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为谁风露立中宵
26.
慕次被徐天齐推倒,马上抱着翻了几滚,躲在寺庙大门前的石狮子后,一齐向对方还击。子弹破空而来,撕裂空气,密集地让人一时抬不起头。
早在左面山坡上等着接应的刘阿四等人,在枪一响时全部冲出来要抢到慕次身边,却一时被扫射来的子弹阻住。他们只好原地开枪,帮慕次等人牵引部份的火力。
在外面的阿安和阿吉挡在慕次的前面,开枪击毙四周的敌人,徐天齐掩护着慕次往树林的方向移动。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过大的火力就把他们阻住,两人同时扑倒在地,一时抬不起头来。
山坡上的人看着他们四个人被猛烈的子弹压得动弹不得,全急红了眼。徐天齐把慕次拖到一个石头的后面,向山坡上的人大喊:“车!开车过来!”
陆良晨猛地被提醒,转身冲上车,开着车象自杀似的冲了出去。他在枪林弹雨中一路冲到最前面,把车原地一打转,横在慕次的面前,挡住了大部份射来的子弹。
慕次、徐天齐立刻上车。
车开动,慕次冲外面的二人大叫:“快,快上车!”
阿安在最后掩护,保护着阿吉成功上车。
他正准备返身跑向车子时,一颗子弹飞射而来,直穿他的胸膛而过,他狠狠地跌倒在地上。他努力地想爬起身,但过重的伤让他失败。露出一丝苦笑,他用无力的手挥了挥,叫慕次他们走,自己伏在地上用仅余的力量开着枪。
慕次一见阿安倒下无法再起来,立刻命令停车,人就要往车下跳。
徐天齐死命拉住他,喊:“你疯了!快走!”
慕次二话不说,一拳打在徐天齐脸上,直把徐天齐打得猛撞向车门。摆脱了徐天齐的阻拦,慕次红着眼大叫:“掩护我!”,就往车下跳,连翻几滚到阿安身边,把他往后拖。
这时,远处忽然响起一阵枪声,有人用喇叭高喊着,“都住手,我们是法国巡捕房的。这里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谁再开枪我们就不客气了!”
袁辰星及其手下明显被打乱阵脚,枪声一下子稀稀落落不少。袁辰星高喊道:“不要开枪!我们是沪中警备司令部侦缉处的,我们正在执行任务。”
阿吉和陆良晨乘机拿起枪,对着车外一阵乱枪。徐天齐也迅速滚到他们身边,和慕次一起把阿安拉上了车
人刚上车,车子就如箭般冲出包围圈。
汽车经过法国巡捕房的包围圈时,黄三元示意手下让开条道,这是慕次让叶肇峰和他提前说好的——黑色的德国车上,插着青天白日旗,黄三元看见就让他们离开。
刘阿四等人看见慕次脱了险,立即从借着夜色撤退到树林中。
在车上,阿吉一边为阿安简单地处理伤口,一边说,“二先生,阿安快不行了!”
慕次闭着眼睛想了想,说,“右拐去烟霞路,那里有先生的朋友,叫夏跃春的!”
陆良晨听后,加大了油门,直奔烟霞路。
枪声渐渐平息下去,赶来增援的巡捕越来越多,黄三元与巡捕们控制了现场。
袁辰星恼羞成怒的质问道:“黄探长,你干嘛把共齤党放跑了!”
黄三元不紧不慢的说道,“袁队长,你刚不是叫我们不要开枪么?”
走到眼前,袁辰星才发现,不止巡捕房还有报社的记者们跟在后面陆陆续续的跑上林枫寺的山坡上,等着抓新闻。袁辰星忍不住说道,“黄探长来得可真够及时。”
黄三元故作无奈地叹口气,“没办法!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嘛!”
枪声乱响的时候,杨慕初只觉得胸腔内仿佛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但他只能静静地坐在那里,一直镇定的他也支持不住了,他紧张地张开手,又神经质地握起,再张开,看着它抖得越来越厉害。
是吗?终于还是有这么一天,在父母丧命之后,在胞姐惨死之后,自己只能坐在这里听着唯一的血亲厮杀么?也许命运果然是如此无情……
可是,我杨慕初的命运,由我自己来掌握!
天若负我,我定抗天!
阿初反而冷静了下来,刹那间的明了,使得他整个人的气势微微变化,褪去外表的柔和,心中的真实便隐隐显露,一股冷厉而桀傲的杀气,若有似无的流蹿开来。
枪声渐渐歇止,林枫寺外一阵喧哗,十数分钟后,密室的门被打开,黄三元大步走近密室,焦急的声音响起,“杨兄弟!你没事吧!”
阿初缓缓站起来,双腿有些虚软,面色苍白,“没,没,没事!”
袁辰星紧跟着黄三元步入,看见阿初一副受惊匪浅的模样,心中暗自奇怪,他一进密室,便看到一个房门被大大敞开,早先抓的女共齤党已经无影无踪,原以为杨慕初也该和她一起消失。“怎么了?”他问道。
阿初看着袁辰星数秒,才颤着手指指着对方的鼻尖,原本端整的面孔竟有几分扭曲,“什么怎么了?我差点死在这里。”
黄三元忙说道:“杨兄弟,你冷静点。”
杨慕初又气又怒,大吼道:“冷静?我能冷静吗?”他边说边指着房间内墙壁上残留的弹孔,“那些人一进来带走一个人后,就从门上的暗格对其他房间开枪乱射,我要不是躲在这门边的死角,早被成冤死鬼了。”
袁辰星看看黄三元,陪笑道:“杨先生,我们侦缉处抓人都是奉的上峰的命令!”
“袁队长,我看你是故意的吧!你是不是明知道今晚有人要劫人,故意把我关在这里呀。”
“我又不是共齤党,我怎么知道他们会半夜来劫人?到是杨先生您,很机智,知道躲在门边的死角。”
阿初已经镇定下来,冷笑道:“袁队长,你看看墙上这些窟窿,打到我身上,我就没命了。”
黄三元在其它处三个小房间转了转,走回来说道,“袁队长,我看这些共齤党,除了劫人,还想杀人呀。你说是不是?”
袁辰星一听,笑笑,“这连我也没想到,杨先生怎么就成了共齤党的目标?”
阿初轻描淡写的掸掸身上的衣灰,“他们想杀我!”
黄三元说,“这我怎么也想不通呀,共齤党为什么要杀杨兄弟啊?”
阿初俊逸的脸庞上写满了淡淡的冷漠,不紧不慢的说道,“这要感谢袁队长,为了逼我交出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的黄金,把我抓来后,又抓了个共齤党回来,还一定要把我们关在一起。”
“哦!”黄三元若有所悟似的应声。
袁辰星说,“但是经此一事,这就恰恰证明了,你和共齤党丝毫没有关系。共齤党嘛,说穿了也就是土匪,他们能有什么信义?”
阿初微微一愕,双眉一剔间神色更冷,“袁队长,我常和我的合作朋友说,我的交易规则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但杨某若真成了鬼,钱对我来说还有什么用呢?”
黄三元在旁笑道,“袁队长,既然我杨兄弟和共齤党没有关系,那他是不是可以走了?”
袁辰星沉吟未答,阿初笑道:“黄兄!您这是说笑呀,这侦缉处的牢房,是我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怕是袁队长也做不了主吧。”
慕次被徐天齐推倒,马上抱着翻了几滚,躲在寺庙大门前的石狮子后,一齐向对方还击。子弹破空而来,撕裂空气,密集地让人一时抬不起头。
早在左面山坡上等着接应的刘阿四等人,在枪一响时全部冲出来要抢到慕次身边,却一时被扫射来的子弹阻住。他们只好原地开枪,帮慕次等人牵引部份的火力。
在外面的阿安和阿吉挡在慕次的前面,开枪击毙四周的敌人,徐天齐掩护着慕次往树林的方向移动。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过大的火力就把他们阻住,两人同时扑倒在地,一时抬不起头来。
山坡上的人看着他们四个人被猛烈的子弹压得动弹不得,全急红了眼。徐天齐把慕次拖到一个石头的后面,向山坡上的人大喊:“车!开车过来!”
陆良晨猛地被提醒,转身冲上车,开着车象自杀似的冲了出去。他在枪林弹雨中一路冲到最前面,把车原地一打转,横在慕次的面前,挡住了大部份射来的子弹。
慕次、徐天齐立刻上车。
车开动,慕次冲外面的二人大叫:“快,快上车!”
阿安在最后掩护,保护着阿吉成功上车。
他正准备返身跑向车子时,一颗子弹飞射而来,直穿他的胸膛而过,他狠狠地跌倒在地上。他努力地想爬起身,但过重的伤让他失败。露出一丝苦笑,他用无力的手挥了挥,叫慕次他们走,自己伏在地上用仅余的力量开着枪。
慕次一见阿安倒下无法再起来,立刻命令停车,人就要往车下跳。
徐天齐死命拉住他,喊:“你疯了!快走!”
慕次二话不说,一拳打在徐天齐脸上,直把徐天齐打得猛撞向车门。摆脱了徐天齐的阻拦,慕次红着眼大叫:“掩护我!”,就往车下跳,连翻几滚到阿安身边,把他往后拖。
这时,远处忽然响起一阵枪声,有人用喇叭高喊着,“都住手,我们是法国巡捕房的。这里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谁再开枪我们就不客气了!”
袁辰星及其手下明显被打乱阵脚,枪声一下子稀稀落落不少。袁辰星高喊道:“不要开枪!我们是沪中警备司令部侦缉处的,我们正在执行任务。”
阿吉和陆良晨乘机拿起枪,对着车外一阵乱枪。徐天齐也迅速滚到他们身边,和慕次一起把阿安拉上了车
人刚上车,车子就如箭般冲出包围圈。
汽车经过法国巡捕房的包围圈时,黄三元示意手下让开条道,这是慕次让叶肇峰和他提前说好的——黑色的德国车上,插着青天白日旗,黄三元看见就让他们离开。
刘阿四等人看见慕次脱了险,立即从借着夜色撤退到树林中。
在车上,阿吉一边为阿安简单地处理伤口,一边说,“二先生,阿安快不行了!”
慕次闭着眼睛想了想,说,“右拐去烟霞路,那里有先生的朋友,叫夏跃春的!”
陆良晨听后,加大了油门,直奔烟霞路。
枪声渐渐平息下去,赶来增援的巡捕越来越多,黄三元与巡捕们控制了现场。
袁辰星恼羞成怒的质问道:“黄探长,你干嘛把共齤党放跑了!”
黄三元不紧不慢的说道,“袁队长,你刚不是叫我们不要开枪么?”
走到眼前,袁辰星才发现,不止巡捕房还有报社的记者们跟在后面陆陆续续的跑上林枫寺的山坡上,等着抓新闻。袁辰星忍不住说道,“黄探长来得可真够及时。”
黄三元故作无奈地叹口气,“没办法!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嘛!”
枪声乱响的时候,杨慕初只觉得胸腔内仿佛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但他只能静静地坐在那里,一直镇定的他也支持不住了,他紧张地张开手,又神经质地握起,再张开,看着它抖得越来越厉害。
是吗?终于还是有这么一天,在父母丧命之后,在胞姐惨死之后,自己只能坐在这里听着唯一的血亲厮杀么?也许命运果然是如此无情……
可是,我杨慕初的命运,由我自己来掌握!
天若负我,我定抗天!
阿初反而冷静了下来,刹那间的明了,使得他整个人的气势微微变化,褪去外表的柔和,心中的真实便隐隐显露,一股冷厉而桀傲的杀气,若有似无的流蹿开来。
枪声渐渐歇止,林枫寺外一阵喧哗,十数分钟后,密室的门被打开,黄三元大步走近密室,焦急的声音响起,“杨兄弟!你没事吧!”
阿初缓缓站起来,双腿有些虚软,面色苍白,“没,没,没事!”
袁辰星紧跟着黄三元步入,看见阿初一副受惊匪浅的模样,心中暗自奇怪,他一进密室,便看到一个房门被大大敞开,早先抓的女共齤党已经无影无踪,原以为杨慕初也该和她一起消失。“怎么了?”他问道。
阿初看着袁辰星数秒,才颤着手指指着对方的鼻尖,原本端整的面孔竟有几分扭曲,“什么怎么了?我差点死在这里。”
黄三元忙说道:“杨兄弟,你冷静点。”
杨慕初又气又怒,大吼道:“冷静?我能冷静吗?”他边说边指着房间内墙壁上残留的弹孔,“那些人一进来带走一个人后,就从门上的暗格对其他房间开枪乱射,我要不是躲在这门边的死角,早被成冤死鬼了。”
袁辰星看看黄三元,陪笑道:“杨先生,我们侦缉处抓人都是奉的上峰的命令!”
“袁队长,我看你是故意的吧!你是不是明知道今晚有人要劫人,故意把我关在这里呀。”
“我又不是共齤党,我怎么知道他们会半夜来劫人?到是杨先生您,很机智,知道躲在门边的死角。”
阿初已经镇定下来,冷笑道:“袁队长,你看看墙上这些窟窿,打到我身上,我就没命了。”
黄三元在其它处三个小房间转了转,走回来说道,“袁队长,我看这些共齤党,除了劫人,还想杀人呀。你说是不是?”
袁辰星一听,笑笑,“这连我也没想到,杨先生怎么就成了共齤党的目标?”
阿初轻描淡写的掸掸身上的衣灰,“他们想杀我!”
黄三元说,“这我怎么也想不通呀,共齤党为什么要杀杨兄弟啊?”
阿初俊逸的脸庞上写满了淡淡的冷漠,不紧不慢的说道,“这要感谢袁队长,为了逼我交出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的黄金,把我抓来后,又抓了个共齤党回来,还一定要把我们关在一起。”
“哦!”黄三元若有所悟似的应声。
袁辰星说,“但是经此一事,这就恰恰证明了,你和共齤党丝毫没有关系。共齤党嘛,说穿了也就是土匪,他们能有什么信义?”
阿初微微一愕,双眉一剔间神色更冷,“袁队长,我常和我的合作朋友说,我的交易规则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但杨某若真成了鬼,钱对我来说还有什么用呢?”
黄三元在旁笑道,“袁队长,既然我杨兄弟和共齤党没有关系,那他是不是可以走了?”
袁辰星沉吟未答,阿初笑道:“黄兄!您这是说笑呀,这侦缉处的牢房,是我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怕是袁队长也做不了主吧。”
枫寺的枪声大作,被吵醒的百姓们听到声音,有打开窗户看热闹,也有些胆小怕事的,紧张兮兮地收拾着细软,担心日本人打进城。
夏跃春一人住在一栋洋房里,晚上时只留下一个守夜的,今夜他正要入睡,楼下门铃响了三下,他忙走下楼,挥退起身要开门的佣人,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门外响起几声小心翼翼的、有节奏的敲门声。
夏跃春侧耳细细地辨认了一下,谨慎地问,“谁啊?这么晚了。”
门外的人应声道,是个优雅的女声,“夏大夫,我是古玩店的王老板。我先生的胃很难受,好像有一团火在里边,想吐又吐不出来。拜托您开门为我检查一下好吗?”
夏跃春闻言,急忙开了门,王巧栗让身后的人先进入房内,再警觉地看了看身后,闪身进入,“情况不太好。”
夏跃春对她做了一个收声的手势,他领着二人去了书房。
王巧栗压低了声音,“我接到上级指示,必须把罗老安全的送出上海。”王巧栗是中齤共地下党在上海第二行动小组的联络员。“罗老情况很危险,他的女儿白日里被捕了,同志们正在设法营救,可惜古玩店被敌人发现了,敌人一直在古玩店和我家附近蹲点……他现在没有藏身的地方,我只好把他带到你这里来了。”
跟着王巧栗前来的正是罗中槐,夏跃春郑重地点点头,然后握住罗中槐的双手,“罗教授,久仰大名!”他又对王巧栗道:“古玩店被敌人察觉,你的处境也很危险。这样吧,你也留下来,我把你和罗教授一起送出上海。”
王巧栗犹豫一下,“送一个人出城的把握要大一些。”
夏跃春心中不确定,却还是露出自信的笑容,“放心吧,我有一条渠道,可以把你们安全送出上海的渠道。”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急促按着门铃。
王巧栗和夏跃春对望一眼,夏跃春问,“你们来的时候没被人跟着吧?”
“绝对没有。”
电铃声一阵急过一阵。
“这么晚了,会是什么人?”
王巧栗说道,“如果来者不善,我就给他们来个干脆的。”她说着,掏出手枪。
夏跃春拦住她,“别冲动。没我命令别乱动。”他转身走出书房,顺手将房门拉紧关好,这才去开了门。杨慕次领着徐天齐、阿吉背着阿安冲了进来。
慕次低声说,“夏医生,我有个兄弟受了枪伤,您给看一下。”
夏跃春看了看慕次,慕次将目光移到了别处,他又看了看徐天齐,徐天齐正拿着枪,全神贯注地监视着外边的情况。
慕次又说道:“他是为了救人才受的伤。”
夏跃春对慕次贸然将伤员带到这里的举动有几分不满,认为他的行动太欠考虑。更何况罗中槐与王巧栗都在这里,若是引来军统的人,后果不堪设想。慕次也知道自己行为鲁莽,可是,阿安是金龙帮的兄弟,况且还是为了帮助自己救罗蓁萱才负伤,自己不能见死不救。夏跃春目光严厉,说道,“好,我来看看。但是病人受的是枪伤,这的医疗条件简陋。”说着,他领着四人走上二楼,指挥着阿吉将病人放在一张床上,阿安伤口的鲜血如泉水一般涌出来,阿吉见状,急忙扯下床单捂住,可那血就如打开了阀门的水龙头,很快就浸透了床单,怎么也止不住。
“二先生,怎么办?”
慕次安慰阿吉,“你别急!夏院长有办法的。”
夏跃春取来医疗工具,戴上手套来到阿安面前,将他的衣服剪开,清洗了一下伤口。然后,飞快地把两把镊子递给慕次,一边熟练地帮阿安止血,一边对慕次说,“两把镊子,一把撑开伤口,一把夹住弹头往外拔。”他说着给阿安的伤口消了消毒,又取出一块帕子让阿安咬紧,“他还需要血浆,你们要做好抽血的准备。”
阿吉拍拍胸脯,“我身体很好,医生,你多抽我的血,一定要救活阿安。”
“还要看血型合不合。”
取出弹头的时候,阿安实在没能忍住,惨呼一声,晕了过去。
“没有麻醉剂,只能忍一下。”夏跃春说
慕次脸色白了白。
夏跃春边止血,边有意无意的说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前面来了一拨,也是伤得不轻。”
慕次微微皱起眉头,问道,“是什么人?死了没有?”
