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三少成名第一战（二）
大家笑得更加开心，说他们真正天真也罢，明白阿九真正身份也罢，嘲笑了他，没有人会在意。谁会去替他出头，去提醒朝上那位，你还有个傻傻的儿子，看到有脏污飞过来都不知道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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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默宁替这个长了他五岁，心智却停留在三岁的九皇子擦拭污渍，平静的面容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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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人不买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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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是他们院正府的人，她可以欺负可以嘲笑，还可以用他做御用打手，可是，别人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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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一世的王家小子王源，更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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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源！”霍家大小姐顿时撕开伪善矜持的假面具，露出真面目，身边的霍半夏连退三步，心中开始为王家小子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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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兵部尚书家的小儿子王源，他不知道自己早已被霍家大小姐忍冬惦记，今日却傻傻地撞在枪口上。冥冥之中，也许真的有有一股力量在操纵着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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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岁的王源看到霍忍冬俏脸寒霜地盯着自己，连名带姓的语气着实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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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九岁就表现出纨绔本性的王源站起身，别过脖子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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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忍冬嗓门绝对只高不低：“你还有脸问！看看你做的好事，阿九的衣服全让你弄脏了。你赔！”


王源听到霍忍冬的称呼，新奇道：“阿九！这名字好！弄脏了又怎么样，你院正府又不是买不起！还是你霍忍冬嚣张跋扈，连买件衣服都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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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明显裹挟着私怨，其他人纷纷猜测他们之间如何结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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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一向不输人也不输阵的霍大小姐人小气势大，“买不买得起是我院正府的事，你王源犯的错，你不承担谁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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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源哈哈一笑，“承担？我没追究他大个子挡着我的泥球飞过，你霍大小姐倒是咄咄逼人起来。再者说，这傻九自己还没说什么，你倒咋呼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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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忍冬气得俏脸寒霜，正要反击，却被一只手拉住了手臂。霍大小姐刚刚想要反身回骂，却看到拉他的人正是君默宁，他沉静地朝她摇摇头，旁边还有咧着大嘴傻笑的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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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忍冬忍得心肝疼，却也平静下来，没有打算再吵下去。他们二人的世界，总是安静而和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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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对天残地缺，果然心有灵犀！”王源不知死活的声音凉凉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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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话音未落，早已听不下去的君寒一拳打在王源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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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源怎肯干休！二人立刻扭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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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孩子们反而愣了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们都是蜜罐里喊着金钥匙长成的花朵，平日里在家一言九鼎，如何见过这等厮打，一时居然无人上去劝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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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太师家的洪钰更是被吓得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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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宇忙着安抚洪钰，又要去劝架，捉襟见肘无法应付。君寒和君宇二人已紧紧扭打在一起，而且渐渐移动到了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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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君默宁还在给齐慕霄擦拭脸孔，神态平静安详，仿佛这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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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慕霄憨笑着，“三弟弟，擦干净，不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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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二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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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呼声传来，湖边的几个孩子恍若惊鸟扑腾乱飞，却无一人知道该如何是好。眼见着君寒和王源一个失足，双双滚进了湖中。微波粼粼一片温驯的湖泊瞬间变成了吞噬生命的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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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快去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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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宇当机立断，霍半夏从吓傻状态回过神来，手已经被霍忍冬牵住，姐弟二人飞快地跑向琅嬛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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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中，垂死的王源紧紧地抓住君寒的身体，仿佛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借踩着它的机会得一口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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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寒被王源扯着衣服，不谙水性的少年只做无谓挣扎，很快便觉周围全是黑暗，力气也渐渐被寒冷的湖水侵蚀。
君宇心神俱丧，奈何他们兄弟都是旱鸭子，从未接触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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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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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君宇打算跳入水中，一个小小的人影已经擦着他跃入湖水，动作快捷，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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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宇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跳下去的居然是自己又聋又哑的三弟！

