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班级】【原创】盼少年似鸿鹄高飞

第三十九章

贺井坐在宗骆的车上,目光呆滞。她大多时候对着窗外的景致沉思,偶尔也会怯怯地瞥眼女人,几番欲言又止。

宗骆不懂贺井在看她什么,只道是小朋友被吓坏了,她宽慰道,“小朋友冷静点儿,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宗骆温柔的语调激得贺井眼眶泛酸,她抬手抹向双目,并没揉到想象中的湿润晶莹。大概眼泪都在办公室流光了吧,贺井不免觉得好笑。

回到家中,贺井不等宗骆开口,将书包挂到衣架上,走至墙角老老实实蹲下。

宗骆脑中绷着的弦总算放松了些,素来油腔滑调的小朋友这次恐怕真的意识到了错误,不过这样的贺井着实令她心疼。

只是,宗骆的眸光暗了暗。比起扎轮胎,她有更重要的事要问。“为什么突然去H苑?想好了再回答。”

贺井紧扣在后脑勺的十指猛地发力,三五秒后又骤然放松。“朋友想报复表姐,我替她出了个馊主意。”宗骆倾尽全力的回护,值得她不加任何隐瞒的信任。

“我猜,你们想的报复,是扎爆她姐姐的轮胎。可是你在途中看见了你们王主任的车,你恶向胆边生,随手给王主任一个教训。完事后你们怕只扎王主任和表姐,你俩会变成首要怀疑对象。所以你干脆扎了六十多部车才鱼目混珠,是这样没错吧。”说是反问,宗骆的语气更像是陈述。仿佛贺井作案时,宗骆全程在旁观。

“是,当时我就是脑子一热,我没考虑到会给居民们添这么大麻烦。”贺井坦然道。

宗骆举起桌上的玻璃杯,轻嘬一口。对于贺井扎车的事,她相信在办公室时的教训已经足够了。她不是暴君,也没有打贺井的欲望,她的出发点只有让贺井变得更好,仅此而已。既然贺井认识到错误并受到了教训,那宗骆就不会再施以手段。

贺井还一动不动地蹲在地上,眼观鼻鼻观心,她不提讨饶也不催促宗骆。少年眼里的淡然直透眼底,微弓的脊梁也不显得她渺小卑微。宗骆相信,今天哪怕自己说出打折贺井一条腿,贺井也不会反对半句。

“一错不二罚,我相信扎车的事你在学校受足了教训。”宗骆走至贺井身边,拉起人儿。大腿瞬间回血让贺井仿佛刚做完截肢手术,完全感受不到腿的存在感。

贺井不可置信地看着宗骆,果然,接下来女人又吐出一句她意想之中的话。

“但是有些事情,我想我还是应该教给你。去把戒尺拿来。”

现在的贺井对宗骆的话信若神明,宗骆说她错了,她就是错了。她去取来戒尺,双手递给宗骆,“你想教我什么?除了扎车,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你回忆这整件事,难道不觉得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宗骆接过戒尺,放在掌心摩挲,她意味深长道。

“……”贺井的脸青红交加,她似乎隐约间知道了宗骆说的是什么事。

“褪裤,腿打直,双手撑膝盖。”宗骆连多余的话都嫌废舌,一个词一记戒尺,抽在贺井的臀部,大腿,膝弯。

接二连三的戒尺落在贺井身上,贺井忍着痛哆哆嗦嗦地褪下裤子,摆好姿势。

“没有数目,打到你明白为止,我想你不难理解为要教你什么。”

贺井不答,只是偏执地撑得更用力了些。

楼主 单郢_卓然不群  发布于 2019-02-08 10:00:00 +0800 CST  
我全部搬完了 下章开始就是新写的了
眼神暗示 哥哥们要给我留言啊 点赞啊
不然啊 我给你们好果子吃
我抱着你们一哭二闹三上吊 上吊不成啊 我再撒娇qwq

楼主 单郢_卓然不群  发布于 2019-02-08 10:32:00 +0800 CST  
第四十章







楼主 单郢_卓然不群  发布于 2019-02-08 20:33:00 +0800 CST  
第四十一章

对比贺井偶尔过得艰难的小日子,沈致的高中生活在沈烟安的高压管理下,只能用提心吊胆形容。

沈烟安嘴毒又苛刻,沈致幼年时便被她一张红口白牙骂哭。到了叛逆期,沈烟安连费唾沫的功夫都不屑,上手就打。三天一跪,五天一打。在沈烟安的思想里,和十几岁的小孩有什么道理可讲?让沈致痛了,怕了,她下次就不敢了。

下晚学后,沈致背着包路过车行。精干的修车大叔今天格外疲惫,嘴里吊着支利群吧嗒吧嗒地抽着。昨天问候过沈致的李奶奶正巧推着修好的车向大叔道谢,沈致不得不感叹一句造化弄人。

“小致,放学了?你姐姐刚把车推走呢。”

李奶奶如往常般和煦的笑容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刺破了沈致伪装出的云淡风轻。她的神情逐渐土崩瓦解,两片红霞爬上她的双颊,汹涌而上的羞愧险些将她淹没。沈致忽然对着李奶奶深鞠一躬,随后拔腿就跑。

沈致一路奔到单元楼下的电梯口——昨晚的彩带喷雾已被擦拭地干干净净,漆黑的摄像头像极了那人深色的瞳眼。

恣意潇洒的贺井,从容不迫的贺井,将她护在身后的贺井,都是贺井。

沈致喘着粗气,滔天的悔意蔓延她不大的胸腔。她起的头,后果却要由贺井承担,哪怕在最后关头,她都没克制住自己惧意。她怕来自沈烟安的捶楚,怕老师失望的眼神,怕自己好学生的形象崩塌。

“老师,我是沈致。”沈致平复心神,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其实扎车的事,是我拉着贺井去的。嗯,是,我知道我在说什么……这是真的,老师。我想……我就像贺井一样,停课七天吧,我回来后会把检讨交给王主任。”这一刻,她更怕贺井为她蒙受不白之冤。