“病人姓罗,伤得很重,不抓紧时间,怕是救不活了。还有你这大半夜的来找我,该怎么说呢?”
“旧疾复发,”慕次咧咧嘴,挥挥自己的双手。
三十分钟后,阿安的血止住了,但人还没醒,不知道能不能缓过来。
慕次匆匆离开夏家,走了几百米,陆良晨把车停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这个充满了杀戮与鲜血的漫长黑夜,还没有走到尽头。
夏跃春一人住在一栋洋房里,晚上时只留下一个守夜的,今夜他正要入睡,楼下门铃响了三下,他忙走下楼,挥退起身要开门的佣人,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门外响起几声小心翼翼的、有节奏的敲门声。
夏跃春侧耳细细地辨认了一下,谨慎地问,“谁啊?这么晚了。”
门外的人应声道,是个优雅的女声,“夏大夫,我是古玩店的王老板。我先生的胃很难受,好像有一团火在里边,想吐又吐不出来。拜托您开门为我检查一下好吗?”
夏跃春闻言,急忙开了门,王巧栗让身后的人先进入房内,再警觉地看了看身后,闪身进入,“情况不太好。”
夏跃春对她做了一个收声的手势,他领着二人去了书房。
王巧栗压低了声音,“我接到上级指示,必须把罗老安全的送出上海。”王巧栗是中齤共地下党在上海第二行动小组的联络员。“罗老情况很危险,他的女儿白日里被捕了,同志们正在设法营救,可惜古玩店被敌人发现了,敌人一直在古玩店和我家附近蹲点……他现在没有藏身的地方,我只好把他带到你这里来了。”
跟着王巧栗前来的正是罗中槐,夏跃春郑重地点点头,然后握住罗中槐的双手,“罗教授,久仰大名!”他又对王巧栗道:“古玩店被敌人察觉,你的处境也很危险。这样吧,你也留下来,我把你和罗教授一起送出上海。”
王巧栗犹豫一下,“送一个人出城的把握要大一些。”
夏跃春心中不确定,却还是露出自信的笑容,“放心吧,我有一条渠道,可以把你们安全送出上海的渠道。”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急促按着门铃。
王巧栗和夏跃春对望一眼,夏跃春问,“你们来的时候没被人跟着吧?”
“绝对没有。”
电铃声一阵急过一阵。
“这么晚了,会是什么人?”
王巧栗说道,“如果来者不善,我就给他们来个干脆的。”她说着,掏出手枪。
夏跃春拦住她,“别冲动。没我命令别乱动。”他转身走出书房,顺手将房门拉紧关好,这才去开了门。杨慕次领着徐天齐、阿吉背着阿安冲了进来。
慕次低声说,“夏医生,我有个兄弟受了枪伤,您给看一下。”
夏跃春看了看慕次,慕次将目光移到了别处,他又看了看徐天齐,徐天齐正拿着枪,全神贯注地监视着外边的情况。
慕次又说道:“他是为了救人才受的伤。”
夏跃春对慕次贸然将伤员带到这里的举动有几分不满,认为他的行动太欠考虑。更何况罗中槐与王巧栗都在这里,若是引来军统的人,后果不堪设想。慕次也知道自己行为鲁莽,可是,阿安是金龙帮的兄弟,况且还是为了帮助自己救罗蓁萱才负伤,自己不能见死不救。夏跃春目光严厉,说道,“好,我来看看。但是病人受的是枪伤,这的医疗条件简陋。”说着,他领着四人走上二楼,指挥着阿吉将病人放在一张床上,阿安伤口的鲜血如泉水一般涌出来,阿吉见状,急忙扯下床单捂住,可那血就如打开了阀门的水龙头,很快就浸透了床单,怎么也止不住。
“二先生,怎么办?”
慕次安慰阿吉,“你别急!夏院长有办法的。”
夏跃春取来医疗工具,戴上手套来到阿安面前,将他的衣服剪开,清洗了一下伤口。然后,飞快地把两把镊子递给慕次,一边熟练地帮阿安止血,一边对慕次说,“两把镊子,一把撑开伤口,一把夹住弹头往外拔。”他说着给阿安的伤口消了消毒,又取出一块帕子让阿安咬紧,“他还需要血浆,你们要做好抽血的准备。”
阿吉拍拍胸脯,“我身体很好,医生,你多抽我的血,一定要救活阿安。”
“还要看血型合不合。”
取出弹头的时候,阿安实在没能忍住,惨呼一声,晕了过去。
“没有麻醉剂,只能忍一下。”夏跃春说
慕次脸色白了白。
夏跃春边止血,边有意无意的说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前面来了一拨,也是伤得不轻。”
慕次微微皱起眉头,问道,“是什么人?死了没有?”
“病人姓罗,伤得很重,不抓紧时间,怕是救不活了。还有你这大半夜的来找我,该怎么说呢?”
“旧疾复发,”慕次咧咧嘴,挥挥自己的双手。
三十分钟后,阿安的血止住了,但人还没醒,不知道能不能缓过来。
慕次匆匆离开夏家,走了几百米,陆良晨把车停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这个充满了杀戮与鲜血的漫长黑夜,还没有走到尽头。
gracelive02 、小惜 、哇哇0128、 小余晖、卡文是因为基本到那里字数差不多了。有时候一段写得太少了,只好把下面的加一点进来,我的文,大部分都是很正常结尾的。
桃花,小余晖、(以后就叫小晖)流年莫催文,偶坑品正常,
jyy0105 谢谢你一直支持。
顺便感谢很多顶贴的筒子。
文写到这里,其实快结尾了,至于结尾能不能让大家满意,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为了不坑坑,所以硬着头皮写下来。
桃花,小余晖、(以后就叫小晖)流年莫催文,偶坑品正常,

jyy0105 谢谢你一直支持。
顺便感谢很多顶贴的筒子。
文写到这里,其实快结尾了,至于结尾能不能让大家满意,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为了不坑坑,所以硬着头皮写下来。
27.
夜已经很深了,大街上冷冷清清的。
陆良晨带着慕次来到一个工厂的仓库,金龙帮蛰伏的时候,这里被当成了秘密藏身地点,金龙帮的子弟不管谁遇到危险,都可以随时来这里。
罗蓁萱虚弱的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知道自己是在一个废弃的仓库。手指的疼痛渐渐传递到全身,罗蓁萱疼得直流眼泪,她虽不是什么名门闺秀,却也是罗中槐的掌上明珠,自小到大哪里受过这份罪。
慕次一边用从夏跃春那里找来的一管药膏为她伤痕累累的手指包扎着,一边问道“疼吧?”
罗蓁萱咬着牙,“你做得很好,就这样。一点都不疼。”
“你就哄我吧。”
“真的,你看我,像疼的样子吗?”
“他们为什么抓你?”
“他们要我交出叶伯父与共齤产党勾结的证据。”罗蓁萱转而问道,“你这样救了我,会不会连累你?你怎么可以来救我,这样,你的掩护身份会不会就此暴露?”
“不会的,我的事我有分寸,你不用担心我。”
罗蓁萱撇撇嘴,“我和你在一起,从来看不出你心里的想法。”
慕次叹口气,把从夏跃春那里交换来的信息告诉她,最后说道:“你的处境很危险,从现在开始你就藏在这里,不能再出去活动了。”
罗蓁萱摇头说道:“这不行,我还有我的任务。”
慕次为罗蓁萱包扎完毕后,才轻声说道,“什么任务?你交给我去做。”
罗蓁萱擦擦眼泪,“我现在需要一部电台。还有,叶伯父的账本还在我家的保险柜里。”
“我现在就去取账本,可电台…….”
“电台的事不用犯难,叶肇峰同志交给我一个用收音机改装成电台的制作流程图。我昨天下午买了一台新的收音机和专用天线,都放在我家客厅长沙发下的暗格里。你把它们取出来,装成电台后交给我。然后马上把我送到低山叶伯父的别墅去。”
慕次似乎感到了什么,慢慢说道:“小萱,请你相信我,不管什么任务,你都交给我。”
“你另有任务。取出电台后,你必须赶到侦缉处。我和叶肇峰同志商议过,如果遇到突发状况,就立即将叶伯父和部分财产运送到‘苏州号’,开往浦江码头,你要尽量把侦缉处的人带到吴淞口码头,为我们争取时间。”
“我替你去叶伯父的别墅,你告诉我电波频道和电报内容。你和叶伯父一起去‘苏州号’。”
“你猜到了什么?”
“你想用账本吸引侦缉处的注意,好让叶伯父能带着资金安全逃离。”慕次望着罗蓁萱,“这事你做不来的,交给我。”
“你总是爱自作聪明。”
“那是因为我足够了解你。你去太危险了,再说你的工作不是去做这样的事。”
罗蓁萱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来,但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阿次,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要向自己的同志开枪,你会不会动手?”
“我会!”慕次望着罗蓁萱,“但是我希望你永远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那就好。”罗蓁萱点点头,“你现在手上有《申报》吗?”
“小姐,我现在去哪里给你找《申报》。”
罗蓁萱四处张望下,拾起用剩下的管药,“你就当这是一份卷起来的《申报》,如果我们现在正在街头的话,你该问我什么?”
慕次眼神闪烁,半响才涩声道:“先生,你最近读过什么有意义的文章吗?”
“《游子吟》。”
“呵呵呵……”慕次摇头笑笑,向来沉静的黑眸中荡漾着从未有过的纷乱与复杂。
罗蓁萱以一种淡然而沉静的表情说道,“‘飘风’同志,我希望你能协助我让我完成我的任务,否则,我将会对你执行战场纪律。”
慕次看着罗蓁萱坚决的眼神,“好吧,你把我的枪带上,一旦出事,还可以防齤身。”说着,慕次把自己的手齤枪给了罗蓁萱。
“那你快去,乘着夜色尚黑,我在这里等你。”
“小萱,你还有什么要我办的事吗?”慕次低沉的声音勉强出口,两人都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罗蓁萱想了想,说道:“我的父亲,年纪大了,我希望你能把他安全送出上海。”
夜已经很深了,大街上冷冷清清的。
陆良晨带着慕次来到一个工厂的仓库,金龙帮蛰伏的时候,这里被当成了秘密藏身地点,金龙帮的子弟不管谁遇到危险,都可以随时来这里。
罗蓁萱虚弱的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知道自己是在一个废弃的仓库。手指的疼痛渐渐传递到全身,罗蓁萱疼得直流眼泪,她虽不是什么名门闺秀,却也是罗中槐的掌上明珠,自小到大哪里受过这份罪。
慕次一边用从夏跃春那里找来的一管药膏为她伤痕累累的手指包扎着,一边问道“疼吧?”
罗蓁萱咬着牙,“你做得很好,就这样。一点都不疼。”
“你就哄我吧。”
“真的,你看我,像疼的样子吗?”
“他们为什么抓你?”
“他们要我交出叶伯父与共齤产党勾结的证据。”罗蓁萱转而问道,“你这样救了我,会不会连累你?你怎么可以来救我,这样,你的掩护身份会不会就此暴露?”
“不会的,我的事我有分寸,你不用担心我。”
罗蓁萱撇撇嘴,“我和你在一起,从来看不出你心里的想法。”
慕次叹口气,把从夏跃春那里交换来的信息告诉她,最后说道:“你的处境很危险,从现在开始你就藏在这里,不能再出去活动了。”
罗蓁萱摇头说道:“这不行,我还有我的任务。”
慕次为罗蓁萱包扎完毕后,才轻声说道,“什么任务?你交给我去做。”
罗蓁萱擦擦眼泪,“我现在需要一部电台。还有,叶伯父的账本还在我家的保险柜里。”
“我现在就去取账本,可电台…….”
“电台的事不用犯难,叶肇峰同志交给我一个用收音机改装成电台的制作流程图。我昨天下午买了一台新的收音机和专用天线,都放在我家客厅长沙发下的暗格里。你把它们取出来,装成电台后交给我。然后马上把我送到低山叶伯父的别墅去。”
慕次似乎感到了什么,慢慢说道:“小萱,请你相信我,不管什么任务,你都交给我。”
“你另有任务。取出电台后,你必须赶到侦缉处。我和叶肇峰同志商议过,如果遇到突发状况,就立即将叶伯父和部分财产运送到‘苏州号’,开往浦江码头,你要尽量把侦缉处的人带到吴淞口码头,为我们争取时间。”
“我替你去叶伯父的别墅,你告诉我电波频道和电报内容。你和叶伯父一起去‘苏州号’。”
“你猜到了什么?”
“你想用账本吸引侦缉处的注意,好让叶伯父能带着资金安全逃离。”慕次望着罗蓁萱,“这事你做不来的,交给我。”
“你总是爱自作聪明。”
“那是因为我足够了解你。你去太危险了,再说你的工作不是去做这样的事。”
罗蓁萱的眼泪忍不住流下来,但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阿次,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要向自己的同志开枪,你会不会动手?”
“我会!”慕次望着罗蓁萱,“但是我希望你永远不会遇到这种情况。”
“那就好。”罗蓁萱点点头,“你现在手上有《申报》吗?”
“小姐,我现在去哪里给你找《申报》。”
罗蓁萱四处张望下,拾起用剩下的管药,“你就当这是一份卷起来的《申报》,如果我们现在正在街头的话,你该问我什么?”
慕次眼神闪烁,半响才涩声道:“先生,你最近读过什么有意义的文章吗?”
“《游子吟》。”
“呵呵呵……”慕次摇头笑笑,向来沉静的黑眸中荡漾着从未有过的纷乱与复杂。
罗蓁萱以一种淡然而沉静的表情说道,“‘飘风’同志,我希望你能协助我让我完成我的任务,否则,我将会对你执行战场纪律。”
慕次看着罗蓁萱坚决的眼神,“好吧,你把我的枪带上,一旦出事,还可以防齤身。”说着,慕次把自己的手齤枪给了罗蓁萱。
“那你快去,乘着夜色尚黑,我在这里等你。”
“小萱,你还有什么要我办的事吗?”慕次低沉的声音勉强出口,两人都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罗蓁萱想了想,说道:“我的父亲,年纪大了,我希望你能把他安全送出上海。”
此时,侦缉三处处长钟博正紧紧皱着眉头,仔细研究着铺在桌子上的地图,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
袁辰星突然进来汇报,“处座,果然如您所料,我们在林枫寺的安全房遭遇伏击!”
钟博一下站了起来,“情况怎么样?那些共齤党分子抓住了吗?”
袁辰星垂下头,“对不起处座,那些共齤党分子有备而来,他们把罗蓁萱救走!”
钟博压住心中的怒气,说道,“这次引蛇出洞,你竟然让他们全跑了!太轻敌了,袁队长。”
袁辰星依旧低着头,愤愤不平地说,“处座,如果不是法国巡捕房的黄三元突然杀出来,我肯等能把共齤党一网打尽。”
“黄三元怎么会去林枫寺?”
“黄三元说是林枫寺下的居民打电话说听到林枫寺有枪声,请求保护。因为林枫寺的山下有很多别墅,住的都是些富贾名流,也在法租界管辖范围,出了什么事他不好交代。”
钟博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那杨慕初呢?”
袁辰星说道,“杨慕初还在安全房,被发现时人都被吓坏了,共齤党好像要杀他。”
钟博来了兴趣,“这到出乎我的意料。”
“根据存活的兄弟说,那些人就是冲着罗蓁萱来的,至于关押杨慕初的牢房确实有几个新的弹孔。不止关押他的牢房,剩下两件牢房也有新的弹孔。”
“这代表什么?”
“共齤党大概以为是杨慕初出卖了他们,所以杀人灭口。”
钟博沉吟道,“但是杨慕初因为什么和共齤党结仇?”
“杨慕初在上海滩是出了名的为求利益,不择手段。如果说他眼前有一条大鱼,而鱼的主人随时可能面临灾祸……”
钟博呵呵一笑,“杨慕初想黑吃黑,他要独自吞掉那批黄金。”
“根据线报,叶松涛确实运送一批黄金到杨慕初浦江码头的货仓里。可是第二天一早,当我们的人赶到货仓的时候,黄金却不翼而飞。不止我们的人大吃一惊,恐怕连叶松涛也大吃一惊。再加上我们突然逮捕罗蓁萱,共齤党可能以为是杨慕初为了独吞黄金而出卖了他们。处座,我们要不要逼杨慕初把这批黄金交出来?”
钟博不置可否的笑笑,“杨慕初既然知道黄金和共齤党有关,你认为他还会把黄金交出来么?”
袁辰星摇摇头,“肯定不会。换做是我,把黄金交出来不就坐实了与共齤党勾结的罪名。委座曾训令: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杨慕初应该说什么也不会再蹚共齤产党这池浑水。”
“这批黄金难道就这么白白给了那杨慕初不成?”
袁辰星笑笑,“他杨慕初也是聪明人,拿了那笔黄金,别说我们绕不过他,就是共齤产党也不会放过他。”
“既然你说他聪明,那他该如何选择呢?”
“据说黄三元和他拜把兄弟,黄三元本来是想直接把他带走,但他回道侦缉处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既然他这么识时务,我们就让他花点钱消消灾。”
“该花多少才能消灾呢?”
“一百万。”
“这可是笔不小的数目。他会交出来么?”
“我想会的,处座。一来,这笔钱可以抵消那批黄金,也代表我们不再追究此事;二来,我们也卖了人情给黄三元和他,日后我们侦缉处若有需要,他们应该,也必须帮忙。”
钟博又开始看桌上的地图。
袁辰星见状,小心翼翼的问道:“处座是不是认为我们不该放过他?”
钟博漫不经心的说道,“不!你的方法很好,但还不够。叶松涛的妻子是‘小港李家’的人,我们亲自出面总是不好……”
袁辰星若有所悟,“与其我们出面,不如让杨慕初出面。”
“聪明!”
“属下明白,那属下这就告退。”
眼看袁辰星走到门前,钟博想起什么,叮咛道:“今夜务必加强警惕,你的行动大队要保持随时能出动的状态,共齤党分子可能还会有异动。”
袁辰星闻言一愕,讶然道:“共齤党才劫走罗蓁萱……”
钟博苦笑道:“正因为大家都这样想,所以更是危机四伏。兵法之虚虚实实,委实难以捉摸,所谓不可不防,便是这个意思。”
袁辰星点头道,“是!处座!”
袁辰星突然进来汇报,“处座,果然如您所料,我们在林枫寺的安全房遭遇伏击!”
钟博一下站了起来,“情况怎么样?那些共齤党分子抓住了吗?”