啊呀，小伙伴们，不是君寒和君宇扭打在一起，是君寒和王源啊啊啊

为什么手机的消息里面看不到大家的回复了？

从今天下午发的帖子开始又有了

番外二：三少成名第一战（三）
君宇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跳下去的居然是自己又聋又哑的三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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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儿！”君宇眦目欲裂，再顾不得其他，也要纵身跳入湖中救人。却在此时，被一双有力的手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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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放手！”君宇寒声道，他可以死，君寒可以死，君默宁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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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齐慕霄除了君默宁的话谁也不搭理，见着着急的宇弟弟，也只是憨笑，手中却没有放松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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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君宇绝望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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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奔跑的霍半夏突然被脚下一扭，整个人向前扑去，连带前面的姐姐一起扑倒。霍忍冬痛得闷哼一声，只觉整个胸膛被狠狠撞到地上，连气都喘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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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姐！你别吓我……姐姐！”霍半夏忍着脚上传来的剧痛，爬起来摇一倒下就声息全无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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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忍冬好不容易喘上气，一把推开弟弟，嘶吼道：“快去叫人！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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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半夏从来听姐姐的，也知道事情轻重，只是脚下实在疼得厉害，站起身，几乎是半拖半跳着朝琅嬛阁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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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中，已经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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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宇依旧被阿九紧紧抱在双臂间，动不了分毫，少年心如死灰，泪如泉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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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所有人担心的君默宁此刻如游鱼一般在水中寻找君寒身影，湖水依旧寒凉，但内功小成的他自然不会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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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君寒已经没有动静，王源的手依然紧紧地抓着他的衣领，轻轻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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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默宁恨极，从来不是自诩良善之人，自古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前生可以毁家灭亲，今生倍加珍惜的这些人，岂容他人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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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源慌乱中似乎看到一个人影靠近，求生的本能让他精神一振，却在以为是救星前来的刹那看到一双灿若星辰冷如寒霜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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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的主人滑动湖水，靠近再靠近，尔后他一把揽住君寒，正待王源伸手待援，却转身一脚正中王源胸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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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源瞬间窒息，再喘息便吸入大口大口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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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脚之力，君默宁顺势将君寒带出湖面，手脚并用地游到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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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眼朦胧心中绝望的君宇突然看到冒头的两个人，自觉浑身力气回到身上，此时，齐景霄也放松了禁锢，二人共同将昏厥的君寒和一身湿透的君默宁拉出未名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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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水中，君默宁就把手按在君寒小腹上，暖暖的内力顺着筋脉调理着错乱的呼吸，来到岸上之后，君寒噗噗地吐出了几口湖水，人也渐渐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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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宇瘫坐在地上，齐慕霄也只是坐着傻笑。突然，刑部尚书的小儿子曹博书喊道：“王源！王源还在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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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宇冷静下来，抓着君默宁的手，疾声道：“三弟！王源，救王源！”慌乱之中，他甚至忘记了他的弟弟生来聋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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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默宁听到了君宇的呼喊，却只当没听到。湖面早已平静无波，王源应该已经没有呼吸，更何况，自己还赏了他那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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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声传来，小寰天里的众人终于得到消息冲了出来，跑在最前面的是王源的父亲王化成。霍竹轩一把抱起依旧躺在地上的女儿，心疼得不行，却也顾不上诊治，只是抱着一起去往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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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君宇见君默宁没有动作，失声道，“救王源，王源死了，你二哥要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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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默宁倏然转首，盯着君宇惊恐的双眼，顿时会意，王源和君寒打架，王源死了，王化成不会放过君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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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已近，在君子渊瞠目结舌中，十岁的君默宁再一次纵身跃入湖中，不过几个呼吸，就带着王源浮出水面。

小伙伴们，目测今日阿所又要忙成狗，所以先把文放了，笑纳笑纳。


顺便，扔个鱼雷，潜水艇们尽量冒个泡吧！


小伙伴们，我们晚上……额，或者明天见。

午休，上来溜达一圈，发现好像把君爹爹写崩了，不过后头会有解释的阿所要写一个温暖的故事，不会出现渣爹的。只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身份和考量，一时惹人误会罢了。