打发完班主任,沈致从容的走进电梯。电梯内液晶屏的红色数字以一个平均速度增加,沈致却觉得跳得越来越快。或许,加速的只有她的心跳。

802的廊道口,沈致惊奇地发现门没关,她试着推门进去,那抹高挑瘦削的身影正倚在墙上与人通话。

沈致的进门并没有对沈烟安造成任何影响,女人甚至眼皮子都没撩一下——如果她没有指着客厅中央的空地的话。

沈致关紧门,放下包,顺从地跪在沈烟安手指着的地方。她侧起耳朵偷听,她有预感,那是班主任的电话。

“嗯,老师,的确对学校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警告处分不够她长记性,记过处分吧,有时候压力也是一种动力。等沈致一周后回学校了,我让她去签处分单。”

“好,真的不好意思啊老师。”

沈烟安似乎并不打算避嫌,这些话就是当着沈致的面说的。口齿清晰,音量适中,沈致就算刻意想避开都难。

听着沈烟安把自己往火坑里推,沈致的愧怍之心瞬间被怒火取代,她闭眼,噙着唇,握紧双拳,跪得愈发硬朗坚定,大有你今天打死我算完的意思。

“怎么样,好学生,记过处分满意了?”沈烟安带着寒意的嘲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楼主 单郢_卓然不群  发布于 2019-02-08 20:35:00 +0800 CST  
第四十二章

沈致垂在大腿两侧的手骤然握拳,不长的指甲深陷在掌心许久,直到腕部的酸胀抵过掌心的刺痛,跪在地上的人儿才强压着颤抖的声音开口,“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没有发言权,不是吗?”

倔强自持的沈致好像勾起了女人的回忆,沈烟安的面容闪过一丝柔情。好像幼年时,沈致也是带着一张早熟懂事的面具。

沈致的父母待沈烟安极好,哪怕沈烟安年长于沈致,但每次姐妹俩分歧打闹,永远都是伯父伯母劝着沈致让让姐姐。这时候,只有小沈致故作懂事地放手妥协,伯父伯母宽厚的手掌才会短暂地停留在沈致脑袋上几秒钟。

别的孩子在闹着玩游戏,沈致在书房陪她练字。别的孩子在逗猫捉狗,沈致窝在对动物过敏的自己身边,听自己读那些拗口的书籍。

沈烟安时常想揭下妹妹那张无懈可击的面具,看看面具后的沈致是否有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独有的特征。可沈致总是能完美的收放情绪,让沈烟安察觉不出她对自己的喜怒。也就是这样久而久之,她们的姐妹关系变了味。

沈烟安捣腾着手中的装饰喷雾,看向沈致的眼神不再温柔,多了三分势在必得,五分玩味。“你倒是门儿清,不过你本事大了,还敢扎我的车?”那是猎人看待猎物的眼神。

沈烟安的习惯之一,每天早上骑行三十分钟上班。

“这就和你撕我试卷的本事一样大。”沈致壮着胆,故作冷漠地回应道。她原本笔直注视前方的双眼变得飘忽不定,到最后干脆直接低头。

“敢和我这么说话,你是傍上哪棵大树了?”

沈烟安凑近了沈致,她发誓她没有威胁,绵羊沈致偶尔的顶撞让她的恶趣味达到巅峰。然而沈致不同,常年的威压一直笼罩在沈致的心头,即使堂姐沈烟安是平辈,忤逆二字也让她浑身发虚。

沈致垂了垂眼睑,沈烟安冷肃平缓的呼吸声就像催命符,好像晚一步道歉都会遭到更毒的责打。她认命地开口,“抱歉,我态度不好,我知道错了。”

沈烟安从鼻腔里发出不屑的蔑笑,嘲讽的神情像埋在棉絮里的针。她抽出数据线,在空中肆意挥舞几下试手,“不打你别的,沈致。记住这顿打,记得下次做事干净点,要是没有把握,你不如不做。”

沈烟安其实挺好奇贺井到底是何方神圣,让她向来理智的堂妹不惜闹出这么大动静也要与人儿一起承担责任。“你站出来坦诚,我是欣赏的,还算像个人。如果你今天不站出来,或许你就失去一个朋友了呢。”

“别干愣着了,等我请你?”

沈致的眸光暗了暗,她的嘴微微开合好像想说点什么,却又不发出一个音节。她膝行至沙发边,将外裤里裤一齐褪至膝弯以上,然后双手抱头,上半身与沙发面贴得严丝合缝。

沈烟安曾说过,犯错的人没资格在她面前站着。

沈烟安得不到沈致的回应,遗憾地摇摇头,利索的五下数据线裹挟着凛凛的风声落在她的臀腿。

沈致痛的一哆嗦,她闷哼一声,只觉得身后的痛传导到五脏六腑,一股绞痛直接让她逼出眼泪。

沈致不想流泪,只是这生理泪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淌。

楼主 单郢_卓然不群  发布于 2019-02-08 20:36:00 +0800 CST  
第四十三章


沈烟安罚沈致的时候向来不喜欢说话,沈致也不像贺井一样大痛小痛都鬼哭狼嚎。在沈家,挨罚是一件肃穆沉闷的事情,沈烟安的家法,是没有温情的。

“嗖——啪”“嗖——啪”“嗖——啪”“嗖——啪”“嗖——啪”

沈烟安手腕一抖,手中难以控制的数据线便精准地砸上左边臀腿,与右边形成一个明显的对称。

沈致将外套袖子送入口中,上下贝齿狠狠咬住。沈烟安的打从来就没好挨过,疼痛渐渐散落在整个臀面。她四肢百骸像被灌进了冰水,只有身后那一块地是火辣的。

数据线每一次落下,都会留下一条印子。老远看去,沈致的身后纵横交错,一条条深红偏紫的伤痕好像是生生被砸凹进去的,但若是凑近了些看,马上便能发现那是道道触之即破的血楞子。

沈致的腿早已跪不稳,止不住地打哆嗦,她松开口中的袖子,入目果然是一片星星点点的红色。沈致的舌尖在下唇舔了一圈,腥甜马上传递整个口腔。

沈烟安打沈致时习惯站在人身后,俯瞰视角更能清楚掌控沈致的每一个动态。沈致方才的小动作自然没逃过她的眼睛,她的手在人儿尽力维持笔直的腰杆上上下抚摸。

沈致惊若寒蝉,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就像短跑比赛时裁判举起发令枪那刻一般严阵以待。

“很讨厌我?”

