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原创小说《黑●红》

【简介】
罗希万与陈浩在战场上负重伤,被收尸的百姓巧妙救出,二人与游击队幸存者赵永德一起劫得国军军火,秘密组建了农民自卫队,打黑除恶。自卫队驻地出现神秘怪人,赵永德遇害。陈浩在古墓上发现了藏宝图,由此引发了惊心动魄的夺宝之战。罗希万见利忘义叛变投敌。弃暗投明的马元良与陈浩一道进入藏宝洞,欲将宝藏取出送往抗日前线,罗希万等人极力阻扰,双方进行了一场生死对决……
【人物表】
罗希万:中共产员,原红军排长,在战斗中负伤成了瘸子,滞留在地方。重新组建农民武装的构想最初由他提出。水井窠农民自卫队成立后任队长,有一定的领导和指挥才能,见利忘义致使他叛变投敌,自取灭亡。
陈浩:中共党员,原红军侦察班长,在战斗中失去一只眼。水井窠农民自卫队副队长,沉着冷静,足智多谋,枪法准,会武功.,擅长飞刀。在农民自卫队的创建和发展过程中起主导作用,自卫队面临险境时,他力挽狂澜,化险为夷。在藏宝洞内与罗希万进行了一场生死对决。
赵永德:夏庄镇蘑菇岭游击队幸存者,自卫队成立后任中队长,年轻英俊,正直朴实,投弹精准,英勇善战。为了给牺牲的战友报仇,他只身一人埋伏在廊桥附近,毙敌数名。他不是牺牲在战场上,而是遭人暗算,身首异处。
吴兰英:黄坪村吴郎中之女,赵永德恋人。活泼、美丽、善良,倔强任性。赵永德遇害后,她自愿加入农民自卫队成为卫生员,后遭罗希万妹妹排挤。她在自卫队驻地选址、抓捕盗墓贼以及揭露罗希万叛变三件大事中,都提供了重要线索。
郑新茂:南山村青年,农民自卫队中队长,纯朴善良,在当长工时因救火遭毁容,结识陈浩后,使他走上了革命的道路,是农民自卫队的创始人之一。侦察敌情时被捕,遭到敌人的残忍杀害。
徐大禄:徐家村青年,农民自卫队中队长,朴实,沉稳。攻占夏庄镇失利,他率自卫队残部撤进蘑菇岭深山老林与敌人周旋。
游金龙:苦竹垅村青年,农民自卫队中队长,正直,有主见。罗希万在水井窠叛变投敌时被裹挟,当他得知陈浩已重返南山村,就果断采取行动,带领弟兄们制服了镇保安队,奔赴南山村。
郭大宝:木坑村青年,农民自卫队中队长,责任心强,在南山村保卫战中英勇牺牲。
陈玉中:原延城县码头工人,农民自卫队中队长。寻宝过程中任特别行动队队长,在与黄坪村人的争斗中,屡屡受挫。证实罗希万叛变后,他第一个破口大骂,后来为了得到宝藏,又连夜逃出南山村去追随罗希万。
江春水:闽西人,原红军战士,负重伤获救,到延城
县谋生。与码头工人一道参加了农民自卫队,负责后勤和财务方面的工作。罗希万叛变后没有放过他,被保安队射杀于水井窠习武场。
肖世杰:安洋村青年,农民自卫队情报员,以捕鱼为掩护刺探敌情。陈浩得到他的帮助,幸免于难。
丁中一:原码头搬运工人,自卫队员,憨厚老实。与陈浩一起去闽北山区寻找红军游击队;为抓盗墓贼跟踪康家佣人到了太平县,遇见失踪多时的马元良。
张九弟:苦竹坑垅村青年,自卫队员,沉着冷静,枪法准,陈浩说他是天生的狙击手。
张添福:南山村青年,自卫队员,与郑新茂一起被捕。因宗族观念强叛变投敌,给农民自卫队造成重大损失,被张九弟狙杀。
何瑞:原码头工人,自卫队员。外表柔弱,内心凶狠。他对柳青婷一往情深,枪杀了两个情敌,但至死没能得到柳青婷的真情,被叛徒罗希万夫妇利用,死于藏宝洞内。
柳荟青:罗希万之妻,罗希万准备叛变投敌时,她出谋划策,推波助澜,死于藏宝洞口。
柳青婷:柳荟青之妹,貌美,狡诈,在罗希万“投诚”谈判过程中,自愿留在夏庄镇充当人质,并与伍旺财发生性关系。她借伍旺财之力夺回藏宝图。罗希万等人在藏宝洞被击毙后,她引爆了洞口的炸弹。
罗菠:罗希万之妹,刁蛮,毒辣。与有妇之夫陈玉中相好,后来又投入江春水的怀抱。在夺宝过程中欲毒杀柳青婷,不料却使两个侄儿误吃了毒药命丧黄泉,她自知罪责难逃,服毒自尽.。
马元良:延城县警备队班长,奉命率警备班进驻凤冈乡剿匪,屡屡受挫。罗希万将他诱捕,通过交换人质回到凤冈乡,又被人诬陷“通匪”,逃到太平县后结识了中共地下党梁广,弃暗投明,走上了革命的道路。
施冠雄:.延城县保安队队长,自负,轻敌。亲率联合行动队往水井窠清剿“匪帮”,被农民自卫队打败,举枪自尽。
马世勋:延城县警备队队长,马元良叔叔。亲率警备队攻打南山村,被农民自卫队击败,自卫队也因此受重创。
张念祖:凤冈乡乡长,虚伪贪婪,与乡保安队长同流合污,大肆敛财,欺压百姓。农民自卫队攻占凤冈乡后被当众枪决。
邱法明:凤冈乡保安队队长,阴险狡诈,令手下假冒“红色农民军”四处劫掠百姓财物,祸害百姓。农民自卫队攻占凤冈乡后被枪决。
郭孝仪:延城县保安队继任队长,他把吴兰英等抓进监狱以要挟农民自卫队,反而导致县监狱被袭击。他亲率联合行动队进驻夏庄镇,使自卫队吃了败仗。在后来的进山“清剿”行动中遭到了惨败。
张阿良:延城县保安队副队长。他用计“收复”南山村后,诱降了罗希万。在参与夺宝过程中,死于水井窠。
郭宏贞:凤冈乡继任乡长,与邱法明遗孀耿氏关系暧昧,因听从耿氏,参与了夺宝,被自卫队员乱枪击毙。
伍旺财:夏庄镇保安队长,貌似谦卑,实则狡诈,人小胆大,反共积极。在夺宝过程中被情敌枪杀。
董火奴:凤冈乡保甲长,受张念祖遗孀宋倩怡指使,诱使马元良误入密道险些丧命。
张立明:张念祖之子,侏儒,曾被一个和尚带去学艺,能在森林里如猿猴般行动自如。为了给父亲报仇,用毒镖杀害多名自卫队员,是杀害赵永德的凶手。
张鲁红:张念祖之女,对马元良颇有好感,但遭冷遇。她因爱生恨,报复马元良。
杜克武:陕西人,因盗墓得了面古铜镜,以为根据古铜镜上的字迹能找到宝藏。来到福建结识了康来富,欲与他联手夺宝,却被康来富利用,死于藏宝洞。
康来富:黄坪村保长,爱好古董,工于心计,贪婪狠毒。他暗中挑拔黄坪村吴家人与水井窠自卫队争斗,以谋渔翁之利,夺取宝藏。与杜克武狼狈为奸,在藏宝洞内被击毙。
康来旺:康来富族人,夏庄镇童子军中队长,受康来富指使,利用童子军从罗希万手中夺得藏宝图。参与夺宝时死于柳氏姐妹之手。
吴长泰:黄坪村吴家军首领。吴家祖坟被掘,吴家人误以为是水井窠农民自卫队所为,为了雪耻,吴长泰率吴家军与自卫队作战。
贾伟华:夏庄镇童子军首领,保安队的帮凶。他驯养的猴子能挖人眼珠,参与了打击农民自卫队的行动。

