店小二面上抽了抽，半晌才赔笑道：“客官真会说笑。”
“谁与你说笑了？你面前的这位贵客可只好这口，一天吃不着便不舒坦。”
“随意来几样便好。”杨戬淡淡道，小二如释重负的去了。
寸心依旧憋着气，也再不言语。
菜上来了，便只默默的吃，杨戬道：“我会还你一个活生生的儿子，寸心。”
“嗯。”
寸心依旧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
那段记忆丢失的太久了，突然被塞回来，其实，她还未能完全习惯。
所以才会混乱，千八百年的洗练，一下子竟又如过去那个敖寸心一般冲动无二。“我信你，也理解你。真的，之前说的，你都忘了罢。”
若孩子已经转世，自然已经是别人家的了。她不该再强行去改变，打扰。杨戬仍是司法天神，却不是非得事事听从她，按她所求去做。
然这话听在杨戬耳里，却是另一般意思了。
“我晓得，你……已不是过去的寸心——”执着于爱或不爱，她只是为过去的自己痛苦而已。
方才所有的失态，狼狈的种种情绪其实都不是如今的她会拥有的。
“人都会成长，况且一条活了那多年的龙？对了，听你说沉香丢了，可曾去东海找过？”
“为何要去东海？”杨戬奇怪道。
寸心一顿，道：“我忘了你不记得，我那东海八弟与沉香有些情分，也许沉香会去东海作客。”
虽然这个可能其实挺小的，不过，敖春与沉香年岁相差无几，沉香若有心事，对他，想必更容易倾吐。
即便只见过寥寥数次，寸心看的出，刘沉香不是不知分寸，不计后果之人。
那段记忆丢失的太久了，突然被塞回来，其实，她还未能完全习惯。
所以才会混乱，千八百年的洗练，一下子竟又如过去那个敖寸心一般冲动无二。“我信你，也理解你。真的，之前说的，你都忘了罢。”
若孩子已经转世，自然已经是别人家的了。她不该再强行去改变，打扰。杨戬仍是司法天神，却不是非得事事听从她，按她所求去做。
然这话听在杨戬耳里，却是另一般意思了。
“我晓得，你……已不是过去的寸心——”执着于爱或不爱，她只是为过去的自己痛苦而已。
方才所有的失态，狼狈的种种情绪其实都不是如今的她会拥有的。
“人都会成长，况且一条活了那多年的龙？对了，听你说沉香丢了，可曾去东海找过？”
“为何要去东海？”杨戬奇怪道。
寸心一顿，道：“我忘了你不记得，我那东海八弟与沉香有些情分，也许沉香会去东海作客。”
虽然这个可能其实挺小的，不过，敖春与沉香年岁相差无几，沉香若有心事，对他，想必更容易倾吐。
即便只见过寥寥数次，寸心看的出，刘沉香不是不知分寸，不计后果之人。
“罢了，他已不是几岁顽童，知晓自己所行为何——我便是操心又能操到几时？”
“谁让你只杨婵这么一个妹妹，而杨婵又只这么一个儿子。”寸心笑了笑，“那孩子可是像他父亲多些？杨婵若有女儿，必也是个蕙质兰心，温柔贤淑的。到时***的心怕是更多些，沉香么，再怎么折腾终究吃不了亏。不像我家阿沅，有时候真想赶紧将她嫁到别家去，又担心她受欺负。终也只能照着二哥提议的，还是招个郡马实在些，我如今只盼着她未来夫婿能靠谱些，千万莫叫**上一辈子的心——我还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这对前夫前妻倒是尽释前嫌，将一切都给说开了，苦了偷偷跟随的某人。
“怎么觉着……娘似乎更喜欢女儿？她那么喜欢玉姐姐，对表姐虽嘴上诸多抱怨，实视如珍宝——我，是不是该早点去投胎？没准下回能投个女胎，让爹先跟地府打个招呼？”
不不不，还是不成，一旦投胎便得饮了孟婆汤，断却前尘。如同三姑父那般！