温热的手掌滑至沈致的后脑勺,沈烟安安抚性的轻轻拍打两下。沈致通身被冷汗浸湿,后脑勺的粘稠感,人儿衣袖上触目的红色,引起沈烟安的不适。沈致难道宁愿把自己咬的满嘴血,也不想向自己示弱吗?是她的教育出了错还是沈致生来就是这个性子。

沈致被沈烟安莫名的温柔吓得一哆嗦,条件反射得将脖子缩进颈窝。不过,沈致无心,沈烟安却有意。缩脖颈这个动作再一次刺痛那个高傲的女人。这动作不难理解为,沈致认为自己的手是什么脏东西。

“不敢。”是不敢,不是不讨厌。

沈烟安耸耸肩,捡起数据线,再开口时,浓重的失落和怜惜便被掩藏在残酷的结语中。“最后十下,报数。”

沈致正处于头脑发麻的状态,沈烟安的最后通告有如天籁,她忙不迭的应道,“明白了。”

沈烟安看过沈致的身后,她错估了数据线的威力。前面不计数的责打使整个臀面吹弹可破,如果沈致撒个娇或者服个软,她一定会欣然接受。可是沈致没有,是太骄傲,还是根本不敢呢。

“嗖——啪”

“呃……一。”

第一声呻吟出口,后面的叫唤便怎么都堵不住了。数据线尽职尽责地完成自己的任务,哪怕沈烟安把力度减到三分,沈致的身后也是一鞭带起一串血珠。

……

“嗖——啪”

“九呃啊……”

“嗖——啪”

“啊呜……十!”

被白色橡胶包裹的数据线也同沈致不堪入目的臀部一样,染上了鲜血。狰狞的血口子宛如一张张利嘴,谩骂着沈烟安的无情。

沈烟安故作镇定地训告,“今天打的有点重,等会自己记得上药。破了点皮,你……先消毒。”

“你打也打了,可以不要给我记过处分吗?那是要留档案的,学校明明,明明只给我警告处分……你帮我和班主任说说吧。”沈致痛苦地眯起双目,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十几岁的孩子本就对未来充满无限迷茫,再狠的毒打都抵不过即将伴随自己一身的那块污点。

不是都说响鼓无需重锤吗,她沈致难道真的十恶不赦到这个地步?

沾了血的工具容易让烟安回想起自己的暴行,她连擦拭的心情都没有,逃避似的将数据线丢进垃圾桶。沈致呢喃了些什么,对她说了什么,现在的她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只是自顾自地回房。

沈烟安的沉默,房门关闭地声音,在沈致眼中无异于女人把自己未来的道路上了一层厚重的枷锁。

楼主 单郢_卓然不群  发布于 2019-02-08 20:37:00 +0800 CST  
第四十四章

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天边又迎来新的黑夜。深夜的沈家静的可怕,沈烟安由于公司紧急状况,在饭桌上丢下几百块钱就再不见踪影。沈致趴在床上,不上药也不开灯,漆黑一片的房间死气沉沉。点点月光照在她脸上,显得人脸色更为惨白。

沈致挣扎片刻,还是摸出手机给贺井发了条消息。

沈致:贺井,要来我家玩吗?沈烟安不在。

贺井收到消息时,她正靠在宗骆身上带着女人打游戏。宗骆温软的怀抱,微微上翘宠溺的尾音,小狗哥哥慵懒的打呼声,还有茶几上的红心柚子,简直是第二天堂。

惬意时刻收到沈致的消息,放以前的话贺井绝对揣上车钥匙就走,可今天情况特殊。十几岁的高中生三观本就没成型,是最容易被人带跑的阶段。白日训诫时宗骆的言语,和贺井自己的思想碰撞,让贺井对沈致的态度有了几分隔阂。

贺井探寻的目光看向宗骆,由于靠在女人怀中,那条消息宗骆自然是看到的。

“去吧,早点回来。”宗骆点头。

贺井对于赴约从来不是急吼吼的性子,她回了沈致消息后,好整以暇地绕了远路去买东家的炒河粉,鸭脖,北门的一点点奶茶,沈致和她的最爱都是四季奶青去冰。

当她站在沈致家门前敲门时,已经过去了四十五分钟。沈致拖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打开防盗门,一向谨慎的人这次听到敲门声连问都没问。

“妈耶,你,你家怎么这么黑?”沈致家中一盏灯都没开,站在黑暗中的沈致吓了贺井一跳。

沈致最喜欢贺井这一点,无论处于什么状况下,话唠乐天的本性不会有任何改变。她打开大灯,虚靠在墙边,嫌弃地说道,“慢死了,又去买吃的了?”

“都是我们爱吃的,”贺井晃了晃手中的一提吃食,“你脸怎么这么白?”不开灯看不见,一开灯吓一跳。

“我透底了,沈烟安给了我顿狠的。”沈致毫不客气地接过奶青,插上吸管,“这七天你都能来找我玩了。”

“这么刺激的吗?大晚上的喊我来,叫我给你上药啊?”对于沈致的决定,贺井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假惺惺地作感动态。只是,她知道,自己的心底从此又种下了一个人的名字,沈致。

“是啊,”沈致无奈地摊手,“帮我上个药,我够不到又看不见。上完再吃吧,我都饿了一天了。”

虽然诧异于沈致的坦诚,但贺井还是毫无负担地寻来双氧水,药膏。她边指挥边嘀咕,“沈部长你这身子骨不行啊,上什么药噢,这皮糙肉厚都是练……”

贺井的聒噪戛然而止,少年看着一道道鲜红,再说不出一句话。

“快上啦,我都快饿死了。”沈致微蹙着眉,假装无事发生。

贺井将人儿的奶青递还给人,“你忍着点噢,痛了就喝奶茶,别骂我,越骂我,我下手越重。”

只有好朋友才会知道对方有多骄傲,也只有好朋友,才会愿意维护对方的自尊。

贺井的棉签在沈致的臀面上游走,如履薄冰。沈致也配合地一动不动,甚至为了让贺井放宽心,她竭力忍耐不发出闷哼。

上完药后,贺井和沈致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沈烟安和老班说,要给我记过处分。”二人沉默地吃着夜宵,沈致突然蹦出一句。

贺井一愣,“真的假的?老班舍得?”

“骗你没劲啊,老班同意了已经。”

贺井低头沉思了片刻,随即莞尔,“别慌老弟,我记得你还没十六周岁吧?”