这是阿所一直想规避的问题，妄图在动辄生死的权衡中找到人性的温暖。

哎～鱼雷都没炸出几只小伙伴，没动力咩

番外二：三少成名第一战（五）
书院有自备的简单药房，霍竹轩替王源诊治之后，当即派人抓药煎服，送去了书院的客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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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素却整洁的客房里，起死回生的王源眼神呆滞，神情惊恐。众人当他是经历了生死尚未恢复，却怎么知道他心中难以诉诸于口的恐惧。在水底，他看到的那个毫无情感的冷酷眼神和毅然要他性命的那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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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好黑，好冷！王源在被子里蜷起了身子，索索发抖。那一脚，没有痛苦，却在瞬间让他知道什么叫“死”！吸入的湖水刀一样流进身体，七孔刺痛，肝肠寸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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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无边无际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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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好像听到了父亲的呼唤，可是无论如何睁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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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正在消失，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正在这时，一股利箭一样的气息突然刺入他的身体，毫不留情地肆虐流窜，瞬间的非人剧痛居然让他再次感受到生命的存在，连无边的黑暗都被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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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阳光照入眼帘，那么刺眼。王源把整个身体埋进被子，此刻的黑暗让他觉得安全。阳光的前面，还是那双眼，背着光明，冷酷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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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比王源更清楚所发生的一切，可是，他不敢说一个字，包括对他的父亲，因为当他被踩第二脚的时候，他的父亲也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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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嬛阁，小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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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依旧分君臣落座，原本在未名湖畔嬉戏的孩子们，除了被送去就诊休息的王源之外，也都站到了各家长辈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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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风波中的另一个主要参与者君寒直直地跪在门外，时近午后，温暖的春阳已经将他的衣服头发晾干，只是未经打理皱皱巴巴的，头发也散乱。左边脸上五指清晰，嘴角肿胀，这是君子渊的杰作；脖子里，一道紫色的淤痕赫然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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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寒双手平举，托着一块寸许宽，尺许长的乌木戒尺，尺面光洁呈暗黑色，纵然春日温暖，也似乎不敌尺上传来的幽冷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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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了太久，举了太久，君寒双臂早已不堪酸痛，黾勉举着，也不过是那份倔强和不知将会受到如何惩罚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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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他还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经历一场生死，还要面对所有人的苛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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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大厅门口离君寒只有一条门槛之隔的君默宁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太早治好了他，此刻，他应该舒舒服服地躺着休息，跟那个该死的王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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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中央，君宇已经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始末叙述完毕，自己的三弟先遭侮辱，二弟此刻又身遭重罚，十三岁的丞相长子无一句求情之语，甚至言语平静，却是谁都能看出眼神间隐忍的悲愤。丞相府家教森严，不骄不躁不愠不怒，怒目金刚也作低眉菩萨，可是自家兄弟受了欺负，身为兄长怎能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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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始末说得丝毫不差，连一个细节一个动作都没有遗漏，却着实无一句夸大其词。落水风波，罪不在君寒一人。此刻，王源在房中休息，而自家兄弟却在门外是受苦，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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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君宇的叙述，作为皇帝股肱之臣左膀右臂的老太师洪成泰一脸威严地问道：“你们都亲眼目睹了这件事，君大公子所说，可是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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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孩子瑟缩着，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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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哥哥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番外二：三少成名第一战（六）