袁辰星垂下头,“对不起处座,那些共齤党分子有备而来,他们把罗蓁萱救走!”
钟博压住心中的怒气,说道,“这次引蛇出洞,你竟然让他们全跑了!太轻敌了,袁队长。”
袁辰星依旧低着头,愤愤不平地说,“处座,如果不是法国巡捕房的黄三元突然杀出来,我肯等能把共齤党一网打尽。”
“黄三元怎么会去林枫寺?”
“黄三元说是林枫寺下的居民打电话说听到林枫寺有枪声,请求保护。因为林枫寺的山下有很多别墅,住的都是些富贾名流,也在法租界管辖范围,出了什么事他不好交代。”
钟博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那杨慕初呢?”
袁辰星说道,“杨慕初还在安全房,被发现时人都被吓坏了,共齤党好像要杀他。”
钟博来了兴趣,“这到出乎我的意料。”
“根据存活的兄弟说,那些人就是冲着罗蓁萱来的,至于关押杨慕初的牢房确实有几个新的弹孔。不止关押他的牢房,剩下两件牢房也有新的弹孔。”
“这代表什么?”
“共齤党大概以为是杨慕初出卖了他们,所以杀人灭口。”
钟博沉吟道,“但是杨慕初因为什么和共齤党结仇?”
“杨慕初在上海滩是出了名的为求利益,不择手段。如果说他眼前有一条大鱼,而鱼的主人随时可能面临灾祸……”
钟博呵呵一笑,“杨慕初想黑吃黑,他要独自吞掉那批黄金。”
“根据线报,叶松涛确实运送一批黄金到杨慕初浦江码头的货仓里。可是第二天一早,当我们的人赶到货仓的时候,黄金却不翼而飞。不止我们的人大吃一惊,恐怕连叶松涛也大吃一惊。再加上我们突然逮捕罗蓁萱,共齤党可能以为是杨慕初为了独吞黄金而出卖了他们。处座,我们要不要逼杨慕初把这批黄金交出来?”
钟博不置可否的笑笑,“杨慕初既然知道黄金和共齤党有关,你认为他还会把黄金交出来么?”
袁辰星摇摇头,“肯定不会。换做是我,把黄金交出来不就坐实了与共齤党勾结的罪名。委座曾训令: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杨慕初应该说什么也不会再蹚共齤产党这池浑水。”
“这批黄金难道就这么白白给了那杨慕初不成?”
袁辰星笑笑,“他杨慕初也是聪明人,拿了那笔黄金,别说我们绕不过他,就是共齤产党也不会放过他。”
“既然你说他聪明,那他该如何选择呢?”
“据说黄三元和他拜把兄弟,黄三元本来是想直接把他带走,但他回道侦缉处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既然他这么识时务,我们就让他花点钱消消灾。”
“该花多少才能消灾呢?”
“一百万。”
“这可是笔不小的数目。他会交出来么?”
“我想会的,处座。一来,这笔钱可以抵消那批黄金,也代表我们不再追究此事;二来,我们也卖了人情给黄三元和他,日后我们侦缉处若有需要,他们应该,也必须帮忙。”
钟博又开始看桌上的地图。
袁辰星见状,小心翼翼的问道:“处座是不是认为我们不该放过他?”
钟博漫不经心的说道,“不!你的方法很好,但还不够。叶松涛的妻子是‘小港李家’的人,我们亲自出面总是不好……”
袁辰星若有所悟,“与其我们出面,不如让杨慕初出面。”
“聪明!”
“属下明白,那属下这就告退。”
眼看袁辰星走到门前,钟博想起什么,叮咛道:“今夜务必加强警惕,你的行动大队要保持随时能出动的状态,共齤党分子可能还会有异动。”
袁辰星闻言一愕,讶然道:“共齤党才劫走罗蓁萱……”
钟博苦笑道:“正因为大家都这样想,所以更是危机四伏。兵法之虚虚实实,委实难以捉摸,所谓不可不防,便是这个意思。”
袁辰星点头道,“是!处座!”
天空开始飘起小雨,空气中满布着潮湿之气。罗蓁萱的家在静安寺路47号,是一栋六层楼高的公寓。
慕次远远地看到公寓门口守着好几个人,他没有直接走进公寓,而是转身潜行到公寓的另一侧,悄悄顺着一楼的窗户攀上去,轻轻卸下阳台上的窗户,然后伸手开了窗,翻进屋内。
保险柜在书房里,慕次转着门上的密码锁,左右扭了几下,插进一把锁匙。再一转,保险柜的门开了。慕次看到保险柜里,有着一本账本和其它一些资料。他将账本和资料取出,又返回客厅,轻手轻脚的将沙发掀开,长沙发的暗格里有一台收音机、一条专业天线还有一份说明书。慕次打着电筒,在地上铺垫一块大布巾后,按照说明书上的内容,将收音机拆开,改装成一部电子管收发报机。慕次将电源插上,想检测一下是否通电,突然发报机发出‘哔’的一声尖锐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响亮。慕次没想到发报机突然出现状况,忙而不乱地将发报机包裹好,抱在怀中。
很快,楼梯上来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慕次举枪将电闸打坏,走廊里一下子全部黑了。他知道不能从公寓大门走出,于是上了六楼。六楼的走廊里有一扇窗户, 慕次在走廊的杂物里找出一根绳子,将绳子拴到窗户上。
几个特务冲进罗蓁萱的房间,发现没有人在,但是沙发已被掀开,就顺着楼梯一直追到六楼。只见一扇窗户开着,一条绳子从窗口顺了出去,一个特务望了一眼,并没有发现有人影,就气急败坏地踢了旁边堆放的杂物一脚,跑下了楼。
几个特务根本没料到,慕次就躲在拐角后。他坐在地上,一只手举着枪,一只手抱紧发报机。特务的脚步声远去,他才松了口气。
下了楼,一辆黑色的车驶过来,慕次不待它停稳,一个飞身跃进车副驾驶室内。
驾驶室坐着的是陆良晨,他将车开进大马路后,突然,车后跟着两辆黑色轿车。
慕次通过反光镜看向后面,“把车往侦缉处方向开。”
陆良晨的车在市区里七万八绕的,钻进一条并不宽的小街上。慕次说道,“前面拐弯后,你抱住东西跳车,我继续开,你一定要把这个包交给罗小姐。”说着,他和陆良晨换了位置,然后陆良晨迅速跳下车,躲进路边的小弄堂里。
慕次开着车又行了一段,突然一辆黑色的车在他车前戛然而止,一个特工模样的人从车上跳下来,拔出手齤枪,将子弹上膛,嘴里嘟囔着,和其他三名特工大踏步地走过来。还没等慕次将车掉转过来,其中一名特工早就上前野蛮地砸着车玻璃一直在叫。
当车门被打开后,慕次下了车,拿枪的特工监视着慕次,让其他三名特工在车里翻上翻下,借着路边的街灯,几个人像刨地的田鼠,但让他们失望的是最后却一无所获。
“你这么晚了为啥还在街上晃悠?”
慕次没有言语,突然一个转身,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右手一勾卸下对方的枪,左手就是狠狠的一记拳头,顿时那特工的鲜血沿着两个鼻洞直淌而来,倒在地上捂着鼻子来回翻滚。
那三名特工急忙拔枪,慕次冷哼一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工作证,扔在车前盖上。
三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捡起工作证一看,忙笑道:“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是二处的杨副官。”
“你们哪个单位的?”
“我们是三处行动组的,正在执行任务。”
“哦!我正要赶去侦缉处,却被你们拦住了,多有得罪!”慕次将枪柄倒转,“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用枪指着我。”
三个特工扶起倒地的特工离开,慕次掏出烟,起风了,刚刚点燃火柴,就被吹过来的微风无情的吹灭了。再次点燃,再次吹灭。连续五次,火柴依然是光头的,而非生出了光明与炙热的火花。
慕次远远地看到公寓门口守着好几个人,他没有直接走进公寓,而是转身潜行到公寓的另一侧,悄悄顺着一楼的窗户攀上去,轻轻卸下阳台上的窗户,然后伸手开了窗,翻进屋内。
保险柜在书房里,慕次转着门上的密码锁,左右扭了几下,插进一把锁匙。再一转,保险柜的门开了。慕次看到保险柜里,有着一本账本和其它一些资料。他将账本和资料取出,又返回客厅,轻手轻脚的将沙发掀开,长沙发的暗格里有一台收音机、一条专业天线还有一份说明书。慕次打着电筒,在地上铺垫一块大布巾后,按照说明书上的内容,将收音机拆开,改装成一部电子管收发报机。慕次将电源插上,想检测一下是否通电,突然发报机发出‘哔’的一声尖锐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响亮。慕次没想到发报机突然出现状况,忙而不乱地将发报机包裹好,抱在怀中。
很快,楼梯上来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慕次举枪将电闸打坏,走廊里一下子全部黑了。他知道不能从公寓大门走出,于是上了六楼。六楼的走廊里有一扇窗户, 慕次在走廊的杂物里找出一根绳子,将绳子拴到窗户上。
几个特务冲进罗蓁萱的房间,发现没有人在,但是沙发已被掀开,就顺着楼梯一直追到六楼。只见一扇窗户开着,一条绳子从窗口顺了出去,一个特务望了一眼,并没有发现有人影,就气急败坏地踢了旁边堆放的杂物一脚,跑下了楼。
几个特务根本没料到,慕次就躲在拐角后。他坐在地上,一只手举着枪,一只手抱紧发报机。特务的脚步声远去,他才松了口气。
下了楼,一辆黑色的车驶过来,慕次不待它停稳,一个飞身跃进车副驾驶室内。
驾驶室坐着的是陆良晨,他将车开进大马路后,突然,车后跟着两辆黑色轿车。
慕次通过反光镜看向后面,“把车往侦缉处方向开。”
陆良晨的车在市区里七万八绕的,钻进一条并不宽的小街上。慕次说道,“前面拐弯后,你抱住东西跳车,我继续开,你一定要把这个包交给罗小姐。”说着,他和陆良晨换了位置,然后陆良晨迅速跳下车,躲进路边的小弄堂里。
慕次开着车又行了一段,突然一辆黑色的车在他车前戛然而止,一个特工模样的人从车上跳下来,拔出手齤枪,将子弹上膛,嘴里嘟囔着,和其他三名特工大踏步地走过来。还没等慕次将车掉转过来,其中一名特工早就上前野蛮地砸着车玻璃一直在叫。
当车门被打开后,慕次下了车,拿枪的特工监视着慕次,让其他三名特工在车里翻上翻下,借着路边的街灯,几个人像刨地的田鼠,但让他们失望的是最后却一无所获。
“你这么晚了为啥还在街上晃悠?”
慕次没有言语,突然一个转身,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右手一勾卸下对方的枪,左手就是狠狠的一记拳头,顿时那特工的鲜血沿着两个鼻洞直淌而来,倒在地上捂着鼻子来回翻滚。
那三名特工急忙拔枪,慕次冷哼一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工作证,扔在车前盖上。
三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捡起工作证一看,忙笑道:“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是二处的杨副官。”
“你们哪个单位的?”
“我们是三处行动组的,正在执行任务。”
“哦!我正要赶去侦缉处,却被你们拦住了,多有得罪!”慕次将枪柄倒转,“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用枪指着我。”
三个特工扶起倒地的特工离开,慕次掏出烟,起风了,刚刚点燃火柴,就被吹过来的微风无情的吹灭了。再次点燃,再次吹灭。连续五次,火柴依然是光头的,而非生出了光明与炙热的火花。
我现在说说袁辰星这个人物,如无意外,他应该不会再出场了。
第一场,他把初初抓了,叫手下给了初初一拳,警告初初,要钱还是要命。
第二场,初初说自己差点被杀了,但是袁辰星并不相信, 他说:“到是杨先生您,很机智,知道躲在门边的死角。”
最后袁辰星说,“但是经此一事,这就恰恰证明了,你和共齤党丝毫没有关系。共齤党嘛,说穿了也就是土匪,他们能有什么信义?”他这是在警告阿初,最好没有和共齤党有关联,否则,你和土匪合作,土匪会怎么对待你?
第三场,袁辰星明知是阿初拿了黄金,借机要了一百万算是为黄金抵债。也卖了面子给阿初和黄三元。因为没有账本没有黄金,袁辰星扳不倒阿初。而阿初也事先说过,只要你敢动我,我就把你拖下水。
基本这就是我写的袁辰星,他应该算精明吧?某人看了后,满意否?
第一场,他把初初抓了,叫手下给了初初一拳,警告初初,要钱还是要命。
第二场,初初说自己差点被杀了,但是袁辰星并不相信, 他说:“到是杨先生您,很机智,知道躲在门边的死角。”
最后袁辰星说,“但是经此一事,这就恰恰证明了,你和共齤党丝毫没有关系。共齤党嘛,说穿了也就是土匪,他们能有什么信义?”他这是在警告阿初,最好没有和共齤党有关联,否则,你和土匪合作,土匪会怎么对待你?
第三场,袁辰星明知是阿初拿了黄金,借机要了一百万算是为黄金抵债。也卖了面子给阿初和黄三元。因为没有账本没有黄金,袁辰星扳不倒阿初。而阿初也事先说过,只要你敢动我,我就把你拖下水。
基本这就是我写的袁辰星,他应该算精明吧?某人看了后,满意否?
说说袁辰星这个角色,这个角色如无意外,应该不会再出场了。
袁辰星同学从第一次出场就很有魅力,因为没有抓到杨慕初的把柄,所以只是单纯的吓唬一下初初,叫手下给了阿初一拳,要阿初认清楚要钱还是要命。
第二场,初初说自己差点被共党杀了,但是袁辰星并不相信,他对杨慕初说“到是杨先生您,很机智,知道躲在门边的死角。”
最后袁辰星说,“但是经此一事,这就恰恰证明了,你和共齤党丝毫没有关系。共齤党嘛,说穿了也就是土匪,他们能有什么信义?”实际上袁辰星是警告阿初,你最好不要和共齤党合作,否则你就是和土匪合作,你和土匪合作了你能安全么?
最后一场,明知道是阿初吞了黄金,借机要了一百万,给阿初留了面子。因为找不到账本,找不到黄金,他就抓不到阿初的把柄。而且阿初也威胁他,如果你对我用刑,我一定把你拖下水。
所以,他应该是一个精明的特工吧╮(╯_╰)╭
我对袁辰星的解读,某人是否满意呢?
袁辰星同学从第一次出场就很有魅力,因为没有抓到杨慕初的把柄,所以只是单纯的吓唬一下初初,叫手下给了阿初一拳,要阿初认清楚要钱还是要命。
第二场,初初说自己差点被共党杀了,但是袁辰星并不相信,他对杨慕初说“到是杨先生您,很机智,知道躲在门边的死角。”
最后袁辰星说,“但是经此一事,这就恰恰证明了,你和共齤党丝毫没有关系。共齤党嘛,说穿了也就是土匪,他们能有什么信义?”实际上袁辰星是警告阿初,你最好不要和共齤党合作,否则你就是和土匪合作,你和土匪合作了你能安全么?
最后一场,明知道是阿初吞了黄金,借机要了一百万,给阿初留了面子。因为找不到账本,找不到黄金,他就抓不到阿初的把柄。而且阿初也威胁他,如果你对我用刑,我一定把你拖下水。
所以,他应该是一个精明的特工吧╮(╯_╰)╭
我对袁辰星的解读,某人是否满意呢?
28.
最早的摩尔斯电码是一些表示数字的点和划。数字对应单词,需要查找一本代码表才能知道每个词对应的数。用一个电键可以敲击出点、划以及中间的停顿。
手指落在键盘上,稍一停顿后,缓缓按了下去,一封电报就此完成。
侦缉二处电讯组值班室里,“组长!又收到信号了……”路雨燕兴奋的跳起来。
“什么?”焦同顺走过来,“很好,继续监听!思贤,开始侧向。”
“是!”
五分钟后,路雨燕放下耳机,“组长,这个电波频率和我们先前检测到的完全一样,可是发报人员手法短促而僵硬,短短的一个电报错误了三次,完全是个新手呀。”
焦同顺默然,这次他们检测到的红色电波,同时出现两个报务员,一个手法娴熟,以前出来过,应该是个男的,另一个手法简单,非常差劲,应该是个新手,是个女的。他接过路雨燕的耳机,倾听片刻,“电波内容已经记下来了吗?”
“是的!组长。”
“马上破译出来。”
“可是,组长,这个电波内容有破译的必要吗?”路雨燕问道。
“这个电波是我们这几个月来监测到的电台功率最大,信号也最清晰的。显而易见,共齤党换了一个电台。信号如此清晰,监听到的危险也就增加许多,这个电台很有可能只用一次就弃用。这个发报员虽然错误频繁,但是发报手法和我们先前检测到的那个女报务员手法一样。可能是因为手指受伤了,所以错误频繁。”
“可是这个电波频道在静默四十八小时后突然出现,是不是就是想引起我们注意呀?”
焦同顺放下耳机,说,“我来问你,在这种关键时刻,共齤党为什么会让一个新手来发报?常理来说,不是让一个老手发报安全系数更高,更能迷惑住对手么?”
“组长,这是为什么呢?”
“试想一下,如果拿枪法比喻的话,谁会用一个枪法不好的人来给自己作掩护呢?所以,这个电报不是为了迷惑我们,共齤党肯定有什么大的动作。思贤继续分析敌台位置。”
罗蓁萱快速的核对着刚记录的密码,又说道,“可是,组长,根据我记录的电波内容,按照我们破获的密码本根本无法解释得通。”
“这更加证实我的判断。通常一套密码本都有A、B两本,短时间之内,他们不可能使用另一套密码,他们应该是使用了B本密码。虽然用A本的密码无法破译这条情报,但是同一套密码,规律是相同的,源码也是一样的,我们要尽快找到其中的规律。”
焦同顺很快将破译的电报内容报告给杜旅宁,“民国二十二年二月十六日三时三十九分截获敌台电报内容如下:飘风, 我等已将‘苏州号’开往浦江码头,根据上级命令,拟定抛弃辎重,改走吴淞口码头。请密切监测侦缉处动向。小雨。”
杜旅宁边看边问,“敌台位置能监测到吗?”