“还差一个月16周岁。”沈致点头。

“那你放心,器材室那个老头说了,学校那些唬人的东西。十六岁之前,那种鸡毛蒜皮小事的校级处分都是不留档案的。”贺井说的言辞凿凿。

“真的假的?是器材室的许老师?”沈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

“你别瞧不起许老头,他可是校长的舅舅。”

沈致阴云密布的心情像是被一道阳光照射,瞬间拨云见日。沈烟安每年都会给自己送生日礼物,女人必定是知道自己的年龄的。这样想来,沈致突然感觉全身暖洋洋的舒服。

“别人靠打吊瓶续命,你好像是靠奶茶续命噢?”贺井见沈致的敛不住笑意,嘴贱地调侃道。沈致向校方坦白,自己就能免去未来一周的打,贺井怎么能不开心呢。

楼主 单郢_卓然不群  发布于 2019-02-08 20:39:00 +0800 CST  
第四十五章






楼主 单郢_卓然不群  发布于 2019-02-08 20:40:00 +0800 CST  
第四十六章

你常常艳羡别人一掷千金的富足生活,但你却不知道那是别人十年磨一剑所酝酿出来的光芒。

宗骆着一件素色长裙,鹅黄色上杉,噙着温润的笑意走进包厢。那是一间堪比大厅的包房,里面一众人头有男有女。圆桌上,董事们审视的目光在宗骆身上停留,有赞赏,有漠然,但更多的是不屑。

“小骆倒真是长大了,长开了。我五年前见你,你还是个小妮子呢。这次回国,是打算住多久呢?”率先开口的是一位珠光宝气的中年妇人。

“李伯母,”宗骆眉眼益发温顺,她笑得明媚,“这次回来,我不走了。”

李姓妇人面色一沉,但转瞬又变回那副和蔼模样,她干笑道,“好,回国了好,国外哪比得上自己家呢。小骆能力强,一定能帮衬着宗董。”

李姓妇人的表情没逃过宗骆的双眼,她眼低一道精光闪过,但并未拆穿。来日方长,她在集团的日子还久着呢。再说,宗骆屈指在桌面上轻搭两记,总会有人出来跳的。

“小骆能力是强,”那是一个尖刻又阴阳怪气的男声,“这一回来,不就是ICE项目的总监了么?”

这是王董。

ICE项目,说好听点叫项目,事实上只是集团里给董事们的儿女拿来玩闹练手的游戏罢了。宗骆没回来前,ICE项目的总监一直由王董的儿子担任。那会儿由于项目实在太小,老宗就睁一只眼闭着眼任着那傻儿子作妖,也好卖个人情。不过现下,女儿回来了,肥水不流外人田,老宗自然会为女儿争取到最大的锻炼机会。

那个项目宗骆一直跟进着,她心里清楚ICE项目对她意味着什么。王志军那个傻儿子做着项目也能花天酒地,宗骆就能守着三部跑车的钱熬无数个夜,殚精竭虑,事必亲躬。

王董这话毋庸置疑是在给宗骆找不舒服,宗骆面色一寒。女人不笑的时候清绝冷艳,连带着出口的句子都带着几分凌厉,“前几天我才和王志军碰过面,志军也进步挺多,都在准备再次出国深造了。这变化真大,我一年前见他,还是他在美国打架被开除的时候呢。”

宗骆的锋芒毕露,咄咄逼人让高位上的半百老头们长呼一口气。二十出头的女娃子,终归是嫩了些。他们不怕宗骆势头猛,只怕宗骆波澜不惊,沉稳善藏。

“吃菜,吃菜,志军和小骆都是孩子,年轻人的事,我们老头掺和什么?”

今夜宗父借口不来,最大的便是那打圆场的叶董。王董见老大哥发话,阴着脸一声不吭郁闷地灌了自己一杯。

“叶伯父,我先敬您一杯。以后在集团还要多仰仗您了,您也说了,我还年轻。”宗骆冲着叶董举杯,她恢复了一惯的笑脸,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方才那段回怼,已经让老头们紧绷的弦松了几分。若是今天表现的过于滴水不漏,无异于给几个董事上眼药。只是,宗骆实在不喜欢与别人当面盛气凌人的对峙。她更喜欢在暗处运筹帷幄。

“小骆啊,客气了,我一直拿你当我自己女儿看待的。”叶董虚托酒杯,虚假的客套话张嘴就来。

觥筹交错间,酒水一杯杯下肚,宗骆的脸色也益发红润。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十一点,宗骆婉拒老头们差人送她回家的善意,选择自己打车回家。

她的家里还有两条小狗呢,不知道贺井有没有踢被子,也不知道哥哥有没有乱叼沙发靠垫。


楼主 单郢_卓然不群  发布于 2019-02-08 20:42:00 +0800 CST  
第四十七章

宗骆其实醉了,不是微醺,她醉的不轻。钥匙在大门鼓捣了半天也没鼓捣进去,她泄气地倚靠在门边准备吹会冷风再做尝试。

“你,醉了?”咯吱一声,大门被打开了。毛绒绒少年探出一个脑袋,问道。

“或许吧,小井,扶我一下。”宗骆从不和贺井客气,说脱力就脱力。

也得亏贺井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宗骆,“小心。”

靠在贺井身上,宗骆突然轻笑。她的笑不是浅浅的笑,而是真正在脸上洋溢开的温暖笑颜。那双本来潋滟着冰刀雪剑的双眸如今已化为一汪春水,她注视着贺井,“我会不会太重了?扶稳点。”

迷迷糊糊的贺井当即“啊”了一声,之前不曾有过的自豪感让少年多了几分精神力。这是宗骆啊,那个雷厉风行不曾显露过颓态的女人现在就靠在她身上,还要她扶稳一点。这是贺井从来没幻想过的事,她有些天旋地转的飘飘然。

“你喝多了,我扶你去休息吧。”贺井的双颊和耳尖又一次通红,她尽量使自己在这一刻变得成熟可靠。

宗骆任由少年扶着,在她坐上床后,嘴角勾起一个魅人的弧度,“小兔崽子,你到我进门前还在偷玩游戏吧?”