何况， 他转世之后便会有了新的牵绊，敖寸心却是再不会有孩子了。
“不是杨戬，不是杨夫人的名分。她最痛苦的，是始终认为自己没能孕育一个属于她和杨戬的孩子。我一直陪着她，看着她哭，看着她笑，没人比我更懂她了。”
这一点，花弄影说的没错。
人龙产子本就是少之又少，那是敖寸心的劫数，她没能熬过去，险险保住了性命，同时也断绝了做母亲的机会。
“我只有两条路，一是投胎，而是勉强支撑直至魄散魂消的最后一刻——我，是绝不会修魔的。”杨玉郎默默道。他自然不想消亡，可投胎……便是非得投胎不可，也须待到确定敖寸心能得到幸福的那一刻。
他再不想看着敖寸心独自一人留在那方寂静的宅邸，从歇斯底里的肆意破坏到压抑的哭泣，而他，只是一缕虚魂，什么都做不成。
天门山——
自打送走杨琏之后，这里的结界也便解除了。只还有最后一桩事……
那大批大批纠缠多年不愿散去的怨灵，均死于瘟魔之祸，便是瘟魔早已魂飞魄散依旧消不掉怨灵心中的怨气。
他们不敢靠近华山，不是因着宝莲灯，而是那里的主人——太过善良温暖。
“来罢。”那少年笑的明亮温暖，一如当年来到天门山那般。
他们原以为那是来拯救他们，替他们复仇的天神。却怎晓得，天神竟会维护瘟魔的后代，且将他们封印了十余年。
哮天犬曾严厉反对：“你这般维护那人魔之子，就不怕主人失望？”
“怕……其实，我早便一身罪孽，永远也洗不清的。比起我，琏儿还是干干净净的，他爹的罪与他无关。我甚至已经想不起，自己的手上到底有意无意的沾过多少血，可能比瘟魔更可恶吧。”
年少时，几次闯天，生死之间如何能不尽力？在他斧下神魂俱散的兵将焉知有多少，怕是连名字都无甚人记得。
地府恶战，意气之下，纵鬼放行，肆虐人间——那泼天的灾难不知造成多少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谁知身后多少恶毒的诅咒付诸他身，终是应验在了他最爱的女子身上。
“我愿将你们送去西方超度，许你们加倍幸福美满的来世——只要你们从此放弃寻杨琏复仇。这些年，你们被封印在天门山，也看的清清楚楚，他不过是个普通的孩子，做不得恶。”
“你们既是不答，我便当你们应下了。”
西方的路程于刘沉香而言并不算长，半盏茶的功夫便至了。
唐三藏第一次见这个徒孙，便受了对方正正经经的大礼：“弟子拜见师祖。”
“你的来意贫僧已然知晓，众生皆苦，依贫僧看，你比他们更需要渡。”
“哦，是么？也成，改日，我有空便来西方叨扰叨扰您老人家，只要佛门不嫌弃我没有慧根——”
沉香轻笑一声，将怨灵尽托付了唐三藏，方驾云离去。
白衣僧人若有所思的凝视了半晌，对身旁唯一的弟子道：“悟净，他可是昔日那位帮咱们降了万窟山妖魔的杨施主的儿子？瞧着眉目之间确有点像。”
“师傅不问红尘，自不晓得这些年天庭的动荡。三圣母许了个凡人，才有了沉香这孩子，后来拜入了二师兄门下——算是误打误撞的因缘吧。”沙僧笑道。
唐僧微愣，也笑：“八戒那般懒惰，也难为他肯正正经经收个徒弟费心调教。几百年不见了，为师也怪想他和悟空的。”
那边，沉香刚出西天，便见一大鹏鸟疯狂的攻击着围堵他的十八罗汉。
“连十八罗汉都拿不下的，到底是何许来历？”
沉香微微思考，不过这到底是佛门私事，轮不到他置喙。视而不见便是。
前脚微抬，刚欲走人，便听到一声“阿弥陀佛”。伴随着佛光落下，白衣如雪，手持杨柳净瓶，端坐莲台的——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菩萨。”虽千年未见，到底是有大恩的。