清脆脆的声音源自于在场唯一一个女孩：霍忍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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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风云一脸慈和，像一个邻家老爷爷，“你是忍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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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忍冬不理睬自己老爹使来的眼色，因为摔了那一跤岔了气之后的脸色也依旧苍白，她转头看了一眼神情平静无波、衣着同样狼狈的三哥哥。他依然双目低垂，沉浸于他安静的世界，但是他被傻傻笑着的阿九握着的手，却握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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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的女孩霍忍冬深吸一口气，勇敢地站到君宇身边，口齿清楚，神情坦荡：“您是皇帝伯伯？我是太医院院正霍本草的孙女儿霍忍冬，我可以证明，我宇哥哥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王源失手把一块烂泥砸在阿九身上，我先跟他吵的。要不是后来他骂我三哥哥‘天残地缺’，我寒哥哥不会跟他打架！皇帝伯伯，若是忍冬有错，您和爹重重罚我，可现在，凭什么两个打架的人，王源在房里休息，我寒哥哥却要跪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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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儿清洌洌的声音如泉水叮咚，小小的人儿抬头挺胸，目光坦然，问的是皇帝伯伯，掌握天下权的九五之尊，为何同事不同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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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风云饶有兴趣地听着，丝毫不因自己被质问而气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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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忍冬，不是皇帝伯伯要罚你寒哥哥，是你君伯伯要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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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忍冬回头，看向可怜的寒哥哥，不明白为什么王源的爹可以为了王源掐死寒哥哥，寒哥哥的爹却不但不帮她还要罚他？他一定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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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平静的君默宁突然抬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迈步朝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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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他为什么离开，但是齐风云不动，便没人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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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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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盏茶功夫，突然传来本该在房中休息的王源虚弱的呼唤。王化成像被烧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冲向门口。
傻傻的阿九一看见他，快速跑到门边，双手抱在胸前狠狠地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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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砰”的一声，王化成战场上滚过多年的身躯居然被干脆利落地撞到在地上！而那个十五岁的少年，如青山矗立一般巍然不动，这份力气，连久经战场的齐风云都为之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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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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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化成顾不得跌倒在地的狼狈，赶忙站起身，恰恰看到自己刚刚被救回来惊魂初定的儿子，颤抖如筛糠地跪在君寒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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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救命恩人”君默宁握住君寒手中的戒尺，轻轻一压，强弩之末的君寒双手颓然落下，身体前倾几乎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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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中的君宇倒吸一口凉气，实在弄不明白自己这个神秘的弟弟到底想要干什么。不过看到君寒终于可以暂时摆脱折磨，他又重重吐出了心中的无限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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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默宁拿着戒尺走到王源身前，递过了戒尺，颤抖的王源抬头惊惧地看着比他还小一岁的男孩儿，胆战心惊地接过戒尺。冰冷的戒尺比想象中重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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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默宁回过头来，远远地看着不动如山的皇帝陛下，灿烂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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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个做了非常了不起的事情的孩子，等着长辈们夸奖和他爱吃的零食，单纯到明净，如此刻外面万里无云一碧如洗的长空。