贺井一僵,耷拉着眼皮斜了眼女人,“我不骗醉鬼,是在玩没错啦,下次会克制的。最近背文言文太累了,我都没什么时间好好玩,真的。”

宗骆哑然失笑,小朋友永远都是这么贪玩,稚嫩。但思及今晚那些老头子的无底线试探,如吸血鬼般地眼神,宗骆的眸光又暗淡了。贺井不是平头老百姓,虽然不是大世家,但贺家的产业还是得由贺井继承。

今晚她宗骆经历的,迟早有一天会是贺井需要面对的。贺井今年十六,她二十四,最多八年,贺井就要走上她现在正在走的路。她能帮助贺井什么?只有帮少年磨出耀眼的光芒,使她有能力应对未来的一切可知,不可知。

宗骆揉揉微胀地太阳穴,十六岁的贺井的确太不起眼。她十六岁在干嘛?已经考过了雅思在美国呆了一年了吧。

“小朋友,不管你在哪,命运都会优待优秀又肯努力的人。”宗骆顿了顿,又补充道,“好吧,是只会。”

又想贺井足够惊艳震撼,又希望小朋友永远无忧无虑,像张白纸一般不被浸染。宗骆实在不知道怎么和贺井讲世道险恶了,不如委婉地灌口毒鸡汤。

宗骆的层面,贺井想不到,她只以为打字员在哪里受刺激了。少年挠挠头,又搓搓鼻子,“我知道啦,我会好好学习的。”

宗骆累的撂都不想撂贺井,她一抬手,也不管贺井是敷衍还是干什么,示意人去睡末了还不放心地拖着略微嘶哑的嗓子补上一句,“务实,小朋友,记得务实。”

“知道了啦,你快睡。”贺井趴在门框上,扮了个鬼脸,“虽然不知道你晚上干什么了,但是我知道我问你你也不会说。这样吧,你等我长大,变得比你优秀。我以后会一直扶着你的,姐姐。晚安。”

楼主 单郢_卓然不群  发布于 2019-02-08 20:43:00 +0800 CST  
第四十八章

如果说这世上有三个女人能治得了跋扈的贺小姐,那那三名女人一定是贺母,宗骆,洛神赋。贺母是贺井唯一认的至亲,她太怕妈妈失望。宗骆是贺井的小主动,她惧怕宗骆手中的藤条。至于洛神赋,人家可是她的金主。

贺贺:老板,你觉得我算不算年少有为?

主播和长期金主的关系总会比寻常关系亲厚些,尤其是洛神赋这个只“打赏”贺井的金主。宗骆不常玩直播,头几天还诧异小朋友怎么天天找自己汇报近期直播状态,后来随着次数多了,她也便习惯了。这是直播间的约定俗称,宗骆可以不懂规矩,贺井却不能干拿老板的钱。主播总要问问老板的建议和需求的。

洛神赋:你算什么年少有为?不务正业的高中生。

金主对小主播,就没宗骆对小朋友这么温和了。宗骆嘴毒凌厉的一面,全由洛神赋体现。一方面是为了不让小朋友认出她,一方面也想告诉小朋友,钱哪有这么好赚。

贺贺:……

屏幕另一头的贺井扶着脑袋,俏脸皱在一起,金主大人一如既往的毒舌啊。但那也没办法,有钱就是娘。

贺贺:老板,我超正经的问。

宗骆暂停翻阅招标书,若有所思的盯着那行字。随后,她指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发送留言。

贺井瞪着金主发来的正楷白底黑字,如被泼了一盆冰水。

洛神赋:你算不算年少有为我不评判,也懒得指点你一二。不过有句话可以送你,别在属于自己的年龄做不属于自己的事。打赏你,是因为喜欢听你说话,工作的时候有个人在耳边聒噪挺好的。如果你哪天不做主播去学习了,也不必觉得欠我。我们永远两清。

贺井苦涩的闭紧双目,老板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她在隐晦的告诉自己,自己现在只是那些成功人士商品。属于自己这个年龄的事,是什么呢?只有学习了。

少年下了直播后第一次对着漆黑的屏幕发愣。学习,她当然知道要学习。贺井曾经问沈致,你为什么要学习,你以后用函数买菜,用文言文和老板说话吗。

沈致那天没有即刻回复她,只是指了指天边,问她好看吗。贺井随意瞥了眼,还真挺好看的。沈致说,你看到这么好看夕阳,只会在心里说一句woc,而我能背出十句描写夕阳的诗句。这就是学不学的区别。

贺井当时,勒索了沈致一杯奶茶后,毫无羞愧感,回家一插网线,继续打游戏。

贺井长叹一口气,随手捞过一本生物书翻看。宗骆不愧是学渣典范,太懂学渣的心理了。臭女人在她的电脑桌边摆满了各科课本,贺井跳脚也不管用。宗骆只说这些书会发挥奇用。

小朋友现在看来,可不是嘛,满满一桌子课本看着她打游戏,好像书本真的开口骂她了。

当宗骆披着星光回来的时候,贺井的面前摊着本生物书,双手十指交叉扣在后脑勺,双目紧闭,睫毛微颤。宗骆凑近了些,还能听到贺井嘴里嘟嘟囔囔的背着什么。

“咳咳,”女人轻咳两声,“小朋友,吃饭了。”

贺井睁开朦胧的双眼,“其实下周考试来着。”

“先吃点东西,你会稳定发挥的。”宗骆慈爱地揉着贺井的脑袋,这二傻子的发根真软。

贺井被宗骆顺毛,对女人投以感动的一瞥。真好,宗骆总是宽慰她。有宗骆这句话,她一定要考出个好成绩。稳定发挥啊……贺井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几秒后,常年二十分选手发出一声震彻房顶的尖叫,“宗!骆!”

楼主 单郢_卓然不群  发布于 2019-02-08 20:43:00 +0800 CST  
第四十九章

高二七班,背着手巡视的生物老师挺着啤酒肚在过道来回晃悠。男人的大头皮鞋带着固定节奏,以不轻不重的力度敲击地板。一阵微风拂过,窗外繁茂的林荫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与此同时,沈致手中的一团纸团裹挟着风声飞至贺井脚边。贺井不动声色地捡起纸团,摊平摁在掌心。沈致清秀有力的字迹和排版工整的答案让贺井有几分赏心悦目的意味。

这是随堂考,温吞的老头儿几番看着贺井欲言又止,但无奈贺井动静实在太大,他终是来到贺井桌前。“有上进心了也是一种进步,答应老师,下次随堂考的小抄比这次再小一半,可以吗?”

贺井迷茫地点了点头,晶亮的眸子闪了闪,“老师,你怎么知道我有小抄?”