【第一章】脱险(1)

一条木篷船在蘑菇岭附近水域往返了好几趟。 船上两人正是罗希万和陈浩。
“这样找是找不到他们的,我看得进山。”陈浩停止了划桨,用他那只独眼仰望着西岸陡峭的山坡。
“进山?……不!现在不是时候,敌船刚刚遭到炮轰,如果我估计得不错, 敌人很快就会对他们采取报复行动。”罗希万摇着尾舵说。
经过几 天的努力,陈浩终于利用铁罐头盒、烟花内的火 药和一些铁钉等物,造了几个土制炸弹。他准备袭击县城的敌人,以造成游击队进城的假相,使敌人分兵防范,从而减轻对游击队的威胁。
夜幕降临,化装成乞丐的陈浩,背着个破旧的包裹下了船。一会儿,他来到了关帝庙。
关帝庙在一个小山脊上,它的左下方,就是国军警备队的营地。庙内很安静,供桌上仍点着香烛,但没有人。
陈浩将包裹放下,走出侧门。他趴在墙头上,朝警备队营地察看了一下后返回庙内,从包裹里取出一颗用布包好了的土制炸弹,从供桌上拔出一炷香火。他爬上墙头,点燃导火索,将炸弹掷了出去。
陈浩接连扔了四个炸弹后迅速逃离。警备队遭到突然袭击,顿时乱作一团。当全城戒严的时候,陈浩已回到了码头的木篷船上。

这天清晨,罗希万和陈浩刚到蘑菇岭附近水域,就遇见两艘满载兵员的敌船,一前一后“隆隆”地驶过,掀起的波浪使得木篷船剧烈地摇晃。
“敌人要采取行动了。我们跟下去!”陈浩操起桨奋力划着。
当他们抵达夏庄镇码头时,敌人已经上了岸。
他们把船划到对面的渡口附近,泊在一棵柳树下,等待着返回码头的敌人。是败还是胜,一看便知。
上午半天过去了,码头那边没有出现敌人。
西沉的太阳挨近了山峦。
陈浩突然叫了起来:“他们回来了!”
码头那边,一队士兵沿石阶走下来,有一群没穿制的人夹在队伍当中,显然,那是被俘的游击队员。
陈浩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游击队遭袭了。”
“看看担架有多少。”罗希万从水里爬上船。
穿黑制服的保安队有三付担架抬上船,穿灰军装的警备队有两付。
“游击队吃了败仗!……”陈浩十分沮丧。
“岂止是败战,惨败!惨败!!”

第二天清早,木篷船在“呀呀”的摇桨声中缓缓前行。
又到了游击队炮轰敌船的水域了,陈 浩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到山坡上。
突然,一块 白晃晃的东西映入他的眼帘。
“老罗!山上有人!!”陈浩惊喜地大叫。
“什么?......在哪儿?”
“你看,他在 动。”陈浩指着山坡,“穿白衣服,他在动!”
罗希万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晃动的白色的东西。他看了一会,说:“不是人在动,像飘动的白布。”
“我上去看看。”
船靠向西岸。
陈浩快步通过河滩,钻进山坡上的灌木丛中。
楼主 梦网中人  发布于 2018-03-30 18:38:38 +0800 CST  
第一章 脱险(2)——赵永德获救
罗希万坐在船头等了好一会,才见陈浩背了个人下山来。
陈浩将伤者背进船舱放下,喘着气说:“他后背中枪,昏迷了。快去东岸找郎中。”
斜对面的东岸,常有百姓活动,附近定有村 庄,有村庄就会有郎中。
一到东岸,陈浩就跳下船,沿小路跑去。
黄坪村的吴郎中跟着陈浩来到船上,见那人受的是枪伤,吃惊不小:“他是蘑菇岭那边的?”
“大概是。”罗希万答,“我们发现了他,不能见死不救。”
“嗯。”吴郎中点了下 头,蹲下去为那人号了下脉,“他失血过多,加上 饥饿,很虚弱。不过,不碍事。”他边说边打开药 箱,开始治疗。
忙完了,吴郎中站起身说:“用 不了多久,他就会醒来。”
陈浩连声道谢。
吴郎中忽然问:“你们从哪里来?听口音,不是福建 人。”
罗希万一愣,与陈浩对视一眼,答道:“我是湖南人,他是江西人,我们合伙做生意,亏了。现在是渔民......”
吴郎中信了他的话, 向二人拱了拱手,郑重地说:“今天这事,千万别 让人知道,否则,我这条老命就没了。拜托!拜 托!”