沉香哪好意思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自是上前恭敬的唤了一声。
观音依旧那般慈眉善目，道：“这孽障本性难改，又背着佛祖偷吃了几十个城池的活人。佛祖大怒，命我等定要将他擒住送往无妄海，永禁。”
“原来是他——”沉香记得是有这么回事，下界出了个极厉害的妖孽，食人为乐，来去无踪，虽多方勘察仍未有结果，不想是佛门子弟。
“恕晚辈多言，这等孽障，无须送什么无妄海了。直接杀了便是，省的回回都得这般劳力。”
“那便有劳刘施主助一臂之力了。”观音笑道。
沉香一惊，他只是嘴上提议，没打算动手来着。何况在漫天神佛面前逞能，那不是丢人么？
然话已落下，他能推脱吗？
想罢，他老老实实的上前，偕同十八罗汉攻那大鹏鸟。原本，他未加入时还好，他一加入，那鹏鸟便疯的愈发厉害，径自便来啄他。
刘沉香最后的记忆便是眼前那漫天的血雾——
不晓得过了多久，他悠悠转醒，入耳的是阵阵低咳。
他扯了扯覆在眼上的白纱，有些无奈：“果然是个恩将仇报的。”
若非他半途加入，乱打一气，任那大鹏神通再如何了得怕也脱不得身那“十八罗汉”的围堵。
不感恩就罢了，还非来啄瞎他的眼睛。
“你为何救我？明知我食人无数，罪孽深重——”
低咳着的男人突然开口。
沉香想也未想便道：“你是佛祖的舅舅吧？”
“只因这个？”
“唔……许是因着，我总觉得这世上没有坏舅舅。何况，我查过，一夜食了北方数十个城池的是来自西方的魔物。但此西方非彼西方，佛祖要囚禁你自是为了避免你继续祸害苍生，我救你不过是想让你帮个忙。”
“原是有所求。”
“收一个孩子为徒，将你所有的本事都授给他，护着他直至他长大，有能力在这三界生存。”
沉香道，“你若答应了，我也不与你计较你伤我眼睛的事儿了。没个百八十年的，估计好不了。唉，愁人。”
虽然没了眼睛还是能看得见，可终究有些不方便。爹娘见了必定得急，华山暂时去不得了。敖春、四姨母见了也得急，东海去不得了。真君神殿更去不得，舅舅得将他从天黑训至天明，再从天明训至天黑，他还不想找虐。
杨琏也早到了找先生的年纪了，杨婵原就寻思着该找个怎样的，刚巧没多久便有一个男人上门自荐，还带着沉香的亲笔信函——杨婵自是不会起疑，况这男人顶有佛光普照，并非妖邪。
“在下金魑，愿担了教导这孩子的重任，如若三圣母不嫌弃。”
“那今后便有劳先生了。”杨婵温婉一笑，道。
“三叔，我想去华山看琏儿，很快便回来好不好？”敖沅撒娇。
敖玉被她烦的头疼，哪里拗的过：“你到底是想见琏儿还是见旁人？”
“三叔！”
“去吧去吧——别妨碍我打坐。”说归说，敖玉还是将随身多年的佛珠给了敖沅贴身带着，这样一旦敖沅有难，他也能迅速感应的到。
东海——
“哟，真是稀客，不管是三妹你还是二郎神。”听心一边逗着怀里的小龙一边笑道。
寸心噗嗤一笑，道：“四姐，你瞧瞧你如今的模样，很有贤妻良母的资质。早该找个人嫁了不是？”
“要你来教训啊？我一个人挺好的，寸心，你来看看，我家阿箸是不是特别像你？”
“乱说什么，阿箸那是像她祖母——赵敏，真真是岁月不饶，敖春的孩子都已经成了家，有了后代了。”
寸心看着心痒难耐，便也逗了逗那孩子，那孩子也不怕生，张开手臂便要寸心来抱。
听心见状，立马将侄孙女塞给了自家三妹。
“我已经许多年没抱过这般小的孩子了，上次还是抱我家阿沅呢。”寸心叹息了一声，望了望身边的杨戬，心生一念，竟又将孩子转给了他。
杨戬意外的接住，动作颇是僵硬，细细瞧了瞧，其实，四公主说的不假，阿箸真的很像寸心。
“怎么，杨戬，是不是有一种抱着你和寸心的孩子的感觉啊？”