今天放鱼雷炸了几只小伙伴出来，这是福利

啊，小伙伴们，有个地方错了啊，王源的设定比三少小一岁，以后，王少爷可是要成为三少铁杆的

番外二：三少成名第一战（七）
连霍忍冬都没有见过君默宁如此灿烂的笑容，像终年冰封的雪山突然迎来一缕晨曦，在明媚春光的背景下，无比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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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王化成看来，这个笑容却比恶魔还要可怕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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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儿！君丞相，你儿子到底要干什么？我儿子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王化成再次冲向门外，却依然被齐景霄的大个子挡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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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渊只是坐在皇帝下首的第一个座位上，清茶浅啜。听得王化成气急败坏的质问，揽揆十数年的中年丞相放下茶盏，语气冷冷的，“犬子做错事受各方责难君某都管不了，令郎的事自然也轮不到君某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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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齐风云都是上过战场的人，怎么会看不出王化成掐着君寒的位置太过于偏上，除了能造成痛苦之外，短时间之内根本要不了命。齐风云没动，同样看得出来的他自然不会动，连带平时最疼爱几个孩子的霍竹轩都没有冲将出来，除了理解他王化成的丧子之痛，也是看得出他并没有真正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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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儿子是他君子渊的！他不心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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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化成看着君子渊那张不动如山的脸，气得有点缓不过劲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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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的阿九为自己的“功绩”颇感自豪，傻傻笑着看向一边笑得灿烂的三弟弟君默宁，君默宁伸出右手大拇指，握拳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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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笑得连铜铃似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缝，也回应了一根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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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的霍忍冬与他们早有默契，看到这兄弟二人的作为，知道就是要和眼前这位差点掐死寒哥哥的大人作对。看到她一向崇敬的君伯伯没有帮着对手，大小姐顿时战力升级，直接对上了战场上杀过人朝堂上打过滚的尚书：“我寒哥哥也差点被你掐死！而且，要不是我三哥哥，王源怎么会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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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的院正殷若虚饶有兴致地坐在齐风云下首、君子渊的对面看着，心中着实觉得，这三个孩子在一起已经无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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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目了然，君丞相家这位又聋又哑的三公子是其中的灵魂人物，那个叫阿九的傻大个儿负责动手，那位院正府的看起来也绝不不是笑不露齿的淑女的霍忍冬负责动口。然后，就是现在这个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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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是，阿九和霍忍冬能够完全理解君三公子的无声之意，三人默契非常人能够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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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面前，王化成始终不敢太过放肆，虽然他现在真的很想很想掐死眼前的几个毛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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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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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风云终于被抬到前台，王化成惹不起的是他的傻儿子阿九，这事还真的只有自己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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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风云呵呵笑道：“忍冬，听话，到你爹身边去。”语气平和，神情更是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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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竹轩配合地站起身，就要上前带走自己家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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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忍冬看一眼君默宁，退回阿九身边，玲珑的个子更显得娇小，“皇帝伯伯，爹，是我跟王源吵架在先，这件事我也是当事人，没解决之前，忍冬绝不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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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一旁的霍半夏弱弱地呼唤，他被姐姐的强硬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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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忍冬劈头就骂：“霍半夏你闭嘴！要不是你摔跤把我扑倒，怎么会让寒哥哥和王源在水里呆这么久？三哥哥会水，救了人却没有一个人夸奖他！王源和寒哥哥打架，双双落水，凭什么一个受罚一个休息？三哥哥做得对，要罚就一块儿罚！我先和王源吵架的，先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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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半夏被骂的脖子一缩，再也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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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忍冬气势十足，半点不弱于武力值超标的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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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的君默宁再次竖起大拇指，阿九紧随其后，对着霍忍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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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君丞相终于有点看不下去了，霍忍冬也好，阿九也罢，根本就是以自己的小儿子马首是瞻。而这几个人在一起，无视一切横冲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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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渊起身出门，夺过王源手中的戒尺，顺势要扶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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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源本就又惊又怕，有人解救自然是求之不得，顺着君子渊的搀扶刚要起来，偷眼抬头，迎上的居然还是那个冰冷得如同地狱的眼神！王源心神俱丧，挣脱君子渊搀扶的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再不顾得什么，哭喊道：“不要……不要杀我，我不敢了，爹，救我，我不敢了，不敢……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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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儿！”王化成有机会冲到门外，紧紧地抱住了自己几经生死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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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渊猛然回头看向自己的小儿子，他也正向自己看来，那一双眼，沉静冷漠毫无情感，似在责怪自己不为君寒做主，又似乎完全不在乎他这个做父亲的，一切都有他这个弟弟出头。君子渊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想法，默宁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在今日之前，他甚至安静驯良得如同春日的碧水，静静流淌毫无危险，怎的突然就掀起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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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声的掌控着什么，连他这个一国丞相的父亲也不在他眼中。便如……现在的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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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杀他？谁会杀他？谁杀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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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沉默，唯独剩下王源凄切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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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齐风云终于发话，“原本只是想来看看琅嬛书院的开学典礼，谁料发生这样的事情。忍冬说得也对，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本就是小事情，忍冬、王源、君寒都不想真正伤害谁的性命。朕做主了，不追究任何人。君丞相，小公子救人有功又护兄心切，就当是给他个奖励，不要再为难君寒了；王尚书，王源受了惊吓，带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孩子嘛，过一阵子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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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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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无论谁也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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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嘛，谁也有错，偏偏谁都无心，又都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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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若虚心中情绪莫名，早为什么不说这话，等孩子们连同丞相、尚书表演够了，再出来打圆场，他到底想看什么？帝王心术高深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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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渊、王化成躬身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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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比开学典礼精彩百倍的华丽丽的表演，君默宁从此走入了很多人的视线。

