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戬娥文】问月
——
碧水掏出袖中的信放入熏炉中，看着信一点点变成灰烬，她眉间才有所舒缓。
“娘子，你在做什么？”连祁突然走进来。
碧水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相公，你醒了？”
看着碧水不自在的神情，连祁径直上前绕到碧水身后，捡起熏炉中烧到一半的信纸。
他吹灭了火，正想展开信时，碧水连忙上前把信攥到手中。
“这…这是我随便写着玩的，还是不要看了，多不好意思啊。”
听到碧水这么说，连祁将碧水拉入怀中便要抢那封信，“这么一说，我更要看了。”
拉扯中，连祁瞄到了信上的字，“嫦……”他只看清了这个字，其它的模糊难辨。
这么一个字算是把碧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用力推开连祁，迅速地把信丢入熏炉并盖上盖子。
“娘子，到底是什么啊？这么见不得人？”连祁疑惑，照理说如果是碧水写的信，她也不用反应这么激烈吧？
碧水上前拉住连祁的袖子，“不要胡思乱想了，只是我的满腹牢骚而已，被你看去了还不得笑话我？”
连祁点点头，“好了，快去吃饭吧。”
“你不一起去？”
“我想在这儿找本书，你先去吧，我马上就来。”连祁对碧水温柔一笑。
碧水不放心地看向熏炉，只见信已成灰烬，这才点头离去。
见碧水远去，连祁收起了笑。
他走到书架前，在一处缝隙中取出了一幅画。
他慢慢地展开画，画中女子美得不可方物，画旁有两个隽逸的字，嫦娥。
这幅画是他今日无意中发现的，他一开始并没有多大的在意，但刚才在信上见到的“嫦”字告诉他，这绝对不是巧合。
娘子，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
“杨姐姐，天气转凉了，怎么不多穿一件再出来？”姜绿衣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嫦娥独自一人坐在庭院中。
嫦娥伸手为姜绿衣折了杯茶，“绿衣，还是没有信吗？”在云常谷休养了几天，嫦娥内伤有所好转，已能开口小声说话。
姜绿衣接过茶杯，“还没有，杨姐姐你会不会记错地方了？”
嫦娥沉默，她又怎会记错地方？这么多天都没有回信，这不像杨婵的脾性，难道杨婵他们都去了天庭，根本就没有收到自己的信？
“绿衣，你可知信有无送到？”
姜绿衣嘟起了小嘴，“那还用说？送信的可是我们云常谷为了与江湖各门派联系而专门养的鸽子，绝对错不了。”
这么说，杨婵是回天庭了？
见嫦娥不说话，姜绿衣有些无趣，“不谈这个了，对了，杨姐姐，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看透人心的呢？”
“投机取巧罢了。”嫦娥道，这取巧算是一部分，可更多的是她在广寒宫中几千年来的见闻，看得多了也便懂了。
姜绿衣眼中似闪着光，“哇，杨姐姐你可不可以教教我？”
嫦娥无奈地摇摇头，“看透别人的内心无趣得很，倒不如存着几分好奇，也就不会过多地去抱怨人心不古。”
“哼，大道理我是听不懂，不过杨姐姐好生小气。算了，既然是这么无趣的东西我也就不学了，只是，杨姐姐你上次画的那个公子是谁啊？”
“他便是我要寻的人。”
“他会来找你吗？”姜绿衣望向嫦娥，她有些担心，杨姐姐等了这么久都没有回信呢。
嫦娥抬眸看向天空，许久才开口道。
“他会的。”
……
“独孤，你可别故意让着我！”贺赖大喊。
“当然不会手下留情，放马过来吧！”独孤应话。
一大早，二人就在树林中比试。交缠着的两柄剑扬起地上沙土，不一会儿，四周已尘硝四起。
“看来，你还是不适合用剑。”独孤进攻迅猛，贺赖手中的剑看起来并不灵活。
“哼，我惯用刀，是你让我用剑的。”贺赖费劲地抵挡，无奈又被独孤震退几步。
独孤一直在进攻，他想帮贺赖提高修为，可看来操之过急了。
贺赖节节败退，他有些急躁，“这剑我看还是算了。”正想把剑丢下，林中响起了一道爽朗的声音。
“守厥阴，攻巨阙。”
贺赖照做，果然将独孤击退。
独孤无处可退，只好败下阵来，不过这声音不是杨兄吗？他抬头寻去，周围空无一人。
“杨兄，你在的话就请现身。”
“杨兄在这？”贺赖也看了看周围。
二人看了良久，过了一会儿，一阵风吹来，杨戬驾着轻功而来，落在二人面前，张开了手中的墨扇。
“杨兄，我就知道你会来的。”独孤很欣喜。
杨戬看向贺赖，照他现在的样子，去报仇也只能是送死。
“别误会，我只是碰巧路过。”
这么一听，独孤有些着急，“杨兄，你到底怎样才肯教贺赖武功？”
“我说过了，问题在他不在我。”杨戬摇了摇扇子。
听到独孤为自己求情，贺赖感激地看着他。
“我知道了，你是怕教他武功误了你等那个女子的时间，对吗？”
杨戬没有回话，神色却不好看。
“不过是个女子而已，杨兄你要是喜欢，我们西域的女子比中原女子好上千倍万倍，这些都可以任你挑选。”
杨戬不怒反笑，“是么？那么敢问独孤兄可曾想过再辅佐另一位君王？”
“怎么可能，一臣绝不侍二主。”独孤果断答道。
“独孤兄既然知道这个道理，又何必对杨某步步紧逼？”杨戬说完，忽然扬袖往一棵树击去一掌。
杨戬抚上树干上被击出的痕迹，注视良久后离去。
“独孤，杨兄这是生气了？”贺赖问。
独孤看向那棵树摇了摇头，想必杨兄并不是恼了他们，他刚才很清楚地看到杨兄眼底的落寞。
“别担心了，杨兄刚才不还指点你了吗？”独孤转移了问题。
贺赖感激地点点头，捡起了那柄剑继续练武。
阳光下，树上的痕迹格外显眼。
碧水掏出袖中的信放入熏炉中，看着信一点点变成灰烬，她眉间才有所舒缓。
“娘子，你在做什么？”连祁突然走进来。
碧水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相公，你醒了？”
看着碧水不自在的神情，连祁径直上前绕到碧水身后，捡起熏炉中烧到一半的信纸。
他吹灭了火，正想展开信时，碧水连忙上前把信攥到手中。
“这…这是我随便写着玩的，还是不要看了，多不好意思啊。”
听到碧水这么说，连祁将碧水拉入怀中便要抢那封信，“这么一说，我更要看了。”
拉扯中，连祁瞄到了信上的字，“嫦……”他只看清了这个字，其它的模糊难辨。
这么一个字算是把碧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用力推开连祁，迅速地把信丢入熏炉并盖上盖子。
“娘子，到底是什么啊？这么见不得人？”连祁疑惑，照理说如果是碧水写的信，她也不用反应这么激烈吧？
碧水上前拉住连祁的袖子，“不要胡思乱想了，只是我的满腹牢骚而已，被你看去了还不得笑话我？”
连祁点点头，“好了，快去吃饭吧。”
“你不一起去？”
“我想在这儿找本书，你先去吧，我马上就来。”连祁对碧水温柔一笑。
碧水不放心地看向熏炉，只见信已成灰烬，这才点头离去。
见碧水远去，连祁收起了笑。
他走到书架前，在一处缝隙中取出了一幅画。
他慢慢地展开画，画中女子美得不可方物，画旁有两个隽逸的字，嫦娥。
这幅画是他今日无意中发现的，他一开始并没有多大的在意，但刚才在信上见到的“嫦”字告诉他，这绝对不是巧合。
娘子，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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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姐姐，天气转凉了，怎么不多穿一件再出来？”姜绿衣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嫦娥独自一人坐在庭院中。
嫦娥伸手为姜绿衣折了杯茶，“绿衣，还是没有信吗？”在云常谷休养了几天，嫦娥内伤有所好转，已能开口小声说话。
姜绿衣接过茶杯，“还没有，杨姐姐你会不会记错地方了？”
嫦娥沉默，她又怎会记错地方？这么多天都没有回信，这不像杨婵的脾性，难道杨婵他们都去了天庭，根本就没有收到自己的信？
“绿衣，你可知信有无送到？”
姜绿衣嘟起了小嘴，“那还用说？送信的可是我们云常谷为了与江湖各门派联系而专门养的鸽子，绝对错不了。”
这么说，杨婵是回天庭了？
见嫦娥不说话，姜绿衣有些无趣，“不谈这个了，对了，杨姐姐，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看透人心的呢？”
“投机取巧罢了。”嫦娥道，这取巧算是一部分，可更多的是她在广寒宫中几千年来的见闻，看得多了也便懂了。
姜绿衣眼中似闪着光，“哇，杨姐姐你可不可以教教我？”
嫦娥无奈地摇摇头，“看透别人的内心无趣得很，倒不如存着几分好奇，也就不会过多地去抱怨人心不古。”
“哼，大道理我是听不懂，不过杨姐姐好生小气。算了，既然是这么无趣的东西我也就不学了，只是，杨姐姐你上次画的那个公子是谁啊？”
“他便是我要寻的人。”
“他会来找你吗？”姜绿衣望向嫦娥，她有些担心，杨姐姐等了这么久都没有回信呢。
嫦娥抬眸看向天空，许久才开口道。
“他会的。”
……
“独孤，你可别故意让着我！”贺赖大喊。
“当然不会手下留情，放马过来吧！”独孤应话。
一大早，二人就在树林中比试。交缠着的两柄剑扬起地上沙土，不一会儿，四周已尘硝四起。
“看来，你还是不适合用剑。”独孤进攻迅猛，贺赖手中的剑看起来并不灵活。
“哼，我惯用刀，是你让我用剑的。”贺赖费劲地抵挡，无奈又被独孤震退几步。
独孤一直在进攻，他想帮贺赖提高修为，可看来操之过急了。
贺赖节节败退，他有些急躁，“这剑我看还是算了。”正想把剑丢下，林中响起了一道爽朗的声音。
“守厥阴，攻巨阙。”
贺赖照做，果然将独孤击退。
独孤无处可退，只好败下阵来，不过这声音不是杨兄吗？他抬头寻去，周围空无一人。
“杨兄，你在的话就请现身。”
“杨兄在这？”贺赖也看了看周围。
二人看了良久，过了一会儿，一阵风吹来，杨戬驾着轻功而来，落在二人面前，张开了手中的墨扇。
“杨兄，我就知道你会来的。”独孤很欣喜。
杨戬看向贺赖，照他现在的样子，去报仇也只能是送死。
“别误会，我只是碰巧路过。”
这么一听，独孤有些着急，“杨兄，你到底怎样才肯教贺赖武功？”
“我说过了，问题在他不在我。”杨戬摇了摇扇子。
听到独孤为自己求情，贺赖感激地看着他。
“我知道了，你是怕教他武功误了你等那个女子的时间，对吗？”
杨戬没有回话，神色却不好看。
“不过是个女子而已，杨兄你要是喜欢，我们西域的女子比中原女子好上千倍万倍，这些都可以任你挑选。”
杨戬不怒反笑，“是么？那么敢问独孤兄可曾想过再辅佐另一位君王？”
“怎么可能，一臣绝不侍二主。”独孤果断答道。
“独孤兄既然知道这个道理，又何必对杨某步步紧逼？”杨戬说完，忽然扬袖往一棵树击去一掌。
杨戬抚上树干上被击出的痕迹，注视良久后离去。
“独孤，杨兄这是生气了？”贺赖问。
独孤看向那棵树摇了摇头，想必杨兄并不是恼了他们，他刚才很清楚地看到杨兄眼底的落寞。
“别担心了，杨兄刚才不还指点你了吗？”独孤转移了问题。
贺赖感激地点点头，捡起了那柄剑继续练武。
阳光下，树上的痕迹格外显眼。
第三十四章
镇上，一辆辆马车行驶在路上，人们看着这隆重的架势纷纷让道，好奇地看着队伍。
“这是怎么回事啊？皇上出宫都没这么大架势吧？”一人不住发问。
“嘘，小声点。我听说是江湖上每三年一次的武林大会要开始了。”另一人忙把那人拉到角落。
“武林大会？这个我知道，可是以往没这么多人啊。”
另一人抬头打量着前方的队伍道：“我前几天在酒馆里听到一个江湖人说，今年的武林大会赢了的那人不仅能迎娶盟主的女儿，还能从扇公子那得到一个消息。”
“扇公子的消息有什么稀奇的？”
“切，你可真够孤陋寡闻的，这几年有多少人拼了命地想从扇公子那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只不过我听说扇公子脾性古怪，去找他的人连面都没见到就被轰了出来，这次的武林大会不就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吗？”
……
两人不再说话，却见一个队伍走后，又来了一帮手中执剑神情冷漠的人，走在最前头的人腰间系有一块令牌，上面篆刻着二字【苍炎】。
——
杨戬伸手抚上树干，不知不觉中，自己已刻上了九道痕迹，整整九年过去了啊。
他想要去思考这九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却发觉自己竟无一丝一毫的感想。