自万窟山后，听心便隐约察觉到自家三妹与杨戬这前妹夫怕是断不了的，便也有心撮合。谁知杨戬愣愣的答了一句：“更像抱着小时候的寸心……”
“谁让你只杨婵这么一个妹妹，而杨婵又只这么一个儿子。”寸心笑了笑，“那孩子可是像他父亲多些？杨婵若有女儿，必也是个蕙质兰心，温柔贤淑的。到时***的心怕是更多些，沉香么，再怎么折腾终究吃不了亏。不像我家阿沅，有时候真想赶紧将她嫁到别家去，又担心她受欺负。终也只能照着二哥提议的，还是招个郡马实在些，我如今只盼着她未来夫婿能靠谱些，千万莫叫**上一辈子的心——我还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这对前夫前妻倒是尽释前嫌，将一切都给说开了，苦了偷偷跟随的某人。
“怎么觉着……娘似乎更喜欢女儿？她那么喜欢玉姐姐，对表姐虽嘴上诸多抱怨，实视如珍宝——我，是不是该早点去投胎？没准下回能投个女胎，让爹先跟地府打个招呼？”
不不不，还是不成，一旦投胎便得饮了孟婆汤，断却前尘。如同三姑父那般！
何况， 他转世之后便会有了新的牵绊，敖寸心却是再不会有孩子了。
“不是杨戬，不是杨夫人的名分。她最痛苦的，是始终认为自己没能孕育一个属于她和杨戬的孩子。我一直陪着她，看着她哭，看着她笑，没人比我更懂她了。”
这一点，花弄影说的没错。
人龙产子本就是少之又少，那是敖寸心的劫数，她没能熬过去，险险保住了性命，同时也断绝了做母亲的机会。
“我只有两条路，一是投胎，而是勉强支撑直至魄散魂消的最后一刻——我，是绝不会修魔的。”杨玉郎默默道。他自然不想消亡，可投胎……便是非得投胎不可，也须待到确定敖寸心能得到幸福的那一刻。
他再不想看着敖寸心独自一人留在那方寂静的宅邸，从歇斯底里的肆意破坏到压抑的哭泣，而他，只是一缕虚魂，什么都做不成。
天门山——
自打送走杨琏之后，这里的结界也便解除了。只还有最后一桩事……
那大批大批纠缠多年不愿散去的怨灵，均死于瘟魔之祸，便是瘟魔早已魂飞魄散依旧消不掉怨灵心中的怨气。
他们不敢靠近华山，不是因着宝莲灯，而是那里的主人——太过善良温暖。
“来罢。”那少年笑的明亮温暖，一如当年来到天门山那般。
他们原以为那是来拯救他们，替他们复仇的天神。却怎晓得，天神竟会维护瘟魔的后代，且将他们封印了十余年。
哮天犬曾严厉反对：“你这般维护那人魔之子，就不怕主人失望？”
“怕……其实，我早便一身罪孽，永远也洗不清的。比起我，琏儿还是干干净净的，他爹的罪与他无关。我甚至已经想不起，自己的手上到底有意无意的沾过多少血，可能比瘟魔更可恶吧。”
年少时，几次闯天，生死之间如何能不尽力？在他斧下神魂俱散的兵将焉知有多少，怕是连名字都无甚人记得。
地府恶战，意气之下，纵鬼放行，肆虐人间——那泼天的灾难不知造成多少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谁知身后多少恶毒的诅咒付诸他身，终是应验在了他最爱的女子身上。
“我愿将你们送去西方超度，许你们加倍幸福美满的来世——只要你们从此放弃寻杨琏复仇。这些年，你们被封印在天门山，也看的清清楚楚，他不过是个普通的孩子，做不得恶。”
“你们既是不答，我便当你们应下了。”
西方的路程于刘沉香而言并不算长，半盏茶的功夫便至了。
唐三藏第一次见这个徒孙，便受了对方正正经经的大礼：“弟子拜见师祖。”
“你的来意贫僧已然知晓，众生皆苦，依贫僧看，你比他们更需要渡。”
“哦，是么？也成，改日，我有空便来西方叨扰叨扰您老人家，只要佛门不嫌弃我没有慧根——”