“处座,敌台位置在低山,那里有一个别墅群,我只能大概的划一个五公里的范围。如果要确定位置,必须派定向车。”
“好,焦组长,继续监测敌台动向。”杜旅宁一向满意焦同顺的表现,这个人从来只做好本分内的工作,不企图引导上级的思路方向。
焦同顺退出后,杜旅宁立即向余晓江下达命令,封锁整个侦缉处,切断一切对外电话线路,并将所有少校军衔以上的干部召集到此。
四时三刻
萧煜风、徐诚、杨慕次、刘云普、高磊等人都站在二处的处长办公室里。
杜旅宁黑色的眼珠,交互的凝视着并列在会议室中的每一个军官的脸上。“今天晚上,不,应该说是凌晨,这上海滩发生了一些事情,一个六旬的老人有可能会乘船逃出上海。”杜旅宁用着一种过于含蓄的表现方式。
萧煜风等人都未表现出惊愕的神情,杜旅宁很满意他们如此的沉着,“这个大人物要出海,可以在上海上船的码头有八个,你们觉得他会在哪个码头上船?我想要听听你们的意见,以便应对今后事态的发展。不要有任何顾虑,尽管发言。”
“虽然有八个码头可以上船,但是为了避免引人注目,这个大人物一定会选择由英国巡捕房控制的吴淞口码头,或是由法国巡捕房控制的浦江码头上船。”杨慕次环视其他同僚,赞同的声音由四处响起。
“可是,尽管如此,他会在哪个码头上船呢?”杜旅宁问道。
慕次说,“我认为,吴淞口码头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理由?”
“昨日清晨,侦缉三处的行动大队搜查了浦江码头的货仓。处座您认为这种时候,这个大人物还会选择如此敏感的码头上船么?”慕次斟酌用词,“既然这个大人物要逃离上海,他一定会选用最安全的方式。浦江码头现在一定还有侦缉三处的兄弟留守,所以,我认为,他一定不会选择浦江码头。”
当慕次这么一说,萧煜风眼中闪过一道讽刺的光芒,以致于连语气也带着嘲讽,“杨副官,我认为他不会选择吴淞口码头,而是浦江码头。”
慕次愕然,他没想到这时候萧煜风还要和他唱反调。
“哦?”杜旅宁盯着萧煜风,“你的理由。”
“处座,我们要在这两个码头抓人,都要像巡捕房申请。可世人皆知,法国巡捕房的黄三元探长素来与此人交好,就算侦缉三处一大早搜查过浦江码头的货仓,只要他不批准,我们就没法从法租界带走此人。”
“所以,你认为他应该由浦江码头上船?”
“是的,处座!”
杜旅宁点头,“你说得有理,萧组长,你这就和刘副官带人去浦江码头。”
“处座!”慕次心下着急,忍不住疾呼出口。
杜旅宁用眼神制止他,“阿次,我另有任务派给你!电讯组的焦组长监测到一组红色电波,经证实电波是由低山发出的。那里有一个别墅群,而叶松涛在那里正好有一栋别墅,你现在和高磊出发,看看会不会有意外的收获。”
“是!处座!”
“天没亮就让各位如此辛苦,诸位的辛劳,我会记在心底。”
众人全部立正,各自执行任务。
杜旅宁目送萧煜风等人退出室外后,才拿起电话,“帮我接侦缉三处……”
最早的摩尔斯电码是一些表示数字的点和划。数字对应单词,需要查找一本代码表才能知道每个词对应的数。用一个电键可以敲击出点、划以及中间的停顿。
手指落在键盘上,稍一停顿后,缓缓按了下去,一封电报就此完成。
侦缉二处电讯组值班室里,“组长!又收到信号了……”路雨燕兴奋的跳起来。
“什么?”焦同顺走过来,“很好,继续监听!思贤,开始侧向。”
“是!”
五分钟后,路雨燕放下耳机,“组长,这个电波频率和我们先前检测到的完全一样,可是发报人员手法短促而僵硬,短短的一个电报错误了三次,完全是个新手呀。”
焦同顺默然,这次他们检测到的红色电波,同时出现两个报务员,一个手法娴熟,以前出来过,应该是个男的,另一个手法简单,非常差劲,应该是个新手,是个女的。他接过路雨燕的耳机,倾听片刻,“电波内容已经记下来了吗?”
“是的!组长。”
“马上破译出来。”
“可是,组长,这个电波内容有破译的必要吗?”路雨燕问道。
“这个电波是我们这几个月来监测到的电台功率最大,信号也最清晰的。显而易见,共齤党换了一个电台。信号如此清晰,监听到的危险也就增加许多,这个电台很有可能只用一次就弃用。这个发报员虽然错误频繁,但是发报手法和我们先前检测到的那个女报务员手法一样。可能是因为手指受伤了,所以错误频繁。”
“可是这个电波频道在静默四十八小时后突然出现,是不是就是想引起我们注意呀?”
焦同顺放下耳机,说,“我来问你,在这种关键时刻,共齤党为什么会让一个新手来发报?常理来说,不是让一个老手发报安全系数更高,更能迷惑住对手么?”
“组长,这是为什么呢?”
“试想一下,如果拿枪法比喻的话,谁会用一个枪法不好的人来给自己作掩护呢?所以,这个电报不是为了迷惑我们,共齤党肯定有什么大的动作。思贤继续分析敌台位置。”
罗蓁萱快速的核对着刚记录的密码,又说道,“可是,组长,根据我记录的电波内容,按照我们破获的密码本根本无法解释得通。”
“这更加证实我的判断。通常一套密码本都有A、B两本,短时间之内,他们不可能使用另一套密码,他们应该是使用了B本密码。虽然用A本的密码无法破译这条情报,但是同一套密码,规律是相同的,源码也是一样的,我们要尽快找到其中的规律。”
焦同顺很快将破译的电报内容报告给杜旅宁,“民国二十二年二月十六日三时三十九分截获敌台电报内容如下:飘风, 我等已将‘苏州号’开往浦江码头,根据上级命令,拟定抛弃辎重,改走吴淞口码头。请密切监测侦缉处动向。小雨。”
杜旅宁边看边问,“敌台位置能监测到吗?”
“处座,敌台位置在低山,那里有一个别墅群,我只能大概的划一个五公里的范围。如果要确定位置,必须派定向车。”
“好,焦组长,继续监测敌台动向。”杜旅宁一向满意焦同顺的表现,这个人从来只做好本分内的工作,不企图引导上级的思路方向。
焦同顺退出后,杜旅宁立即向余晓江下达命令,封锁整个侦缉处,切断一切对外电话线路,并将所有少校军衔以上的干部召集到此。
四时三刻
萧煜风、徐诚、杨慕次、刘云普、高磊等人都站在二处的处长办公室里。
杜旅宁黑色的眼珠,交互的凝视着并列在会议室中的每一个军官的脸上。“今天晚上,不,应该说是凌晨,这上海滩发生了一些事情,一个六旬的老人有可能会乘船逃出上海。”杜旅宁用着一种过于含蓄的表现方式。
萧煜风等人都未表现出惊愕的神情,杜旅宁很满意他们如此的沉着,“这个大人物要出海,可以在上海上船的码头有八个,你们觉得他会在哪个码头上船?我想要听听你们的意见,以便应对今后事态的发展。不要有任何顾虑,尽管发言。”
“虽然有八个码头可以上船,但是为了避免引人注目,这个大人物一定会选择由英国巡捕房控制的吴淞口码头,或是由法国巡捕房控制的浦江码头上船。”杨慕次环视其他同僚,赞同的声音由四处响起。
“可是,尽管如此,他会在哪个码头上船呢?”杜旅宁问道。
慕次说,“我认为,吴淞口码头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理由?”
“昨日清晨,侦缉三处的行动大队搜查了浦江码头的货仓。处座您认为这种时候,这个大人物还会选择如此敏感的码头上船么?”慕次斟酌用词,“既然这个大人物要逃离上海,他一定会选用最安全的方式。浦江码头现在一定还有侦缉三处的兄弟留守,所以,我认为,他一定不会选择浦江码头。”
当慕次这么一说,萧煜风眼中闪过一道讽刺的光芒,以致于连语气也带着嘲讽,“杨副官,我认为他不会选择吴淞口码头,而是浦江码头。”
慕次愕然,他没想到这时候萧煜风还要和他唱反调。
“哦?”杜旅宁盯着萧煜风,“你的理由。”
“处座,我们要在这两个码头抓人,都要像巡捕房申请。可世人皆知,法国巡捕房的黄三元探长素来与此人交好,就算侦缉三处一大早搜查过浦江码头的货仓,只要他不批准,我们就没法从法租界带走此人。”
“所以,你认为他应该由浦江码头上船?”
“是的,处座!”
杜旅宁点头,“你说得有理,萧组长,你这就和刘副官带人去浦江码头。”
“处座!”慕次心下着急,忍不住疾呼出口。
杜旅宁用眼神制止他,“阿次,我另有任务派给你!电讯组的焦组长监测到一组红色电波,经证实电波是由低山发出的。那里有一个别墅群,而叶松涛在那里正好有一栋别墅,你现在和高磊出发,看看会不会有意外的收获。”
“是!处座!”
“天没亮就让各位如此辛苦,诸位的辛劳,我会记在心底。”
众人全部立正,各自执行任务。
杜旅宁目送萧煜风等人退出室外后,才拿起电话,“帮我接侦缉三处……”
夜黑风高。
慕次熟练地开着车,高磊坐在副驾驶室里,身后跟着一辆军用卡车。慕次没想到杜旅宁轻易就接受了萧煜风的提议,立即派了萧煜风与刘云普去浦江码头搜查。而自己则要去叶松涛的别墅执行任务,从杜旅宁办公室出来后,高磊对自己是寸步不离,慕次不知道高磊是执行任务的还是来监视自己执行任务的。不过好在离罗蓁萱发出电波的时间有一段了,罗蓁萱应该处理好电台和账本
“在前面岔路口拐弯!”慕次的恍惚被打断,他看到高磊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开车的时候最好专心点。”慕次没吭声,按他说的方向拐了弯。
车很快就转上了盘山公路,不久又转进了一条石砾铺出的小路上。
小路弯弯曲曲的,尽是沙石泥土,有些地方都快被伸长的树枝遮得看不见了,却是十分的平整。他们坐的车很顺利地一直开到一幢小小的别墅前停下。
这座风景秀丽的低山,是上海市有名的别墅区,有十几幢这样的别墅分落其间。别墅间相隔很远,都是躲在树丛中,十分的隐密。
“这就是叶松涛的别墅。”高磊露出得意的笑容,“你看这别墅的灯都还亮着,也许我们会有不错的收获。”
慕次脸色微变,高磊一挥手,从军车上跳下来的特工已经自动分成两组,一组把小别墅团团包围住,另一组中的一个特工翻墙入内后,将前院大门打开,剩余的人冲进去后开始砸别墅正门。铁皮包裹着的正门被剧烈晃动着,如同一面被死神擂响的鼓,鼓点急骤又残酷。
正门终于被砸开了,跟着众人冲进去的慕次看着眼前的场景,掏出枪的手还是微微颤了一下。
别墅内有一个壁炉,壁炉里正燃着熊熊的火苗,罗蓁萱正抱着一叠纸质的材料扔进壁炉中。
高磊吼道:“快制止她!”
一个特工冲上前一脚把罗蓁萱踢开,另一人急忙护住还散落在地上未来得及销毁的账本和材料。
罗蓁萱的头脑好似一时反应不过来,呆了一会,扭头看向那个特务,再转过头,以不能相信的眼光看着拿枪对着她的慕次。
一时间,房间里只听到壁炉里的火苗发出劈啪的响声,没有人说话。慕次觉得情况不对,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罗蓁萱忽然猛地站起身,眼泪顺着双颊留下:“阿次,我不会对不起叶伯父的,是他救了我父亲,是他供我去日本留学的……”她因极度的恐惧而全身颤抖着,“我就是死也不会出卖叶伯父的。我知道自己胆小,我知道自己胆小……但我不会拖累他的……”
杨慕次痛苦不堪地听着她不断重复的话,“小萱,你不要乱动!你老老实实的,很快就会没事的……”
忽见罗蓁萱眼光一闪……
“卧倒!”高磊大喊,抱住慕次,就地一倒。
“砰!砰!砰!”子弹破空而来,罗蓁萱顺势掀翻身边的一个圆桌子,挡在面前!
杨慕次惊讶于罗蓁萱的枪法,很准,慕次身边的两个特工倒在地上。“小萱!你住手!否则我要开枪了!”慕次喊道。
“杨慕次!叶伯伯也帮过你,为什么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你不帮他,还要害他!亏小叶子和你是朋友!你居然要害他父亲,你要害了叶肇峰!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和叶肇峰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罗蓁萱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因过大的嘶喊而变得沙哑。
杨慕次愣了愣,用枪指着挡住罗蓁萱的桌子,大喊!“出来!别逼我开枪!”
回答他的是一声枪响,“阿次!你废话太多!她要杀你!”高磊喊道,慕次无奈,举手齤一枪,行动大队的人跟着开枪,子弹在周围激烈飞旋,挟焦炽的空气扑向罗蓁萱。
罗蓁萱明显不是行动大队的人的对手,一阵杂乱的枪响后,罗蓁萱没有还击了。圆桌子终于支撑不了满身的弹痕,‘咕噜咕噜’滚倒在一边。罗蓁萱倒在地上,全身都有血迹渐渐晕开,垂下的手握着一把枪,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她闭上眼,象是在很舒服地感受着这一刻美好的时光。
慕次只呆了几秒,就回过了神。他很清楚地看到罗蓁萱的笑,带着轻松解脱的味道……罗蓁萱拿枪的手慢慢抬起……枪抵住太阳穴……
枪响,鲜血四溅!
罗蓁萱满脸是血,头歪向慕次……
慕次熟练地开着车,高磊坐在副驾驶室里,身后跟着一辆军用卡车。慕次没想到杜旅宁轻易就接受了萧煜风的提议,立即派了萧煜风与刘云普去浦江码头搜查。而自己则要去叶松涛的别墅执行任务,从杜旅宁办公室出来后,高磊对自己是寸步不离,慕次不知道高磊是执行任务的还是来监视自己执行任务的。不过好在离罗蓁萱发出电波的时间有一段了,罗蓁萱应该处理好电台和账本
“在前面岔路口拐弯!”慕次的恍惚被打断,他看到高磊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开车的时候最好专心点。”慕次没吭声,按他说的方向拐了弯。
车很快就转上了盘山公路,不久又转进了一条石砾铺出的小路上。
小路弯弯曲曲的,尽是沙石泥土,有些地方都快被伸长的树枝遮得看不见了,却是十分的平整。他们坐的车很顺利地一直开到一幢小小的别墅前停下。
这座风景秀丽的低山,是上海市有名的别墅区,有十几幢这样的别墅分落其间。别墅间相隔很远,都是躲在树丛中,十分的隐密。
“这就是叶松涛的别墅。”高磊露出得意的笑容,“你看这别墅的灯都还亮着,也许我们会有不错的收获。”
慕次脸色微变,高磊一挥手,从军车上跳下来的特工已经自动分成两组,一组把小别墅团团包围住,另一组中的一个特工翻墙入内后,将前院大门打开,剩余的人冲进去后开始砸别墅正门。铁皮包裹着的正门被剧烈晃动着,如同一面被死神擂响的鼓,鼓点急骤又残酷。
正门终于被砸开了,跟着众人冲进去的慕次看着眼前的场景,掏出枪的手还是微微颤了一下。
别墅内有一个壁炉,壁炉里正燃着熊熊的火苗,罗蓁萱正抱着一叠纸质的材料扔进壁炉中。
高磊吼道:“快制止她!”
一个特工冲上前一脚把罗蓁萱踢开,另一人急忙护住还散落在地上未来得及销毁的账本和材料。
罗蓁萱的头脑好似一时反应不过来,呆了一会,扭头看向那个特务,再转过头,以不能相信的眼光看着拿枪对着她的慕次。
一时间,房间里只听到壁炉里的火苗发出劈啪的响声,没有人说话。慕次觉得情况不对,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罗蓁萱忽然猛地站起身,眼泪顺着双颊留下:“阿次,我不会对不起叶伯父的,是他救了我父亲,是他供我去日本留学的……”她因极度的恐惧而全身颤抖着,“我就是死也不会出卖叶伯父的。我知道自己胆小,我知道自己胆小……但我不会拖累他的……”
杨慕次痛苦不堪地听着她不断重复的话,“小萱,你不要乱动!你老老实实的,很快就会没事的……”
忽见罗蓁萱眼光一闪……
“卧倒!”高磊大喊,抱住慕次,就地一倒。
“砰!砰!砰!”子弹破空而来,罗蓁萱顺势掀翻身边的一个圆桌子,挡在面前!
杨慕次惊讶于罗蓁萱的枪法,很准,慕次身边的两个特工倒在地上。“小萱!你住手!否则我要开枪了!”慕次喊道。
“杨慕次!叶伯伯也帮过你,为什么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你不帮他,还要害他!亏小叶子和你是朋友!你居然要害他父亲,你要害了叶肇峰!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和叶肇峰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罗蓁萱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因过大的嘶喊而变得沙哑。
杨慕次愣了愣,用枪指着挡住罗蓁萱的桌子,大喊!“出来!别逼我开枪!”
回答他的是一声枪响,“阿次!你废话太多!她要杀你!”高磊喊道,慕次无奈,举手齤一枪,行动大队的人跟着开枪,子弹在周围激烈飞旋,挟焦炽的空气扑向罗蓁萱。
罗蓁萱明显不是行动大队的人的对手,一阵杂乱的枪响后,罗蓁萱没有还击了。圆桌子终于支撑不了满身的弹痕,‘咕噜咕噜’滚倒在一边。罗蓁萱倒在地上,全身都有血迹渐渐晕开,垂下的手握着一把枪,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她闭上眼,象是在很舒服地感受着这一刻美好的时光。
慕次只呆了几秒,就回过了神。他很清楚地看到罗蓁萱的笑,带着轻松解脱的味道……罗蓁萱拿枪的手慢慢抬起……枪抵住太阳穴……
枪响,鲜血四溅!
罗蓁萱满脸是血,头歪向慕次……
五时三刻,
黎明,即将来临。
——可是,黎明前的那一阵黑暗,最是刻骨幽深,艰涩难熬。
吴淞口外巨浪滔天。
突然,从公海上射出一束渗白的光亮。这边岸上,立即传出一声凄厉的哨声,有一队特工从土坡后、树林里跑出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布满了海岸。
从公海上又射出一道探照灯光,袁辰星从一栋屋里走出来,他问道,“怎么样?”“‘苏州号’已经被我们控制,上面有几箱金银珠宝,叶松涛及其夫人也在船上。”有人回答道。
袁辰星满意的笑一笑,早先时候侦缉三处突然得到二处传来的信息,叶松涛有可能于今日凌晨乘着夜色由吴淞口码头乘坐‘苏州号’逃离上海。他立即带人包围吴淞口码头,发现‘苏州号’已经停在公海,随即一面与英国巡捕房联络,一面派了几名特工乘着一条小船先上‘苏州号’。
袁辰星低声喝令:“叫他们把人和钱带过来!”