伤员苏醒过来,发现身旁两位陌生男子,知道自己得救了:“你们,你们救了我......”
陈浩见他醒来,很是高兴:“我们是渔民,你尽管放心。我发现你挂的衣服, 上去背你下来。”
“谢谢!......谢谢!......谢......”他大概是想说很多的“谢”,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声音渐次低弱。
“来,我扶你坐起来,先吃些东西。”罗希万将侧卧着的伤员小心地扶坐起来。陈浩舀了碗鱼汤喂他吃。
伤员渐渐恢复了体力。
陈浩问:“你叫什么名字?”
“赵永德。”他答,又 问:“你们呢?”
“我叫陈浩,他叫罗希万。”
罗希万迎着赵永德感激的目光,笑着说:“早 上,陈浩背你下山,可把他累坏了。”
赵永德十分歉疚:“真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第二天清晨,赵永德醒来时,陈、罗二人已在江边生火做饭,他自己下了船。
迎着初升的太阳,听着江中的水声、岸上的 鸟鸣,看着蝶儿飞舞、鱼儿翻跃,死里逃生的赵 永德,感叹着生命的美好,心里愈发感激陈、罗 二人。

楼主 梦网中人  发布于 2018-03-31 10:05:46 +0800 CST  
第一章 脱险(3)——夜访吴郎中

吴郎中一家人正在吃晚饭,忽然听到有人拍打门环的声音。
“有急诊。”吴郎中放下碗 筷,提了马灯出去。
打开门,见是陈浩与那位伤者,大感意外。愣了一会,才慌张地说:“快进,快进来!”
吴郎中关好大门,把二人领进右厢房, 那儿是他的医疗室。
“你们胆子也太大了!被 人见着可不得了……”吴郎中把马灯放在长形桌上, 看着陈浩责备道。
陈浩歉疚地笑笑,说:“我们特意趁天黑没人时进来。您只当是普通病人,不必担心。”
吴郎中看了看赵永德, 说:“面色不错。......你不是自己能走了吗?还到我这儿做什么?”他又把脸转向陈浩,“我说过,我 不会做手术。”
赵永德用方言说:“我来有两件 事:一是来感谢您救我;二是来向你借把好用的刀子,我让浩哥帮我把弹头取出来。”
吴郎中横他一眼:“哼!说得轻巧。弹头嵌在骨头里了。”
“我不怕痛。”赵永德说。
吴郎中叹了口气:“我这里没有手术刀,也没有麻醉 药。你真的不怕痛?”
“不怕!”赵永德肯定地回 答。
“那好,我去找把剃头刀来。”吴郎中说完走了出去。
陈浩略看了下房间。陈设很简单,长形桌前面有张小方凳,后面是张藤椅,再后面靠墙立着个中药柜;他身后是一把很长的靠背椅,显 然是给候疹的人预备的。长椅上方暗黄的木板墙上,挂了幅“福禄寿”三神图,两旁的对联是:“龙蟠云母万家雨,凤啼红花杏林春。”
陈浩正看着,吴郎中干咳一声走了进来:“我让小女去借剃头刀了,你 们稍候。唉!这年头......”见二人仍站着,忙招呼:“坐呀,坐呀。”
三人坐定,陈浩与吴郎中攀谈起来。才知吴郎中幼时读过几年私 塾,十七岁时,父亲送他到县城一家药房当伙 计,偷空学了《医林改错》,背过《汤头歌》, 后来回黄坪村当了郎中。至于西医,近两年才学了点 皮毛。
聊了一会,门外传来脚步声。
“爸!剃头刀我帮你借到了,别的事我可不帮了!”
清脆的话音刚落,一位十七八岁的姑娘出现在门口。
“这是小女。”吴郎中向陈浩介绍说。
“是哪个挨了枪子啊?”女孩一脸灿烂的 笑,调皮的目光在陈浩和永德两人身上不停地转换。
永德呆望了她许久才答:“是我。”
吴郎中接过剃头刀:“没你的事了。”
女孩与赵永德对视一眼转身走出去。永德仍呆望着门 外,一动不动地端坐着。
吴郎中瞪他一眼,冷 声道:“把衣服脱了。”
赵永德这才“嗯啊”了一 声解开衣扣。
忙了好一阵,吴郎中才将弹头取出来。
赵永德连声说谢。陈浩从口袋里取出十块大洋给吴郎中,吴郎中死也不肯收,说:“蘑 菇岭那边的人都是帮穷苦人的,我能要这钱么?再 说,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做手术.....”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地说:“今后大家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好。”
楼主 梦网中人  发布于 2018-04-02 17:05:51 +0800 CST  
第一章 脱险(4)——死里逃生

赵永德说要进山找他们的队伍。陈浩说:“等伤好了再去找也不迟。 ”
罗希万招呼赵永德说:“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赵永德走过去,坐在罗希万对面的礁石上。
罗希万说:“我想,现在有必要让你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了。”
“你们不是渔民?”
“我们是红军。”
“什么?!红军?......”
罗希万开始讲述他与陈浩的经历.....

1934年,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先遣队,从闽西向闽浙皖赣边挺进,八月初到达福州城外,与国军激烈交战,国军出动飞机轰炸红军阵地……
红军在付出惨重代价后,突围北上。
有位收尸的村民发现在被炸倒的树下,压着两个红军的人。幸运的是,茂密的树叶几乎将他们遮盖住了,没有被国军发现补枪处死。村民偷偷地将他们换上国军的服装,交给了国军。
当罗希万醒来时,发觉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注意到对面的病床上,有一位眼部缠了绷带的人,很像战友陈浩。
经过一星期的治疗,罗希万的断腿已大有好转,而陈浩的左眼却没能保住, 医生说树枝刺穿了眼球。
二人冒充别人,在医院里提心吊胆地住了一星期后,便悄悄溜了出去。他们凭借身上的国军军装,上 了一艘从福州到延城县的货船。又向运货老板“借”了 二十块大洋和船工的衣服,在夏庄镇下了船。
在先遣队到达福州之前,红军与国军发生过一次小规模的战斗。在那次战斗中,有六人受伤较重,其中一位就是陈浩的指导员。上级领导让陈浩等人,将他们秘密转移到夏庄镇蘑菇岭游击队去。因而,陈浩认得几个游击队员。
游击队联络员老郑家,在镇西北靠近山边,附近的民居稀少。陈浩到了那里,敲了门,屋内没动静。见大门没上锁,便推门进去。 里面空荡荡的,连只鸡都没有。
陈浩退出来,瞥见不远处站着个老农,正 往这边观望。他走过去。
“大伯,郑先良去哪儿 了?”
老农神色有些慌张,他把陈浩引到隐蔽处,低声道:“三天 前,警备队来了一帮人,闯进郑先良家。他们发 现了藏在大缸里的红军干部,听说他的肺被打穿 了,肚子还中了一枪。警备队的人把他拽出来, 我们这边都能听到他痛苦的叫声,叫得让人揪心 哪!后来,他们就把郑先良夫妻俩和那红军干部一起带走。那红军干部被他们拖到码头就断了气。郑先良被押上船,可是,船离开码头没多远,郑 先良跳水逃跑,被乱枪打死了。唉!……”
陈浩压抑住内心的悲痛,问:“红军干部的遗体呢?”
“几个好心人,将他抬到山上埋了。就那座山。”老农指向镇南边的一座小山。
罗希万和陈浩匆匆离开客栈。他们乘船逆流而上到了延城县,买了体面的衣服换上,住进了酒店。罗希万觉得,现在住酒店里最安全。
“就剩下这些了。”罗希万坐在沙发上,将手里的两块大洋簸得“叮叮”地响。
“我会想办法的。”陈浩看一眼他手里的大洋说。

