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无家可归
齐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陷在软软的大床里，身上盖着一条轻盈的薄被，空调运作着，整个卧室让她舒适得以为到了天堂。
她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继而不敢多呆一秒。下了床，又把被子折好，大概是被子的材料实在是她没见过的柔软，她忍不住多摸了几下，伸手按压着，让手掌陷入被子中。
门突然打开，身体还在发烧的折磨中的她脚下一软又跌坐回了床上，愣愣地看着开门的女人。
女人穿着灰色的丝绸睡衣，一头齐肩的短发刚洗过，束缚在双耳后面直直地顺着脖子的方向垂下，左耳的黑色耳钻衬得她的五官精致而成熟，涂上烈红色口红的嘴唇习惯性地翘起，无端凌傲。
''我是杨相和，你家在哪里，我派人送你回家。''
齐萱撑着笑了一下，起身走了两步：''没事的，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门刚关上就打开了，一个青年进了门，身躯不高大，但由于客厅狭小，两个人一站就挺拥挤。
姜烽无奈：''祖母留给我这个屋子，虽然小，但是谁都不会发现我们在这里。委屈你了。''
杨相和似乎思考了很久才抬起头，问道：''你会做饭吗？''
姜烽懵了。
杨相和不会做饭，因为她精力都花在公司里了。
杨将这个人，单枪匹马在商场上闯荡四十年，终于有闲心生了一个女儿，当时他的朋友是他的律师还兼职算命，一掐，取名''相和''，避一避杨将这老将军单枪匹马闯荡最后公司倒闭真的单枪匹马，起''将相和''之意。
杨相和是杨家独女，更是杨将老子放在心上宠着的继承人。重男轻女那一套在他老人家心中臭如狗屎，曾经有一个女人带着一个男孩子去找他，说是他的儿子，杨将一笑：''真是我生的也没用！''
这更加确定了杨大小姐的地位，上上下下的奉承使她更加傲雪凌霜，被外人看来骄横无比，相传''目中无人杨小姐''，她无所谓，杨老爷子更无所谓，还常常挂这事儿骄傲：
''我放养的女儿，比你们这些小心栽培的儿子都能干！''
作为一个大小姐，而且在声名显赫的杨家，衣食都有人准备好了，除非有闲心，否则谁学做饭，将来继承了杨家，光应酬都不会饿她一顿。
姜烽挠了挠头，既然是要把杨大小姐藏起来，那天天出去下馆子绝对不行，说不定到处都是杨夫人的人。
他扯开话题：''昨天你带回来的是什么人？''
杨相和想了一会儿：''我手机砸到的。''
姜烽雷了个外焦里嫩，这个回答如同告诉他''我抽奖抽中的''一样。
''路上看到她躺在地上就捡回来了。''
姜烽恨铁不成钢道：''你这时候倒是善良起来了，万一她是我哥的人怎么办？''
''她他妈都烧成那样了！''杨大小姐脾气上来了，克制住一巴掌扇他脸上的冲动，一把将他推到凳子上，''要是我不带回来她现在不就烧死了！''
姜烽''嘶''了一声：''我这么提醒你，你别激动。''
杨相和''哼''了一声，去给自己和姜三少爷泡了一杯咖啡。