身边的一位特工立即打亮手电朝海上晃了晃。
公海上一亮一灭,又回答了一阵信号。
一艘小轮船,从公海缓缓的驶了过来。小火轮上的烟囱不时闪出火花,把后头的舢板映得朦胧而又神秘。蓦地,从小轮船传来一声尖厉的呼叫:“救命呀,救命呀……”袁辰星一听,眉头立即皱成一团,旁边几个特工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救命呀……你们、你们莫抢,这财宝是……”江风又送来一阵呼救和哀求声。
“袁队长,派人去看看吧!”有人说。
袁辰星挥了挥手。立即,有一只舢板朝呼救处划去,几个便衣紧握着枪,做好随时射击的准备。
舢板驶离了码头,渐渐消逝在黑暗之中。
前面,有一只小船,船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呻吟,几条影影绰绰的身影在晃动。
便衣特工们平端起枪齤,手齤枪已勾动在枪机上。
“举起手来!”
舢板刚刚射到那只小船边,几个特工一声命令,小船中的几条黑影立即惊惶地举起双手,回过了头。
船靠拢了,两只船猛地相撞,几个特工站立未稳,身子晃荡着,这时,从他们后边的水里突然冒出几个人头,他们扳住船舷,用力一晃,舢板翻了,几个特工全部落水,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就被人按进江底。
等到江面上又平静下来的时候,水中那几个黑影也爬上了小船,然后一声唿哨,驾着那只小船,箭一般地射向岸边。
袁辰星在码头等待了半个来小时,不见任何动静,心中有点发毛,情知不妙,连忙叫人上了几条小轮船,朝刚才传来呼叫声的地方搜寻而去。
惨白的探照灯光中出现了一只船影。袁辰星叫轮船全速靠近,船上特工做好射击准备,自己则大睁着眼,死死地盯往那船影,一眨也不敢眨。
“呀!”他猛地一声惊叫,将四周的死寂打破。“完了完了!”他急得跺脚大叫,众人一齐朝前面看去,发现那只舢板已经倾覆,江面上浮着十来具尸体。
黎明,即将来临。
——可是,黎明前的那一阵黑暗,最是刻骨幽深,艰涩难熬。
吴淞口外巨浪滔天。
突然,从公海上射出一束渗白的光亮。这边岸上,立即传出一声凄厉的哨声,有一队特工从土坡后、树林里跑出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布满了海岸。
从公海上又射出一道探照灯光,袁辰星从一栋屋里走出来,他问道,“怎么样?”“‘苏州号’已经被我们控制,上面有几箱金银珠宝,叶松涛及其夫人也在船上。”有人回答道。
袁辰星满意的笑一笑,早先时候侦缉三处突然得到二处传来的信息,叶松涛有可能于今日凌晨乘着夜色由吴淞口码头乘坐‘苏州号’逃离上海。他立即带人包围吴淞口码头,发现‘苏州号’已经停在公海,随即一面与英国巡捕房联络,一面派了几名特工乘着一条小船先上‘苏州号’。
袁辰星低声喝令:“叫他们把人和钱带过来!”
身边的一位特工立即打亮手电朝海上晃了晃。
公海上一亮一灭,又回答了一阵信号。
一艘小轮船,从公海缓缓的驶了过来。小火轮上的烟囱不时闪出火花,把后头的舢板映得朦胧而又神秘。蓦地,从小轮船传来一声尖厉的呼叫:“救命呀,救命呀……”袁辰星一听,眉头立即皱成一团,旁边几个特工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救命呀……你们、你们莫抢,这财宝是……”江风又送来一阵呼救和哀求声。
“袁队长,派人去看看吧!”有人说。
袁辰星挥了挥手。立即,有一只舢板朝呼救处划去,几个便衣紧握着枪,做好随时射击的准备。
舢板驶离了码头,渐渐消逝在黑暗之中。
前面,有一只小船,船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呻吟,几条影影绰绰的身影在晃动。
便衣特工们平端起枪齤,手齤枪已勾动在枪机上。
“举起手来!”
舢板刚刚射到那只小船边,几个特工一声命令,小船中的几条黑影立即惊惶地举起双手,回过了头。
船靠拢了,两只船猛地相撞,几个特工站立未稳,身子晃荡着,这时,从他们后边的水里突然冒出几个人头,他们扳住船舷,用力一晃,舢板翻了,几个特工全部落水,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就被人按进江底。
等到江面上又平静下来的时候,水中那几个黑影也爬上了小船,然后一声唿哨,驾着那只小船,箭一般地射向岸边。
袁辰星在码头等待了半个来小时,不见任何动静,心中有点发毛,情知不妙,连忙叫人上了几条小轮船,朝刚才传来呼叫声的地方搜寻而去。
惨白的探照灯光中出现了一只船影。袁辰星叫轮船全速靠近,船上特工做好射击准备,自己则大睁着眼,死死地盯往那船影,一眨也不敢眨。
“呀!”他猛地一声惊叫,将四周的死寂打破。“完了完了!”他急得跺脚大叫,众人一齐朝前面看去,发现那只舢板已经倾覆,江面上浮着十来具尸体。
29
杨慕次像是僵住了一样,使出全身的力量,才能让自己不露出悲伤的样子,让自己还能站在那里不倒下。
“阿次……”高磊拿着手中的账本冲慕次嘻嘻一笑。虽然大部份的证据已被罗蓁萱销毁,但现有的资料应该足够把叶松涛置于死地。
特工们兴奋的欢呼声和热烈的拥抱惊醒了失神的慕次,他看到大家那么激动地神情,终于微笑地回应着大家的祝贺,口里说着辛苦了的话语。
高磊不满的问道:“你今天是怎么了,老出神?”
慕次的眼光不由自主的瞟向罗蓁萱,高磊微微一摆手,其他特工都退了出去,
慕次立刻赶赴过去,他蹲下来,拉起罗蓁萱的双臂,托起她的头,无比心疼地凝视着满脸血水的姑娘。
“你就不怕人家说你通共。”高磊提醒道。
“他们爱说什么是什么!”慕次轻柔谨慎地掏出手帕轻轻地擦拭罗蓁萱的脸,生怕弄痛姑娘似的,“我认识她十来年了,她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是共齤产党!”
“当年我们一起留学日本,也经常对坐小酌,那时候我们喝的是最便宜的清酒,她和思桐一样,是我妹妹。回上海后,我写了好几封信去日本,都杳无音讯。后来才辗转得知他们已经回国。可是去他们家找她,她的家人总是说她还留在日本。我真没想到,他们加入了共齤产党。”慕次越说越激动,说到动情处,流下了泪水。
“这就是我们这种工作的残酷性,你永远也不知道你身边的人是朋友还是敌人。”高磊走过来,拍了拍慕次的肩膀,“虽然是敌人,但是她是一位令人敬佩的战士。”
慕次快速平复情绪,说:“小心他们说你通共。”
高磊无所谓的耸耸肩,“他们爱说什么是什么。”
慕次轻轻放平罗蓁萱,转头对高磊说道:“谢谢!”
“谢什么?我可没看见你抱着一个女共齤党情真意切的。”
“谢你刚才扑倒我,否则我身上可能有一个窟窿了。”慕次语气不善。
“客气客气。”高磊挠挠头发,“真要表示谢意的话,不如两杯白兰地更有诚意。”
慕次露出一丝笑容,“三杯白兰地!”他一眼看到高磊手中的账本,很眼熟,与自己先前从罗蓁萱家中拿出来的账本大小外壳一模一样,心中忽然大恸。
“呀!”高磊忽然低低惊呼一声,“你胳膊流血了。”
慕次这才觉得右臂一阵火辣辣的痛,低头一看,右胳膊的军装裂了一条两寸长的口子,血迹正从军装裂口处渗出。
天已经蒙蒙亮,侦缉二处仍然是灯火通明。
慕次与高磊向杜旅宁汇报完行动过程后,杜旅宁揉揉眉头,见慕次神色有些萎靡,“阿次……他们告诉我你受伤了。”
慕次看看胳膊,“就是小伤,连止痛针都可以不用的。”
“小伤也不要轻视,去处理一下吧。”
“是!”
见慕次退出后,杜旅宁问道,“他的伤真是那个女共齤党开枪打的?”
高磊如实回道:“是的,处座!”
“苦肉计?”
高磊蹙眉,“阿次当时不在状态,如果不是我推他一把,子弹应该打在肺部。”
慕次径直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的瞬间便如同虚脱一样软软靠在坐椅上,闭着眼睛。
“这么累?”刘云普走了进来。
慕次心如擂鼓,懒洋洋的微微抬起眼皮,瞥了瞥刘云普,“啊,你也回来啦,抓到人没?”
刘云普眉头皱了皱,嘴角抽搐,“别提了,白跑一趟。”
慕次终于仰头叹了口气,面无表情的闭上眼睛。
刘云普皱眉看着慕次姿势,一手看似随意的放在腿上,“阿次,你受伤了?”
“小伤,……只是被打了一枪,子弹没留在里面,没事。”
“处理没有呀?”
“没呢!我嫌麻烦。”
“这怎么行?伤口也许会感染的。”
刘云普很快把李忠和拉了过来,高磊也跟着进来。李医生看了慕次胳膊的伤,摇摇头,叹着气说:“阿次,你总是这样活蹦乱跳的,没死真是奇迹。好在这次就是皮外伤。”
慕次老老实实听着医生的絮叨,没有吱声。
李医生先用了一支麻醉剂,注射在伤口周围,再用皮针将伤口缝合。
刘云普冲了咖啡,递给高磊一杯。“你们去低山,战果如何?”
“击毙一个女共齤党,” 高磊见慕次苍白的脸上没什么变化,便继续说道,“搜到一些账本和资料。”
“那还不错。比我们好多了。”刘云普悻悻说道。
高磊问道:“你们去浦江码头,真的什么人也没抓到?”
“吹了几小时江风,鬼影子都没见到。”刘云普没好气。
“这下完了,叶松涛跑了,那我们找到证据也没用了。”
“叶松涛?”李医生插嘴,“就是桐峰药业的叶松涛?”
“就是那个叶松涛。”刘云普撇撇嘴。
“他真犯事啦?”李忠和很讶异,“难怪呢!”
“难怪什么?”慕次追问。
李忠和手下不停,“刚我和徐诚对撞,看到他领了个陌生人进我们侦缉处,我听他说什么‘这次你和我们合作,只要能抓住叶松涛和叶肇锋,你就立了大功一件。’”
不止慕次,连刘云普和高磊都颇有兴趣聆听。
“然后那个人说,‘我只是个小小的襄理’……后面说了什么我就没听见了。”
“感情我们这一夜都白忙活了,这头功让徐诚那小子得了。”刘云普喝了一大口咖啡,“也好,总比姓萧的立功好。”
高磊闷哼一声,“那不见得。”
刘云普不解,“啥意思?”
“我不是才从处座办公室出来嘛,徐诚后来进去的,他说领了个人来,处座让他把人交给萧煜风组长。”
“什么?”刘云普脸色微变,“处座怎么就这么信任这个姓萧的呀。”
陷阱,这是一个陷阱,足以毁灭我们的陷阱……慕次微微闭上眼睛,可是该怎么通知那个人?
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来,刘云普接过电话后,冲慕次说道:“萧煜风叫你去他办公室,说是叶松涛手下的一个襄理提供的情报和你有关,他要你过去对质。”
李忠和正好缝完最后一针,剪断手术线。
刘云普看着慕次与李忠和一起离去的背影,说道:“高磊,我觉得不对劲呀,这姓萧的只要叫阿次就没好事,他不会又有什么诡计吧?”
高磊翻出一根烟点上,火光映出的表情阴鹜。
杨慕次像是僵住了一样,使出全身的力量,才能让自己不露出悲伤的样子,让自己还能站在那里不倒下。
“阿次……”高磊拿着手中的账本冲慕次嘻嘻一笑。虽然大部份的证据已被罗蓁萱销毁,但现有的资料应该足够把叶松涛置于死地。
特工们兴奋的欢呼声和热烈的拥抱惊醒了失神的慕次,他看到大家那么激动地神情,终于微笑地回应着大家的祝贺,口里说着辛苦了的话语。
高磊不满的问道:“你今天是怎么了,老出神?”
慕次的眼光不由自主的瞟向罗蓁萱,高磊微微一摆手,其他特工都退了出去,
慕次立刻赶赴过去,他蹲下来,拉起罗蓁萱的双臂,托起她的头,无比心疼地凝视着满脸血水的姑娘。
“你就不怕人家说你通共。”高磊提醒道。
“他们爱说什么是什么!”慕次轻柔谨慎地掏出手帕轻轻地擦拭罗蓁萱的脸,生怕弄痛姑娘似的,“我认识她十来年了,她曾经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是共齤产党!”
“当年我们一起留学日本,也经常对坐小酌,那时候我们喝的是最便宜的清酒,她和思桐一样,是我妹妹。回上海后,我写了好几封信去日本,都杳无音讯。后来才辗转得知他们已经回国。可是去他们家找她,她的家人总是说她还留在日本。我真没想到,他们加入了共齤产党。”慕次越说越激动,说到动情处,流下了泪水。
“这就是我们这种工作的残酷性,你永远也不知道你身边的人是朋友还是敌人。”高磊走过来,拍了拍慕次的肩膀,“虽然是敌人,但是她是一位令人敬佩的战士。”
慕次快速平复情绪,说:“小心他们说你通共。”
高磊无所谓的耸耸肩,“他们爱说什么是什么。”
慕次轻轻放平罗蓁萱,转头对高磊说道:“谢谢!”
“谢什么?我可没看见你抱着一个女共齤党情真意切的。”
“谢你刚才扑倒我,否则我身上可能有一个窟窿了。”慕次语气不善。
“客气客气。”高磊挠挠头发,“真要表示谢意的话,不如两杯白兰地更有诚意。”
慕次露出一丝笑容,“三杯白兰地!”他一眼看到高磊手中的账本,很眼熟,与自己先前从罗蓁萱家中拿出来的账本大小外壳一模一样,心中忽然大恸。
“呀!”高磊忽然低低惊呼一声,“你胳膊流血了。”
慕次这才觉得右臂一阵火辣辣的痛,低头一看,右胳膊的军装裂了一条两寸长的口子,血迹正从军装裂口处渗出。
天已经蒙蒙亮,侦缉二处仍然是灯火通明。
慕次与高磊向杜旅宁汇报完行动过程后,杜旅宁揉揉眉头,见慕次神色有些萎靡,“阿次……他们告诉我你受伤了。”
慕次看看胳膊,“就是小伤,连止痛针都可以不用的。”
“小伤也不要轻视,去处理一下吧。”
“是!”
见慕次退出后,杜旅宁问道,“他的伤真是那个女共齤党开枪打的?”
高磊如实回道:“是的,处座!”
“苦肉计?”
高磊蹙眉,“阿次当时不在状态,如果不是我推他一把,子弹应该打在肺部。”
慕次径直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的瞬间便如同虚脱一样软软靠在坐椅上,闭着眼睛。
“这么累?”刘云普走了进来。
慕次心如擂鼓,懒洋洋的微微抬起眼皮,瞥了瞥刘云普,“啊,你也回来啦,抓到人没?”
刘云普眉头皱了皱,嘴角抽搐,“别提了,白跑一趟。”
慕次终于仰头叹了口气,面无表情的闭上眼睛。
刘云普皱眉看着慕次姿势,一手看似随意的放在腿上,“阿次,你受伤了?”
“小伤,……只是被打了一枪,子弹没留在里面,没事。”
“处理没有呀?”
“没呢!我嫌麻烦。”
“这怎么行?伤口也许会感染的。”
刘云普很快把李忠和拉了过来,高磊也跟着进来。李医生看了慕次胳膊的伤,摇摇头,叹着气说:“阿次,你总是这样活蹦乱跳的,没死真是奇迹。好在这次就是皮外伤。”
慕次老老实实听着医生的絮叨,没有吱声。
李医生先用了一支麻醉剂,注射在伤口周围,再用皮针将伤口缝合。
刘云普冲了咖啡,递给高磊一杯。“你们去低山,战果如何?”
“击毙一个女共齤党,” 高磊见慕次苍白的脸上没什么变化,便继续说道,“搜到一些账本和资料。”
“那还不错。比我们好多了。”刘云普悻悻说道。
高磊问道:“你们去浦江码头,真的什么人也没抓到?”
“吹了几小时江风,鬼影子都没见到。”刘云普没好气。
“这下完了,叶松涛跑了,那我们找到证据也没用了。”
“叶松涛?”李医生插嘴,“就是桐峰药业的叶松涛?”
“就是那个叶松涛。”刘云普撇撇嘴。
“他真犯事啦?”李忠和很讶异,“难怪呢!”
“难怪什么?”慕次追问。
李忠和手下不停,“刚我和徐诚对撞,看到他领了个陌生人进我们侦缉处,我听他说什么‘这次你和我们合作,只要能抓住叶松涛和叶肇锋,你就立了大功一件。’”
不止慕次,连刘云普和高磊都颇有兴趣聆听。
“然后那个人说,‘我只是个小小的襄理’……后面说了什么我就没听见了。”
“感情我们这一夜都白忙活了,这头功让徐诚那小子得了。”刘云普喝了一大口咖啡,“也好,总比姓萧的立功好。”
高磊闷哼一声,“那不见得。”
刘云普不解,“啥意思?”
“我不是才从处座办公室出来嘛,徐诚后来进去的,他说领了个人来,处座让他把人交给萧煜风组长。”
“什么?”刘云普脸色微变,“处座怎么就这么信任这个姓萧的呀。”
陷阱,这是一个陷阱,足以毁灭我们的陷阱……慕次微微闭上眼睛,可是该怎么通知那个人?
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来,刘云普接过电话后,冲慕次说道:“萧煜风叫你去他办公室,说是叶松涛手下的一个襄理提供的情报和你有关,他要你过去对质。”
李忠和正好缝完最后一针,剪断手术线。
刘云普看着慕次与李忠和一起离去的背影,说道:“高磊,我觉得不对劲呀,这姓萧的只要叫阿次就没好事,他不会又有什么诡计吧?”