嫦娥，没有你的九年真是无趣呢。
忽然，胸口传来的一阵抽搐让他险些跌倒，接着五脏六腑便要翻过来似的，杨戬扶着树干勉强支撑住了身体。
身体的疼痛让他不住地皱起眉头，这九年中他不是没有毒发过，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强烈。
“呃…”口中一腥，杨戬一口鲜血洒在树下，终是撑不住了，他跌坐下来。
“嫦娥…嫦娥…”眼神迷离间，他似乎看到嫦娥盈步走来。
可当他再次睁眼时，一切不过是幻想。
杨戬苦笑，这九年来他一直想问嫦娥一句，为何如此狠心要弃他而去？
眼角似溢出了泪滴，杨戬将头靠在树干上，任发丝挡住眼眸。
不知过了多久，他是被独孤与贺赖叫醒的。
“杨兄，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贺赖并没有发现杨戬的异样。
杨戬见到二人时，掩饰住了自己的不适，他站起身云淡风轻道：“来西域久了，也就学起了你们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豪气。”
独孤拍了拍杨戬的肩膀，“论豪气我们是比不上你的。这九年来若是没有你的指点，贺赖的武功不会进步得这么快。”
经过九年的相处，独孤与贺赖更是把杨戬敬若天神，单是修为这方面不说，岁月也没有在杨戬身上留下痕迹，反倒是他们俩较之前沧桑了许多。
“我只是指点一二，关键还是他够勤奋努力。”
贺赖鼓气上前，“杨兄，我努力了这么久，就是想手刃仇敌，现在中原的武林大会要开始了，我想是个机会。”
杨戬微微沉思后对他一笑，“好，我们就比比谁先到达中原，输了的请喝酒。”
见杨戬肯同行，独孤与贺赖都很高兴，“没问题！”
“哮天，走！”杨戬唤道，足下轻点驾着轻功往中原方向而去。
“杨兄，我们不会输给你的！”说罢，二人连忙追上。
毕竟是三界第一战神，杨戬很快就甩开了二人，不知过了多久，他与哮天犬在一处屋檐上停下，下方是不同西域的繁华热闹。
“嘿，那两个家伙也太慢了。”哮天犬讪讪地笑。
“就先在这儿等等他们吧。”杨戬摇了摇扇子，这里看来就是中原了，反正论比赛他是赢了。
“哎？谁家娶媳妇呢？”哮天犬见下方走来一支迎亲队伍，杨戬闻言瞥了一眼便望向别处。
花轿中，女子掀开帘子向远方的娘亲挥了挥手，正想放下时，她整个人僵住了。
屋檐上立着的人，白衣依旧，容颜如昨，这般俊美的人不是大哥哥是谁？
不错，女子正是当年杨戬救下的女孩，楚楚。
楚楚捂住了嘴巴，泪水决堤。她慢慢放下帘子，这么多年过去了，河灯还是没有把爹爹带回来，娘亲也渐渐老去，所谓女大当婚，她就这么被嫁出去了。
大哥哥曾经答应过要来看她，她一直都在等，可她没想到再见时竟是这样的情景。
“我们不是拉过勾了吗？”楚楚擦了擦眼泪，她想要再回头看一眼，正想掀起帘子时，她又止住了手。
楚楚笑得有些苍白，她拿起盖头为自己盖上。
她在最纯真的时候遇到了世上最好的人，这就足够了。至于她嫁给了谁，无所谓了。
队伍渐行渐远，这就是她的一生。
这一切，杨戬并不知晓。他的注意力被另一处吸引了。
“那不是当日在牧禾林见到的狐狸吗？”哮天犬也看了过去。
那小狐狸似知道有人在注视着她，一溜烟地跑了。
“追！”杨戬刚想追去，独孤与贺赖终于赶来了。
“杨兄，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有腾云驾雾的本事。”贺赖喘着气。
杨戬看了两人一眼，“抱歉二位，我有事情要处理，你们先去云常谷，我随后赶到。”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杨戬与哮天犬就已离去。
镇上，一辆辆马车行驶在路上，人们看着这隆重的架势纷纷让道，好奇地看着队伍。
“这是怎么回事啊？皇上出宫都没这么大架势吧？”一人不住发问。
“嘘，小声点。我听说是江湖上每三年一次的武林大会要开始了。”另一人忙把那人拉到角落。
“武林大会？这个我知道，可是以往没这么多人啊。”
另一人抬头打量着前方的队伍道：“我前几天在酒馆里听到一个江湖人说，今年的武林大会赢了的那人不仅能迎娶盟主的女儿，还能从扇公子那得到一个消息。”
“扇公子的消息有什么稀奇的？”
“切，你可真够孤陋寡闻的，这几年有多少人拼了命地想从扇公子那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只不过我听说扇公子脾性古怪，去找他的人连面都没见到就被轰了出来，这次的武林大会不就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吗？”
……
两人不再说话，却见一个队伍走后，又来了一帮手中执剑神情冷漠的人，走在最前头的人腰间系有一块令牌，上面篆刻着二字【苍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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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伸手抚上树干，不知不觉中，自己已刻上了九道痕迹，整整九年过去了啊。
他想要去思考这九年他是怎么过来的，却发觉自己竟无一丝一毫的感想。
嫦娥，没有你的九年真是无趣呢。
忽然，胸口传来的一阵抽搐让他险些跌倒，接着五脏六腑便要翻过来似的，杨戬扶着树干勉强支撑住了身体。
身体的疼痛让他不住地皱起眉头，这九年中他不是没有毒发过，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强烈。
“呃…”口中一腥，杨戬一口鲜血洒在树下，终是撑不住了，他跌坐下来。
“嫦娥…嫦娥…”眼神迷离间，他似乎看到嫦娥盈步走来。
可当他再次睁眼时，一切不过是幻想。
杨戬苦笑，这九年来他一直想问嫦娥一句，为何如此狠心要弃他而去？
眼角似溢出了泪滴，杨戬将头靠在树干上，任发丝挡住眼眸。
不知过了多久，他是被独孤与贺赖叫醒的。
“杨兄，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贺赖并没有发现杨戬的异样。
杨戬见到二人时，掩饰住了自己的不适，他站起身云淡风轻道：“来西域久了，也就学起了你们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豪气。”
独孤拍了拍杨戬的肩膀，“论豪气我们是比不上你的。这九年来若是没有你的指点，贺赖的武功不会进步得这么快。”
经过九年的相处，独孤与贺赖更是把杨戬敬若天神，单是修为这方面不说，岁月也没有在杨戬身上留下痕迹，反倒是他们俩较之前沧桑了许多。
“我只是指点一二，关键还是他够勤奋努力。”
贺赖鼓气上前，“杨兄，我努力了这么久，就是想手刃仇敌，现在中原的武林大会要开始了，我想是个机会。”
杨戬微微沉思后对他一笑，“好，我们就比比谁先到达中原，输了的请喝酒。”
见杨戬肯同行，独孤与贺赖都很高兴，“没问题！”
“哮天，走！”杨戬唤道，足下轻点驾着轻功往中原方向而去。
“杨兄，我们不会输给你的！”说罢，二人连忙追上。
毕竟是三界第一战神，杨戬很快就甩开了二人，不知过了多久，他与哮天犬在一处屋檐上停下，下方是不同西域的繁华热闹。
“嘿，那两个家伙也太慢了。”哮天犬讪讪地笑。
“就先在这儿等等他们吧。”杨戬摇了摇扇子，这里看来就是中原了，反正论比赛他是赢了。
“哎？谁家娶媳妇呢？”哮天犬见下方走来一支迎亲队伍，杨戬闻言瞥了一眼便望向别处。
花轿中，女子掀开帘子向远方的娘亲挥了挥手，正想放下时，她整个人僵住了。
屋檐上立着的人，白衣依旧，容颜如昨，这般俊美的人不是大哥哥是谁？
不错，女子正是当年杨戬救下的女孩，楚楚。
楚楚捂住了嘴巴，泪水决堤。她慢慢放下帘子，这么多年过去了，河灯还是没有把爹爹带回来，娘亲也渐渐老去，所谓女大当婚，她就这么被嫁出去了。
大哥哥曾经答应过要来看她，她一直都在等，可她没想到再见时竟是这样的情景。
“我们不是拉过勾了吗？”楚楚擦了擦眼泪，她想要再回头看一眼，正想掀起帘子时，她又止住了手。
楚楚笑得有些苍白，她拿起盖头为自己盖上。
她在最纯真的时候遇到了世上最好的人，这就足够了。至于她嫁给了谁，无所谓了。
队伍渐行渐远，这就是她的一生。
这一切，杨戬并不知晓。他的注意力被另一处吸引了。
“那不是当日在牧禾林见到的狐狸吗？”哮天犬也看了过去。
那小狐狸似知道有人在注视着她，一溜烟地跑了。
“追！”杨戬刚想追去，独孤与贺赖终于赶来了。
“杨兄，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有腾云驾雾的本事。”贺赖喘着气。
杨戬看了两人一眼，“抱歉二位，我有事情要处理，你们先去云常谷，我随后赶到。”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杨戬与哮天犬就已离去。
杨戬与哮天犬一路追到树林，那只小狐狸自知躲不了，只好化作人形。
“真君为何对我穷追不舍？”她就是那日在牧禾林中的妖姐姐。
杨戬冷眸相望，“你不在妖界好好呆着跑到人间做什么？”
那狐狸一时没了话语，当年她受了嫦娥的恩惠，如今她并不想与杨戬大打出手。
杨戬见狐狸沉默，将手中的墨扇对准了她。
“我来到人间是有苦衷的啊！”狐狸说着，眼眶泛起了红。
“好，你倒说说看有什么苦衷。”杨戬戏谑一笑，收起了墨扇。
眼前男子身上无形的压迫感让她不住发抖，“我…我来人间本打算取十个婴儿的心肝。”
杨戬一听冷冷一笑，“哼，这就是苦衷？”
狐狸被吓了一跳，“真君请听我说！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我妹妹被一个道士打得魂飞魄散，连内丹都被震碎了！你说我这个当姐姐的能袖手旁观吗！”
“所以你就狠心地想取十个婴孩的性命？”
狐狸自知理亏，她咬了咬唇，“我也不想…”
看出了狐狸无意伤人，杨戬语气有所缓和，“或许救你妹妹并不只有这一个办法呢？”
她绝望地摇了摇头，“没有了…就连天上的嫏嬛阁我都偷偷去过了，世间根本就没有让魂飞魄散的人再生的办法！取十个婴儿的心肝是一个老妖告诉我的，不管怎么说我也要试上一试。”
世间根本就没有让魂飞魄散的人再生的办法。
杨戬觉得心中似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很疼很疼。
“你这只死狐狸胡说些什么！”哮天犬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扶住杨戬。
狐狸被这么一吼有些发懵。
杨戬用力推开哮天犬，瞬移上前一手掐住了狐狸的脖子，“你…你再说一遍！”
“咳…咳…真君你放开我…”狐狸难受地想去掰开杨戬的手。
“说！”杨戬手上越发用力。
狐狸的脸都涨红了，她艰难地开口，“没有…没有办法…”
杨戬松开了她，她跌坐下来喘着气。
杨戬踉跄地走了几步，哮天犬见状想上去扶，刚碰到手时，他就被甩开了。
“主人你冷静一点！”哮天犬不知所措。
只见杨戬怒目圆睁，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他将手中的墨扇化作三尖两刃刀，向前一挥，眼前的树一排排地倒下，他纵身一跃飞向天庭。
哮天犬很是担心，连忙追了上去。
躲在树后的女子将一切收入眼底，见众人离去，她化作一道光前往天庭。
“真君为何对我穷追不舍？”她就是那日在牧禾林中的妖姐姐。
杨戬冷眸相望，“你不在妖界好好呆着跑到人间做什么？”
那狐狸一时没了话语，当年她受了嫦娥的恩惠，如今她并不想与杨戬大打出手。
杨戬见狐狸沉默，将手中的墨扇对准了她。
“我来到人间是有苦衷的啊！”狐狸说着，眼眶泛起了红。
“好，你倒说说看有什么苦衷。”杨戬戏谑一笑，收起了墨扇。
眼前男子身上无形的压迫感让她不住发抖，“我…我来人间本打算取十个婴儿的心肝。”
杨戬一听冷冷一笑，“哼，这就是苦衷？”
狐狸被吓了一跳，“真君请听我说！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我妹妹被一个道士打得魂飞魄散，连内丹都被震碎了！你说我这个当姐姐的能袖手旁观吗！”
“所以你就狠心地想取十个婴孩的性命？”
狐狸自知理亏，她咬了咬唇，“我也不想…”
看出了狐狸无意伤人，杨戬语气有所缓和，“或许救你妹妹并不只有这一个办法呢？”