“……”生物老师幽默爱玩,平日里倒是和学生们打成一片,哪怕被他发现作弊,大家也不甚害怕。果然,他深深地看了眼贺井,一时间想不出语句反驳。

有好事的学生回头,扒拉过贺井的小抄一看,顿时捧腹大笑。

“不是,你们笑啥啊?”贺井揪着邹明的领子,大有你今天不解释明白你别想考试的意思。

“二哥你这哪是小抄啊?”邹明挤眉弄眼,“你这是手抄报吧?”

“不是,这不是你们给我说的,小抄要手掌大小?”贺井皱眉不解,她将小抄平放在掌心,纸片正好将手腕和中指盖住。“看,正好啊。”

这次,大半个教室的学生都回头看贺井的表演,笑容像产生了连锁反应,洋溢在学生们一张张年轻的脸上——除了苦着脸的贺井和强压着尴尬差点用笔头在卷子上划出一个洞的沈部长。

生物老师实在看不过去,恨铁不成钢地扯了扯贺井的耳朵,“掌心大小!”

贺井和沈致皆如鹈鹕灌顶,茅塞顿开。这事儿真的不能怪二人不懂,贺井胆小,大考不敢作弊,小考懒得作弊。沈致正直清高,除了贺井,她不屑给任何人传答案。考试的时候卷子往那一搁,不挡也不挪。你能看到算你本事,看不到也别幻想她给你传纸条。

所以,两人对作弊这事的经验,可以说是零。

当贺井哭叽叽地跑回家和宗骆哭诉今天的小风波时,宗骆愣了半晌。随后她呼噜一把贺井的脑袋,“乖,你尽管去整幺蛾子,要是大考作弊被抓,老师请我去学校喝茶,我赐你一个月平静。”

以前贺井闲暇时,曾义愤填膺地和宗骆聊过为什么有些同学家里规矩会那么大,把同学生生逼抑郁。宗骆当时只是颇有范儿地说道,“规矩多少,格局多小。”

宗骆对贺井的教育从来不是限制她的条条框框,把各种规矩悬在小朋友的头顶,对人儿耳提立命。除了像抽烟这样伤身的事会被她明令禁止,其余琐事,女人都由着贺井去横冲直撞。

事实上,宗骆信奉只有通过这种切身的体会所得到的经验和教训,才不会忘记。

而贺井,听了宗骆一席话,登时和打了鸡血般研究作弊技巧。还赐她一个月平静?那可不就是让她在床上瘫一个月。

“放心,你没这个机会。”万一她贺井其实是个作弊鬼才呢,贺井发誓挖掘出自己的作弊天赋。

楼主 单郢_卓然不群  发布于 2019-02-08 20:44:00 +0800 CST  
第五十章

贺井的高中生活过得昏昏噩噩。她原本三根筋的脑子早已被熬夜和游戏折腾坏了两根,只余下的最后一根筋也用在了歪门邪道上。文言文和公式还是能勉强背一背,套一套,作文也还能靠瞎掰胡扯,拉拔拉拔也凑满了八百字。只是那英语,贺井或许终其一生也不能和二十六个字母相敬如宾。

宗骆这人,说白了就是个**。她内心希望贺井学习,却从不曾拿着鸡毛掸子逼过贺井。贺井每一次想学习的欲望都是由少年自己激发的,若说宗骆在这过程中做了什么,也就是在这星星之火旁吹一口气,使其能多挥发些热量。

高中课业繁重,贺井基础薄弱,学崩溃是时常的事。尤其是宗骆在她身后玩手机,而她在背单词的时候。

微信小程序弹一弾,宗骆能打十万多分,称其为消磨时间的最佳伴侣也不为过。只是宗骆打的时候还要配上土嗨土嗨的网络神曲,这样,贺井就不能忍了。贺井放下英语书,不满地回头,“你让不让我学习了,我背个单词你还放上歌了?干什么,庆祝我背一个忘一个吗?”

宗骆颇为不舍地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你要是诚心学习,就会到一种坐忘无我的境界,哪还听得到我放歌?”女人起身,屈起指节敲了敲贺井的额头,“好了乖,我出去玩,你赶快背,等会你前二十个默给我。”

贺井小脾气上来了,她烦躁地用笔尖敲了敲桌面,“怎么还默上了?”

走出门外的宗骆带上门之前,理直气壮地甩下一句,“默你几个单词怎么了?再吵吵把你网线拔了。”

呵,女人。贺井挠挠头,却也不是特别烦恼。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正好拿宗骆试试近日来的技术。

她撕下英语默写本最后一页的一角,撕成长条状,用前几日特意买的0.2的黑笔抄写下前20个单词。长纸条被贺井塞塞整整,正好藏进袖口里,还有手表表带做支撑,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只要她蹭两下,小抄就会按自己的意愿进进出出。

贺井瞄了眼手表,时间只过去了五六分钟,她撑着脑袋决定再背一会儿。学是真心想学,但被监管的感觉也的确让人不那么舒服。做小抄是为了以防不测,宗骆第一次抽她默写,她想拿个全对。

宗骆再进房间时,见到的是贺井认真背书的模样。女人熟稔地搭上贺井的肩膀,身上清爽的柑橘柠檬为被少年吸了个七七八八,少年浑身一僵。

但是不自知的宗骆继续散发魅力,“怎么样宝贝儿,可以默了吗?”

“……啊,嗯!”那声宝贝儿简直要把贺井的骨头都叫酥了。

宗骆捞起贺井散在桌上的英语书,清了清嗓子,报出第一个单词。“侵略。”

果然是中文,贺井虽然面上冷笑,但心里不禁为自己的机智鼓鼓掌。她可是中英文都打了小抄呢。

笔尖顺滑地写下字母,贺井坐得更直了些,这个单词她会。

宗骆抬眼一瞟小朋友的默写纸,一个发音标准的“accept”进入贺井的声道。

贺井愣了愣,只觉得这发音比英语老师的还标准。

楼主 单郢_卓然不群  发布于 2019-02-09 06:18:00 +0800 CST  
哥哥们早上好 时隔三个月我又更新了
其实说到赞和评论 我以前没写文前幻想过 如果自己以后写文章 会是怎么样的
我曾经以为我是清高孤傲霸道总裁
不会讨评论 不会求赞
一切随缘 缘分到了 文笔到了 想要的自然就有了
然后 现在……我天天哭着求着哥哥们给我点赞 不点就撒娇上吊
卑微小浪
嗨呀 其实就是感慨一下 从替代品到鸿鹄 读者朋友们真的很宠我了
昨天说要赞 有几个老朋友特意翻回去给我从头赞到尾 超级感动
无以回报 就 空闲时候多更新感谢大家的支持
有什么想法 意见 指导 大家可以提的
我都虚心接受
但是如果你喷我qwq我就要给你好果子吃