高磊翻出一根烟点上,火光映出的表情阴鹜。
慕次推开萧煜风办公室的门,看见一名陌生的男子站在办公室中央,刚一关好门,一个金属物体瞬间抵上慕次腰间。同时慕次的身体本能的以右脚为轴心旋转半周,来到持枪人的右手一侧,因是贴身移动,身后人没办法马上掉转枪头,慕次便迅速扣上萧煜风拿枪的手腕,同时左脚抵往他膝后,手里一扭一拧,本来预期会听见的枪齤支掉落的声音却没出现。
在慕次动作的同时,萧煜风便反应迅速的抬起右脚重重踢向慕次膝弯处,慕次一时躲不开,连忙放开萧煜风的手,向前扑倒,一边扭过半身,摸向腰间的手齤枪,就着落地姿势作势开枪,打算他闪躲时趁机绊倒他,但因刚刚打了麻醉针药的原因,慕次好不容易握住枪的时间比平日慢了一拍。萧煜风却反常的不闪躲,反而顺手一捞,抱住慕次的腰将他拉进怀里,一手扭住慕次右手往后一扳,便听见硬生生的“喀啦”一声,右手腕关节脱臼,手臂软软垂下,枪便落入萧煜风手中。
这些动作都在瞬间完成,慕次痛得直冒冷汗。
萧煜风就着搂抱的姿势,一手看似亲密的抱着他后脑,若不是他手上那柄枪管正指着慕次的脑袋,旁人看着还以为他们是久别重逢的朋友,正在热情的拥抱。“‘飘风’!配合我。”慕次的头给他按着埋在肩窝,声音几乎是贴着慕次耳廓进入。
“我说,你再敢动一下,我不保证我不会开枪。”萧煜风笑嘻嘻的提高声音。
“萧煜风!你别乱来!”慕次着急起来,“这是……”
一串枪响打断了慕次的话,萧煜风突然松开慕次,冷静又精准的开枪打入屋内男人的身躯,男人倒下后,萧煜风还是一枪又一枪打入男人已经没有反应的身躯,直到枪里再也发不出子弹。
“萧煜风!你疯了么!你怎么可以杀他!”
“不!我没杀他,是你杀了他。这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谁会相信,我会杀人呢?别忘了,胡司令和家父那是八拜之交,而你的大哥还在和叶松涛做生意,你说别人会相信谁才是真正的共齤党呢?”
“……我不知道……原来,萧组长你就这么喜欢冤枉人?”慕次愣了愣,看来萧煜风是要自己顶罪,声音带点讽刺的意味。
“这话说得,明明是你的枪杀了他。你就是我们侦缉二处的内鬼,难道你要我现在把你就地正法?这对你对我都没好处。”萧煜风的声音轻松得就像在谈论天气,说着将枪塞回慕次无力的右手,再掏出自己的手齤枪对准慕次。
“随便,你也不用威胁我,忘了我才是总被枪抵着的那一个么?否则我能说不么?”慕次一副无所谓的口气,眼神却犀利冷静的望了萧煜风一眼。
萧煜风窘了一下,枪对准慕次的腰间,“转过身去。”
慕次依言转过身背对萧煜风。
“走到那去。”萧煜风用枪指了指男人倒下的位置。
在慕次动作的同时,萧煜风便反应迅速的抬起右脚重重踢向慕次膝弯处,慕次一时躲不开,连忙放开萧煜风的手,向前扑倒,一边扭过半身,摸向腰间的手齤枪,就着落地姿势作势开枪,打算他闪躲时趁机绊倒他,但因刚刚打了麻醉针药的原因,慕次好不容易握住枪的时间比平日慢了一拍。萧煜风却反常的不闪躲,反而顺手一捞,抱住慕次的腰将他拉进怀里,一手扭住慕次右手往后一扳,便听见硬生生的“喀啦”一声,右手腕关节脱臼,手臂软软垂下,枪便落入萧煜风手中。
这些动作都在瞬间完成,慕次痛得直冒冷汗。
萧煜风就着搂抱的姿势,一手看似亲密的抱着他后脑,若不是他手上那柄枪管正指着慕次的脑袋,旁人看着还以为他们是久别重逢的朋友,正在热情的拥抱。“‘飘风’!配合我。”慕次的头给他按着埋在肩窝,声音几乎是贴着慕次耳廓进入。
“我说,你再敢动一下,我不保证我不会开枪。”萧煜风笑嘻嘻的提高声音。
“萧煜风!你别乱来!”慕次着急起来,“这是……”
一串枪响打断了慕次的话,萧煜风突然松开慕次,冷静又精准的开枪打入屋内男人的身躯,男人倒下后,萧煜风还是一枪又一枪打入男人已经没有反应的身躯,直到枪里再也发不出子弹。
“萧煜风!你疯了么!你怎么可以杀他!”
“不!我没杀他,是你杀了他。这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谁会相信,我会杀人呢?别忘了,胡司令和家父那是八拜之交,而你的大哥还在和叶松涛做生意,你说别人会相信谁才是真正的共齤党呢?”
“……我不知道……原来,萧组长你就这么喜欢冤枉人?”慕次愣了愣,看来萧煜风是要自己顶罪,声音带点讽刺的意味。
“这话说得,明明是你的枪杀了他。你就是我们侦缉二处的内鬼,难道你要我现在把你就地正法?这对你对我都没好处。”萧煜风的声音轻松得就像在谈论天气,说着将枪塞回慕次无力的右手,再掏出自己的手齤枪对准慕次。
“随便,你也不用威胁我,忘了我才是总被枪抵着的那一个么?否则我能说不么?”慕次一副无所谓的口气,眼神却犀利冷静的望了萧煜风一眼。
萧煜风窘了一下,枪对准慕次的腰间,“转过身去。”
慕次依言转过身背对萧煜风。
“走到那去。”萧煜风用枪指了指男人倒下的位置。
“砰!砰!砰!”有人使劲敲门。萧煜风厉声呵斥道:“快点!”手里枪管用力往前顶了一下,要慕次往前走。
慕次正准备迈步,“砰!”门一下被撞开,高磊第一个冲了进来,紧接着杜旅宁带着刘云普和几名特工随后走了进来,几名特工迅速把萧煜风和慕次包围起来,缴下他们手中的枪。
杜旅宁扫了一眼室内,然后走到萧煜风办公桌前坐下,“怎么回事?”
萧煜风轻松的说道:“处座!这个襄理说你的好弟子杨慕次同叶松涛勾结,所以,我请杨副官前来对质。没想到杨副官一句话没说,就把这个襄理毙了。我把他给制服了。”
杜旅宁横了慕次一眼,“阿次!你来说!”
“我没什么好说的。”慕次额头上布满细汗,扶着无力的右手。
杜旅宁上下打量了萧煜风一眼,才缓缓开口道,“萧组长,你现在是不是认为你已经光荣的完成任务了。”
慕次僵了一下,一丝惊讶快速掠过眼中。
“处座!您说什么呢?杨副官都承认自己杀了这个襄理。”萧煜风面不改色。
高磊走到倒地的男子旁边,俯下身,在男子裤包里掏出一个窃齤听器。
萧煜风与慕次同时变了脸色。
高磊笑笑,扬扬窃齤听器“萧组长,你没想到吧,你所有的话已经被监听。我们的焦组长忙碌了二十四个小时才折腾出来的窃齤听器,它的信号可以穿透你这间特殊的办公室。这个男人进到你房间后,可是一句话也没说呀。”
萧煜风垂低视线。
杜旅宁慢条斯理说道:“萧组长,我还真得感谢你,以前苦于没有证据,好几次让你给逃脱了。有一段时间呀,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是不是我没有以前那种敏锐度了。我的这份痛苦,你是感受不到的。所以,这次能抓到你,对我而言,意义非凡。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你是一个高手,在胡司令的眼皮底下隐藏了这么长时间。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萧煜风视线瞬间抬起,异常冷静而锐利。
杜旅宁笑笑,向众人下令,“大家听好了啊,今天这件事情是绝密的,不许透露半点风声。”又转头对萧煜风说道,“这件事情呀,我们还得等胡司令来定夺。所以,萧组长,你还可以多活几天。”
他挥一挥手,高磊便带着几个特工把萧煜风带了出去,霎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与杨慕次。
慕次此时心中大乱,觑了杜旅宁几眼,几次张口,终道:“处座,我……不明白。”
杜旅宁瞥他一眼,挑了挑眉,良久方起身踱步, “阿次,这次却是委屈你了,你不要怪我。”
慕次一怔,挺直身子斩钉截铁道:“老师之举当有用意。”
“好!”杜旅宁目光灼灼, “此时也无须瞒你。司令部早已查明叶松涛勾结共齤党,而且由他运送到根据地的物资之所以畅通无阻,那是因为他手上有司令部内务处开出的通行证。”
慕次心头突地一跳,捺下心头纷乱,略一思忖,大胆直言:“那司令部为何不公开调查内务处?”
“阿次,你知道内务处的水有多深?这个萧煜风不是也告诉你,他的父亲和胡司令是旧交。所以司令部将内务处最有嫌疑的几个工作人员调往不同部门。我虽怀疑他是地下党,可此人行事十分小心谨慎,要数说落在我们手中勾结共齤党的实迹却是很少,”杜旅宁眼神微寒,炯炯如电:“一个措置不当,不能全根拔除,后果堪虞啊……”
慕次看着倒在地上已经没有气息的男子,“这人是谁?”
杜旅宁淡然说道:“叶松涛的襄理,也是他的主要助手,此人早被我们收买了。萧煜风如果真的和叶松涛勾结,一定会认得他。只不过,在拿到叶松涛的账本之前,不适宜暴露此人的身份。”说着冷笑一声,“他自以为高明,要诬蔑你为共齤党,转移我们的视线,殊不知‘宁输一子,不失一先’。”
慕次心头一震,看来杜旅宁对萧煜风的掌握绝非一夕之功。知其勾结共齤党去不调查,迫敌反戈以待师出有名——比的是耐性,等的是先机,而自己不过是迷惑萧煜风的先棋。
慕次正准备迈步,“砰!”门一下被撞开,高磊第一个冲了进来,紧接着杜旅宁带着刘云普和几名特工随后走了进来,几名特工迅速把萧煜风和慕次包围起来,缴下他们手中的枪。
杜旅宁扫了一眼室内,然后走到萧煜风办公桌前坐下,“怎么回事?”
萧煜风轻松的说道:“处座!这个襄理说你的好弟子杨慕次同叶松涛勾结,所以,我请杨副官前来对质。没想到杨副官一句话没说,就把这个襄理毙了。我把他给制服了。”
杜旅宁横了慕次一眼,“阿次!你来说!”
“我没什么好说的。”慕次额头上布满细汗,扶着无力的右手。
杜旅宁上下打量了萧煜风一眼,才缓缓开口道,“萧组长,你现在是不是认为你已经光荣的完成任务了。”
慕次僵了一下,一丝惊讶快速掠过眼中。
“处座!您说什么呢?杨副官都承认自己杀了这个襄理。”萧煜风面不改色。
高磊走到倒地的男子旁边,俯下身,在男子裤包里掏出一个窃齤听器。
萧煜风与慕次同时变了脸色。
高磊笑笑,扬扬窃齤听器“萧组长,你没想到吧,你所有的话已经被监听。我们的焦组长忙碌了二十四个小时才折腾出来的窃齤听器,它的信号可以穿透你这间特殊的办公室。这个男人进到你房间后,可是一句话也没说呀。”
萧煜风垂低视线。
杜旅宁慢条斯理说道:“萧组长,我还真得感谢你,以前苦于没有证据,好几次让你给逃脱了。有一段时间呀,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是不是我没有以前那种敏锐度了。我的这份痛苦,你是感受不到的。所以,这次能抓到你,对我而言,意义非凡。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你是一个高手,在胡司令的眼皮底下隐藏了这么长时间。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萧煜风视线瞬间抬起,异常冷静而锐利。
杜旅宁笑笑,向众人下令,“大家听好了啊,今天这件事情是绝密的,不许透露半点风声。”又转头对萧煜风说道,“这件事情呀,我们还得等胡司令来定夺。所以,萧组长,你还可以多活几天。”
他挥一挥手,高磊便带着几个特工把萧煜风带了出去,霎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与杨慕次。
慕次此时心中大乱,觑了杜旅宁几眼,几次张口,终道:“处座,我……不明白。”
杜旅宁瞥他一眼,挑了挑眉,良久方起身踱步, “阿次,这次却是委屈你了,你不要怪我。”
慕次一怔,挺直身子斩钉截铁道:“老师之举当有用意。”
“好!”杜旅宁目光灼灼, “此时也无须瞒你。司令部早已查明叶松涛勾结共齤党,而且由他运送到根据地的物资之所以畅通无阻,那是因为他手上有司令部内务处开出的通行证。”
慕次心头突地一跳,捺下心头纷乱,略一思忖,大胆直言:“那司令部为何不公开调查内务处?”
“阿次,你知道内务处的水有多深?这个萧煜风不是也告诉你,他的父亲和胡司令是旧交。所以司令部将内务处最有嫌疑的几个工作人员调往不同部门。我虽怀疑他是地下党,可此人行事十分小心谨慎,要数说落在我们手中勾结共齤党的实迹却是很少,”杜旅宁眼神微寒,炯炯如电:“一个措置不当,不能全根拔除,后果堪虞啊……”
慕次看着倒在地上已经没有气息的男子,“这人是谁?”
杜旅宁淡然说道:“叶松涛的襄理,也是他的主要助手,此人早被我们收买了。萧煜风如果真的和叶松涛勾结,一定会认得他。只不过,在拿到叶松涛的账本之前,不适宜暴露此人的身份。”说着冷笑一声,“他自以为高明,要诬蔑你为共齤党,转移我们的视线,殊不知‘宁输一子,不失一先’。”
慕次心头一震,看来杜旅宁对萧煜风的掌握绝非一夕之功。知其勾结共齤党去不调查,迫敌反戈以待师出有名——比的是耐性,等的是先机,而自己不过是迷惑萧煜风的先棋。
30.
这个认知让慕次心头一窒,他眸光微沉,丝丝暗色掩过,看着地上的男人,“处座,只是杀了这个襄理,恐怕不能给萧组长定罪吧?”
杜旅宁道:“今天凌晨四点钟的时候,电讯组截获了一个共齤党电报,一个叫‘小雨’的共齤党发报给一个叫‘飘风’的人,我想这应该是他们的代号。”
“共齤党电报?”慕次掩不住的惊异。
“飘风, 我等已将‘苏州号’开往浦江码头,根据上级命令,拟定抛弃辎重,改走吴淞口码头。”杜旅宁将电报内容一字不差的念出来。
慕次一直握住右手的左手微颤,说道:“难怪先前萧组长极力要带人去浦江码头。”
“是啊,不过‘声东击西’谁又不会呢?”
“处座,您派人去了吴淞口码头?”
“我们的任务本来就只是从旁协助,所以,我请三处的同仁,替我们跑一趟。”
慕次勉强笑道,“处座英明。”
杜旅宁又自沉吟道:“萧煜风倒也是个人物,只可惜他是个共齤党。”
“处座您对他的评价真高。”
“那你怎么看待这个人?”
“伪君子,心狠手辣。”慕次说出自己最初的印象。
杜旅宁笑笑,“间谍是个古老的行业。在这个古老的行业里,他过得很滋润。他表面上在调查我们二处的内鬼,也知道司令部在调查共齤党的地下交通线,可他从来不主动打听一个哪怕是最急迫要搞到的情报。他甚至和赵宇这种人走得很近,为什么?”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没错!他就是想让别人把他当成一个急功近利,为求结果,不择手段的人。他让人看着就是满脑子打着钻营往上爬的小算盘的人。这和我以前逮捕过的任何一个渗透进我们内部的‘沙子’都不一样。”
慕次装作疑惑的样子,“处座,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在我们二处的安全房遭受袭击的时候,阿次,我确实想过,在二处有这个能力,并且行事能如此干脆利落,除了你不会有第二人。”
慕次苦笑,“对于老师如此肯定我的能力,我很荣幸。”
“幸好,俞秘书在萧煜风交上来的行动报告书上发现有一页缺失,你大哥又找来了证人,才能证明你不是那个内线。那么,是谁想要嫁祸给你呢?”
“袭击安全房的是萧煜风。”慕次恍然大悟。
“可是,他很小心,这件事上我们抓不到他的把柄。他又一直蛰伏下去。
年后,萧煜风突然问我要一个人,而这个人是最近我们配合三处抓捕J31的行动,在富凯森路逮捕的地下党,最近才向我们投诚……”
后来发生的一系列突发事情慕次都清楚,在2月12日萧煜风突如而来的试探,却又有人事先向他大哥泄密,在整个事件结束的时候,萧煜风顺手除掉已经背叛了地下党的叛徒,可谓‘一石二鸟’……
杜旅宁继续说道:“萧煜风坚称你是共齤党,他要对你进行最后的试探。可事实上,当他出现在霞飞路青田街咖啡屋的时候,我便清楚了,一定有什么原因,让他非要出现在那里不可,比如说,地下党要在那里接头,接头地点就是霞飞路青田街咖啡屋。我只是没想到,你也会摆这么大阵仗去那里。”
“对不起,处座!”
“这不怪你。他是个比泥鳅还柔滑的间谍,第一,他通知了地下党有情况;第二,他趁此机会除掉叛徒,第三……”
慕次接道:“第三,可以的话,把内鬼人选安在我头上。”
杜旅宁点点头,“想到第三点的时候,我突然开始思考,你是因为什么而被挑中?安全房被袭击的时候,霞飞路行动的时候,为什么会选中你成为内鬼。”
“为什么?”慕次流露出迷惘的神情,这次他是真的疑惑。
“因为叶松涛。”
“叶伯父?”
“叶松涛出来保你,而其后的结果,就是桐峰药业得以顺利的和杨氏银行合作。”
“叶肇锋和我是多年至交,所以,叶伯父和我大哥合作也是人之常情呀。”
“你觉得在这种时候,叶松涛找上你大哥合作,是因为什么?”
慕次猜度道,“叶伯父想转移资金,他想把资金转移到我大哥的银行。”
杜旅宁摇头,“如果只是这样,萧煜风为什么要派人二十四小时监控你,为什么要三番两次的想要把你打成共齤党?”
这个认知让慕次心头一窒,他眸光微沉,丝丝暗色掩过,看着地上的男人,“处座,只是杀了这个襄理,恐怕不能给萧组长定罪吧?”