她绝望地摇了摇头，“没有了…就连天上的嫏嬛阁我都偷偷去过了，世间根本就没有让魂飞魄散的人再生的办法！取十个婴儿的心肝是一个老妖告诉我的，不管怎么说我也要试上一试。”
世间根本就没有让魂飞魄散的人再生的办法。
杨戬觉得心中似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很疼很疼。
“你这只死狐狸胡说些什么！”哮天犬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扶住杨戬。
狐狸被这么一吼有些发懵。
杨戬用力推开哮天犬，瞬移上前一手掐住了狐狸的脖子，“你…你再说一遍！”
“咳…咳…真君你放开我…”狐狸难受地想去掰开杨戬的手。
“说！”杨戬手上越发用力。
狐狸的脸都涨红了，她艰难地开口，“没有…没有办法…”
杨戬松开了她，她跌坐下来喘着气。
杨戬踉跄地走了几步，哮天犬见状想上去扶，刚碰到手时，他就被甩开了。
“主人你冷静一点！”哮天犬不知所措。
只见杨戬怒目圆睁，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他将手中的墨扇化作三尖两刃刀，向前一挥，眼前的树一排排地倒下，他纵身一跃飞向天庭。
哮天犬很是担心，连忙追了上去。
躲在树后的女子将一切收入眼底，见众人离去，她化作一道光前往天庭。
来到瑶池门前，杨戬伸手拦住了身后的哮天犬，“你去真君神殿守着，没有我的话，不得擅自离去。”
哮天犬看着杨戬良久，他知道主人是故意支开他，眼下还是不要激怒杨戬的好，“遵命。”说罢，他离去。
……
“不好啦娘娘，二郎神闯进来了，拦也拦不住！”天奴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王母一惊，手中的茶洒了半杯，她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可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却闻门口传来惊叫声，杨戬踏步进入瑶池，一步步地逼近王母。
“传令下去，没有我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准进来！”王母转头对天奴道。
“娘娘…”
“还不快去！”
见其他人都走了，王母看向杨戬，“你都知道了。”
杨戬冷笑，“为了让我深信不疑，娘娘与老君合起伙来骗我，呵，你真是演得一出好戏，好到让杨戬当了真。”
听着杨戬语气中难掩的悲愤，王母站起了身，“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有什么就冲我来。”
“娘娘，你当真没有心吗？”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你有心就是愿意为嫦娥等上九年，我看你就是贪生怕死，这么多年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四十九年这个约定吗？”王母凤眉一挑。
杨戬握紧了三尖两刃刀，他不是没有这个念想，到底还是自己不敢去相信那个残忍的事实罢了。
见杨戬沉默，王母进一步言行逼迫，“对了，不妨告诉你，其实早在九年前，你的好三妹就知道这是个骗局。怎么？她没有告诉你吗？”她明知故问。
杨戬脸色越发难看，“事到如今，杨戬到底该相信谁，你说！”说罢，他足下轻点，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就要向王母挥去。
王母甩出一道法力抵挡，两人皆被震退几步。
杨戬瞪着她，“把碧水交出来。”
“我说过了，有什么你冲我来就好。”王母道。
杨戬不再看着她而是望向别处，他一跃便要闯入内宫。
王母连忙瞬移上前挡住杨戬的去路，“杨戬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是嫦娥都已经死了那么久，你如此又能得到什么？”
杨戬皱着眉头闭上了双眼，积攒的悲愤此刻再也承受不住了，他的嘴角溢出了鲜血。
“若今日不能将碧水挫骨扬灰，我与山石草木何异！”
被杨戬身上的戾气所慑，王母顿了顿，“你若执意要取碧水的命，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真是可笑，在你心里她的命就是命，其他人又算得了什么？”
王母心虚地移开了眼，良久，她才重新看向杨戬，“碧水是我的亲生侄女，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她揉了揉眉心，才又开口道：“五千年前……”
………
瑶池门外，女子捂住自己的嘴巴克制自己的情绪。
她就是碧水，她一路跟着杨戬到了天庭，却没想到竟听见了让她肝肠寸断的话，也是足以将她摧毁的话。
哮天犬看着杨戬良久，他知道主人是故意支开他，眼下还是不要激怒杨戬的好，“遵命。”说罢，他离去。
……
“不好啦娘娘，二郎神闯进来了，拦也拦不住！”天奴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王母一惊，手中的茶洒了半杯，她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可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却闻门口传来惊叫声，杨戬踏步进入瑶池，一步步地逼近王母。
“传令下去，没有我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准进来！”王母转头对天奴道。
“娘娘…”
“还不快去！”
见其他人都走了，王母看向杨戬，“你都知道了。”
杨戬冷笑，“为了让我深信不疑，娘娘与老君合起伙来骗我，呵，你真是演得一出好戏，好到让杨戬当了真。”
听着杨戬语气中难掩的悲愤，王母站起了身，“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有什么就冲我来。”
“娘娘，你当真没有心吗？”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你有心就是愿意为嫦娥等上九年，我看你就是贪生怕死，这么多年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四十九年这个约定吗？”王母凤眉一挑。
杨戬握紧了三尖两刃刀，他不是没有这个念想，到底还是自己不敢去相信那个残忍的事实罢了。
见杨戬沉默，王母进一步言行逼迫，“对了，不妨告诉你，其实早在九年前，你的好三妹就知道这是个骗局。怎么？她没有告诉你吗？”她明知故问。
杨戬脸色越发难看，“事到如今，杨戬到底该相信谁，你说！”说罢，他足下轻点，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就要向王母挥去。
王母甩出一道法力抵挡，两人皆被震退几步。
杨戬瞪着她，“把碧水交出来。”
“我说过了，有什么你冲我来就好。”王母道。
杨戬不再看着她而是望向别处，他一跃便要闯入内宫。
王母连忙瞬移上前挡住杨戬的去路，“杨戬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是嫦娥都已经死了那么久，你如此又能得到什么？”
杨戬皱着眉头闭上了双眼，积攒的悲愤此刻再也承受不住了，他的嘴角溢出了鲜血。
“若今日不能将碧水挫骨扬灰，我与山石草木何异！”
被杨戬身上的戾气所慑，王母顿了顿，“你若执意要取碧水的命，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真是可笑，在你心里她的命就是命，其他人又算得了什么？”
王母心虚地移开了眼，良久，她才重新看向杨戬，“碧水是我的亲生侄女，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她揉了揉眉心，才又开口道：“五千年前……”
………
瑶池门外，女子捂住自己的嘴巴克制自己的情绪。
她就是碧水，她一路跟着杨戬到了天庭，却没想到竟听见了让她肝肠寸断的话，也是足以将她摧毁的话。
刘家村
“小玉，你去歇着吧，这个就让我来吧。”杨婵拿过小玉手中的抹布。
“娘，我哪有那么娇贵啊？”小玉说完，又想上前去取布。
这时，刘彦昌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岁月了无痕，他愈发地苍老。“咳…小玉，你就听你娘的话快去休息吧，你不累，肚子里的小家伙可累了。”
小玉甜甜一笑，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她有孕已一月有余，这可是她和沉香的第一个孩子呢。
“小玉，糖葫芦我给你买回来了！”沉香满头大汗火急火燎地走进来。
小玉接过糖葫芦，她拿出手帕为沉香细细地擦着汗，“你看你，干嘛跑得这么急？”
沉香刚想说什么，忽然大门被打开了。
“舅舅！？”
九年来杳无音信的杨戬此刻出现在他们面前，可是，杨戬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对。
“二哥，这么多年来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杨婵连忙上前，泪眼婆娑地看着杨戬。
“舅舅，你到底去哪儿了？连一封信都舍不得给我们写吗？”沉香问。
杨戬扫视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杨婵身上，注视良久他才开口道：“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杨婵脸色煞白，不住地瞪大了眼睛，“二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杨戬自嘲一笑，眼眶竟有些发红，“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杨婵连忙上前拉住杨戬的袖子，“二哥，这件事说来话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有益要瞒着你的。”
“三妹，九年了，整整九年了。呵，我杨戬苟且偷生了九年啊！”杨戬哽咽。
杨婵意识到大事不妙，她抱住了杨戬，“二哥，你原谅我，嫦娥姐姐已经走了，我不能再没有你！”
感受到怀中女子瑟瑟发抖，杨戬不自觉地抚上她的发丝，他是很生气，可这个女子是他唯一的妹妹啊。
杨戬痛苦地闭上了双眼，良久又睁开，他推开杨婵，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后甩袖离去。
“二哥！二哥！……”杨婵哭成泪人，她想冲上去却发觉自己没有那个勇气。
我二哥是三界少有的大英雄。
可如今，她的大英雄第一次如此冷漠地同她说话，冷漠地推开她，又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到底她还是伤了他的心啊。
……
杨戬来到了寒水崖，看着深不见底寒气缭绕的崖底不禁悲从中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就这么被人骗了九年，独自活了九年，自己刻在树上的九道记号又算什么？
他走到崖边，或许是心已死了，他平静地看着下方。
崖边寒风四起，杨戬身形一晃，他闭上了眼睛。
“嫦娥，这么多年，你可寂寞？”
“小玉，你去歇着吧，这个就让我来吧。”杨婵拿过小玉手中的抹布。
“娘，我哪有那么娇贵啊？”小玉说完，又想上前去取布。
这时，刘彦昌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岁月了无痕，他愈发地苍老。“咳…小玉，你就听你娘的话快去休息吧，你不累，肚子里的小家伙可累了。”
小玉甜甜一笑，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她有孕已一月有余，这可是她和沉香的第一个孩子呢。
“小玉，糖葫芦我给你买回来了！”沉香满头大汗火急火燎地走进来。