推开沉重的木门，浓郁的佛香味夹着灰尘扑面而来，让人突然惦记起几个月前屋角新长出来的霉斑。
齐萱咳了一声，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萱萱啊......''一个虚弱苍老的声音从里屋传来，齐萱知道已经惊醒了父亲，快步走去。
屋子很破，床头放着一个水中沉淀着灰渣子的脸盆，说明那里经常漏雨，一床跑絮的棉被疙疙瘩瘩，上面躺着一个老人。
老人仰躺着，面孔朝向老式建筑屋上积灰的横梁，脸上的沟壑深得磨没了五官，嘴唇苍白。
''爹！''齐萱跑过去跪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萱萱啊，你也20岁了，别人家姑娘都嫁人了，我看成家大儿子就不错.......''老人看着自己的女儿，似乎在交代遗愿，''这些年他们家一直给我提供治疗的钱，是个菩萨心肠的，你嫁了一点不会吃苦。''
话音刚落，没有锁的门又被推开，刚刚被提及的成家大儿子跟着成夫人抬脚迈过门槛儿。
''嗬嗬嗬嗬，快请坐，萱萱给他们削个苹果。''
成夫人和齐萱一起看向一个小一次性纸盘子，里面只有一个烂掉的橘子。
夫人温和地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今天是来提亲的，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
成屿修没说什么，不大适应潮湿的砖头地，退后站在了门槛上，但目光没离开齐萱。
齐老头躺着，没看见这个无礼的动作，齐萱皱着眉偏过头。
成夫人不由分说，抓起齐萱的手给她套了个镯子，价格不菲，笑眯眯。
等他们都走了，齐萱叹了一口气，趴在齐老头子的身上。
''爹.......''她轻轻地唤。
毫无反应。
''爹！''
齐老爷子双眼紧闭，了却心愿一般，神态安详。
雨又下起来了。

我生于黑暗
抗拒光明
狭小孔隙中溢出的光亮
都是根根银针
刺破皮囊 流走体温

我存于黑暗
窃取光明
常常瑟缩在街角偷偷地
看光中的孩子
嬉戏白日 流溅光影

我溺于黑暗
憎恶光明
光明是对阴暗的挑衅
日出日落之时
刀光筹措 胜负不知

我死于黑暗
深爱光明
但可惜我做尽了恶人
搅碎于黑暗之中
不知何处 不见天日

----------姜渲手记（2018.6.27）

（三）又见大小姐
齐萱擦着眼泪，走着离开村庄，突然一辆车停在她身前，车窗摇下，是成屿修。
他说：''这里到城里还有很远，你想走过去吗？上车。''
齐萱上了车，低头拨弄手上的镯子。
''看它呢？我妈真喜欢你，给了你她最喜欢的镯子，几万块呢。''成屿修做出自认为好看的笑，''我也挺满意你的，跟了我随便你买，这车就值十个这样的镯子。''
齐萱问他：''那这样的一辆车，你有吗。''
她描述的是杨相和载她回家的那辆车。
成屿修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她描述的虽然不能清楚知道是什么车型，但是起码知道是一辆跑车。
''这种车七位数呢........过几年也许可以吧。''
齐萱笑了一下：''我不想这么早结婚，现在提倡自由恋爱。''
成屿修脸黑了。
''你拒绝的话，你爹的医药费你必须还给我，还有你爹以前欠的钱，我帮着还了，欠条还在我这里，如果不是救你爹的命，你说的车我早就有了。''
他的目光在齐萱清秀的脸蛋和发育良好的身体上游移，全然忘记了自己在开车。
''嘭！''
幸好车速不快，他幸运地碰在了刚刚才被描述过的红色跑车上，近距离地接触了自己弄死齐老爷子就能买到的车。
七位数啊！
成屿修怂了，坐车上不敢动弹，鞋底摩挲油门谋划逃跑。
前面车上下来一个美艳女人，一高跟鞋踩在车的引擎盖上，勾了勾手指。
成屿修不敢下车，关上窗户。
齐萱看着叹了口气，闭眼也有些害怕。
副驾驶出来一个男人，俯身彬彬有礼地敲了敲车窗。
成屿修摇下车窗，振振有词：''这个天真是黑......''
''哼哼。''女人挤上车窗，单手托着下巴，烈红的嘴唇上翘，嘲讽道：''是忙着看美人，忘了看路吧.....''
成屿修看了眼车窗，话都不会说了，磕磕巴巴：''你这么骚不也是.......''
下一秒他的头被一巴掌扇向一边，又被补了一拳，长得还算好看的脸立刻淤青肿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还尖端带血，加上另一边紫黑的眼眶，滑稽极了。
杨相和看向副驾驶上的''祸水''。
齐萱闭着眼，眼眶红红的，嘴唇抿着一抖一抖，皱着眉，看上去脆弱极了。
杨相和吓了一跳，赶紧放柔语气：''喂.....那个谁......''
齐萱试探地睁开眼，看到她之后，两滴泪突然挂了下来。
''喂！别哭啊！'