楼主 单郢_卓然不群  发布于 2019-02-09 06:30:00 +0800 CST  
第五十一章

贺井的水笔绕着食指外侧翻飞一圈,再次回到手中。少年懵懂的眸子扑闪两下,疑惑地发问,“怎么这么有文化?”她才不懂什么英氏发音美式发音,她只认为宗骆嘴里吐出的英语是最好听的。

“arbitrary。”宗骆似乎不想回答贺井的问题,懒洋洋地报出第三个单词。当然,她用的依旧是英文。

宗骆说英语时的声线比说中文时更加柔和,婉约。贺井被安排的一愣一愣的,她本欲继续追问,可是看宗骆并没有等她的意思,她也讨了个没趣,蔫儿吧嗒地接着默。

宗骆一连叫了十个,贺井各个都默对了,攥在袖口的小抄似乎无用武之地。而宗骆也对贺井甚是满意,放松了警惕。

当第十三个单词“出生地”出世时,贺井脊背一凉。这个单词就好比她和宗骆间的小三——贺井一时脑子卡壳想不起来了。她下意识地去够藏在袖口的小抄,却招来了宗骆的注意力。

“自己想,自己默,老老实实的啊。”宗骆的指节在桌面上轻叩两记,以示警告。

贺井瑟缩回想作恶的手,伏在岸上继续观望。小三的后劲略大,这么一折腾,原本背出的词汇竟忘了个七七八八,以至于后面的默写都不顺利。要么是忘了中文意思,要不就是不确定是i还是r。说实话,贺井的内心第一次受到这样的煎熬。近一步海阔天空,退一步前功尽弃,贺井显然不想给自己的第一次留下什么遗憾。她抿着唇,一双眸子四处流转找寻机会。

就在宗骆报完最后一个单词合上书的一瞬间,贺井手腕一抖,小抄便顺利地滑到掌心下。贺井整个人都因为兴奋而颤抖,她的脸上浮起两抹红云。食指和中指间隙被悄然打开,如蚂蚁般的小字有被晕开的迹象,但是这并不影响阅读。

双眼尽力聚焦,贺井终于找到了第十三个单词。而此时此刻,头顶的一团阴影笼罩了小半个书桌。宗骆像提一只鸡爪一样,掀开贺井的左手,直取小抄。

宗骆似笑非笑地瞥了眼贺井,贺井尴尬地咧开嘴打了个哈哈,“字写得还不错吧?”

宗骆当真感兴趣地展开小抄研究,“是不错啊,你还有这手本事了?”

贺井也心大,她索性支撑着下颌,专注于和宗骆聊天,一张嘴叭叭地絮絮叨叨,“悄悄告诉你,我小学的时候还参加了英语书法比赛。我英语字写得是真的好,可我没拿奖,因为他们那个比赛还要做题……”

宗骆倚在书桌上,半眯着眼睛看完小抄,突然揪住了贺井的右脸颊打断人儿的喋喋不休,“我说,宝贝儿。你想再看看你的小抄吗?”

二人的脸凑得很近,眸子都直勾勾地盯着对方。一个稚嫩澄澈,还透着些迷糊,另一个深邃辽远,带着些不明情愫。贺井敛去那些古怪的不自在,顺带着推开宗骆掐着她脸颊的手,“想,想看看。”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贺井自己都觉得丢人。

“好,给你看。”宗骆难得爽气,她将小抄展开递至贺井眼前,贺井欣然,伸出手想去接。宗骆宠溺地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却是那么无情。贺井刚看见一个字母,那张精心准备的小抄便被撕成了六七八九十片。

“你还真敢说想看,”宗骆加了点力揉搓着贺井的软发,似是想揉碎了才肯罢休。“不争气的东西,小抄都不会抄。每个抄二十遍,明天我还来默你后二十个。”

这下,贺井苦了脸。她就知道宗骆哪有这么好心,那20x20的抄写和落了一地的碎纸屑,让她想起最近某音极火的一句梗。

像极了爱情。

楼主 单郢_卓然不群  发布于 2019-02-10 03:25:00 +0800 CST  
我突然发现 宗骆和贺井百合线也有点带感……
八年的年龄差,她是她年少轻狂时最无暇的一抹温柔。高中时期她教她如何自救,大学时期她授以她何为思想独立,工作后她的铁腕与果决精明也由宗骆手把手铸成。她可以大胆往前走,做她想做的,因为她现在正在走的路都是宗骆曾走过的。
十六岁时遇到的太阳,在往后余生依旧是照亮她的光。
哈哈哈哈大晚上骚一下 要不投个票吧 看看以后走向
纯姐妹这层楼打1 gl这层楼打2 我看看哥哥们的想法

楼主 单郢_卓然不群  发布于 2019-02-10 03:38:00 +0800 CST  
第五十二章

人的焦虑大多来自于原地不动和脚踩不到实地的慌乱,学业小有所成的贺井在这学期期中考脱离了年级后六十的部队。

收到这样的成绩,贺井自己都不敢相信。她揉着眼睛看了许久,才一把抱住沈致,又蹦又跳,惹得沈部长一阵懵圈儿。

贺井的起点太低,拿到这样的成绩也不算重大立功表现。但自家孩子,就算吃shi也是香的,宗骆还是决定这次好好奖励奖励贺井。

她特意提前下班,去找了做Gucci品牌的发小。宗骆这个发小现在可比宗骆出息多了,国内Gucci品牌代理商那儿基本都说的上话。宗骆此行的目的,只是看上了这一季度还未公售的Gucci小白鞋。新款鞋的亮点就在于鞋边镶了一串水钻,不同于以往小白鞋的低奢风格,它干净舒适的同时,每走一步都给人贵气逼人的印象。

“你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发小费城哲抿了口杯中的蓝山咖啡,佯装不满地调侃道,“回国这么久,可算来找我了。但是这一开口就要鞋?”费城哲算不上特别英俊,但衣品和审美都在上乘,人模狗样往外边一站,吸引四五个小姑娘不成问题。

“你少来,”宗骆可没时间和费城哲磨叽,她身子略微前倾,不失焦躁地催促道,“让你带的鞋子带来没?我赶着回去,家里有小孩等着吃饭。”

费城哲耸耸肩,“宗大小姐的指示,当然照办了。不过我还真吃那个孩子的醋呢,”男人暧昧地勾了勾嘴角,“明后天有没有荣幸邀请大小姐喝个咖啡呢?”