“听雨轩”茶楼。
一位戴墨镜男子上了楼。他要了一壶茶,将手里一张折叠了的报纸放在桌旁,慢悠悠地喝着茶。
三个警备队的人“咚咚”地上楼。 老板高声招呼着,殷勤地给他们递烟、泡茶,不敢怠慢。
三人喝着茶、吃着点心闲聊了好一阵,被称作“林队长”的那位说要去方便一下,起身下楼。
戴墨镜男子拿起桌上的报纸,付了茶钱,跟着下了楼。
“林队长”小解完,转过身,见一人挡在面前,正要发作。那人却举起手里的报纸,朝他的上腹猛地一推。
“林队长”大叫一声,“噗”地倒地。

酒店客房里。
陈浩打开报纸。
“手枪!”罗希万惊呼一声,“怎么搞到的?”
“我干掉了警备队队长。”陈浩擦了脸上的汗水坐下。
“你真行。”罗希万咧嘴笑,“用什么武器?”
“我把削尖的竹筷,捅进了他的心脏。”陈浩打着手势说。
两天后,盛隆钱庄遭到一位持枪蒙面人的“抢劫”。因为盛隆钱庄不仅放高利贷,还兼营赌场、妓院,祸害百姓,所以它成了陈浩的打击目标。
不久,罗希万听到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国军运输船遭到游击队的炮击。
于是,他们买了木篷船,在夏庄镇附近水域寻找游击队。
楼主 梦网中人  发布于 2018-04-03 20:47:01 +0800 CST  
第一章 脱险(5)——毁灭性的打击

赵永德听了罗希万的叙述,又听陈浩说出了那五名红军伤员的姓名,相信他们是红军战士。考虑再三,决定与陈浩一起进山看看。
吃罢午饭,他们把木篷船划到夏庄镇码头附近的偏僻处。化装成乞丐的赵永德与陈浩,先后下了船。他们从行人稀少的小巷,绕道进入镇西北角的山边。永德领着陈浩迅速进入蘑菇岭南麓。陈浩一声不响地跟着赵永德,沿着林间小路走向深山。
赵永德突然停下了脚步,仰头观望。
“怎么啦?”陈浩跟着抬头看,只见一根麻绳垂挂在大树上。
赵永德说:“我们设在这儿的机关被破坏了。”
见路上有凹陷的坑,陈浩知道下面埋设过圈套。又走进一段路,看到有个很大的兽夹被掀翻在路边。这也是用来防备敌人黑夜进山的。再往里走,在两棵并排大树之间的半空上,搭建了个小木棚.这是哨岗。永德快步走过去。
一名自卫队员的遗体横在哨岗下方。
“是小王。”永德伤心地说,“他是下来之后被人用刀杀害的。”
陈浩略作思索后,说:“说明他很信任那个凶手。也就是说,凶手很可能是他熟识的人。”
“你是说,我们游击队里出了叛徒?是他领着敌人山的?!”赵永德十分震惊,他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确没有发现搏斗过的迹象。
“只能作这样的猜测,否则无法解释。
”陈浩说,“走吧,到你们的营地看看。”
再往里的三道哨岗,哨兵全被敌人用刀或箭杀害了。
赵永德领着陈浩来到了一个宽大的山谷,实际上它是两个山谷的交会处,森林茂密,古树众多,有条小溪在谷口前流过。距小溪不远的地方,有几间竹棚,已被炸得破烂不堪。
二人飞奔过去。在一间较大的竹棚四周,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游击队员的遗体。
“全完了!”陈浩呆呆地看了好一会,说出三个字。
赵永德僵立在那,瞪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久,他忽然“啊!啊!”地大叫两声:“我不信!我不信!.......队长!你在哪里?!”
他跑过去,不顾一切地翻动一具具遗体……
楼主 梦网中人  发布于 2018-04-04 22:22:19 +0800 CST  
第一章 脱脸(6)——重头再来

木篷船在暮色中离开夏庄,向下游的荒岛靠去。
陈浩、罗希万下了船。他们准备在岸边做晚饭。赵永德一人呆坐在船上。游击队遭到毁灭性打击,使他久久地沉浸在悲痛之中。
此刻,高耸的蘑菇岭主峰,黑黝黝的,仿佛一座巨大的坟墓。
晚饭时,三人都喝了酒,喝的是闷 酒,没人说话。
饭后,天完全黑了。仰面躺在沙滩上的罗希万突然问:“陈浩,你说,我们的队伍到哪里了?”
“该到浙江了吧。”陈浩说,“明天,就去追赶他们,你说呢?……”
罗希万没有作答。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陈浩看着灶里残留的火苗逐渐小去,直至熄灭。黑暗迅速压了过来。
“不!”罗希万忽地坐起,“为什么非要追赶 队伍?蘑菇岭游击队没有了,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重头再来?!”
“重头再来?!”陈浩很是意外,“可 是,我们已经与党组织失去了联系。没有党的领 导,没有人手,没有武器,队伍怎么建立?就算 能拉起一支队伍,这样的队伍算什么队伍呢?.......”
“农民武装。拉起一支农民武装的队伍!”
陈浩心头一震,转头看罗希万,黑暗中,感觉他正看着自己。
罗希万缓缓说道:“福州一战,我们的队伍损失惨重,意味着,我们的不少战友,已经牺牲。这一点,你得承认吧?此外,先遣队在北上途中,还不知道要与国军发生多少次的交战,也就是说,我们的战友会越来越少……假如我们费尽千辛万苦追赶上了队伍,却没有人能证明我们的身份,岂不是徒劳?”
陈浩无言以对。
罗希万继续说:“所以,我想,与其花那么多的气力追赶队伍,不如就在这里重建游击队。能拉起一支农民武装,也是不小的成绩啊。有了队伍,我们再去寻找党组织。这样不更好吗?”
“我赞成!”一 直沉默着的赵永德突然开口说道。
江水在“哗哗”地流淌,蟋蟀也叫得热闹。陈浩的心里,同样很不平静。 他明白,此时此刻,是决定他们三人或更多人命 运的重要时刻。
“老罗,说说你的计划吧。”长时间的思考之后,陈浩终于开口了。
罗希万轻咳 一声,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的确是个大胆的 计划!”陈浩忽然觉得,眼前这位红军排长,大有 凌云之志!
罗希万见陈浩没有异议,舒了口气。他用十分轻松的语气说道:“赵永德,蘑菇岭游击队现在不存在了,可以给我们讲讲你的经历了吧?”