杜旅宁道:“今天凌晨四点钟的时候,电讯组截获了一个共齤党电报,一个叫‘小雨’的共齤党发报给一个叫‘飘风’的人,我想这应该是他们的代号。”
“共齤党电报?”慕次掩不住的惊异。
“飘风, 我等已将‘苏州号’开往浦江码头,根据上级命令,拟定抛弃辎重,改走吴淞口码头。”杜旅宁将电报内容一字不差的念出来。
慕次一直握住右手的左手微颤,说道:“难怪先前萧组长极力要带人去浦江码头。”
“是啊,不过‘声东击西’谁又不会呢?”
“处座,您派人去了吴淞口码头?”
“我们的任务本来就只是从旁协助,所以,我请三处的同仁,替我们跑一趟。”
慕次勉强笑道,“处座英明。”
杜旅宁又自沉吟道:“萧煜风倒也是个人物,只可惜他是个共齤党。”
“处座您对他的评价真高。”
“那你怎么看待这个人?”
“伪君子,心狠手辣。”慕次说出自己最初的印象。
杜旅宁笑笑,“间谍是个古老的行业。在这个古老的行业里,他过得很滋润。他表面上在调查我们二处的内鬼,也知道司令部在调查共齤党的地下交通线,可他从来不主动打听一个哪怕是最急迫要搞到的情报。他甚至和赵宇这种人走得很近,为什么?”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没错!他就是想让别人把他当成一个急功近利,为求结果,不择手段的人。他让人看着就是满脑子打着钻营往上爬的小算盘的人。这和我以前逮捕过的任何一个渗透进我们内部的‘沙子’都不一样。”
慕次装作疑惑的样子,“处座,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在我们二处的安全房遭受袭击的时候,阿次,我确实想过,在二处有这个能力,并且行事能如此干脆利落,除了你不会有第二人。”
慕次苦笑,“对于老师如此肯定我的能力,我很荣幸。”
“幸好,俞秘书在萧煜风交上来的行动报告书上发现有一页缺失,你大哥又找来了证人,才能证明你不是那个内线。那么,是谁想要嫁祸给你呢?”
“袭击安全房的是萧煜风。”慕次恍然大悟。
“可是,他很小心,这件事上我们抓不到他的把柄。他又一直蛰伏下去。
年后,萧煜风突然问我要一个人,而这个人是最近我们配合三处抓捕J31的行动,在富凯森路逮捕的地下党,最近才向我们投诚……”
后来发生的一系列突发事情慕次都清楚,在2月12日萧煜风突如而来的试探,却又有人事先向他大哥泄密,在整个事件结束的时候,萧煜风顺手除掉已经背叛了地下党的叛徒,可谓‘一石二鸟’……
杜旅宁继续说道:“萧煜风坚称你是共齤党,他要对你进行最后的试探。可事实上,当他出现在霞飞路青田街咖啡屋的时候,我便清楚了,一定有什么原因,让他非要出现在那里不可,比如说,地下党要在那里接头,接头地点就是霞飞路青田街咖啡屋。我只是没想到,你也会摆这么大阵仗去那里。”
“对不起,处座!”
“这不怪你。他是个比泥鳅还柔滑的间谍,第一,他通知了地下党有情况;第二,他趁此机会除掉叛徒,第三……”
慕次接道:“第三,可以的话,把内鬼人选安在我头上。”
杜旅宁点点头,“想到第三点的时候,我突然开始思考,你是因为什么而被挑中?安全房被袭击的时候,霞飞路行动的时候,为什么会选中你成为内鬼。”
“为什么?”慕次流露出迷惘的神情,这次他是真的疑惑。
“因为叶松涛。”
“叶伯父?”
“叶松涛出来保你,而其后的结果,就是桐峰药业得以顺利的和杨氏银行合作。”
“叶肇锋和我是多年至交,所以,叶伯父和我大哥合作也是人之常情呀。”
“你觉得在这种时候,叶松涛找上你大哥合作,是因为什么?”
慕次猜度道,“叶伯父想转移资金,他想把资金转移到我大哥的银行。”
杜旅宁摇头,“如果只是这样,萧煜风为什么要派人二十四小时监控你,为什么要三番两次的想要把你打成共齤党?”
慕次突然间感到有点冷。
“叶松涛不是想把资金转移到杨氏银行,而是想把地下交通线的情报打入杨氏银行。”
慕次显得难以置信,“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旦你是板上钉钉的共齤党,杨氏银行会怎样?”
好半响,慕次才说道:“我大哥会被认为是地下交通线的幕后主脑。”
“你也知道,叶松涛的夫人是‘小港李家’的人,一旦叶松涛把地下交通线的情报完全打入杨氏银行,也许他就能趁此洗脱自己的嫌疑。以叶家的财力,完全有能力迅速建立新的地下交通线。所以,我绝对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出现。昨日凌晨,我们在叶松涛身边埋下的暗线向我密报,叶松涛名义上向你大哥的货仓运送了一批棉纱,而实际上是一批黄金,同时叶松涛也把与地下运输线有关的账本交给了罗中槐。我立即猜想到他们近期要有所行动。
可我们,总不能老是按照他们的步骤走。”
“所以侦缉三处才会突然逮捕我大哥……”
“还有你所谓的好朋友——罗蓁萱小姐。”
慕次似乎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罗蓁萱一被捕,果然他们就沉不住气。凌晨时分,共齤党去侦缉三处的安全房劫人……”
“原来如此。”
杜旅宁淡然道:“叶松涛更是准备将账本销毁,连夜逃走……叶松涛只是一介商人,若是他真的在吴淞口码头被三处的同仁抓捕,相信这个内线一定会浮出水面。可若英国巡捕房的人阻拦我们抓人,也许我们的这位萧组长就变成了漏网之鱼……”
慕次长出一口气,有点明白杜旅宁的计划,在破解了红色电波的密码后,一面将萧煜风派出浦江码头搜查,一面将逮捕叶松涛的任务交给三处,便基本断绝了萧煜风在第一时间知道叶松涛的是否被捕的信息。这时若有一个叶松涛的亲信前来侦缉处密告叶松涛的下落,而萧煜风恰好又认识此人,一定会除掉此人。
其实萧煜风一开始就失了先手,因为杜旅宁早就知道了他隐秘身份的存在。杜旅宁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也擅于布局,大抵上擅长于布局之人,都很善于等待,因为有些局,延绵十余年也不足为奇,仅为达到目标罢了。
“阿次,我希望这段时间的事不会影响你对工作的情绪。”
“老师,怎么会?既然已经抓到这个内鬼,我高兴还来不及。”慕次看看杜旅宁,小心的问道:“既然处座认为他们想要嫁祸我大哥,那是不是可以先把我大哥放了?”
“等侦缉三处把问题调查清楚,他就可以出来了!”
“是!老师!”
“希望调查期间,你要及时好好配合三处,三处可是刚打电话来投诉,你在大街上,把人家的外勤人员打了一顿,杨少校。”
慕次发窘,“老师,大哥被抓,我实在心烦意乱。可现下内鬼已除,我相信我大哥不会有事的。我会好好配合调查的。”
“好,下去吧,赶紧找李医生,把你的手给治治。”
“叶松涛不是想把资金转移到杨氏银行,而是想把地下交通线的情报打入杨氏银行。”
慕次显得难以置信,“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旦你是板上钉钉的共齤党,杨氏银行会怎样?”
好半响,慕次才说道:“我大哥会被认为是地下交通线的幕后主脑。”
“你也知道,叶松涛的夫人是‘小港李家’的人,一旦叶松涛把地下交通线的情报完全打入杨氏银行,也许他就能趁此洗脱自己的嫌疑。以叶家的财力,完全有能力迅速建立新的地下交通线。所以,我绝对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出现。昨日凌晨,我们在叶松涛身边埋下的暗线向我密报,叶松涛名义上向你大哥的货仓运送了一批棉纱,而实际上是一批黄金,同时叶松涛也把与地下运输线有关的账本交给了罗中槐。我立即猜想到他们近期要有所行动。
可我们,总不能老是按照他们的步骤走。”
“所以侦缉三处才会突然逮捕我大哥……”
“还有你所谓的好朋友——罗蓁萱小姐。”
慕次似乎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罗蓁萱一被捕,果然他们就沉不住气。凌晨时分,共齤党去侦缉三处的安全房劫人……”
“原来如此。”
杜旅宁淡然道:“叶松涛更是准备将账本销毁,连夜逃走……叶松涛只是一介商人,若是他真的在吴淞口码头被三处的同仁抓捕,相信这个内线一定会浮出水面。可若英国巡捕房的人阻拦我们抓人,也许我们的这位萧组长就变成了漏网之鱼……”
慕次长出一口气,有点明白杜旅宁的计划,在破解了红色电波的密码后,一面将萧煜风派出浦江码头搜查,一面将逮捕叶松涛的任务交给三处,便基本断绝了萧煜风在第一时间知道叶松涛的是否被捕的信息。这时若有一个叶松涛的亲信前来侦缉处密告叶松涛的下落,而萧煜风恰好又认识此人,一定会除掉此人。
其实萧煜风一开始就失了先手,因为杜旅宁早就知道了他隐秘身份的存在。杜旅宁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也擅于布局,大抵上擅长于布局之人,都很善于等待,因为有些局,延绵十余年也不足为奇,仅为达到目标罢了。
“阿次,我希望这段时间的事不会影响你对工作的情绪。”
“老师,怎么会?既然已经抓到这个内鬼,我高兴还来不及。”慕次看看杜旅宁,小心的问道:“既然处座认为他们想要嫁祸我大哥,那是不是可以先把我大哥放了?”
“等侦缉三处把问题调查清楚,他就可以出来了!”
“是!老师!”
“希望调查期间,你要及时好好配合三处,三处可是刚打电话来投诉,你在大街上,把人家的外勤人员打了一顿,杨少校。”
慕次发窘,“老师,大哥被抓,我实在心烦意乱。可现下内鬼已除,我相信我大哥不会有事的。我会好好配合调查的。”
“好,下去吧,赶紧找李医生,把你的手给治治。”
和雅淑心情复杂地看着明亮的房间。
天一有点暗下来的时候,她就打开了房间里全部的灯,希望让归来的阿初,远远就能看到家里亮着的灯,知道她在等他。她知道那样,阿初会很开心的。
烧好的菜摆在桌子上,已经都凉了。可她不愿意端到厨房去,她想让阿初一进门就看到花、看到桌上的菜和等她的人。
她全心全意地做着这些,直到一切都很完美了,实在找不到可做的事了,她才歇下来。
一天一夜了,阿初没有消息,出去探听阿初消息的慕次也没有消息。
阿初还会回来吗?还能与自己缘定三生吗?幸福的美梦还没开始难道就要结束了?
这个想法让雅淑整个人痛得缩起来,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了。
千万不能哭出来!若是阿初看到,会让阿初担心的!雅淑急忙冲到窗边,大口大口地吸着微凉的空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我回来了,雅淑!”门口忽然响起了杨慕初的声音。雅淑一惊,她有点慌乱地转身。
她脸上来不及掩饰的伤感,让阿初心疼。
他走过来,轻轻地把雅淑抱住,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细细的吻落在雅淑的脖间:“没事的,会好的。你放心,没什么我杨慕初做不到的!”他微笑地抬眼看着雅淑。
雅淑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阿初额头上的伤,心痛得都快要裂了,她紧紧抱住这世上她最爱的人……
辗转的吻象是无休止似地持续,没有人舍得放开对方。阿初身上传来的熟悉气味让雅淑益发感受到……
她不能失去他……真的不能……
好久,阿初才喃喃地低语:“雅淑,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你没事吧?他们为难你了?”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可你不会再有事的,对吧?事情会一直往好的方向转机,是不是?”
“事情是一直往好的方向转。你放心。”
“我帮你上点药吧。”
“我才是医生。”
“医人者不自医。”雅淑笑笑。
“好吧,那辛苦你了。”阿初一整天的抑郁和疲劳,好象一下就消散了。
天一有点暗下来的时候,她就打开了房间里全部的灯,希望让归来的阿初,远远就能看到家里亮着的灯,知道她在等他。她知道那样,阿初会很开心的。
烧好的菜摆在桌子上,已经都凉了。可她不愿意端到厨房去,她想让阿初一进门就看到花、看到桌上的菜和等她的人。
她全心全意地做着这些,直到一切都很完美了,实在找不到可做的事了,她才歇下来。
一天一夜了,阿初没有消息,出去探听阿初消息的慕次也没有消息。
阿初还会回来吗?还能与自己缘定三生吗?幸福的美梦还没开始难道就要结束了?
这个想法让雅淑整个人痛得缩起来,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了。
千万不能哭出来!若是阿初看到,会让阿初担心的!雅淑急忙冲到窗边,大口大口地吸着微凉的空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我回来了,雅淑!”门口忽然响起了杨慕初的声音。雅淑一惊,她有点慌乱地转身。
她脸上来不及掩饰的伤感,让阿初心疼。
他走过来,轻轻地把雅淑抱住,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细细的吻落在雅淑的脖间:“没事的,会好的。你放心,没什么我杨慕初做不到的!”他微笑地抬眼看着雅淑。
雅淑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阿初额头上的伤,心痛得都快要裂了,她紧紧抱住这世上她最爱的人……
辗转的吻象是无休止似地持续,没有人舍得放开对方。阿初身上传来的熟悉气味让雅淑益发感受到……
她不能失去他……真的不能……
好久,阿初才喃喃地低语:“雅淑,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你没事吧?他们为难你了?”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可你不会再有事的,对吧?事情会一直往好的方向转机,是不是?”
“事情是一直往好的方向转。你放心。”
“我帮你上点药吧。”
“我才是医生。”
“医人者不自医。”雅淑笑笑。
“好吧,那辛苦你了。”阿初一整天的抑郁和疲劳,好象一下就消散了。
赵宇被人架进了刑讯室,反绑在一把冰冷潮湿的铁椅子上。在十几小时之间,他已经被严刑拷打数次。
这时一个刑讯员打累了,从旁边的水桶里盛出一瓢水,大口地喝了几口,然后将剩下的水泼到赵宇的脸上。看到赵宇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恢复了知觉,他又开始了毒打,下手也越来越重。
赵宇似乎有些禁受不住了,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吐了一口血,有气无力地说,“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我说,我全说。”
高磊也笑了,“赵队长,早说多好啊,省得受这皮肉之苦。”
赵宇流下眼泪,恳求道,“赵队长,我都认了,你说什么我都承认,求求你别打我了。”
高磊问道,“你说,你是不是地下党?”
赵宇又吐出一口血,“你说我是,我就是吧。”
高磊又问道,“你的上级、下级,还有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共齤党?”
赵宇似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你说了算,你怎么说,就怎么是。”
这时杜旅宁走了进来,高磊急忙为他搬了一张椅子,递上一杯茶,杜旅宁喝了一口茶,“怎么样?”
高磊回道:“一会招了,一会又翻供了。”
杜旅宁放下茶杯,“赵队长,怎么样啊?”
高磊一巴掌拍在赵宇脸上,赵宇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哀吟道,“处座!您可来了!别再打我了,我什么都没干呀……你放了我吧,我什么都没做。”
杜旅宁微一叹气,“你什么也没做,你的意思是我抓你抓错了。”
赵宇忙不迭声的说道:“没、没、没抓错。可是我真的什么也没干呀,处座。”
“你说你这空口白牙的跟我说你什么都没干,你让我怎么信你呀。”
赵宇哭道:“怎么都行,都行!您让我干什么都行,我都干。只是别再打我了。我受不了了。再打就死了,处座!”
“其实我不喜欢打人。”
赵宇似乎听到一线生机,立即放声大哭,“处座,我真的什么也没干,没给共齤党做事,没害人呀。”
“赵队长啊,其实你干的那些事,我们已经都掌握了。我就是想亲耳听你对我说。怎么样,说吧?”
“我,我说什么呀?”
杜旅宁一转头,“高磊呀,你看赵队长也醒过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干了,干了,我就干了一件事。但也不是我干的。”
“什么事?”
“就11号晚上,情报组值班人员收到一份情报,当时准备交给您的,可偏巧您不在,他就交给萧组长了。”
杜旅宁略一沉吟,便笑道,“你看,你并非一无所知。”
这时一个刑讯员打累了,从旁边的水桶里盛出一瓢水,大口地喝了几口,然后将剩下的水泼到赵宇的脸上。看到赵宇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恢复了知觉,他又开始了毒打,下手也越来越重。
赵宇似乎有些禁受不住了,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吐了一口血,有气无力地说,“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我说,我全说。”
高磊也笑了,“赵队长,早说多好啊,省得受这皮肉之苦。”
赵宇流下眼泪,恳求道,“赵队长,我都认了,你说什么我都承认,求求你别打我了。”
高磊问道,“你说,你是不是地下党?”
赵宇又吐出一口血,“你说我是,我就是吧。”
高磊又问道,“你的上级、下级,还有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共齤党?”
赵宇似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你说了算,你怎么说,就怎么是。”
这时杜旅宁走了进来,高磊急忙为他搬了一张椅子,递上一杯茶,杜旅宁喝了一口茶,“怎么样?”
高磊回道:“一会招了,一会又翻供了。”
杜旅宁放下茶杯,“赵队长,怎么样啊?”
高磊一巴掌拍在赵宇脸上,赵宇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哀吟道,“处座!您可来了!别再打我了,我什么都没干呀……你放了我吧,我什么都没做。”
杜旅宁微一叹气,“你什么也没做,你的意思是我抓你抓错了。”
赵宇忙不迭声的说道:“没、没、没抓错。可是我真的什么也没干呀,处座。”
“你说你这空口白牙的跟我说你什么都没干,你让我怎么信你呀。”
赵宇哭道:“怎么都行,都行!您让我干什么都行,我都干。只是别再打我了。我受不了了。再打就死了,处座!”
“其实我不喜欢打人。”
赵宇似乎听到一线生机,立即放声大哭,“处座,我真的什么也没干,没给共齤党做事,没害人呀。”
“赵队长啊,其实你干的那些事,我们已经都掌握了。我就是想亲耳听你对我说。怎么样,说吧?”
“我,我说什么呀?”
杜旅宁一转头,“高磊呀,你看赵队长也醒过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干了,干了,我就干了一件事。但也不是我干的。”
“什么事?”
“就11号晚上,情报组值班人员收到一份情报,当时准备交给您的,可偏巧您不在,他就交给萧组长了。”
杜旅宁略一沉吟,便笑道,“你看,你并非一无所知。”
31.