小玉接过糖葫芦，她拿出手帕为沉香细细地擦着汗，“你看你，干嘛跑得这么急？”
沉香刚想说什么，忽然大门被打开了。
“舅舅！？”
九年来杳无音信的杨戬此刻出现在他们面前，可是，杨戬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对。
“二哥，这么多年来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杨婵连忙上前，泪眼婆娑地看着杨戬。
“舅舅，你到底去哪儿了？连一封信都舍不得给我们写吗？”沉香问。
杨戬扫视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杨婵身上，注视良久他才开口道：“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杨婵脸色煞白，不住地瞪大了眼睛，“二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杨戬自嘲一笑，眼眶竟有些发红，“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杨婵连忙上前拉住杨戬的袖子，“二哥，这件事说来话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有益要瞒着你的。”
“三妹，九年了，整整九年了。呵，我杨戬苟且偷生了九年啊！”杨戬哽咽。
杨婵意识到大事不妙，她抱住了杨戬，“二哥，你原谅我，嫦娥姐姐已经走了，我不能再没有你！”
感受到怀中女子瑟瑟发抖，杨戬不自觉地抚上她的发丝，他是很生气，可这个女子是他唯一的妹妹啊。
杨戬痛苦地闭上了双眼，良久又睁开，他推开杨婵，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后甩袖离去。
“二哥！二哥！……”杨婵哭成泪人，她想冲上去却发觉自己没有那个勇气。
我二哥是三界少有的大英雄。
可如今，她的大英雄第一次如此冷漠地同她说话，冷漠地推开她，又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到底她还是伤了他的心啊。
……
杨戬来到了寒水崖，看着深不见底寒气缭绕的崖底不禁悲从中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就这么被人骗了九年，独自活了九年，自己刻在树上的九道记号又算什么？
他走到崖边，或许是心已死了，他平静地看着下方。
崖边寒风四起，杨戬身形一晃，他闭上了眼睛。
“嫦娥，这么多年，你可寂寞？”
第三十五章
“感谢各位大驾光临我云常谷，云凛在此谢过！”擂台上，武林盟主姜云凛抱拳道。
“姜盟主客气了，能来到云常谷可是我们千仞山的荣幸。”千仞山长老道。
姜云凛客套地回笑，人群突然嘈杂了起来。
“怎么还不开始啊？不是说赢了的那人能娶到令千金吗？难不成是反悔了？”一人这么说，其他人也起哄。
“姜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还请各位稍安勿躁。”
“也不知道姜盟主是什么意思，既然要嫁女儿，不就得让大伙瞧瞧她的模样吗？干嘛还用帘子遮了起来？难道是长得见不得人？”
只见台上的一角用纱幔遮住了，纱幔后面，嫦娥抓住了愤怒的姜绿衣，对她摇了摇头。
“这换作平时，我早就上前撕烂了他的嘴！”姜绿衣愤愤道，她咬咬牙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嫦娥抿了一口茶，平静地看着帘外的人，“你还是这么急躁。”
姜绿衣看向嫦娥，这么多年过去嫦娥越发淡美，自己与她相比真是自惭形愧。
“我生来就是为了武林，今日就这么嫁出去我也认了，这是绿衣的命。可是杨姐姐，我放心不下你，你的心上人到底…”姜绿衣止住了嘴不再说下去。
从前的武林大会，嫦娥并没有现身，她知道杨姐姐喜静。今年是她特意把嫦娥拉出来的，美其名曰是为了帮自己挑选夫婿，实则她还是想让嫦娥往后有所打算。
嫦娥闻言淡淡一笑，“人去难逢，就好似形影相照，水月花空。”
姜绿衣思索着嫦娥话里的意思，外头就传来了打斗声。
“好！”擂台上，两名男子互相切磋，台下的人纷纷叫好。
很快，其中一名男子败下阵来，赢了的人有些狂傲。
“啐，还有谁想要上来挑战？”他嚣张道，见台下无人应答，他越发狂傲，“看来今天我是赢定了，敢问我叫上一声娘子，小姐可答应？”
听着外头男子轻浮的话语，姜绿衣忍不住了，她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台下的人纷纷起哄。
“绿衣，别胡闹，快回去！”姜云凛有些生气。
姜绿衣瞪了那男子一眼，“就这点破武功，瞧把你得瑟的。”
“你！”男子凝噎，原来盟主的千金是个小辣椒，长得也还清秀，不过，既然她是从帘内出来的，那是不是…
他赔礼地笑了笑，“姑娘别生气，是在下不好。敢问扇公子是不是也在里面？”
“在不在关你什么事？哟，你还妄想从扇公子那得到消息啊？”姜绿衣白了他一眼。
那人倒也不气，“传闻扇公子能看透人心，可却无一人亲眼见到他，你说这会不会只是云常谷的一个阴谋啊？”
“我看不错，两年前我帮里的弟子去求见扇公子，可还没见到就被云常谷的人赶了出来！”台下一位老者道。
“是啊，江湖上把扇公子传得可神了，鬼知道是不是云常谷在耍花样。”……
越来越多的人质疑云常谷，那人满意地看着一切，他转头看向姜云凛，“怎么，盟主大人不给一个交待吗？”
姜云凛与姜绿衣对望了一眼，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帘中走出了一个婢女。
她走向那名男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公子可是师承千仞山长老千尺老前辈？”
男子虽不明，却还是作了答，“正是。”
那婢女笑了笑，看向台下的千仞山长老千尺，“老前辈，扇公子要我告诉你，谨防家贼。”说完，她有意无意地看向擂台上的男子。
“你胡说什么？怎么，你家扇公子是不会说话，要你来多管闲事？”男子有些生气。
“扇公子还说了，你们要是不相信，就去搜一下这位公子的身，千仞山的长老令牌就在他身上。”婢女说完就走进了帘中。
台下的千尺赶忙去探自己身上的令牌，果然不见了，他生气地看着台上的男子。
那男子自知理亏，灰溜溜的下去了。
“想必各位也知道了扇公子此人并非虚，也请各位不要作过多的猜忌。”姜云凛出来打圆场。
经过这么一闹，台下各门派对云常谷都有所忌惮。
这时，一位黑衣男子飞身上了擂台，“各位是不是忘了今日我们前来的目的？”
“自然没忘，还请这位少侠报上名来。”姜云凛道。
“苍炎教大弟子，玄奕。”
此话一出，台下炸开了锅。
“笑话！这是我们武林正派的地方，岂能让你们苍炎教在此造次！”台下各门派纷纷起身，却都碍于苍炎教的邪门歪道不敢贸然上前。
“武林大会，顾名思义以武力决胜负，我们又为何不能来？还是说你们这些所谓的正派都是胆小鬼？”玄奕慵懒地扫视着台下。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上前。
“呵，我看这武林盟主的位置还是让我们苍炎教坐的好。”玄奕嘲讽道。
这时，两个西域人冲上擂台，正是独孤与贺赖。
玄奕瞄了二人一眼，“中原是没人了吗？竟然来了两个外域人？”
贺赖瞪着他，“苍炎的，我今日就让你爬着出去！”
玄奕这才细细打量着来人，而后一笑，“我知道你是谁了。”
“少废话。”独孤喝道。
“九年前，在茶馆里与我两位师弟大打出手的就是你们了吧？还嫌脸丢得不够大？”玄奕一边说着一边擦拭着剑。
“九年前是我失策，如今我绝不会让你们再逃走。”贺赖说完就要上前。
只见玄奕用剑挡住了贺赖，“慢着，我这人有个规矩，但凡与我交手的人都要先自报师门。”
独孤上前拉住贺赖，“我们师傅你怕是没有那个资格知道。”
玄奕被勾起了兴趣，“哦？世间还有我不能知道的事？”
“哼，我们师傅的轻功世间难逢敌手，单凭一把墨扇就能把你打回家哭爹喊娘的。”贺赖道。
还没等玄奕有所回应，那帘子突然被扯开了，一位白衣倩人快步走向他们。
“这就是扇公子！？”
“扇公子是个女的！？”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眼前的女子不过十八芳华，这就是江湖上成了谜的扇公子？
嫦娥无暇理会他人，她走到贺赖面前，“你说的那人姓什么，又叫什么名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贺赖发懵，眼前这个漂亮的中原女子难道是杨兄的旧识？
他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师傅姓杨，至于他叫什么我也不清楚。”
姓杨。
嫦娥眼眶发红，杨戬的一切她都深深印在脑海中，她的直觉果然没有错。
看着女子神色奇怪，独孤上前，“姑娘，难道你认识杨兄？”
“他在哪？告诉我，他在哪里！”不同以往的淡然，嫦娥的情绪有些失控。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杨兄与我们一起来中原，他说他要去办点事情，晚点会…”
两人还未说完，就见白衣女子拨开人群，轻盈地上了马，驾马离去。
“爹，你说杨姐姐怎么了？”姜绿衣担心地问。
姜云凛摇摇头，他从未见过嫦娥如今日般失态。
……
“驾！”快马奔腾，嫦娥只有一个念想，她要快点见到他。
只是，天地之大，杨戬会身在何处？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勒住缰绳，调过头往另一边赶去。
驾着马穿过河流，绕过山岭，嫦娥终于在一片树林前停了下来。
她翻身下马，连忙跑了进去，细长的发丝与白色的袖摆在空中交织，她一刻也不敢停下来。
终于，她停下了脚步，眼底的泪水让印在眼眸中的男子背影有些模糊。
他的背影不似当年那般宽大，在风中看起来竟有些单薄，他就那么静静地立着。
嫦娥强忍泪水，有些哽咽地开口，“杨戬。”
男子本不悲不喜地站立着，被这一声“杨戬”惊了神。随后他自嘲地笑了笑，竟是连幻听也出现了。
嫦娥见杨戬没有动静，便轻步走到杨戬身后，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她伸手从背后环住了杨戬的腰身，“杨戬。”
杨戬一怔，他低头看着环住自己的手，不敢相信地伸出手想去触碰，却怕碰了之后，这只是一个梦境。
“是我…我回来了。”嫦娥把头埋入杨戬的背，任泪水打湿他的衣衫。
杨戬这才反应过来，他转过身，眼前的女子梨花带雨，这不就是自己九年来苦苦等待的嫦娥吗？
他一把把嫦娥拉入怀中，将头埋入她的发丝，“我知道。”
嫦娥伸手抚上他的脸，替他擦去眼角的泪痕，九年来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可此刻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杨戬抓住嫦娥的手，就这么注视着她，良久，他低头吻住了嫦娥的唇。
原来，眼泪并不苦涩啊。
“感谢各位大驾光临我云常谷，云凛在此谢过！”擂台上，武林盟主姜云凛抱拳道。
“姜盟主客气了，能来到云常谷可是我们千仞山的荣幸。”千仞山长老道。
姜云凛客套地回笑，人群突然嘈杂了起来。
“怎么还不开始啊？不是说赢了的那人能娶到令千金吗？难不成是反悔了？”一人这么说，其他人也起哄。
“姜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还请各位稍安勿躁。”
“也不知道姜盟主是什么意思，既然要嫁女儿，不就得让大伙瞧瞧她的模样吗？干嘛还用帘子遮了起来？难道是长得见不得人？”
只见台上的一角用纱幔遮住了，纱幔后面，嫦娥抓住了愤怒的姜绿衣，对她摇了摇头。
“这换作平时，我早就上前撕烂了他的嘴！”姜绿衣愤愤道，她咬咬牙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嫦娥抿了一口茶，平静地看着帘外的人，“你还是这么急躁。”
姜绿衣看向嫦娥，这么多年过去嫦娥越发淡美，自己与她相比真是自惭形愧。
“我生来就是为了武林，今日就这么嫁出去我也认了，这是绿衣的命。可是杨姐姐，我放心不下你，你的心上人到底…”姜绿衣止住了嘴不再说下去。