楼主 梦网中人  发布于 2018-04-05 21:39:57 +0800 CST  
第一章 脱险(7)——幸存者的回忆

赵永德说:“我参加游击队才一年多。那天,我提前吃了午饭去换岗。就是设在据点东面山脊上的哨岗,这个岗是炮轰敌船后才设的,因为我们的土炮是从那抬到江边,尽管很遥远,也全是密林,没有路,敌人不可能从那进来,队长还是设了岗哨,以防万一。我在哨岗大约站了一小时,就听到据点下面传来密集的枪声,还有爆炸声。我知道是敌人进山了,急忙提枪往回赶。机关枪、冲锋枪一个劲地响,我看到据点下面的山谷里充满了硝烟,知道大事不好了。这个时间,正是大家吃午饭的时候啊!我小心地靠下去,看到许多保安队、警备队的人,边打边向据点包围过去。我心里着急,举起枪朝一位机枪手射击。我打中了他,他歪倒在一边。 我急忙隐蔽起来。敌人没有察觉后面有人,我又躲到树后向敌人射击,打倒了两个。几个敌人发现后面有人,调转枪口就打。就在我转身卧倒时,左肩胛中弹了。我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因为树木茂密,敌人没发现我的具体位置,打了一阵乱枪后,又朝前去了。他们大概以为我被打死了。山谷里的爆炸声响成一片,我想我要赶快撤离,就悄悄地向山上爬行。爬了好长一段距离才站起来走。我翻过了三座山,才到达蘑菇岭主峰的北面山脊,我看到了闽江。这时天色已晚,我想,我只有到达江边,才能遇见渔民,才能得救。我抓紧时间下山,可是提不起劲,跌跌撞撞地走到一块大平石上,爬出去一看,天哪,是个悬崖。 我立刻灰心了。以我当时的体力,下这个悬崖,等于是自杀。我绝望地趴在岩顶上,天渐渐黑下来。我想我不能就这样死去,忽然想起一个主意。我费了好些时间,使自己坐起来,脱下衣服,爬到一棵小树旁,把衣服挂在枝头上。希望天亮后,我们的人或渔民能发现它。我实在没有力气再做什么了,像烂泥一样倒下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你们炮轰了敌船,为什么不分散转移?难道不知道敌人会报复?”罗希万问。
赵永德说:“我们在进山的路上,除了设有四道哨岗外,在最外面还有多个暗哨。所以,敌人一进山,首先就会被我们的暗哨发现。据点里的人,有足够的时间分散撤进深山。其实,我们选择撤退的时候非常少,往往都是主动出击,在密林里打伏击。我们熟悉地形,敌人几次进山‘清剿’,都被我们打退了。
楼主 梦网中人  发布于 2018-04-06 12:41:53 +0800 CST  
这日,天朗气清,赵永德和罗希万前往黄坪村拜访吴郎中。
吴郎中很是意 外,慌忙将他们迎进客厅。
罗希万笑着说:“您能出手相助,为永德治伤,罗某很是敬佩,今天特意和永德来向您致谢。”
赵永德将礼品放到桌上,抱拳作揖道:“我的伤全好了,多谢吴郎中了!多谢!多谢!”
“客气了,客气了......真是愧不敢当哪!”吴郎中摇着头说。
三人坐定,吴郎中朝里屋喊:“兰英,泡茶!有客人来啦!”
一会儿,兰英端着茶具出来,见那日挨枪子的,正直着眼看她。愣了一会,将茶具放在桌上,像自言自语:“怎么还来呀?”
吴郎中瞪她一眼,低声喝道:“闭嘴!”又朝罗希万笑笑:“这是小女,不懂规矩。她母亲走亲戚去了。”
兰英倒好茶,端了一杯给罗希万,又端一杯给赵永德。可是,茶递出去老半天却没人接,一抬眼,正遇上永德那双痴迷的眼。她立刻将双手缩回,把茶放回桌上,甩了下辫子转身往屋里去了。
吴郎中瞪着她的背嗔骂道:“怎么呢?!没一 点礼貌!.......”
赵永德脸一红,慌忙起身:“我自己来,自己来。”端了桌上那杯茶,坐回到竹椅 上。
罗希万“哈哈”地笑,说:“你这女儿挺倔哩。”
吴郎中陪着笑:“给她母亲惯的。”看着永德,低声问:“你不回蘑菇岭?”
“那边没人啦……全完啦。”罗希万抢答道,他低下头,摆着手。
沉默了一会,吴郎中问罗希万:“你不嫌他是蘑菇岭那边的?”
罗希万答:“这小子无路可走了,家又不敢回,我不留他,怎么办?跟着我当渔夫,江里漂荡也好。再说,这一带,除了你,也就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了,我怕什么呢?”
吴郎中笑笑:“那是,那是......”
兰英走出来,斜一眼赵永德,朝大门口走去。
吴郎中吩咐道:“你哥要是在家也叫他来。”
永德望着兰英的背影,感觉很好。
楼主 梦网中人  发布于 2018-04-07 21:56:42 +0800 CST  
延城码头候船室门外。
不少等搬运活的人,衣着都很破旧。陈浩发现,这些 人都很有秩序,用工的人叫到谁就谁去,没发生争抢活儿的现象。
一天清晨,陈浩看见一个陌生的身影,他手拿竹棍、麻绳呆望着江面出神。
陈浩走近问:“兄弟,今天刚来?”
“不是。 ”他回答,仍一动不动。
“我没见过你。”陈浩说。
“你是新来的吧?!”他忽然转过头。
“你?!……”陈浩吃了一惊。
一张恐怖的红疤脸。
“吓着你 了?”他咧了下变形的嘴,大概是笑。声音洪亮却吐字不清。
“你的脸,怎么了?”
“烧伤的。”他转过脸去,“你可不像做苦力活的。”
“我在等人。 ”陈浩说,“你以前来过这?”
“来过,没挣到钱。 ”他望着江面,“今天再来碰碰运气,挣点钱 回家过年。”
“是本地人?”
“凤冈乡南山村的。”
有人来雇工,看了看陈浩二 人,把附近的一位络腮胡子叫走了。
“很少人雇用你吧?”陈浩又问。
“是。都怕我这张脸。只 有活多的时候,才轮得到我。”
“不想做其他 事?”陈浩看着他的侧面。
“除了卖苦力,还能做 什么?我是种田人,趁现在冬闲,出来挣点……没 钱过年,母亲又生病,唉.......”他顿了顿,问陈 浩:“你哪里的?”
“我是江西人,叫陈浩。你 呢?什么名字?”
“郑新茂。”他看着陈浩,“你如果有什么活,介绍我去做。”
陈浩点头 道:“以后吧。”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块大洋,“这个给你母亲治病。”
郑新茂犹豫了一下,接过大洋:“算借给我,以后还你。”
陈浩笑着说:“我送给你的,不用还。”
郑新茂没有眉毛的眼睛感激地看着陈浩,说:“谢谢!”
陈浩看着他的红疤脸,关切地问:“怎么烧伤的?”
郑新茂望着江面沉默了一 会,说:“五年前,我在恶霸地主周昌仁家当长 工,住在杂物间。一天夜里,听到喊救火,急 忙起来提了一桶水进去。他们在卧室里,我推 门,推不开,正想用脚踹,门却突然打开了,一 团火球飞出来,打中了我的脸。那团东西是蚊帐顶上的塑料布,粘在我脸上烧。我大叫着倒在地 上,脸朝倒了水的地板磨蹭......后来,我父母找周昌 仁,哀求他出钱送我去医院治疗,他不肯。母亲只好从郎中那儿拿些中草药捣烂涂抹我的脸。命算是保住了,可这张脸毁了。”
楼主 梦网中人  发布于 2018-04-08 21:29:30 +0800 CST  
吴郎中见赵永德与陈浩一起来,有些意外。 寒暄了几句后,问陈浩:“城里的生意怎样?”
陈浩欠身答道:“不大好做,所以回来了。”
永德说:“他现在准备改行,想当猎人。”
“当猎人?!”吴 郎中诧异地看着陈浩。
“有这个打算。我这个 人,喜欢在山里生活。”
“是吗?”吴郎中将信将 疑。
永德说:“我听兰英说,有个叫水井窠的地 方,有大森林,还有悬崖瀑布,是个好地方。所以 浩哥想去看看。”
“哦!你是想让我带你们去么?”
陈浩笑道:“就怕给您添麻烦。”
“不麻烦。就是看在永德时常送鱼给我吃的份上,也得陪你们走一趟。”
吴兰英听爸说要和永德他们去水井窠,也说要去。吴郎中不答应,兰英却不理会,紧跟到江边,先登上木篷船,端坐舱内一句话不说。吴郎中吹胡子瞪眼,骂个不休,惹得罗希万哈哈大笑。
在吴郎中的指引下,木篷船向一片沙滩靠过去。 下了船,走过沙滩,爬上一个陡坡,就到了古道上。一条狭窄的山路从古道分岔,向山里延伸进去。这儿就是水井窠路口。
山路基本上沿溪边上行,因少有人走动,路面往往被横伸着的荆棘或枝条遮挡。赵永德走在最前头,不时地挥动砍刀清除这些障碍。
溪水潺潺,鸟儿欢唱。夹杂在山坡上绿林间的枫叶,红得像一团团火焰。 兰英跟在永德身后,虽不言不语,心里却偷偷乐着:“嘿!这冤家,刚才为我划船,现在又为我开路了不是?”
“到了,到了。就在上面。”吴郎中指着前面斜长的岩面说。
斜长的岩面上凿有粗略台阶,从那爬上去,突然变得平坦起来,几近圆形的平地上,有十几棵参天古树,遮阴蔽日。几只受惊扰的红觜蓝鹊,“喳喳”地鸣叫着,从古树间飞掠西去。
“顺溪流往里走,就能看见悬崖瀑布了。”吴郎中微喘着气说。
约前进了二百米,一个巨大的球状岩体突兀矗立在那,水流汩汩地.从它底部的两旁流出后又汇成了一处向前奔流。球状岩体左右两边的不远处,都是峭立的悬崔,人可以从悬崖底边走进去。
过了球状岩体,只见东、西、北三面都是直立的悬崖峭壁,越往里悬崖就越高,最高处的北面悬崖不下百米,银练似的瀑布就从那飞泻 而下。 这儿的确像一口巨大的深井(它是由于地下溶洞塌陷形成的“天坑”),“井底”长满了茂密的树木,中间一条溪流将它分割成东、西两部分。“井底”的北端有个水潭,隔着水潭往崖底看去,只见瀑布撞击在岩面上,溅起无数细小的水珠,发出震耳的轰响。随后,银练似的瀑布化作了温顺的水流,铺展开来,从十来米宽的台阶似的岩体下行三四米后汇入潭中。
罗希万捡了个石子扔进水潭,试了下水深。
“有十几米深哩!”他侧过脸对陈浩大声说。
楼主 梦网中人  发布于 2018-04-11 21:52:57 +0800 CST  
第三章 打黑