沉香轻笑一声，将怨灵尽托付了唐三藏，方驾云离去。
白衣僧人若有所思的凝视了半晌，对身旁唯一的弟子道：“悟净，他可是昔日那位帮咱们降了万窟山妖魔的杨施主的儿子？瞧着眉目之间确有点像。”
“师傅不问红尘，自不晓得这些年天庭的动荡。三圣母许了个凡人，才有了沉香这孩子，后来拜入了二师兄门下——算是误打误撞的因缘吧。”沙僧笑道。
唐僧微愣，也笑：“八戒那般懒惰，也难为他肯正正经经收个徒弟费心调教。几百年不见了，为师也怪想他和悟空的。”
那边，沉香刚出西天，便见一大鹏鸟疯狂的攻击着围堵他的十八罗汉。
“连十八罗汉都拿不下的，到底是何许来历？”
沉香微微思考，不过这到底是佛门私事，轮不到他置喙。视而不见便是。
前脚微抬，刚欲走人，便听到一声“阿弥陀佛”。伴随着佛光落下，白衣如雪，手持杨柳净瓶，端坐莲台的——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菩萨。”虽千年未见，到底是有大恩的。
沉香哪好意思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自是上前恭敬的唤了一声。
观音依旧那般慈眉善目，道：“这孽障本性难改，又背着佛祖偷吃了几十个城池的活人。佛祖大怒，命我等定要将他擒住送往无妄海，永禁。”
“原来是他——”沉香记得是有这么回事，下界出了个极厉害的妖孽，食人为乐，来去无踪，虽多方勘察仍未有结果，不想是佛门子弟。
“恕晚辈多言，这等孽障，无须送什么无妄海了。直接杀了便是，省的回回都得这般劳力。”
“那便有劳刘施主助一臂之力了。”观音笑道。
沉香一惊，他只是嘴上提议，没打算动手来着。何况在漫天神佛面前逞能，那不是丢人么？
然话已落下，他能推脱吗？
想罢，他老老实实的上前，偕同十八罗汉攻那大鹏鸟。原本，他未加入时还好，他一加入，那鹏鸟便疯的愈发厉害，径自便来啄他。
刘沉香最后的记忆便是眼前那漫天的血雾——
不晓得过了多久，他悠悠转醒，入耳的是阵阵低咳。
他扯了扯覆在眼上的白纱，有些无奈：“果然是个恩将仇报的。”
若非他半途加入，乱打一气，任那大鹏神通再如何了得怕也脱不得身那“十八罗汉”的围堵。
不感恩就罢了，还非来啄瞎他的眼睛。
“你为何救我？明知我食人无数，罪孽深重——”
低咳着的男人突然开口。
沉香想也未想便道：“你是佛祖的舅舅吧？”
“只因这个？”
“唔……许是因着，我总觉得这世上没有坏舅舅。何况，我查过，一夜食了北方数十个城池的是来自西方的魔物。但此西方非彼西方，佛祖要囚禁你自是为了避免你继续祸害苍生，我救你不过是想让你帮个忙。”
“原是有所求。”
“收一个孩子为徒，将你所有的本事都授给他，护着他直至他长大，有能力在这三界生存。”
沉香道，“你若答应了，我也不与你计较你伤我眼睛的事儿了。没个百八十年的，估计好不了。唉，愁人。”
虽然没了眼睛还是能看得见，可终究有些不方便。爹娘见了必定得急，华山暂时去不得了。敖春、四姨母见了也得急，东海去不得了。真君神殿更去不得，舅舅得将他从天黑训至天明，再从天明训至天黑，他还不想找虐。
杨琏也早到了找先生的年纪了，杨婵原就寻思着该找个怎样的，刚巧没多久便有一个男人上门自荐，还带着沉香的亲笔信函——杨婵自是不会起疑，况这男人顶有佛光普照，并非妖邪。
“在下金魑，愿担了教导这孩子的重任，如若三圣母不嫌弃。”
“那今后便有劳先生了。”杨婵温婉一笑，道。
“三叔，我想去华山看琏儿，很快便回来好不好？”敖沅撒娇。