从前的武林大会，嫦娥并没有现身，她知道杨姐姐喜静。今年是她特意把嫦娥拉出来的，美其名曰是为了帮自己挑选夫婿，实则她还是想让嫦娥往后有所打算。
嫦娥闻言淡淡一笑，“人去难逢，就好似形影相照，水月花空。”
姜绿衣思索着嫦娥话里的意思，外头就传来了打斗声。
“好！”擂台上，两名男子互相切磋，台下的人纷纷叫好。
很快，其中一名男子败下阵来，赢了的人有些狂傲。
“啐，还有谁想要上来挑战？”他嚣张道，见台下无人应答，他越发狂傲，“看来今天我是赢定了，敢问我叫上一声娘子，小姐可答应？”
听着外头男子轻浮的话语，姜绿衣忍不住了，她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台下的人纷纷起哄。
“绿衣，别胡闹，快回去！”姜云凛有些生气。
姜绿衣瞪了那男子一眼，“就这点破武功，瞧把你得瑟的。”
“你！”男子凝噎，原来盟主的千金是个小辣椒，长得也还清秀，不过，既然她是从帘内出来的，那是不是…
他赔礼地笑了笑，“姑娘别生气，是在下不好。敢问扇公子是不是也在里面？”
“在不在关你什么事？哟，你还妄想从扇公子那得到消息啊？”姜绿衣白了他一眼。
那人倒也不气，“传闻扇公子能看透人心，可却无一人亲眼见到他，你说这会不会只是云常谷的一个阴谋啊？”
“我看不错，两年前我帮里的弟子去求见扇公子，可还没见到就被云常谷的人赶了出来！”台下一位老者道。
“是啊，江湖上把扇公子传得可神了，鬼知道是不是云常谷在耍花样。”……
越来越多的人质疑云常谷，那人满意地看着一切，他转头看向姜云凛，“怎么，盟主大人不给一个交待吗？”
姜云凛与姜绿衣对望了一眼，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帘中走出了一个婢女。
她走向那名男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公子可是师承千仞山长老千尺老前辈？”
男子虽不明，却还是作了答，“正是。”
那婢女笑了笑，看向台下的千仞山长老千尺，“老前辈，扇公子要我告诉你，谨防家贼。”说完，她有意无意地看向擂台上的男子。
“你胡说什么？怎么，你家扇公子是不会说话，要你来多管闲事？”男子有些生气。
“扇公子还说了，你们要是不相信，就去搜一下这位公子的身，千仞山的长老令牌就在他身上。”婢女说完就走进了帘中。
台下的千尺赶忙去探自己身上的令牌，果然不见了，他生气地看着台上的男子。
那男子自知理亏，灰溜溜的下去了。
“想必各位也知道了扇公子此人并非虚，也请各位不要作过多的猜忌。”姜云凛出来打圆场。
经过这么一闹，台下各门派对云常谷都有所忌惮。
这时，一位黑衣男子飞身上了擂台，“各位是不是忘了今日我们前来的目的？”
“自然没忘，还请这位少侠报上名来。”姜云凛道。
“苍炎教大弟子，玄奕。”
此话一出，台下炸开了锅。
“笑话！这是我们武林正派的地方，岂能让你们苍炎教在此造次！”台下各门派纷纷起身，却都碍于苍炎教的邪门歪道不敢贸然上前。
“武林大会，顾名思义以武力决胜负，我们又为何不能来？还是说你们这些所谓的正派都是胆小鬼？”玄奕慵懒地扫视着台下。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上前。
“呵，我看这武林盟主的位置还是让我们苍炎教坐的好。”玄奕嘲讽道。
这时，两个西域人冲上擂台，正是独孤与贺赖。
玄奕瞄了二人一眼，“中原是没人了吗？竟然来了两个外域人？”
贺赖瞪着他，“苍炎的，我今日就让你爬着出去！”
玄奕这才细细打量着来人，而后一笑，“我知道你是谁了。”
“少废话。”独孤喝道。
“九年前，在茶馆里与我两位师弟大打出手的就是你们了吧？还嫌脸丢得不够大？”玄奕一边说着一边擦拭着剑。
“九年前是我失策，如今我绝不会让你们再逃走。”贺赖说完就要上前。
只见玄奕用剑挡住了贺赖，“慢着，我这人有个规矩，但凡与我交手的人都要先自报师门。”
独孤上前拉住贺赖，“我们师傅你怕是没有那个资格知道。”
玄奕被勾起了兴趣，“哦？世间还有我不能知道的事？”
“哼，我们师傅的轻功世间难逢敌手，单凭一把墨扇就能把你打回家哭爹喊娘的。”贺赖道。
还没等玄奕有所回应，那帘子突然被扯开了，一位白衣倩人快步走向他们。
“这就是扇公子！？”
“扇公子是个女的！？”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眼前的女子不过十八芳华，这就是江湖上成了谜的扇公子？
嫦娥无暇理会他人，她走到贺赖面前，“你说的那人姓什么，又叫什么名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贺赖发懵，眼前这个漂亮的中原女子难道是杨兄的旧识？
他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师傅姓杨，至于他叫什么我也不清楚。”
姓杨。
嫦娥眼眶发红，杨戬的一切她都深深印在脑海中，她的直觉果然没有错。
看着女子神色奇怪，独孤上前，“姑娘，难道你认识杨兄？”
“他在哪？告诉我，他在哪里！”不同以往的淡然，嫦娥的情绪有些失控。
两人都被吓了一跳，“杨兄与我们一起来中原，他说他要去办点事情，晚点会…”
两人还未说完，就见白衣女子拨开人群，轻盈地上了马，驾马离去。
“爹，你说杨姐姐怎么了？”姜绿衣担心地问。
姜云凛摇摇头，他从未见过嫦娥如今日般失态。
……
“驾！”快马奔腾，嫦娥只有一个念想，她要快点见到他。
只是，天地之大，杨戬会身在何处？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勒住缰绳，调过头往另一边赶去。
驾着马穿过河流，绕过山岭，嫦娥终于在一片树林前停了下来。
她翻身下马，连忙跑了进去，细长的发丝与白色的袖摆在空中交织，她一刻也不敢停下来。
终于，她停下了脚步，眼底的泪水让印在眼眸中的男子背影有些模糊。
他的背影不似当年那般宽大，在风中看起来竟有些单薄，他就那么静静地立着。
嫦娥强忍泪水，有些哽咽地开口，“杨戬。”
男子本不悲不喜地站立着，被这一声“杨戬”惊了神。随后他自嘲地笑了笑，竟是连幻听也出现了。
嫦娥见杨戬没有动静，便轻步走到杨戬身后，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她伸手从背后环住了杨戬的腰身，“杨戬。”
杨戬一怔，他低头看着环住自己的手，不敢相信地伸出手想去触碰，却怕碰了之后，这只是一个梦境。
“是我…我回来了。”嫦娥把头埋入杨戬的背，任泪水打湿他的衣衫。
杨戬这才反应过来，他转过身，眼前的女子梨花带雨，这不就是自己九年来苦苦等待的嫦娥吗？
他一把把嫦娥拉入怀中，将头埋入她的发丝，“我知道。”
嫦娥伸手抚上他的脸，替他擦去眼角的泪痕，九年来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可此刻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杨戬抓住嫦娥的手，就这么注视着她，良久，他低头吻住了嫦娥的唇。
原来，眼泪并不苦涩啊。
……
碧水目光呆滞地走到桃林，她呐呐地折下桃枝，苦笑地看着它，而后将它掷下，转身走到湖边。
王母娘娘的话还在她耳边萦绕，她捧起一抔湖水清洗着自己的脸颊，试图去赶走心中的烦闷。
天啊，她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似有一股力量在脑中撕扯，那些模糊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
五千年前，薛忆山一直对她冷冷冰冰，她终是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决定去把事情挑明了。
那天，她走到薛忆山家门前，却见那里不似平常的冷清，红色的灯笼，红色的对联，红色的蜡烛，这些无不刺痛她的眼睛。
她颤抖地走到窗边往里头探去，薛忆山那双目失明的小师妹七七身着嫁衣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脸上时不时露出羞涩的笑。
原来，你对我百般冷漠，是因为她。
碧水再也受不了了，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师兄，是你吗？”少女瞪着空洞的大眼睛问，而后又害羞地捂住脸颊，“瞧我，还叫你师兄呢。”
看着少女纯真的脸庞，碧水难掩心中的厌恶，“真是好一个金屋藏娇，薛忆山你这个负心汉。”
听着陌生的声音，七七惊恐地站起身，“你…你是谁？”
“原来薛忆山那个**没有告诉你？”碧水靠近了她。
七七害怕地往后退，碧水禁锢住了她。
“说话啊！你装什么可怜！”碧水双手紧紧抓住她。
“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师兄！师兄！”听见七七喊着薛忆山，碧水一甩手，七七一头撞上了桌角。
身形较小的她害怕地缩成一团，空洞的双眼似要掉出眼泪来。
“呵，薛忆山，原来你的心被这个狐狸精给迷住了，她有什么好？身体柔弱，还是个瞎子！”碧水愤怒道，她拔出了一把匕首。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虽然看不见，但也能知道你是个内心丑陋的人，师兄他绝不会喜欢这样的人。”七七小声道。
碧水用匕首拍了拍七七的脸，“你说他不会喜欢我，也好，我这就去把他的心剖开，看看里面是你还是我！”说罢，她转身就要离去。
七七一惊，连忙站起身，她跌跌撞撞地扑向碧水，“你不能这么做！”
碧水烦躁地想挣开七七，拉扯间，她手中的匕首刺中七七的腹部。
七七吃痛地跌落在地，一只手捂住了腹上直溢的鲜血。
“我…我不是有意的…”碧水呆楞住，她看着七七的脸色一点点变白却始终不敢向前一步。
七七的眼睛注视着前方，她不知道的是，这在碧水看来就是嫌恶鄙视的眼神。
就是因为她是个瞎子，你才对她百般怜爱，甚至还要娶她为妻？
这么想着，碧水心中的愧疚荡然无存，她举起匕首欺近了失去知觉的七七。
她剖开了七七的眼睛。
当薛忆山从外面赶来时，他看到的是面目全非的七七躺在血泊之中，一旁的女子满身鲜血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小心点，你踩到你未婚妻的眼睛了。”碧水冷笑，面色阴沉。
薛忆山闻言低下头，只见他的脚边躺着两个血淋淋的肉球，他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巴，慢慢地走向七七。
情绪在此刻崩盘了。
“你这个魔鬼！”他把七七抱入怀中，怒目圆睁地看着碧水，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碧水似没有听见，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血色斑斑的裙子笑出了声，“薛郎，这血衣跟嫁衣一样好看，我们现在成亲好不好？”
她满目欢喜地抬起头，却见薛忆山正恶狠狠地瞪着她，“怎么了？你不开心啊？她死了，你心疼了是不是？”
薛忆山抬手捡起地上的匕首指向碧水，“到底是有多恶毒的心让你狠下杀手！”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是为了你啊。”碧水一脸无辜。
薛忆山冷冷地笑着，“为了我？好，好得很。我今天就让你记住，我薛忆山永生永世都不会爱你。”
“你要干什么？”碧水警惕地看着他。
只见薛忆山低头吻住七七的额头，而后才抬眸冷冷地看着碧水，“一愿来生无梦，二愿此梦无你。”说完，他用手中的匕首刺入自己的心脏，与七七躺在了一起。
“不！！”这一切来得太突然，碧水惊叫，她还来不及阻止，薛忆山就这么倒在自己面前。
后来，王母娘娘到凡间找到了精神失常的碧水，也就有了那个五千年的约定，也有了如今发生的一切。
……
碧水回过神来已是黄昏，她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连祁，也不知道这九年来自己与连祁到底算什么。
碧水目光呆滞地走到桃林，她呐呐地折下桃枝，苦笑地看着它，而后将它掷下，转身走到湖边。
王母娘娘的话还在她耳边萦绕，她捧起一抔湖水清洗着自己的脸颊，试图去赶走心中的烦闷。