阿所突然有些后悔写番外了。小伙伴们应该有点感觉，阿所写故事喜欢铺垫和埋线，这个故事构思构思许久才有呈现在小伙伴们面前的三少和晗儿。所以临时写就的番外就显得不尽人意。人物是阿所的心血，我不希望任何一个脱离最初的设定，这是阿所的执着。所以，不管怎样，君爹爹一定不会成为渣爹，待阿所细细铺排，小伙伴们一定会看到一个令人敬服的爹爹。

025、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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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有一瞬的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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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回过神来，看看地上那道深深的沟壑，又看看挡在他身前的白衣背影，才渐渐意识到自己在鬼门关前溜达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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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的白衣人正是齐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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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鑫也步出人群，手中的长剑并未出鞘，但已经是箭在弦上的姿态。他心中也是震惊的，知道自己这两年护卫的少年有一定的身手，谁料今日一见，竟隐隐有在他之上的架势！他可是晏天楼里数一数二的金牌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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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护卫莫鑫在短短的刹那间也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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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归怀疑，莫鑫在接收到齐晗递来的眼神之后，微一点头，又迅速没入人群，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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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路人们这时才看清楚，白衣人影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此刻，他清清浅浅地站在适才那个少年的身前，神情淡漠，眼神如冰。他手里拎着一条三尺有余的银鞭，在夏日阳光的照耀下，鳞片一样泛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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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来的野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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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齐晗抬起右手甩出一道漂亮的鞭花，“嗖”一声划破众人的视线，“啪”的抽在李勤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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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李勤惨叫一声，整个人翻了个身，胸前由左肩到右胸腹，被一道血痕深深割裂了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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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众人没想到这斯斯文文的半大少年下手居然如此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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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勤翻过身来，面目因疼痛和恼怒而分外狰狞，“你……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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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晗淡淡一笑道：“容得你出手要人性命，容不得我打你一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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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等着，恭王府不会放过……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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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晗不等他色厉内荏的话说完，抬手又是两鞭，直打得李勤在地上打滚。他的神色不再平静，而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厌恶，“恭亲王在边疆戍守，抵御外族，劳苦功高，你算哪根葱，敢败坏他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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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群中传出一阵叫好，京城的百姓更加了解一些朝廷的动向，自然知道恭亲王齐慕霄被派往边关镇守之后，捷报频传，近两年已经没有异族敢轻易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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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犬乱世人，这么浅显的道理，每个人心中都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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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李勤不知道是什么来路，竟然口口声声恭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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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其他人会有什么顾忌，这显然不在齐晗的顾忌范围之内，少年手脚利落，抬手“唰”又一鞭，问道：“说！小飞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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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众人顿时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一时之间又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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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打架的少年听到齐晗问了这个问题，一个箭步冲到李勤前面，喝问道：“快点说！你是不是把他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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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让开。”齐晗温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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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回过头来，第一次看到齐晗的正面，颀长的身材，偏瘦却不羸弱；温润的五官，在阳光下泛着和煦的神情；他一身白衣胜雪，干净而澄澈，柔和的气韵使人心生亲近。他见过他的出手，也知道这样一副温文如玉的气场之下，也有凌厉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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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救了他一命！一瞬间，少年的心被无限的崇敬浸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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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张牙舞爪、凡事喜欢冲在前面的少年，收敛了所有的锋芒，甚至还轻声应了声‘是’，退后三步，静静在一旁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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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抱着孩子的男子露出惊讶的表情。