木篷船向凤冈乡码头靠去。
凤冈乡位于闽江东岸,在黄坪村下游。
据了解,凤冈乡首富周昌仁,果然如郑新茂所说,为富不仁,横行乡里,无恶不作。陈浩决定给他一个教训。
深夜,两个蒙面人悄无声息地翻墙进入周昌仁家的后院。
周昌仁睁开眼,见床边站着两个戴黑头罩的人,“啊”地一声叫。
“起来!”蒙面人一手拿手电筒,另一手拿手枪指着。
周昌仁坐起:“你们是什么人?”
“红色农民军。”
“好汉,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千万别伤害我们……”
“ 你横行霸道,祸害百姓,今天我们要替天行道,给你一个教训。把你的不义之财都拿出来。”另一个蒙面人说,尽管声音压的很低,但决不失威严。
周昌仁老婆醒来,吓得不敢出声。
“要钱财我给你,我给你……钥匙在抽屉里,我去拿。”
周昌仁走到一个柜子前蹲下,拉出抽屉,手伸进去。
“咕咚”一声响,赵永德站的地方突然下陷,他掉进了陷阱。
陈浩立刻将手电光摇过去,见周昌仁正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枪来,他手一扬,飞刀出手。
周昌仁 “哎哟!”一声,手 枪落地。
陈浩接连两个腾挪,一脚踢向周昌仁,速度快 得惊人。
“你耍手段,可要 吃苦头了。”
周昌仁倒在地上,手腕血流如注。
“你是等着血流干死去呢?还 是乖乖地听话?”
“我听话,我听话。”周昌仁捂住手腕,“钱财都在陷阱下面。陷阱壁上有个锁眼。钥 匙在我枕头底下......”
楼主 梦网中人  发布于 2018-04-14 16:06:47 +0800 CST  
第三章 打黑