天啊，她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似有一股力量在脑中撕扯，那些模糊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
五千年前，薛忆山一直对她冷冷冰冰，她终是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决定去把事情挑明了。
那天，她走到薛忆山家门前，却见那里不似平常的冷清，红色的灯笼，红色的对联，红色的蜡烛，这些无不刺痛她的眼睛。
她颤抖地走到窗边往里头探去，薛忆山那双目失明的小师妹七七身着嫁衣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脸上时不时露出羞涩的笑。
原来，你对我百般冷漠，是因为她。
碧水再也受不了了，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师兄，是你吗？”少女瞪着空洞的大眼睛问，而后又害羞地捂住脸颊，“瞧我，还叫你师兄呢。”
看着少女纯真的脸庞，碧水难掩心中的厌恶，“真是好一个金屋藏娇，薛忆山你这个负心汉。”
听着陌生的声音，七七惊恐地站起身，“你…你是谁？”
“原来薛忆山那个**没有告诉你？”碧水靠近了她。
七七害怕地往后退，碧水禁锢住了她。
“说话啊！你装什么可怜！”碧水双手紧紧抓住她。
“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师兄！师兄！”听见七七喊着薛忆山，碧水一甩手，七七一头撞上了桌角。
身形较小的她害怕地缩成一团，空洞的双眼似要掉出眼泪来。
“呵，薛忆山，原来你的心被这个狐狸精给迷住了，她有什么好？身体柔弱，还是个瞎子！”碧水愤怒道，她拔出了一把匕首。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虽然看不见，但也能知道你是个内心丑陋的人，师兄他绝不会喜欢这样的人。”七七小声道。
碧水用匕首拍了拍七七的脸，“你说他不会喜欢我，也好，我这就去把他的心剖开，看看里面是你还是我！”说罢，她转身就要离去。
七七一惊，连忙站起身，她跌跌撞撞地扑向碧水，“你不能这么做！”
碧水烦躁地想挣开七七，拉扯间，她手中的匕首刺中七七的腹部。
七七吃痛地跌落在地，一只手捂住了腹上直溢的鲜血。
“我…我不是有意的…”碧水呆楞住，她看着七七的脸色一点点变白却始终不敢向前一步。
七七的眼睛注视着前方，她不知道的是，这在碧水看来就是嫌恶鄙视的眼神。
就是因为她是个瞎子，你才对她百般怜爱，甚至还要娶她为妻？
这么想着，碧水心中的愧疚荡然无存，她举起匕首欺近了失去知觉的七七。
她剖开了七七的眼睛。
当薛忆山从外面赶来时，他看到的是面目全非的七七躺在血泊之中，一旁的女子满身鲜血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小心点，你踩到你未婚妻的眼睛了。”碧水冷笑，面色阴沉。
薛忆山闻言低下头，只见他的脚边躺着两个血淋淋的肉球，他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巴，慢慢地走向七七。
情绪在此刻崩盘了。
“你这个魔鬼！”他把七七抱入怀中，怒目圆睁地看着碧水，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碧水似没有听见，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血色斑斑的裙子笑出了声，“薛郎，这血衣跟嫁衣一样好看，我们现在成亲好不好？”
她满目欢喜地抬起头，却见薛忆山正恶狠狠地瞪着她，“怎么了？你不开心啊？她死了，你心疼了是不是？”
薛忆山抬手捡起地上的匕首指向碧水，“到底是有多恶毒的心让你狠下杀手！”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是为了你啊。”碧水一脸无辜。
薛忆山冷冷地笑着，“为了我？好，好得很。我今天就让你记住，我薛忆山永生永世都不会爱你。”
“你要干什么？”碧水警惕地看着他。
只见薛忆山低头吻住七七的额头，而后才抬眸冷冷地看着碧水，“一愿来生无梦，二愿此梦无你。”说完，他用手中的匕首刺入自己的心脏，与七七躺在了一起。
“不！！”这一切来得太突然，碧水惊叫，她还来不及阻止，薛忆山就这么倒在自己面前。
后来，王母娘娘到凡间找到了精神失常的碧水，也就有了那个五千年的约定，也有了如今发生的一切。
……
碧水回过神来已是黄昏，她不知道该去哪里。
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连祁，也不知道这九年来自己与连祁到底算什么。
与此同时，武林大会还在继续。
姜云凛皱着眉头看着擂台上的打斗，那两位西域人武功虽粗放却每一招都强毅有力，而玄奕的剑法看似柔弱却柔中带刚，表面上是西域人领先，实则是他更上一筹。
“我看你还是练二十年再来中原吧。”玄奕招招不留情。
独孤和贺赖相互配合却还是慢慢处于下风，“呸，少废话，你们中原人难道是靠嘴巴打架的吗？”
玄奕收起了笑，他脚步不断变换，突然猛地一回身，他的剑挑破了贺赖的衣服。
独孤见状连忙护住贺赖，不料被玄奕击倒在地。
见玄奕向自己直走来，贺赖忙用剑抵挡，却见玄奕腿一抬，一脚踢落他手中的剑。
在一旁的姜绿衣看得直冒冷汗，她拉了拉姜云凛的袖子，“爹，你快帮帮他们啊，再这样下去他们会死的。”
姜云凛沉默良久终于走上前挡在玄奕面前，而后看向台下各帮派，“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是江湖排得上名号的人。可如今邪教欲乱我武林，却无人敢出手。这两位西域人却救我武林于水火之中，难不成是我们中原人比不上西域人吗？我们都以武林正派自居，这个时候不正应该出来护我武林吗！”
台下的人有些动摇，一时议论纷纷。
“呵，盟主还是省点力气吧。有这闲工夫倒不如为自己的女儿准备好嫁妆，我今晚可就要大摆酒席了。”玄奕说着还不忘看姜绿衣几眼。
这时，有几人飞身上台，“就让我们来领教领教这个魔头。”说完，他们与玄奕扭打起来。
而后越来越多的人冲上前，也越来越多的人被打落在地。
“还有谁不怕死就上来。”玄奕剑上沾满鲜血。
众人伤的伤亡的亡，对玄奕的挑衅无可奈何。
姜绿衣扶着受伤的姜云凛愤怒地看着玄奕，要让她嫁给这个魔头还不如死了算了。
一旁，贺赖强忍着悲伤，独孤担忧地看着他，只见贺赖拿起了剑，“为什么我做了那么多还是没办法报仇！我这样又有何脸面活在世上，倒不如一死了之！”说完，他就要刺向自己，独孤忙上前打落他手中的剑。
“哟，只会自杀的懦夫。”玄奕嘲讽道。
贺赖只是愤愤地看着他却没有勇气再上前，他的斗志如同那柄落下的剑，磨灭了。
“不知我可有那个资格会会你。”
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众人一惊，忙放眼寻去。
只见远方两道白色身影飞来，恍如谪仙，让人移不开眼。
“杨兄！”独孤惊叫，定睛一看，只见他怀中抱着一个女子，这不就是方才的姑娘吗？
杨戬与嫦娥落在擂台之上，这突如其来的两人让玄奕一时不敢开口。
见嫦娥没有不适，杨戬这才松开环住她的手，眼眸中带着戏谑看着玄奕。
“杨姐姐！”姜绿衣高兴地上前拉起嫦娥的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嫦娥淡淡回笑，“让你担心了。”
姜绿衣突然觉得浑身一冷，她转眸看向嫦娥身旁的男子，只见那男子正冷冷地看着自己抓住嫦娥的那只手，她忙松开，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杨姐姐，这就是你画上的那位公子吧？”
嫦娥面上微红点了点头。
姜绿衣呆楞住了，她怔怔地看着二人，多让人羡慕的一对璧人。
姜云凛皱着眉头看着擂台上的打斗，那两位西域人武功虽粗放却每一招都强毅有力，而玄奕的剑法看似柔弱却柔中带刚，表面上是西域人领先，实则是他更上一筹。
“我看你还是练二十年再来中原吧。”玄奕招招不留情。
独孤和贺赖相互配合却还是慢慢处于下风，“呸，少废话，你们中原人难道是靠嘴巴打架的吗？”
玄奕收起了笑，他脚步不断变换，突然猛地一回身，他的剑挑破了贺赖的衣服。
独孤见状连忙护住贺赖，不料被玄奕击倒在地。
见玄奕向自己直走来，贺赖忙用剑抵挡，却见玄奕腿一抬，一脚踢落他手中的剑。
在一旁的姜绿衣看得直冒冷汗，她拉了拉姜云凛的袖子，“爹，你快帮帮他们啊，再这样下去他们会死的。”
姜云凛沉默良久终于走上前挡在玄奕面前，而后看向台下各帮派，“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是江湖排得上名号的人。可如今邪教欲乱我武林，却无人敢出手。这两位西域人却救我武林于水火之中，难不成是我们中原人比不上西域人吗？我们都以武林正派自居，这个时候不正应该出来护我武林吗！”
台下的人有些动摇，一时议论纷纷。
“呵，盟主还是省点力气吧。有这闲工夫倒不如为自己的女儿准备好嫁妆，我今晚可就要大摆酒席了。”玄奕说着还不忘看姜绿衣几眼。
这时，有几人飞身上台，“就让我们来领教领教这个魔头。”说完，他们与玄奕扭打起来。
而后越来越多的人冲上前，也越来越多的人被打落在地。
“还有谁不怕死就上来。”玄奕剑上沾满鲜血。
众人伤的伤亡的亡，对玄奕的挑衅无可奈何。
姜绿衣扶着受伤的姜云凛愤怒地看着玄奕，要让她嫁给这个魔头还不如死了算了。
一旁，贺赖强忍着悲伤，独孤担忧地看着他，只见贺赖拿起了剑，“为什么我做了那么多还是没办法报仇！我这样又有何脸面活在世上，倒不如一死了之！”说完，他就要刺向自己，独孤忙上前打落他手中的剑。
“哟，只会自杀的懦夫。”玄奕嘲讽道。
贺赖只是愤愤地看着他却没有勇气再上前，他的斗志如同那柄落下的剑，磨灭了。
“不知我可有那个资格会会你。”
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众人一惊，忙放眼寻去。
只见远方两道白色身影飞来，恍如谪仙，让人移不开眼。
“杨兄！”独孤惊叫，定睛一看，只见他怀中抱着一个女子，这不就是方才的姑娘吗？
杨戬与嫦娥落在擂台之上，这突如其来的两人让玄奕一时不敢开口。
见嫦娥没有不适，杨戬这才松开环住她的手，眼眸中带着戏谑看着玄奕。
“杨姐姐！”姜绿衣高兴地上前拉起嫦娥的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嫦娥淡淡回笑，“让你担心了。”
姜绿衣突然觉得浑身一冷，她转眸看向嫦娥身旁的男子，只见那男子正冷冷地看着自己抓住嫦娥的那只手，她忙松开，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杨姐姐，这就是你画上的那位公子吧？”
嫦娥面上微红点了点头。
姜绿衣呆楞住了，她怔怔地看着二人，多让人羡慕的一对璧人。
“我和你的账还没算完，这就要走了？”杨戬问。
玄奕不自在地收回脚，直觉告诉他不能与眼前这位男子动手。
“这位大侠，我并不认识你，何来的算账？”玄奕鼓起勇气看向杨戬。
“打伤我的兄弟，你说这该不该算账？”杨戬一笑，看了一眼台下的贺赖。
玄奕打量杨戬片刻，笑道：“原来是西域人的朋友，呵，请恕我不能和你动手。”
“你是高看了自己还是小看了我？”杨戬云淡风轻地摇了摇扇子。
玄奕不答，但脸上的神情已明了。
“这位公子，是你自己说武林大会乃以武力定胜负，如此又何来帮域之分？”嫦娥开口道。
“扇公子说得是。邪教弟子还不屑于与西域人交手，真是笑话！”台下的人附和。
玄奕黑了脸，如今动手不是，不动手也不是。
“公子是不屑动手还是不敢动手？”嫦娥看着玄奕的神情微微一笑。
玄奕转头看向嫦娥，这才重新握紧了剑，“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女子。看来这一战是免不了了。”说完，他攻向杨戬。
“正合我意。”杨戬一侧身，躲过了玄奕的一击。
杨戬没有动用法力，而是神色轻松地躲闪着玄奕的攻击。
“左边。”杨戬道，只见玄奕攻向左边，“右边。”同样，玄奕又攻向右边。
玄奕慌得满头大汗，慢慢地他意识到自己无意中被杨戬操控了。
“你太慢了。”杨戬只觉得无趣，他足下轻点飞身上前，在玄奕的脸上踢下一脚又一脚。