姜权很可怕，或者说姜家人都很可怕。
姜帝沣，车牌四个8，从一环开到郊外，没人敢拦。他膝下三儿一女，除了女儿姜渲从小体弱多病，一心花在怎么活下去之外，其他儿子无不杰出。
大少爷姜煌，老爷子的干儿子，在老头子混黑道的时候就是麾下兄弟了，现在是姜家黑道的掌门人，在道上颇有声名。
二少爷姜炀，和姜煌齐名，能打能谋，在涉及黑道的姜家处于十分重要的地位。
三少爷姜烽，精通金融和心理学，收拢人心的工作得心应手，经常和两个哥哥参加各种宴会，招来的合作伙伴总是最多的。
姜权是姜帝沣的干妹妹，真正的''黑寡妇''，莫名死了两任丈夫，嫁给杨将之后杨老将军也得癌死了，这下真的没人敢要了，不过她从前被姜家赶出来才忙着依附人，现在有了杨家的大权和财产，早没必要再嫁了。

她的如意算盘打得挺好的，把杨相和嫁去姜家，然后独揽大权。姜家权势和家产比杨家高太多，外界看来绝对是杨相和要攀附姜炀，即使她出嫁是要放弃继承权，姜炀作为二少爷能给她的，绝对是好几个杨家。

''嘭''
是血肉撞击到地面的声音。
''二少爷。''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将人扔了进来，恭敬地垂头站在一边。
''姜、姜爷！''那人吓得瘫在地上往前爬，''我没碰粉，我发誓，我没有！''
''我知道。''黑暗中亮起一星烟火，白色的烟缓缓漂浮出来。
''我只是，问你，有没有见到这个人。''
声音优雅，不明好坏。
那人爬了几步看到了，连忙回答：''看、看到了！昨天我车撞到了！''
''还在J市？''
''不、不知道，后来他们带着一个女的上高速了！''
''嗯？''
''那女的是我的女朋友！三天，她，我能找到她！''
姜炀嘁笑了一声，把那张照片放进烟灰缸里，在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上烫了一个洞，表情戏谑，仿佛是一场猎捕游戏。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一个星期。''
转而挥手让人把吓瘫的成屿修带了下去。
''不听话的小东西。''

（四）白收一个保姆

''想什么呢？''
姜烽一个大男人，和齐萱这个小姑娘坐一起明显不合适，于是他揽了开车的活，杨相和陪她说话。
杨大小姐明显还在刚才的愤怒里，环着胸翘着二郎腿，翘起的嘴里蹦着安慰的话，要多奇怪有多奇怪，齐萱只敢点点头摇摇头，蜷缩着身体露出俩眼睛，眨啊眨的。
''空调开高点，她快冷死了！''
姜烽早就习惯了杨大小姐的暴力语气，笑笑调高了温度。
''今天天色不早了，我们要去K市，你家在哪里？''说到这里，杨相和愣了，忙着逃跑，怎么把这个女人带到K市去了？
杨相和长这么大头一次愧疚：''呃......明天送你回J市吧。''
''我没有家了。''齐萱的声音又轻又低，细若蚊吟，她轻轻地把头靠在杨相和身上，''父亲死了。''
杨相和醒过来的时候，入目先是一脸黑色的头发，她伸手轻轻拨开，看见齐萱头靠着车窗睡着了，眉毛在梦里都是皱着的，杨相和闭眼想再睡一会儿，立刻又睁开了。
卧.槽，我枕在她腿上！
大小姐轻轻起身，才发现齐萱的牛仔裤膝盖以下白白的一片，全是灰。
洁癖犯了去一根根观察自己的发丝，自己拽着自己的头发要多滑稽有多滑稽，确认干净了之后才舒了一口气，把头发拢到耳后。
姜烽开了近四个小时，脚步虚浮，把她们领进客厅，自己直接去次卧睡了。