宗骆斜瞥一眼费城哲,“你就老实排队吧,等我有空就榨干你的钱包。现在赶紧把我要的鞋拿来。”

费城哲轻笑,起身示意宗骆随他走。男人边走边嘴碎道,“有宗大小姐这句话,我就想把全世界的山珍海味都端到你面前。但是我们话题还是回到鞋,那鞋就这么招你们女人喜欢?今天中午北街那个女强人贺总也找我要那款鞋。”

“贺总已经买了?”宗骆蓦地停下脚步。

“她没买,”费城哲摆摆手,“我哪能收贺总的钱,回头我老子不得打断我的腿。她说给她女儿的奖励,我就说送给妹妹了。嗨,小孩子嘛。”

宗骆沉思,她险些忘了,这世上还有个比她更疼爱贺井的人。“城哲,这鞋我不要了,麻烦你今天白跑一趟了。我本来也想把这鞋送给贺总的女儿来着,但是既然人家母亲已经……”

费城哲一拍胸脯,“鞋的事哪能叫事儿,不是还有一季度么?下一季度的鞋,公售前我给你拿来。况且,见你一面,怎么能叫白跑?”男人冲着宗骆挤眉弄眼,似是讨要封赏一般。

宗骆还沉浸于不能给贺井奖励的困扰中,她勉强冲费城哲笑了笑,道声谢,转身告辞。

坐在车上,宗骆长叹一口气,她真的好想看见贺井收到她送的奖励时开心的模样。不过,贺母送的,贺井也会高兴吧。这样想着,宗骆敛了慌乱的心神,驱车往贺井家赶。

楼主 单郢_卓然不群  发布于 2019-02-11 07:43:00 +0800 CST  
第五十三章

宗骆回家后,果真闻到菜香。贺母在厨房里大刀阔斧地炒着菜,贺井在地毯上和小狗哥哥爬来爬去,茶几上果然放着耀眼的鞋盒。

“咳咳,”宗骆轻咳两声,示意地上的贺井,“沙发上去,地上凉。”

贺井眨眨眼睛,乖巧地应了声好,顺势放开了哥哥。小狗哥哥如一团肉球,方离开贺井的桎梏,便往宗骆跑去。宗骆抱起哥哥,撸了几把狗毛后,向厨房走去。

贺总执签字笔签合同的手,握起锅铲来竟也不显得生涩,这一翻一铲的动作宛如娴熟的家庭主妇。宗骆不禁感叹母爱如山。

“伯母,今晚您烧饭?”直到贺母炒完最后一个菜,宗骆才轻声开口打招呼。面对长辈,宗骆多少还是腼腆的。

贺母听到宗骆的声音,放下大锅,热切地招呼女人,“小骆,伯母真的感谢你。小井终于听话点了。”由于手上还有油腥味,贺母没有和宗骆肢体接触,这在远处的贺井看来就是一对上下属互相问候。

宗骆不好意思地笑道,“伯母,千万别这么说,忙活了这么久也累了吧,我们先吃饭。”

“诶,好。”随后,贺母执意亲自将最后一盘菜搬上饭桌,一场温馨的家庭聚餐拉开了序幕。

饭桌上,宗骆和贺井如往常般狼吞虎咽,甚至由于贺母在的缘故,宗骆放的更开。宗骆本就和贺母熟悉亲分,早已把女人当成第二个妈,不然怎么会接下贺井这个烂摊子。今晚贺母在,那孺慕之情的藏不了遮不住的。

贺母呢,也一脸慈爱地偷看两个“女儿”吃菜,自家倒霉女儿看腻了,瞟地更多的当然是出落的这么优秀的“大女儿”。

贺井埋头扒饭的时候,屡次注意到老妈偷瞄宗骆,她揣测了一下母上大人的思想,这老女人别是在嫌小保姆太不识大体,和主人家抢菜吃吧?少年面色一凛,她放下饭碗,用筷子敲了敲桌面。

宗骆本欲开口斥责贺井没规矩,但想到贺母在场,给孩子留点面子,便只是凉飕飕地剐了眼少年。

贺井收到这一记眼刀子,在心里叹息,果然是底层劳动人民的悲哀啊。她安抚地目光转向宗骆,示意不明所以的女人安心,随后,义正言辞地叫住了贺母,“妈,我必须和你说个事。”

贺母正沉浸于母慈子孝的温馨中,被倒霉女儿叫住,不太舍得地转向贺井,“怎么了,小井,你说。”

“我不把宗骆当保姆,我把宗骆当姐姐的,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个。”这话的言下之意是,就算宗骆不太识相,但你也不许辞退她。贺井觉得自己护宗骆的时候,帅爆了。

不知实情的贺母眉头一皱,咋滴,这倒霉***还想把她的大宝贝宗骆当保姆?“她本来就是你姐姐,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贺井挠了挠头,“没什么,我就是再重申一下。”怎么感觉老妈更多的不满好像来自于自己?

“好了好了,吃饭,小井不是还收到了奖励吗?”宗骆尴尬癌都犯了,赶紧上来圆场。

“哦对,就是那双新鞋子,等我穿到学校去,同学们肯定羡慕死,谢谢妈妈!”孩子总归是孩子,提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对其他事物的忘性就比较大了。

贺母不满,“你穿学校去干什么?”

贺井一愣,“给同学们看看啊……”

楼主 单郢_卓然不群  发布于 2019-02-11 08:31:00 +0800 CST  
我服了 又被隐藏了

楼主 单郢_卓然不群  发布于 2019-02-12 04:58:00 +0800 CST  
新帖链接
不说了 我厌倦搬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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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哥哥们如果给我留言 请去新帖留
看一次旧贴 就相当于鞭一次尸
流泪
(鞠躬 鞠躬 鞠躬)

楼主 单郢_卓然不群  发布于 2019-02-12 06:00:00 +0800 CST  

楼主:单郢_卓然不群

字数:59285

发表时间:2019-02-07 12:20:00 +0800 CST

更新时间:2019-05-02 23:31:25 +0800 CST

评论数:341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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