玄奕不住地往后退，终于他在胸口被狠狠地踹了一脚后倒落在地。
“你到底是哪个门派的！？”玄奕捂住胸口，他此时额头上全是汗，可眼前的男子却无事一样傲立着。
他交手过很多门派，可从未有人在三招内就打败他，这位男子是第一个。
“这很重要吗。”杨戬张开扇子摇了摇，眼神却落在一旁的嫦娥身上。
墨扇…玄奕想起了贺赖说的话，看来他今天是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大侠高深难测，在下认输。”玄奕垂下头。
“听见没，苍炎教竟然认输了？”台下的人纷纷讥笑。
“是不是没吃饭啊？说大声点啊？”有人道。
听着周围人的笑语，玄奕的头埋得更深了。
这时姜云凛站起身，姜绿衣连忙上前搀扶。
“玄奕，只要你能保证你们苍炎教不再惹事生非，我今日就放你走。”姜云凛道。
姜绿衣听后一惊，“爹！苍炎教可是无恶不作，更何况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姜云凛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玄奕。
只见玄奕握紧了拳头，良久才沙哑地开口：“我…保证。”
“慢着。”众人纷纷看向杨戬。
姜云凛恭敬地望向杨戬，眼前男子的武功他有目共睹，实乃难得的旷世奇才。“不知少侠对我处理的方法又何异议？”
“自然没有，只是我的兄弟和苍炎教的私人恩怨，我想现在就得解决。”说完，杨戬示意贺赖上前。
玄奕一愣，这不就是把他往火坑上推吗？他怔怔地看着贺赖走上前。
“杨兄…”贺赖眼眶发红，原来杨戬一直没忘了他。
杨戬对他一笑，走到一旁将嫦娥拥入怀中，两人退到一边。
“是我苍炎教对不起你，动手吧。”玄奕闭上了眼睛。
贺赖颤抖着身子握紧了剑往前一挥。
痛感没有来临，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掉落，玄奕睁开眼睛。只见自己的一缕发丝飘落在地，他疑惑地看向贺赖，“你这是…”
却见贺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阿爹！阿娘！贺三给你们报仇了！你们安息吧！”说完，他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他不是要报仇吗？怎么…”嫦娥疑惑地看向杨戬。
杨戬摸了摸她的发丝，“这是他的选择。”
玄奕最终离去，云常谷又恢复了宁静。
“这位少侠，老夫还没来得及向你道谢，要不是你，恐怕今日会难以收拾。”姜云凛客气道。
杨戬回以一笑，“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看着男子生得一副好面孔，姜云凛心生敬畏之时又多了几分喜爱，“少侠救我武林于水火之中，武功更是出神入化，今日武林大会的赢者非你莫属。”
杨戬摆摆手，“杨某无心争第一，还请另觅他人。”
姜绿衣见自己的父亲还想说什么时忙上前，“爹，少侠都这么说了你就别难为人家了，何况少侠都已经有杨姐姐了。”
姜云凛这才发现杨戬与嫦娥之间的浓情蜜意，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瞧我真是老糊涂了…”
杨戬执起嫦娥的手，“别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多年来对爱妻的照顾。”
姜云凛一听瞪大了眼睛，也是了，这般人间龙凤的人理应是一对，“少侠说笑了，令夫人在我谷中这几年给我们带来了难得的宁和，这是我们的荣幸。”
杨戬不再说话而是和嫦娥对视相笑后，他的下巴抵住了嫦娥的额头。
“杨兄恭喜你找到你的妻子了。”独孤和贺赖上前。
杨戬松开嫦娥看向二人。
“杨兄，我们要走了，你多多保重。”贺赖有些不舍。
杨戬拍了拍二人肩膀，九年的相处有些感情很难道清楚，“嗯，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大仇已经报了，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回西域找块地放放羊然后娶妻生子，也可能就这么在江湖上游荡。”贺赖道。
“怎么？杨兄可是想同行？”独孤讪讪地笑。
杨戬摇了摇头，他看向了嫦娥，“不了，我与她分别了九年，是时候好好相处了。”
贺赖与独孤同意地点点头，“那好，总之杨兄保重。”
“天大地大，总有相见的时候，保重。”杨戬说完，只见两人上了马，扬尘而去。
“杨姐姐，你们也要走了吗？”姜绿衣问。
嫦娥回过头，只见姜绿衣一脸忧伤，“虽然很舍不得，但是没有不散的宴席。”
姜绿衣听后眼泪流了下来，嫦娥陪伴她多年，也是唯一一个温柔待她的，“杨姐姐，我舍不得你。”
嫦娥轻轻抹去她的眼泪，“绿衣，你说你生而为武林，既然是江湖人又怎么能这么容易哭？”
姜绿衣这才破涕为笑，“好，我不哭。杨姐姐，还请万分珍重。”
“嗯，珍重。”在看到姜绿衣笑后，嫦娥这才转过身走向杨戬。
杨戬已在马上等候，见嫦娥走来，他伸手将嫦娥一把抱上了马，气息洒在她的耳边，“驾！”
姜绿衣站在门前良久，直到两道白色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才回过神来。
这时，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背，她回过头，原来是父亲。
“爹，多好的一对璧人啊。”
“是啊。”
“……”
“绿衣啊，我想起了你娘。”
“你说过她是一个温柔的人。”
“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兮，曷维其亡……”
玄奕不自在地收回脚，直觉告诉他不能与眼前这位男子动手。
“这位大侠，我并不认识你，何来的算账？”玄奕鼓起勇气看向杨戬。
“打伤我的兄弟，你说这该不该算账？”杨戬一笑，看了一眼台下的贺赖。
玄奕打量杨戬片刻，笑道：“原来是西域人的朋友，呵，请恕我不能和你动手。”
“你是高看了自己还是小看了我？”杨戬云淡风轻地摇了摇扇子。
玄奕不答，但脸上的神情已明了。
“这位公子，是你自己说武林大会乃以武力定胜负，如此又何来帮域之分？”嫦娥开口道。
“扇公子说得是。邪教弟子还不屑于与西域人交手，真是笑话！”台下的人附和。
玄奕黑了脸，如今动手不是，不动手也不是。
“公子是不屑动手还是不敢动手？”嫦娥看着玄奕的神情微微一笑。
玄奕转头看向嫦娥，这才重新握紧了剑，“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女子。看来这一战是免不了了。”说完，他攻向杨戬。
“正合我意。”杨戬一侧身，躲过了玄奕的一击。
杨戬没有动用法力，而是神色轻松地躲闪着玄奕的攻击。
“左边。”杨戬道，只见玄奕攻向左边，“右边。”同样，玄奕又攻向右边。
玄奕慌得满头大汗，慢慢地他意识到自己无意中被杨戬操控了。
“你太慢了。”杨戬只觉得无趣，他足下轻点飞身上前，在玄奕的脸上踢下一脚又一脚。
玄奕不住地往后退，终于他在胸口被狠狠地踹了一脚后倒落在地。
“你到底是哪个门派的！？”玄奕捂住胸口，他此时额头上全是汗，可眼前的男子却无事一样傲立着。
他交手过很多门派，可从未有人在三招内就打败他，这位男子是第一个。
“这很重要吗。”杨戬张开扇子摇了摇，眼神却落在一旁的嫦娥身上。
墨扇…玄奕想起了贺赖说的话，看来他今天是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大侠高深难测，在下认输。”玄奕垂下头。
“听见没，苍炎教竟然认输了？”台下的人纷纷讥笑。
“是不是没吃饭啊？说大声点啊？”有人道。
听着周围人的笑语，玄奕的头埋得更深了。
这时姜云凛站起身，姜绿衣连忙上前搀扶。
“玄奕，只要你能保证你们苍炎教不再惹事生非，我今日就放你走。”姜云凛道。
姜绿衣听后一惊，“爹！苍炎教可是无恶不作，更何况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姜云凛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玄奕。
只见玄奕握紧了拳头，良久才沙哑地开口：“我…保证。”
“慢着。”众人纷纷看向杨戬。
姜云凛恭敬地望向杨戬，眼前男子的武功他有目共睹，实乃难得的旷世奇才。“不知少侠对我处理的方法又何异议？”
“自然没有，只是我的兄弟和苍炎教的私人恩怨，我想现在就得解决。”说完，杨戬示意贺赖上前。
玄奕一愣，这不就是把他往火坑上推吗？他怔怔地看着贺赖走上前。
“杨兄…”贺赖眼眶发红，原来杨戬一直没忘了他。
杨戬对他一笑，走到一旁将嫦娥拥入怀中，两人退到一边。
“是我苍炎教对不起你，动手吧。”玄奕闭上了眼睛。
贺赖颤抖着身子握紧了剑往前一挥。
痛感没有来临，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掉落，玄奕睁开眼睛。只见自己的一缕发丝飘落在地，他疑惑地看向贺赖，“你这是…”
却见贺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阿爹！阿娘！贺三给你们报仇了！你们安息吧！”说完，他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他不是要报仇吗？怎么…”嫦娥疑惑地看向杨戬。
杨戬摸了摸她的发丝，“这是他的选择。”
玄奕最终离去，云常谷又恢复了宁静。
“这位少侠，老夫还没来得及向你道谢，要不是你，恐怕今日会难以收拾。”姜云凛客气道。
杨戬回以一笑，“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看着男子生得一副好面孔，姜云凛心生敬畏之时又多了几分喜爱，“少侠救我武林于水火之中，武功更是出神入化，今日武林大会的赢者非你莫属。”
杨戬摆摆手，“杨某无心争第一，还请另觅他人。”
姜绿衣见自己的父亲还想说什么时忙上前，“爹，少侠都这么说了你就别难为人家了，何况少侠都已经有杨姐姐了。”
姜云凛这才发现杨戬与嫦娥之间的浓情蜜意，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瞧我真是老糊涂了…”
杨戬执起嫦娥的手，“别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多年来对爱妻的照顾。”
姜云凛一听瞪大了眼睛，也是了，这般人间龙凤的人理应是一对，“少侠说笑了，令夫人在我谷中这几年给我们带来了难得的宁和，这是我们的荣幸。”
杨戬不再说话而是和嫦娥对视相笑后，他的下巴抵住了嫦娥的额头。
“杨兄恭喜你找到你的妻子了。”独孤和贺赖上前。
杨戬松开嫦娥看向二人。
“杨兄，我们要走了，你多多保重。”贺赖有些不舍。
杨戬拍了拍二人肩膀，九年的相处有些感情很难道清楚，“嗯，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大仇已经报了，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回西域找块地放放羊然后娶妻生子，也可能就这么在江湖上游荡。”贺赖道。
“怎么？杨兄可是想同行？”独孤讪讪地笑。
杨戬摇了摇头，他看向了嫦娥，“不了，我与她分别了九年，是时候好好相处了。”
贺赖与独孤同意地点点头，“那好，总之杨兄保重。”
“天大地大，总有相见的时候，保重。”杨戬说完，只见两人上了马，扬尘而去。
“杨姐姐，你们也要走了吗？”姜绿衣问。
嫦娥回过头，只见姜绿衣一脸忧伤，“虽然很舍不得，但是没有不散的宴席。”
姜绿衣听后眼泪流了下来，嫦娥陪伴她多年，也是唯一一个温柔待她的，“杨姐姐，我舍不得你。”
嫦娥轻轻抹去她的眼泪，“绿衣，你说你生而为武林，既然是江湖人又怎么能这么容易哭？”
姜绿衣这才破涕为笑，“好，我不哭。杨姐姐，还请万分珍重。”
“嗯，珍重。”在看到姜绿衣笑后，嫦娥这才转过身走向杨戬。
杨戬已在马上等候，见嫦娥走来，他伸手将嫦娥一把抱上了马，气息洒在她的耳边，“驾！”
姜绿衣站在门前良久，直到两道白色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才回过神来。