木篷船向凤冈乡码头靠去。
凤冈乡位于闽江东岸,在黄坪村下游。
据了解,凤冈乡首富周昌仁,果然如郑新茂所说,为富不仁,横行乡里,无恶不作。陈浩决定给他一个教训。
深夜,两个蒙面人悄无声息地翻墙进入周昌仁家的后院。
周昌仁睁开眼,见床边站着两个戴黑头罩的人,“啊”地一声叫。
“起来!”蒙面人一手拿手电筒,另一手拿手枪指着。
周昌仁坐起:“你们是什么人?”
“红色农民军。”
“好汉,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千万别伤害我们……”
“ 你横行霸道,祸害百姓,今天我们要替天行道,给你一个教训。把你的不义之财都拿出来。”另一个蒙面人说,尽管声音压的很低,但决不失威严。
周昌仁老婆醒来,吓得不敢出声。
“要钱财我给你,我给你……钥匙在抽屉里,我去拿。”
周昌仁走到一个柜子前蹲下,拉出抽屉,手伸进去。
“咕咚”一声响,赵永德站的地方突然下陷,他掉进了陷阱。
陈浩立刻将手电光摇过去,见周昌仁正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枪来,他手一扬,飞刀出手。
周昌仁 “哎哟!”一声,手 枪落地。
陈浩接连两个腾挪,一脚踢向周昌仁,速度快 得惊人。
“你耍手段,可要 吃苦头了。”
周昌仁倒在地上,手腕血流如注。
“你是等着血流干死去呢?还 是乖乖地听话?”
“我听话,我听话。”周昌仁捂住手腕,“钱财都在陷阱下面。陷阱壁上有个锁眼。钥 匙在我枕头底下......”
楼主 梦网中人  发布于 2018-04-14 16:08:52 +0800 CST  
陈浩与赵永德去南山村找郑新茂。
南山村虽属凤冈乡管辖,但距离水井窠仅二十余里的路程。村北路通往闽江边的古道上,南路通往凤冈街道。
郑新茂见到陈浩喜出望外:“陈 浩,你真的来了!是找我出去做事么?”
陈浩点点头,含笑道:“有很多事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去。“
“我当然愿意!”郑新茂毫不犹豫地回 答,他打量了一下赵永德,问:“这位兄弟也是一 起做事的?”
“是。”永德上前一步,伸出手与新茂紧握着。
进屋闲聊了一阵,郑新茂父亲对陈浩说:“你知道吗?最近有一伙叫’红色农民军’的歹徒,在几个村庄作恶,许多人家的钱财被抢,还糟蹋女人。“
陈浩紧皱了眉,一脸冷峻。他没料到竟然有人冒充“红色农民军”。

马元良本以为“红色农民军”只不过是几个蘑菇岭游击队的“漏网之鱼”,捉拿他们没有什么困难。可是,他率警备班搜查了数日,却一无所获。
马元良去乡保安队见邱法明,一坐下,邱法明便说:“马班长连日来奔走各村,辛苦了!可恨匪徒狡兔三窟,使马班长劳而无功。然而,匪徒气焰嚣张,若任其妄为,不仅百姓责备我等无能,也无法向上峰交待!马班 长,是否该考虑其他的办法呀?”
马元良的脸色 红一阵白一阵,半晌才说:“邱队长有何良策, 不妨直说。”
邱法明清了下嗓子,说:“卑职觉得还是老办法好些,也就是马班长说的‘守株待兔’之法。”
见马元良无语,邱法明呷了一口茶,继续道:“这伙匪徒昼伏夜出,邻近的几个村他们已去作过恶。估计下一个目标可能是安洋村。马班长若能率警备班往安洋村设伏,必有所获。”
尽管马元良知道这种“守株待兔”之法非常辛苦,而且还不一定能成功,但还是不得不回答:“邱队长所言极是。我警备班今晚就往安洋村埋伏。”
邱法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
楼主 梦网中人  发布于 2018-04-15 10:53:28 +0800 CST  
陈浩让赵永德以商人的身份住进凤冈乡客栈,设法弄清是什么人冒充“红色农民军”。
连日来警备班也在安洋村周边的各路口设伏,捉拿“红色农民军”。这些人曾参与“清剿”蘑菇岭游击队的行动,赵永德很想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傍晚,他先于警备班往安洋村方向走去,到了一座廊桥上观察了一阵,估计警备班会在附近设伏。于是,他爬上了廊桥东南侧的一座小山,钻进灌木林,选定一个地方坐 了下来。这里居高临下,廊桥两端以及溪流对岸的山路,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天快黑的时候,警备班来了。他们通过了廊桥,有两人在桥头.停下来,没有往村子方向去。
那两个士兵抽完烟,就分开到桥头两 旁去。靠永德这边的那位,打开手电走到桥头下面的路基石上坐下来,又把手电关了。那儿的确 是个埋伏的好地方,既隐蔽又能观察对面山路的情 况。
永德打算等敌人最困乏的时候再摸过去。他悄无声息地坐了又站,站了又坐,不知轮了多少回。桥 头那两个士兵也真有能耐,居然也不声不响地待 在那儿不动。永德抬头看了看天空,云层里隐隐 约约透出些星光,不知道月亮是被对面的高山 遮挡了,还是被身后的山遮挡了。“该是下半夜了 吧。”他打开手提包,取出匕首,站起身来,悄声下了山。
他摸爬到田埂外端,右前方就是敌人所在位置,探出头看了一下,见敌人正坐在那打瞌睡。赵永德悄悄靠近敌人身后,将匕首伸到他的脖子上用力一割,敌人一声不吭地倒下去。
赵永德穿上士兵的军装,“哎哟!哎 哟!”地叫着走上陡坡。
埋伏在桥头另一侧的士 兵听到了,大声问:“你怎么啦?!” 永德仍装成很痛苦的样子,不停地叫着“哎哟”走到路边,背对着那个士兵的方向坐下。
“到底怎么了?你说 呀!”那士兵打开手电走上来,俯身轻推了一下赵永德:“你肚子痛么?”
永德突然站起,猛一转身,将匕首捅进他的心窝。
赵永德很顺利地干掉两个敌 人,他脱掉军装,带上缴获的武器来到廊桥中间,留下自己要用的武器,将其余的都扔到溪水里。
过了廊桥到了山路上,赵永德用匕首在路面上挖出一个窟窿,埋设了两颗手榴弹。
他沿山路跑上去,朝天空开了几枪。一会儿, 一闪一闪的手 电光,接连不断地从村子移出来,很快就到了桥 头。手电光在桥头聚了一会儿,就快速过了廊桥。
“轰!”的一声巨响,接着传来痛苦的叫喊声。
赵永德一路奔跑到了关帝庙。关帝庙在乡公所对面,中间隔着宽大 的低洼地。它座落在半山坡上,庙的前下方是水稻田。赵永德把身上的武器藏在庙后的古树林里。
楼主 梦网中人  发布于 2018-04-15 21:21:30 +0800 CST  
假冒的“红色农民军”在暗中作恶,引起极大的民愤。保安队长邱法明和乡长张念祖却认为是个敛财的好机会,他们大大增加了治安维持费,同时,让保安队与本乡大刀会联合,实行“联防联保”,又得增加费用。这些费用的来源,自然都摊派到了凤冈乡百姓的头上,导致税赋加重,怨声载道。
陈浩、赵永德和郑新茂在南山村秘密组建了农民自卫队。
这天夜里,南山村南路的哨兵回来报告:“那伙歹徒来了!”
陈浩、郑新茂立即集合队伍。
北村口的古榕树下,松明在悬挂着的铁线网兜里熊熊燃烧,火光映红了队员们的脸。
郑新茂对大家说:“我们马上就要捉拿歹徒为民除害了!弟兄们要使出所有力气,用陈浩师父教我们的招数,活捉他们!”
队伍向南进发,悄声走过村庄,经过一片稻田,拐进一条黄土路。走在队伍前面的郑新茂停了下来,这儿是一段上坡路,是他们选定的埋伏地点。队员们钻进路两旁的细竹丛中埋伏下来。
等了好 一会,终于听到了从坡顶传来的轻咳声,还看见 晃入松树林间的手电光。歹徒来了。
人影越来越近,陈浩吹响了哨子,同时人也窜了出去。
队员们一个个如猛虎扑食,从竹丛中窜出来,将手中的竹棍,横扫向歹徒的双腿,“噗噗”声和尖叫声接连响起。顷刻间,那一队黑衣蒙面人全都倒在路上。队员们迅速将他们捆绑起来。
郑新茂咧嘴笑了,这样的情景和他预 想的一模一样。就在这时,坡顶上突然出现一道手电光。
“丁勾!快跑!我们栽了!”一个 被捆绑住的歹徒大声喊。
“怎么还有一个掉队的!”新茂说了声,拿着枪追上去。 到了坡顶,手电光却不见了。
陈浩也带着几名队员跟上来。
“你带两人往前追,我们在后面找。他可能会躲进树林去。”陈浩对新茂说。
新茂答应一声沿路追下去。 陈浩抽出飞刀,仔细寻视路两旁。
在一棵大树 旁,他停了下来。发现大树下的落叶,有被翻动过的 迹象,这是人走过后导致的。
“出来!我看到你了!”陈浩大声喝道。
突然,大树后伸出一根枪管来,陈浩立即闪开,“砰!”丁勾开了枪。陈浩也将手中的飞刀掷了出去。“啊!”的一声叫,飞刀击 中了丁勾的手臂。
陈浩飞身贴近大树,一脚踢中他的后背。丁勾大叫一声扑倒。
那伙歹徒被押到村外的观音庙里。郑新茂认得两个,竟然是乡保安队的人。
丁勾的半截袖管已被血水湿透,鲜血从他的指尖滴下,一滴接一滴。他看着地下越积越多的血液,十分恐惧。
“把他带出来。”陈浩指着丁勾。
两名自卫队员押着丁勾,到了庙右侧的油茶林中。
陈浩从口袋取出个小瓶子,用手电光照住,对丁勾说:“这是止血粉,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给你止血。是谁让你们冒充'红色农民军'?”
“我……我不能说呀,要是说了,我一家老小都会没命的……你饶了我吧。”
郑新茂说:“你说出来是谁,我们就一定能把他抓来,保证你家人没事;如果你不说,你今天就得流干了血死去。你自己选择吧。”
丁勾低着头想了一会,说:“是我们队长邱法明让我们干的。”
楼主 梦网中人  发布于 2018-04-16 21:29:17 +0800 CST  
清晨,邱法明走出房门,忽然瞥见铁栅大门内放有东西,便走过去。
石块下面压着一封信。邱法明把信拆开,信中写道:
邱法明,你的手下已落入我们手中。我们想与你谈笔生意,请于晚上八点到关帝庙来。
署名是“红色农民军”。
晚上八点,一盏手电光移到关帝庙前停了一会,射向庙内。
“里面有人吗?”
“你就是邱法明?”庙内的人反问。
“没错!”他答完话迅速将一颗手榴弹掷进庙内。
“轰!”
埋伏在庙右侧墙角的赵永德感觉不妙,迅速冲出去打了一串子弹过去。那人惨叫一声倒地。
庙内的陈浩早有防备,没有受伤。他走出庙门,拾起手电照了一下,不由一愣:“他不是邱法明!”
“是邱法明的替身!”
赵永德的话音刚落,前下方的低洼地里响起了枪声。二人迅速卧倒,还击,枪声大作。
“我掩护!你先撤!”陈浩冲到永德身边叫道。
永德起身往安洋村方向跑去。 陈浩打完一梭子弹,迅速撤离。