025、出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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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晗却是不知。他只静静地看着躺在地上，身上三条鞭痕俨然的李勤，这样一副憨厚的面容之下是怎样险恶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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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交代他的天使堂里有人假公济私，谁知道他和莫鑫一查之下才发现，居然还存着绑架的恶行！被绑的孩子名叫小飞，正是旁边的少年的贴身小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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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勤梗着脖子不说话，他算准了眼前的少年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能对他怎么样，至于那个叫‘小飞’的，他藏得好好的，谁能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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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晗看出他的有恃无恐，紧了紧手里的银鞭。在君默宁对他五年的教诫里，从来没有面对恶行还要忍气吞声的做法和态度，他的先生曾经是横行乡里的纨绔头子，很多事情的态度，都是直接而肆意；即便没有担负任务，看到这样的，不打一顿，他回家无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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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他还辱及恭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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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有比齐晗更清楚齐慕霄和他家先生之间的交情，在那些有口难言的岁月里，那个如今远走天涯的女子和当年颟顸痴愚的恭亲王，是唯二两个能够读懂一个拥有两世人生的妖孽的心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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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鑫还没有回来，他还有时间——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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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晗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左边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顿时染上了一丝邪魅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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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不说？”他淡淡问，不温不火不喜不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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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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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啪”！“嗖……啪”！“嗖……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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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齐晗手起接连三鞭破风甩下，李勤胸前的衣服在鞭下破碎飞舞，顿时他壮硕的身躯上纵横交错的鞭痕血印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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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勤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身躯蜷缩成一团，本能地护着脸面头脑。他地位虽然卑贱，但却是顺遂一生，哪里吃过这等皮肉之苦？鞭子抽在身上，只觉得撕心裂肺的痛楚，早已顾不上这个明明温文儒雅的少年为何会有如此狠厉地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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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客们纷纷吃惊讶异，总算是弄明白了之前感觉的不对是什么：这是刑讯啊！在大街上，动用私刑，讯问口供！
执鞭的少年面色冷峻，声音凉薄，“当你把你的险恶用心加注到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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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鞭再次破空，“噼啪”之声不绝于耳，有些心肠软的看客们都转过身去，不忍再看。甚至有人开始指指点点，但是怯于齐晗的威势，不敢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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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是这样，谁处于弱势，谁就可以获得同情，是非对错反而退求其次。人性凉薄，不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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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人对这一幕有一点似曾相识的回忆，人群里的风向渐渐又变成了“几年前”、“江洋大盗”、“鞭子”、“银针”之类的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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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眼前这少年的架势，可不输当年的三少啊！难道哪家京城豪门又培养出了一个类似三少一样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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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客们突然有些兴奋和期待，又有一些担忧和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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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的男子皱眉更紧，正要抬脚步出，只听街道上传来一阵骚动。不一会儿，穿着官差服侍的京兆尹捕快们分拨开人群跑了进来，同时出现的还有莫鑫，他手里抱着一个昏迷着的浑身是伤的十二三岁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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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适才打架的少年冲上去，从莫鑫手里扶下小飞，莫鑫则站到齐晗身边轻声回报适才一路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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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照他们所察的证据，从天使堂的地窖里找到了那个名叫‘小飞’的少年，他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李勤的目的就是要逼迫小飞说出身世继而勒索，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佩戴着一块名贵玉佩的小飞只是另一个孩子的随从而已。小飞忠心于主人，死不开口，结果差点被凌虐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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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晗咬咬牙，很想冲上去再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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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头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干练男子，指挥着捕快们抓人、遣散人群，捕头自己则走到人群中抱着孩子的男子身前，抱拳行礼道：“卑职见过小君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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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正是君宇，器宇轩昂温润如玉，他朝捕头点点头，礼貌而矜持。他已经升任御史台，只是大家似乎更习惯按着原来的称呼来称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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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晗刚刚把手里的鞭子交给捕快，听得捕头的问候猛然回身，堪堪对上君宇也正在向他看来的清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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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叔侄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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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头打过招呼之后已经离开，莫鑫跟着他们回去提供相关的证据和口供；而那个少年也在差役的带领下先行离开。