中午时分,慕次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侦缉处的,只知道自己漫无目的地走着。等到清醒过来,才在租界里绕了几圈,来到浦江码头附近的教堂,按照计划,叶肇峰会在这里与他接头。
慕次想起第一次与罗蓁萱接头的时候,“阿次,以后我们接头的时候,能不能不选这里。你看你大哥刚刚看我们的眼神,简直能冻死人。”
慕次笑道:“你可是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别说我大哥,我都吓一跳。我真没有想到,我这次保护的对象,竟然是你。”
罗蓁萱颇有些沾沾自喜,“我也没想到,第一次出任务,就可以和你合作。我想我们一定合作无间。”
慕次说,“你还是说说哪里方便接头吧。”
叶肇峰瞟瞟罗蓁萱,又看看慕次,“你们觉得教堂行吗?”
“行啊!反正你是信教的,身为未婚妻的我自然也该随你信教,只是阿次……”
“我本来就在教堂当义工,有时候会去帮忙……”
“那太好了!到时候我们三个人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罗蓁萱很兴奋。
……
仅仅就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他先失去了如同妹妹一样的战友罗蓁萱,他们甚至来不及并肩作战,同生共死。
慕次一进入教堂即发现,教堂的几个角落站着的都是‘金龙帮’的兄弟,至少二三十人。为首的叫崔七,慕次曾经在码头和他打过照面。
崔七一见他,就满脸堆笑走过来,“二先生,先生在楼顶等着呢。”
“我大哥?”慕次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的跑上楼顶。
早春的阳光还很冷,教堂屋顶的风很大。
杨慕初正翻阅着报纸,桌上放着一个文件袋,刘阿四笔挺的守卫在一旁。
“大哥!你没事了?”慕次的欣喜溢于言表,“你怎么不先回家?”
阿初连头都没抬。
慕次转过头,徐天齐与阿吉站得像标杆一样,一旁的栏杆上反绑着一个人,慕次见那人双手反过背绑在在栏杆上,双脚也被绑在栏杆上。这样他就只能保持一个向后仰身的动作。慕次看看阿吉,阿吉冲着那人努努嘴,自凌晨慕次拼命救下阿安后,‘金龙帮’一干兄弟都对慕次都另眼相看。
慕次走到近前,吃了一惊,叶肇峰正挣扎着试图找一个可以承受的姿势,可那不过是徒劳而且额外增加了腰部的负担。
“放开他!”慕次提高声音。
“他是谁?”阿初不冷不热的问道。
“叶肇峰,我朋友,他怎么得罪你了?”
阿初冷笑道:“阿次,你想要在我面前捣鬼,还早得很呢!他如果是叶肇峰,怎么可能是你的朋友?”
“你说什么呀?”
阿初弹了个响指,阿吉走到叶肇峰的近旁,然后手轻轻在他的腰部一击,慕次似乎听了骨头错位似的咯哒声,叶肇峰忍不住大叫一声。
“阿次,你还记得,有一天早上,这个叶肇峰和罗蓁萱一起来找你,我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如同记忆和认知重叠了。通常,人类对于一些看上去相似的东西或事情,都归纳为一种特点,并把它存储在相邻或相同的大脑区域,当存储的事情过多的时,有时看见一些相似特点的事情或场景,会不由自主的提取相关大脑区域的数据,而且人对图象的记忆能力很强,所以总是当‘看见’什么东西的时候会感觉似曾相识。
可是,我与你的朋友根本素不相识,为什么会有一种梦境出现在现实里的错觉?我才想到,头一天晚上,我参加一个酒会,这个叶肇峰因为错认我为你,竟然和我说了一段一模一样的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兄弟!我回来了!我在日本给你写好几封信,你都没回,我还以为我们会失去联系,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我真高兴。’这是你们地下党所谓的接头暗号。
你说他是你的好朋友,是知交好友,真正的知交好友会数年离别之后,先对暗号?”
慕次看见阿初乌黑的眉头一挑,知道他终于动怒了,“大哥,你先放了他。”叶肇峰的背部虽然能找到栏杆的一个支撑点,可这样长期后仰的姿势到底不是一般的人可以维持的。
“你先坐下。”
“你先放了他,我……替他。”
“你觉得你能坚持多久?”
“四个小时的话,问题应该不大。”
“好!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替他,从此我们兄弟形同陌路;第二,你先坐下。”
“大哥……”
“我说过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在利用我对你的关爱,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我将毫不犹豫地管教你。”阿初站起来,拉住慕次,手下略一使力,将慕次按坐下,又作势看看表,“你既然说这种姿势你可以保持四个小时,现在十分钟还不到,我想他应该还能坚持一会。”
慕次低着头,“我……从来没想过要利用你。”
中午时分,慕次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侦缉处的,只知道自己漫无目的地走着。等到清醒过来,才在租界里绕了几圈,来到浦江码头附近的教堂,按照计划,叶肇峰会在这里与他接头。
慕次想起第一次与罗蓁萱接头的时候,“阿次,以后我们接头的时候,能不能不选这里。你看你大哥刚刚看我们的眼神,简直能冻死人。”
慕次笑道:“你可是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别说我大哥,我都吓一跳。我真没有想到,我这次保护的对象,竟然是你。”
罗蓁萱颇有些沾沾自喜,“我也没想到,第一次出任务,就可以和你合作。我想我们一定合作无间。”
慕次说,“你还是说说哪里方便接头吧。”
叶肇峰瞟瞟罗蓁萱,又看看慕次,“你们觉得教堂行吗?”
“行啊!反正你是信教的,身为未婚妻的我自然也该随你信教,只是阿次……”
“我本来就在教堂当义工,有时候会去帮忙……”
“那太好了!到时候我们三个人并肩作战,同生共死。”罗蓁萱很兴奋。
……
仅仅就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他先失去了如同妹妹一样的战友罗蓁萱,他们甚至来不及并肩作战,同生共死。
慕次一进入教堂即发现,教堂的几个角落站着的都是‘金龙帮’的兄弟,至少二三十人。为首的叫崔七,慕次曾经在码头和他打过照面。
崔七一见他,就满脸堆笑走过来,“二先生,先生在楼顶等着呢。”
“我大哥?”慕次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的跑上楼顶。
早春的阳光还很冷,教堂屋顶的风很大。
杨慕初正翻阅着报纸,桌上放着一个文件袋,刘阿四笔挺的守卫在一旁。
“大哥!你没事了?”慕次的欣喜溢于言表,“你怎么不先回家?”
阿初连头都没抬。
慕次转过头,徐天齐与阿吉站得像标杆一样,一旁的栏杆上反绑着一个人,慕次见那人双手反过背绑在在栏杆上,双脚也被绑在栏杆上。这样他就只能保持一个向后仰身的动作。慕次看看阿吉,阿吉冲着那人努努嘴,自凌晨慕次拼命救下阿安后,‘金龙帮’一干兄弟都对慕次都另眼相看。
慕次走到近前,吃了一惊,叶肇峰正挣扎着试图找一个可以承受的姿势,可那不过是徒劳而且额外增加了腰部的负担。
“放开他!”慕次提高声音。
“他是谁?”阿初不冷不热的问道。
“叶肇峰,我朋友,他怎么得罪你了?”
阿初冷笑道:“阿次,你想要在我面前捣鬼,还早得很呢!他如果是叶肇峰,怎么可能是你的朋友?”
“你说什么呀?”
阿初弹了个响指,阿吉走到叶肇峰的近旁,然后手轻轻在他的腰部一击,慕次似乎听了骨头错位似的咯哒声,叶肇峰忍不住大叫一声。
“阿次,你还记得,有一天早上,这个叶肇峰和罗蓁萱一起来找你,我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如同记忆和认知重叠了。通常,人类对于一些看上去相似的东西或事情,都归纳为一种特点,并把它存储在相邻或相同的大脑区域,当存储的事情过多的时,有时看见一些相似特点的事情或场景,会不由自主的提取相关大脑区域的数据,而且人对图象的记忆能力很强,所以总是当‘看见’什么东西的时候会感觉似曾相识。
可是,我与你的朋友根本素不相识,为什么会有一种梦境出现在现实里的错觉?我才想到,头一天晚上,我参加一个酒会,这个叶肇峰因为错认我为你,竟然和我说了一段一模一样的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兄弟!我回来了!我在日本给你写好几封信,你都没回,我还以为我们会失去联系,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我真高兴。’这是你们地下党所谓的接头暗号。
你说他是你的好朋友,是知交好友,真正的知交好友会数年离别之后,先对暗号?”
慕次看见阿初乌黑的眉头一挑,知道他终于动怒了,“大哥,你先放了他。”叶肇峰的背部虽然能找到栏杆的一个支撑点,可这样长期后仰的姿势到底不是一般的人可以维持的。
“你先坐下。”
“你先放了他,我……替他。”
“你觉得你能坚持多久?”
“四个小时的话,问题应该不大。”
“好!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替他,从此我们兄弟形同陌路;第二,你先坐下。”
“大哥……”
“我说过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在利用我对你的关爱,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我将毫不犹豫地管教你。”阿初站起来,拉住慕次,手下略一使力,将慕次按坐下,又作势看看表,“你既然说这种姿势你可以保持四个小时,现在十分钟还不到,我想他应该还能坚持一会。”
慕次低着头,“我……从来没想过要利用你。”
阿初伸手取过文件袋,取出几张照片,放在慕次眼前。
照片显然是偷拍的,舞池里萧煜风正搂着身穿一件白色的旗袍,七分袖,花边镶滚,袖口橘红片金窄边的浓妆艳抹的女子热舞着。
“虽然化了很浓的妆,可是看看这双眼睛,是不是很熟悉?”阿初说道。
慕次仔细的看着照片,慵懒的神态,撩人的舞姿,宛如开倦的梨花。“她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特工,我从头至尾都为她的表象所蒙蔽……”慕次喃喃说道。
阿初冷冷说道,“你为她所蒙蔽,是因为你记忆中对她的认知已经禁锢了你的思维。如果不是看到这张照片,我也会以为她是一个娇生惯养任性妄为的富家小姐。
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有些震撼。你看他们如此轻松自然的神态,他们显然早已熟识。罗蓁萱可是年前才从日本留学归国,叶家和罗家还为此在星河饭店举行了一个舞会,而这个萧煜风虽然出国过,但是他留学的是英国,读的是剑桥大学,那么,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熟识的呢?罗蓁萱要见萧煜风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改装自己?如果说他们早就熟识了,那么他三番两次针对你,让你几次面临险境又是为什么?
在你去码头的那天早上,我在码头接到一个密告电话,此人自称‘飘风’,当然,如果不是因为这位密告者身份特殊,我是绝不能相信这个电话。密告者说:萧煜风为你布了一个局。但是我又有了疑问,这个密告者竟然神通广大的知道我在码头,而不是杨府或是银行。是什么人才能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而且又知道萧煜风的行动?
答案是不是明朗化了?这个神秘人物自然是二十四小时监控你的行动,在杨府周围布满明哨暗哨,也因此可以顺带监视到我一举一动的行动组新任组长。我说得对不对?
那么疑问又来了,萧煜风既然布局要陷害你,他为什么又要事先泄露出来?只有一种可能,他是你们的人。
在年前,侦缉二处发生了一件大事,他们的安全房遭到袭击。而你,恰好出现在被袭击的安全房的附近,这真的是一种巧合?我们这位自称‘飘风’的朋友告诉我,你和这件事无关,你们的组织和这件事无关,你只是凑巧出现在雨声路就被侦缉处的怀疑了。我选择相信他和他最信仰的主的话,带着兄弟们去雨声路取证。我找到一位卖烤番薯的中年汉子,他告诉我,你在387弄的巷子里救了一名喝醉酒的女子,并且被侦缉处的人发现了。可是这位自称是卖烤番薯的汉子却手指整洁,而且,明明在前一日就有侦缉处的人在雨声路取证却偏偏没有找到这个卖番薯的汉子。只要找到这个人就足以证明你的清白,但是侦缉处的人没有找到这个人,为什么?因为这个卖番薯的人根本就不存在。但是有人必须通过他的嘴告诉我你在那个时间和什么人在一起做了什么。
但是你真的是无意之间出现在雨声路的么?你在那一日恰好偏头痛发作,普通的人像你这样的症状早已是坐立不安并且痛苦不堪,还能想到买花买点心去看自己的妹妹吗?”
慕次无意识的捏紧手中的照片。
“所以,你就是吸引侦缉处目光的主角,而实际上负责袭击安全房的另有他人。你们的组织的行动就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也就是说,你所掩护的人必然和你身份是一样的。
既然如此,明明有侦缉处有人跟踪你,知道你不是袭击安全房的凶手,可你为什么还是被抓走并且严刑拷打?”
慕次辩解道:“因为中间出了点差错,一位行动人员的行动报告意外丢失了。”
“阿次,我不是第一天出来混的。他们把你抓起来是为了让叶松涛出来保你,叶肇峰是你的朋友,叶松涛又在你危难关头挺身而出保你,因此其后的结果,就是桐峰药业得以顺利的和杨氏银行合作。年前沪中警备司令部有大行动,听说是为了消灭齤共齤党的地下运输线,同时内务处有比较大的人事调动,被调动的几个人恰恰都是一个办公室内的。恐怕叶松涛就是这发了善心的大施主,而萧煜风就是这条运输线的内线。杨氏银行一旦完全和桐峰药业联手,外人看来杨氏银行自然是攀上高枝,日后钱途无量,可实际上,需要联手的根本是叶松涛。沪中警备司令部的清扫行动已经让你们内忧外困了吧?”
慕次听到阿初的话竟然和杜旅宁的话不谋而合,觉得全身都冷得发僵发痛,哑着声,“大哥……”
“你别急,我就把话挑明了吧,”阿初冷冷的,“若侦缉处没有查出这条运输线,桐峰药业就当是多找了一个合作者;若是侦缉处查出这条运输线,叶松涛就顺水推舟,揭发你是共齤党,而杨氏银行则成为地下运输线的主谋。阿次,我说得对不对?”阿初的手重重拍在桌上,郁积多日的愤怒,在这一刻,终于不可抑制地爆发了出来!
照片显然是偷拍的,舞池里萧煜风正搂着身穿一件白色的旗袍,七分袖,花边镶滚,袖口橘红片金窄边的浓妆艳抹的女子热舞着。
“虽然化了很浓的妆,可是看看这双眼睛,是不是很熟悉?”阿初说道。
慕次仔细的看着照片,慵懒的神态,撩人的舞姿,宛如开倦的梨花。“她真的是一个很优秀的特工,我从头至尾都为她的表象所蒙蔽……”慕次喃喃说道。
阿初冷冷说道,“你为她所蒙蔽,是因为你记忆中对她的认知已经禁锢了你的思维。如果不是看到这张照片,我也会以为她是一个娇生惯养任性妄为的富家小姐。
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有些震撼。你看他们如此轻松自然的神态,他们显然早已熟识。罗蓁萱可是年前才从日本留学归国,叶家和罗家还为此在星河饭店举行了一个舞会,而这个萧煜风虽然出国过,但是他留学的是英国,读的是剑桥大学,那么,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熟识的呢?罗蓁萱要见萧煜风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改装自己?如果说他们早就熟识了,那么他三番两次针对你,让你几次面临险境又是为什么?
在你去码头的那天早上,我在码头接到一个密告电话,此人自称‘飘风’,当然,如果不是因为这位密告者身份特殊,我是绝不能相信这个电话。密告者说:萧煜风为你布了一个局。但是我又有了疑问,这个密告者竟然神通广大的知道我在码头,而不是杨府或是银行。是什么人才能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而且又知道萧煜风的行动?
答案是不是明朗化了?这个神秘人物自然是二十四小时监控你的行动,在杨府周围布满明哨暗哨,也因此可以顺带监视到我一举一动的行动组新任组长。我说得对不对?
那么疑问又来了,萧煜风既然布局要陷害你,他为什么又要事先泄露出来?只有一种可能,他是你们的人。
在年前,侦缉二处发生了一件大事,他们的安全房遭到袭击。而你,恰好出现在被袭击的安全房的附近,这真的是一种巧合?我们这位自称‘飘风’的朋友告诉我,你和这件事无关,你们的组织和这件事无关,你只是凑巧出现在雨声路就被侦缉处的怀疑了。我选择相信他和他最信仰的主的话,带着兄弟们去雨声路取证。我找到一位卖烤番薯的中年汉子,他告诉我,你在387弄的巷子里救了一名喝醉酒的女子,并且被侦缉处的人发现了。可是这位自称是卖烤番薯的汉子却手指整洁,而且,明明在前一日就有侦缉处的人在雨声路取证却偏偏没有找到这个卖番薯的汉子。只要找到这个人就足以证明你的清白,但是侦缉处的人没有找到这个人,为什么?因为这个卖番薯的人根本就不存在。但是有人必须通过他的嘴告诉我你在那个时间和什么人在一起做了什么。
但是你真的是无意之间出现在雨声路的么?你在那一日恰好偏头痛发作,普通的人像你这样的症状早已是坐立不安并且痛苦不堪,还能想到买花买点心去看自己的妹妹吗?”
慕次无意识的捏紧手中的照片。
“所以,你就是吸引侦缉处目光的主角,而实际上负责袭击安全房的另有他人。你们的组织的行动就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也就是说,你所掩护的人必然和你身份是一样的。
既然如此,明明有侦缉处有人跟踪你,知道你不是袭击安全房的凶手,可你为什么还是被抓走并且严刑拷打?”
慕次辩解道:“因为中间出了点差错,一位行动人员的行动报告意外丢失了。”
“阿次,我不是第一天出来混的。他们把你抓起来是为了让叶松涛出来保你,叶肇峰是你的朋友,叶松涛又在你危难关头挺身而出保你,因此其后的结果,就是桐峰药业得以顺利的和杨氏银行合作。年前沪中警备司令部有大行动,听说是为了消灭齤共齤党的地下运输线,同时内务处有比较大的人事调动,被调动的几个人恰恰都是一个办公室内的。恐怕叶松涛就是这发了善心的大施主,而萧煜风就是这条运输线的内线。杨氏银行一旦完全和桐峰药业联手,外人看来杨氏银行自然是攀上高枝,日后钱途无量,可实际上,需要联手的根本是叶松涛。沪中警备司令部的清扫行动已经让你们内忧外困了吧?”
慕次听到阿初的话竟然和杜旅宁的话不谋而合,觉得全身都冷得发僵发痛,哑着声,“大哥……”
“你别急,我就把话挑明了吧,”阿初冷冷的,“若侦缉处没有查出这条运输线,桐峰药业就当是多找了一个合作者;若是侦缉处查出这条运输线,叶松涛就顺水推舟,揭发你是共齤党,而杨氏银行则成为地下运输线的主谋。阿次,我说得对不对?”阿初的手重重拍在桌上,郁积多日的愤怒,在这一刻,终于不可抑制地爆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