敖玉被她烦的头疼，哪里拗的过：“你到底是想见琏儿还是见旁人？”
“三叔！”
“去吧去吧——别妨碍我打坐。”说归说，敖玉还是将随身多年的佛珠给了敖沅贴身带着，这样一旦敖沅有难，他也能迅速感应的到。
东海——
“哟，真是稀客，不管是三妹你还是二郎神。”听心一边逗着怀里的小龙一边笑道。
寸心噗嗤一笑，道：“四姐，你瞧瞧你如今的模样，很有贤妻良母的资质。早该找个人嫁了不是？”
“要你来教训啊？我一个人挺好的，寸心，你来看看，我家阿箸是不是特别像你？”
“乱说什么，阿箸那是像她祖母——赵敏，真真是岁月不饶，敖春的孩子都已经成了家，有了后代了。”
寸心看着心痒难耐，便也逗了逗那孩子，那孩子也不怕生，张开手臂便要寸心来抱。
听心见状，立马将侄孙女塞给了自家三妹。
“我已经许多年没抱过这般小的孩子了，上次还是抱我家阿沅呢。”寸心叹息了一声，望了望身边的杨戬，心生一念，竟又将孩子转给了他。
杨戬意外的接住，动作颇是僵硬，细细瞧了瞧，其实，四公主说的不假，阿箸真的很像寸心。
“怎么，杨戬，是不是有一种抱着你和寸心的孩子的感觉啊？”
自万窟山后，听心便隐约察觉到自家三妹与杨戬这前妹夫怕是断不了的，便也有心撮合。谁知杨戬愣愣的答了一句：“更像抱着小时候的寸心……”
喜欢谁讨厌谁都是自己的自由，但真没必要特地到我跟前diss——因为你diss的恰好是我喜欢的。我来戬心吧就是单纯开坑纪念一下曾经喜欢现在喜欢未来也会喜欢的cp。
可以批评我的文字（虽然一、两年前还挺玻璃心，现在已经坚强很多），可以嘲我角色塑造的失败、令你失望。但——但是请尊重我文里每一个角色，不尊重他们就是不尊重我。不尊重我……其实也没啥大不了，各玩各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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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听心一愣，寸心干咳了一声：“莫再跑题了，杨戬，你忘了来东海作甚的？”
“哦，莫不是天庭有什么旨意下来了？”
听心面色正常。
“四姐，你近日可见过沉香那孩子？”
“不曾见啊。”
听心自那日真君神殿后便未见过沉香了，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杨戬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我与寸心便不打扰四公主了，告辞。”
说着，便携了寸心欲走。
听心脸顿时黑了。
这姓杨的，当年还是她妹夫时，虽也桀骜，好歹还知些礼节。后来与寸心合离了，待人接物是愈发冷漠，她都不计较他为了演戏给沉香看而无情的捅她一刀，每每见了，他倒好，除了点个头，道声“四公主”便完了。
即便没有寸心这层关系在，他二人好歹也是相识千年的旧友了，他装作陌生人是想怎样？看不起她敖听心还是对她有意见！
“杨戬。”
“四公主有何指教？”杨戬停下步伐。
“无甚，我就是想问问，你还想不想跟我三妹过了？”
听心道。
寸心面上一囧，什么过不过的，两人早就掰扯干净了好嘛！
细细一想，八成是最近她跟杨戬没有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才让四姐误会了。
“听心姐姐，其实，我跟杨戬还没有……”复合。
“想。”那边，杨戬已经答了。
就跟问他今儿想不想吃海鲜，他答“想”一样迅速、爽利。