齐萱醒来的时候，还是被软乎乎的被子包围着，只是这次的卧室更大。
她翻身下床，折被子的时候被抓了个正着。
杨相和一边擦自己半湿的头发，一边把她按回床上：''躺着，你在发烧呢你。''

二裂想了两天，似乎是两位小姐姐吵架了，然后相和小姐姐敢怒不敢言，所以就迁怒了我，把门一关不让我进入她们的世界了
最近脑子里全是药罐子小姐姜渲那一对，野心家X阴谋家 特别黑这一对，我看她们看得我心揪揪的，这两人的故事番外吧

最近二裂的日常：我在写啥 **什么玩意 诶这样写写怎么样 好像和走向不对 ***的大纲随便了 等等这里连不起来了 这里液对不上了 我在写什么玩意

Q：为什么二裂最近没更新？
A：因为她有女票了
Q：为什么又来更新了
A：因为她........

我想起了自己的密码

杨相和半夜起床，摸到客厅喝了点水想继续睡，但是这房子的布局和她家比较像，所以她习惯性地走进了她家主卧在的地方，推开门。
月光轻柔地洒在齐萱的脸上，她蜷缩着身体，明明床有那么大，但她却就躺在床沿上，稍微翻个身就会掉下去。
杨相和一瞬间心疼了起来。她想起小时候，母亲在意外中死去，父亲杨将强忍着泪水，将她拥在怀中，她问父亲为什么不回去睡觉，父亲认真道：
''一个人要是受到了打击，在24小时内如果没有人陪同，心灵会受到损伤。''
杨相和从齐萱的衣着来看，大致能猜到她不光是不富裕，还可以说非常贫穷，从前在雨中看见过她一次，那身衣服今天居然还在身上，牛仔裤被洗得走了形，像个麻袋套在一双瘦弱的小细腿上。
可能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这样神奇的人，过着杨相和完全不敢想象的日子，仿佛活在另一个世界里。

天亮了。
齐萱习惯性地早起，却发现自己被什么东西固住。
杨相和将她整个抱紧在怀里，见她醒了，又将她按回去，带着未醒的鼻音：
''再睡会儿......''
齐萱的脸腾地红了，双手揪紧了衣服。
''干嘛啊......''
杨大小姐有起床气，但今天跟断路了一样发作不起来，只是头一歪卡在这惊慌失措的小姑娘的颈窝，呼出一阵又一阵的热气。
''再睡一会儿吧......''
齐萱一动都不敢动，心里默念着快醒来吧快醒来吧，等到二十分钟之后杨大小姐真的醒了，她全身都僵硬了。
杨相和一大早醒过来看到的，就是昨天被她稀里糊涂带到K市的小姑娘在她怀里绷得直直的，微眯着眼睛可怜兮兮，脸颊红扑扑的，简直令人忍俊不禁。
杨大小姐在感情上虽然不是阅人无数的渣，但也可不是白纸一张，而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她是第一次见，于是，不抱任何敌意的恶趣味，悄咪咪地浮了上来。

''你在怕我吗？''
齐萱听到背后的声音，料到她是醒了，舒了一口气。
''杨小姐......呃！''
杨相和捉住她纤细的腕子按在身体两侧，促狭地笑了笑。她本身就极其好看，这一笑更是风情万种，齐萱这种良家怎么招架得住。
''你在怕我吗？''杨相和重复了一遍，身下的小姑娘眼眶红红的，竟是要哭出来了。
杨大小姐突然束手无挫了，撒开手就去抱她，把她整个抱起来，不停地道歉：
''我错了我错了......你你别哭啊！''
杨大小姐想抽自己一巴掌，这是良家妇女，不是她经常遇到的那些妖精。