人群渐渐散去，齐晗这才惶惶地走到君宇面前，撩袍欲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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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宇阻止道：“免了，随我去天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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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晗直起身子，并不敢看君宇儒雅却泛着冷意的面容，恭声应是，随着他的脚步亦步亦趋地走着，全然没有了刚才挥鞭时的凌厉和锋芒。他并不知道自己今日的举动在大师伯眼中会被定性为什么，毕竟，没有人会说当街挥鞭打人是一件全然没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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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宇抱着的是他的长子，上个月刚满三岁的君亦恒。小家伙被父亲抱在怀里，手中捧着他三叔送的魔方咧着嘴朝后面的齐晗奶声奶气地唤：“三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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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晗心中着实喜爱这个小家伙，轻声比划嘴型道：“是晗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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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晗叔……叔……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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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晗看着他比划了一个吐舌头的鬼脸，逗得小家伙拼命摇着魔方‘咯咯咯’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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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宇自然知道这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之间的互动，他也知道，如果他回头，肯定能够看到一张诚惶诚恐的脸。只是……何必要破坏这么快乐的氛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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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大街上，只看见一个气度沉稳的青年男子抱着孩子，身后跟着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男子步步为营，孩子和少年互相逗乐，手舞足蹈。夏日宁静的艳阳里，美成一道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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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堂是一间孤儿院，不，不是一间，是很多间连锁，中州的很多重要的州镇都有相应的分堂，专门收容一些无父无母流浪的孩子，提供衣食照顾，甚至培养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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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的操作者和花费是最为神秘的秘密，没有人知道谁有这样雄厚的财力支撑着只有付出没有回报的孤儿院；更没有人知道，建立这样一间天使堂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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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岁的君宇已经在齐慕霖身边呆了八年，一个被皇帝和丞相共同栽培着的庶子，如今的光华令所有嫡子们侧目。他经常领着三岁的儿子君亦恒来到天使堂，每次看到这些无父无母的孤儿，原本飞扬跳脱的小团子就会沉静很多。当然，孩子的记忆是短暂的，但是君宇始终认为，能够有这样一瞬的感悟和思考，就能够积沙成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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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天使堂里有四五十个孩子，他们已经知道平时凶巴巴的那个李管事被抓起来了，大的十来岁小的才三四岁的孩子们像过节一样欢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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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宇抱着君亦恒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热闹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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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公子，您又带着小公子来玩啦？”管事嬷嬷一脸和蔼和谦卑，她知道这个姓君的公子一定不是平常人，但是他不说，她便不问，经历了人生阅历的老人，更懂得知道多少对自己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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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宇蹲下身子放君亦恒在地上，刚刚还开开心心的团子此刻却嘟起了小嘴，肥嘟嘟的小手仅仅地攥着手里的魔方，圆圆大大的眼睛里已经晕起了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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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宇温和地说道：“恒儿是不是答应过哥哥们要给他们玩魔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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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子抿了抿小嘴，委屈地不要不要，却还是点了点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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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宇继续引导道：“那恒儿是不是应该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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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团子的嘴瘪得更厉害了，他把眼神从魔方上拉回来，看着自家爹爹，“三……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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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知道这是三叔叔给恒儿做的，”君宇耐心地说道，“可是恒儿已经答应了哥哥们，就一定要说到做到，三叔叔答应给恒儿礼物，是不是也说到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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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团子又点点小脑袋，大眼睛里的泪水滚落下来，他是真的真的舍不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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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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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哥们对自己也很好很好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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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团子看看魔方看看那些哥哥们，瘪瘪小嘴，狠下心似的朝君宇最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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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宇欣慰一笑，摸摸他的小脑袋，说道：“跟哥哥姐姐们去玩吧，爹爹和你晗哥哥去说话，玩好了爹爹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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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晗无比艳羡地看着这对父子，心里的酸涩涌上来湿润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