“二郎真君果然还是如当年那般果敢。”听心乐道，罢了，谁让寸心喜欢呢？
她这辈子是忙着操心父王操心小八操心侄子侄孙女，横竖不打算找男人了。可自己这三妹却是曾经沧海难为水，既然杨戬并非无情，岂不正好？
离了东海，寸心便一路疾走，远远甩了某人一大截子——当然也可能是某人故意拖慢了步伐。
“寸心——”
“你少自作多情，我帮着你打听你外甥的消息不过是看在当初你也帮我寻到了我家阿沅。等确定刘沉香无恙，以后你还回去做司法天神，我还做我的西海三公主，断不能再生出今日这般误会了。”
“我不做司法天神了。”杨戬淡淡的说道。
“……那你还能做什么？”寸心一愣，她本也不甚关心，只是给杨戬郑重的态度弄懵。
杨戬到底依旧是挂了名头的，难不成真还一门心思的回灌江口打猎度日？
“等将沉香找回来，我便正式辞去司法天神之位，在西海之滨建一个家。从此，你我住在那里，好不好？”
寸心脸色变了变：“你、你这是打算日日膈应着我父王，他年纪大了，受不住的！”
“哦，莫不是天庭有什么旨意下来了？”
听心面色正常。
“四姐，你近日可见过沉香那孩子？”
“不曾见啊。”
听心自那日真君神殿后便未见过沉香了，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杨戬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我与寸心便不打扰四公主了，告辞。”
说着，便携了寸心欲走。
听心脸顿时黑了。
这姓杨的，当年还是她妹夫时，虽也桀骜，好歹还知些礼节。后来与寸心合离了，待人接物是愈发冷漠，她都不计较他为了演戏给沉香看而无情的捅她一刀，每每见了，他倒好，除了点个头，道声“四公主”便完了。
即便没有寸心这层关系在，他二人好歹也是相识千年的旧友了，他装作陌生人是想怎样？看不起她敖听心还是对她有意见！
“杨戬。”
“四公主有何指教？”杨戬停下步伐。
“无甚，我就是想问问，你还想不想跟我三妹过了？”
听心道。
寸心面上一囧，什么过不过的，两人早就掰扯干净了好嘛！
细细一想，八成是最近她跟杨戬没有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才让四姐误会了。
“听心姐姐，其实，我跟杨戬还没有……”复合。
“想。”那边，杨戬已经答了。
就跟问他今儿想不想吃海鲜，他答“想”一样迅速、爽利。
“二郎真君果然还是如当年那般果敢。”听心乐道，罢了，谁让寸心喜欢呢？
她这辈子是忙着操心父王操心小八操心侄子侄孙女，横竖不打算找男人了。可自己这三妹却是曾经沧海难为水，既然杨戬并非无情，岂不正好？
离了东海，寸心便一路疾走，远远甩了某人一大截子——当然也可能是某人故意拖慢了步伐。
“寸心——”
“你少自作多情，我帮着你打听你外甥的消息不过是看在当初你也帮我寻到了我家阿沅。等确定刘沉香无恙，以后你还回去做司法天神，我还做我的西海三公主，断不能再生出今日这般误会了。”
“我不做司法天神了。”杨戬淡淡的说道。
“……那你还能做什么？”寸心一愣，她本也不甚关心，只是给杨戬郑重的态度弄懵。
杨戬到底依旧是挂了名头的，难不成真还一门心思的回灌江口打猎度日？
“等将沉香找回来，我便正式辞去司法天神之位，在西海之滨建一个家。从此，你我住在那里，好不好？”
寸心脸色变了变：“你、你这是打算日日膈应着我父王，他年纪大了，受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