姜烽早早去买了早点，他一个姜家少爷也不知道每天吃的都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新奇，包子馒头面条馄饨哪个看着好玩买哪个，最后自己提着回家丟到桌上累个半死。
杨相和吃了半辈子牛奶煎蛋吐司的早餐，这下也觉得挺好玩的，拉着姜烽一个一个地尝，吃相是优雅的，所以齐萱出来的时候看到两个人围着餐巾拿着刀叉，还要用手把馒头撕成一条一条再吃的优雅吃相笑出了声。
''这个要这样......''齐萱拿起一个馒头，往上面放了一条榨菜丝，然后咬了一大口，嚼得咯嘣响。

齐萱吃得太香了，餐桌上两人也学着她的样子嘎嘣嘎嘣嚼，长途的奔波加上昨夜空着的肚子还有被姜炀追着打的害怕似乎在这一刻全都退散干净了，这大地母亲赠予的传统早餐吃得姜烽泪如雨下。
齐萱小姑娘收拾干净了餐桌，又把剩下的在冰箱里安顿好，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齐萱扭捏着开了口：
''我要走了......''
杨相和挑了下眉：
''你还能去哪里？''
''我.....我的姑姑在K市......''虽然已经十年没见面了。
姜烽捅了杨相和一下，意思是说，如果齐萱走了的话，以后雇人做事，难免会有人走漏了风声，被姜炀知道他们的位置。
杨相和笑了一声：
''好吧，不过我们好歹相识一场，你这衣服太寒酸了，下午我们一起去商场给你换身行头。''当然，主要是给自己换身行头。
齐萱点了点头，却还是盯着杨相和。
半晌，扭捏开口：''我要.....借点钱.....''
杨相和在心中冷笑一声。
''好，不过我是逃出来的，身上没什么钱''
杨相和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而姜炀一直控制着姜烽的开销，他能用的钱不过在百万上下。
维持日常的生活这些钱是够了的，可是杨相和不是一个甘愿躲躲藏藏的人。

''二十......''齐萱不大好意思地说了出来。
杨相和愣住了，这个数字对自己来说，听到的次数就少之再少，她突然觉得有点想笑，不知道是笑她还是笑自己。
''我会.....还.......''齐萱觉得自己向一个陌生人借这么多钱太多，又补了一句。

长期生活在一个拘谨的空间里，心也会变狭小的。
水泥的浅灰，钢筋的银灰，沥青的青灰，公路的铅灰，它们都被欲盖弥彰地刷上一层光鲜的漆，活在这样或者那样的糊涂里。
-----姜渲手记（2018.6.30）

杨相和自认为自己衣品不错，但她遇到了自己搭配生涯的一道坎-----齐萱。
无论怎么穿，这小姑娘看起来都是一个麻袋套在身上晃荡，加上她畏畏缩缩，整个人都像饱受虐待、每天只能穿姐姐们的旧衣服的小可怜。
一边姜烽看不下去了，无奈道：''你搞这么华丽，我都怀疑她没有衣服重。''
杨相和呛他：''你一个男的掺和个鸡毛。''
过了会儿齐萱穿着姜烽选的衣服出来了，一身素雅的薄纱长裙显得她瘦弱的身躯轻盈而娇弱，原本畏畏缩缩的目光更是一股子小家碧玉的羞怯，看得杨相和一口水喝进脖子里。
齐萱站在镜子前看，眼睛亮晶晶，双颊红扑扑的，远远地问：
''这个......贵吗？''
售货员体贴地报价：
''1192元。''
她又耐心地讲解：
''这是纯天然的蚕.......''
''92！''杨相和高声告诉齐萱。
''.......啊？''齐萱小姑娘又站在镜子前看了看，悠悠叹了口气。
杨相和一愣，这还嫌贵吗？
''是12！你听错了！''
售货员小姐有点懵，还是体贴地说道：
''今天是全场半价的......''
''她说今天半价！六块钱！''
杨相和拉着齐萱去试别的衣服了，只留下姜烽一个人对着售货员看神经病的眼光尬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