这时，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背，她回过头，原来是父亲。
“爹，多好的一对璧人啊。”
“是啊。”
“……”
“绿衣啊，我想起了你娘。”
“你说过她是一个温柔的人。”
“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兮，曷维其亡……”
第三十六章
“杨戬，我们现在要去哪？”嫦娥看着越来越陌生的环境忍不住开口问。
杨戬停下脚步，“可是累了？”他擦了擦嫦娥额上的细汗，他都差点忘了她法力尽失的事。
嫦娥摇摇头抓住了他的手，“你还没回答我。”
杨戬看着嫦娥执着的神情忍不住轻笑，他牵起嫦娥的手继续往前走，“快点吧，不然等下可赶不上日出了。”
“看日出？”
杨戬没有回话而是继续往前走。
“不对，杨戬，你的武功还在，为何不直接腾云而去？”嫦娥这才反应过来，既然是这样他们又为何要步行过来？
“我乐意。”
“你！…”嫦娥说完便作势要打向杨戬。
不料杨戬将她反手一拉禁锢在怀中，“就你这点小心思还是省省吧。”
嫦娥有些生气地看向他，杨戬见状进一步拉近了二人的距离，他吹了吹嫦娥的睫毛，“还想不想看日出了？”
嫦娥被这么一吹，脸上不由发红，她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看周围，原来他们都到了高山之下。
见嫦娥不说话，杨戬轻笑，“不说话我就一个人上去
了？”说完，他环住嫦娥的手松了松。
嫦娥一惊急忙抓住他的手，“不准丢下我。”她心下又好气又好笑，这杨戬就是看准了她法力尽失没办法一个人上去。
杨戬不再戏弄嫦娥，他望了一眼山顶，将嫦娥的手放在腰间，而后拥着她运起轻功直上。
到了山顶，太阳的光辉已照亮地平线，天空也在渐渐变得明亮。
杨戬轻轻放下嫦娥，然后坐在了嫦娥身旁。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日出，心中各有所思。
嫦娥不知何时靠在了杨戬的肩上，刚才的小郁闷已一扫而空，“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还在这里看着日出该有多好。”
杨戬吻了吻她的鬓角，“你喜欢的话我们每年都来。”
嫦娥没有说话，眼底却泛起了层层泪光，“这九年你过得可好？”
“无灾无难，平淡安然。”杨戬平静地说着，九年间的痛苦挣扎此刻看来不过过往云烟，至少他现在还抱着她不是吗？
嫦娥哽咽，“若是我九年前真的死了呢？”
杨戬淡淡一笑，他看向嫦娥，“世间若不再有你也就不再有杨戬。”
嫦娥听着杨戬的话心里不是滋味，她抱紧了杨戬，“以后的九年，九十年，九百年，我都陪着你。”
“你不准再无声无息地离开，若有下次…我不会再等你。”杨戬将嫦娥的头埋入自己的怀中，不让嫦娥看到他的神情。
再有下次，他怕自己等不到她回来的一天。
“真是一对逍遥快活的神仙眷侣，我看了都羡慕。”碧水的声音响起，二人一愣回头看去。
只见碧水环着手臂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碧水？”嫦娥站起了身，她怎么会在这里？
杨戬将嫦娥护在身后，王母娘娘把碧水五千年前的事告诉过他，平心而论，这个人他看不透。
“这么警备干嘛？老朋友见面不是应该高兴吗？”碧水走近了他们。
“我可不记得有你这么个朋友。”杨戬冷笑，换作之前，他现在可不会这么冷静。
知道杨戬对自己的憎恨，碧水撇撇嘴转头看向嫦娥，“仙子别来无恙。”
嫦娥只是平静地点点头。
气氛一时尴尬，碧水叹了口气，“罢了，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们的事，我今日前来是为了帮嫦娥恢复法力。”
“你会这么好心？”杨戬可是太了解碧水的花样了。
碧水看向杨戬，“我是认真的。”
看着碧水眸中难得的执着，杨戬略微沉思后让开了身。
见杨戬让开，碧水松了口气，她看向嫦娥，“仙子，我知道自己的一时糊涂让你们分别了九年，你们若是恨我，我也无话可说。”说完，她抬手点住嫦娥的穴道。
嫦娥只觉一直闭塞的穴道此刻畅通无阻，足间也轻盈了许多。
杨戬见嫦娥脸色奇怪连忙扶住了她，嫦娥在杨戬怀中闭目调匀了气息后对他笑了笑后转头看向碧水。
“很抱歉，我没有办法原谅你…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回头。”嫦娥轻声道。
她的心可以很大，容纳得下三界众生，也可以很小，只容得下杨戬。
碧水似陷入了沉思，良久她才回过神来对嫦娥笑了笑，“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她已经无路可走，又何来的回头？
忧伤只是一瞬，她又看向了杨戬，刚想开口时就见杨戬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碧水会意。
“真君可否借一步说话？”碧水问道。
杨戬低下头在嫦娥耳边道：“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很快回来。”
嫦娥还没反应过来二人就已经走去。
在确定看不到嫦娥后二人才停了下来。
“真君为何要避开嫦娥，她也有权利知道不是吗？”碧水问。
杨戬并不打算回答碧水的问题，他冷冷地看向碧水，“有什么话你就快说吧。”
碧水不自在地看了看周围，而后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实话跟你说吧，你的毒无解。”
杨戬似早就料到，他看起来有些无所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走了。”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我还没说完。这个毒名叫逝魂，无色无味，它现在虽然要不了你的命，可长久这么下去，它会慢慢消散你的武功让你变成废人。”
“我知道了。”杨戬冷淡答道。
碧水无可奈何，“我很抱歉下了这样的毒，可是你得清楚，它无药可解。”
良久，她才听到杨戬答话，“我得走了，她该担心了。”
杨戬身影渐渐远去，碧水心里不是滋味。
后悔吗？她不知道。
她终究还是没能将九年前她烧掉嫦娥的信这件事说出口，看着嫦娥淡然柔和的眼神，她承认自己怯懦了。
“杨戬，我们现在要去哪？”嫦娥看着越来越陌生的环境忍不住开口问。
杨戬停下脚步，“可是累了？”他擦了擦嫦娥额上的细汗，他都差点忘了她法力尽失的事。
嫦娥摇摇头抓住了他的手，“你还没回答我。”
杨戬看着嫦娥执着的神情忍不住轻笑，他牵起嫦娥的手继续往前走，“快点吧，不然等下可赶不上日出了。”
“看日出？”
杨戬没有回话而是继续往前走。
“不对，杨戬，你的武功还在，为何不直接腾云而去？”嫦娥这才反应过来，既然是这样他们又为何要步行过来？
“我乐意。”
“你！…”嫦娥说完便作势要打向杨戬。
不料杨戬将她反手一拉禁锢在怀中，“就你这点小心思还是省省吧。”
嫦娥有些生气地看向他，杨戬见状进一步拉近了二人的距离，他吹了吹嫦娥的睫毛，“还想不想看日出了？”
嫦娥被这么一吹，脸上不由发红，她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看周围，原来他们都到了高山之下。
见嫦娥不说话，杨戬轻笑，“不说话我就一个人上去
了？”说完，他环住嫦娥的手松了松。
嫦娥一惊急忙抓住他的手，“不准丢下我。”她心下又好气又好笑，这杨戬就是看准了她法力尽失没办法一个人上去。
杨戬不再戏弄嫦娥，他望了一眼山顶，将嫦娥的手放在腰间，而后拥着她运起轻功直上。
到了山顶，太阳的光辉已照亮地平线，天空也在渐渐变得明亮。
杨戬轻轻放下嫦娥，然后坐在了嫦娥身旁。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日出，心中各有所思。
嫦娥不知何时靠在了杨戬的肩上，刚才的小郁闷已一扫而空，“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还在这里看着日出该有多好。”
杨戬吻了吻她的鬓角，“你喜欢的话我们每年都来。”
嫦娥没有说话，眼底却泛起了层层泪光，“这九年你过得可好？”
“无灾无难，平淡安然。”杨戬平静地说着，九年间的痛苦挣扎此刻看来不过过往云烟，至少他现在还抱着她不是吗？
嫦娥哽咽，“若是我九年前真的死了呢？”
杨戬淡淡一笑，他看向嫦娥，“世间若不再有你也就不再有杨戬。”
嫦娥听着杨戬的话心里不是滋味，她抱紧了杨戬，“以后的九年，九十年，九百年，我都陪着你。”
“你不准再无声无息地离开，若有下次…我不会再等你。”杨戬将嫦娥的头埋入自己的怀中，不让嫦娥看到他的神情。
再有下次，他怕自己等不到她回来的一天。
“真是一对逍遥快活的神仙眷侣，我看了都羡慕。”碧水的声音响起，二人一愣回头看去。
只见碧水环着手臂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碧水？”嫦娥站起了身，她怎么会在这里？
杨戬将嫦娥护在身后，王母娘娘把碧水五千年前的事告诉过他，平心而论，这个人他看不透。
“这么警备干嘛？老朋友见面不是应该高兴吗？”碧水走近了他们。
“我可不记得有你这么个朋友。”杨戬冷笑，换作之前，他现在可不会这么冷静。
知道杨戬对自己的憎恨，碧水撇撇嘴转头看向嫦娥，“仙子别来无恙。”
嫦娥只是平静地点点头。
气氛一时尴尬，碧水叹了口气，“罢了，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们的事，我今日前来是为了帮嫦娥恢复法力。”
“你会这么好心？”杨戬可是太了解碧水的花样了。
碧水看向杨戬，“我是认真的。”
看着碧水眸中难得的执着，杨戬略微沉思后让开了身。
见杨戬让开，碧水松了口气，她看向嫦娥，“仙子，我知道自己的一时糊涂让你们分别了九年，你们若是恨我，我也无话可说。”说完，她抬手点住嫦娥的穴道。
嫦娥只觉一直闭塞的穴道此刻畅通无阻，足间也轻盈了许多。
杨戬见嫦娥脸色奇怪连忙扶住了她，嫦娥在杨戬怀中闭目调匀了气息后对他笑了笑后转头看向碧水。
“很抱歉，我没有办法原谅你…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回头。”嫦娥轻声道。
她的心可以很大，容纳得下三界众生，也可以很小，只容得下杨戬。
碧水似陷入了沉思，良久她才回过神来对嫦娥笑了笑，“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她已经无路可走，又何来的回头？
忧伤只是一瞬，她又看向了杨戬，刚想开口时就见杨戬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碧水会意。
“真君可否借一步说话？”碧水问道。
杨戬低下头在嫦娥耳边道：“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很快回来。”
嫦娥还没反应过来二人就已经走去。
在确定看不到嫦娥后二人才停了下来。
“真君为何要避开嫦娥，她也有权利知道不是吗？”碧水问。
杨戬并不打算回答碧水的问题，他冷冷地看向碧水，“有什么话你就快说吧。”
碧水不自在地看了看周围，而后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实话跟你说吧，你的毒无解。”
杨戬似早就料到，他看起来有些无所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走了。”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我还没说完。这个毒名叫逝魂，无色无味，它现在虽然要不了你的命，可长久这么下去，它会慢慢消散你的武功让你变成废人。”
“我知道了。”杨戬冷淡答道。
碧水无可奈何，“我很抱歉下了这样的毒，可是你得清楚，它无药可解。”
良久，她才听到杨戬答话，“我得走了，她该担心了。”
杨戬身影渐渐远去，碧水心里不是滋味。
后悔吗？她不知道。
她终究还是没能将九年前她烧掉嫦娥的信这件事说出口，看着嫦娥淡然柔和的眼神，她承认自己怯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