凤冈乡码头附近的一个哨卡里,保安队哨兵看到两个黑影从古道快步走来,喝问:“什么人?!”
另一位哨兵正想用手电照过去,一颗手榴弹突然从窗户飞进。
“轰!”哨岗的马灯熄灭,一片沉寂。
赵永德端着枪谨慎地摸进木屋。里面没有动静,他打开手电照了一下,见两个哨兵已死。
二人加快步代继续沿古道北上。

“十一名歹徒已经秘密处决了。”南山村北山的古松林里,郑新茂对陈浩说。
“在哪儿处决的?” 陈浩问,他刚从北路上来。
“那边。”新茂向东南方向指了一下,“那里有个捉野兽的陷阱,十几年前挖的。我们把歹徒带到那,活埋了。”
“枪呢?”
“在这。”新茂走过去,掀开一堆干枝叶,“我对他们说,要去水井窠学射击,一个个都很高兴。”
楼主 梦网中人  发布于 2018-04-17 22:00:27 +0800 CST  
“失踪的弟兄找到了?”张念祖在邱法明家,慢条斯理地问。
“在下以为,他们已被匪徒撕了票,张乡长不必多虑。”
“听说,你昨晚还险遭暗算?”张念祖看着邱法明的脸。
邱法明笑了一下:“没什么,两个亡命之徒而已。”
“哼!还没什么,李鬼遇上李逵了!邱队长,你这事闹大了。”张念祖说完话,从口袋里掏出十几根金条放在邱法明面前。
邱法明忙说:“你这又何必?张乡长是不放心在下了?”
张念祖也不答话,起身走了。
晚上,邱法明心中忐忑,寻思一阵,去了张念祖家。
“张乡长不必担忧,倘若匪徒再来,也是找我邱法明,绝对不会找到您的头上。”邱法明低声说道,“其实,卑职早就应该来孝敬您的,只是忙于对付匪徒,耽搁了,真是罪过。请张乡长见谅!” 邱法明将三十几根金条摆放在张念祖茶几上。
张念祖眼睛一亮:“邱队长客气了,客气了。嘿嘿.......”
“来日方长,还望张乡长多多关照。”
张念祖推了一下眼镜:“好说,好说。”眯眼看着邱法明笑,和蔼可亲。
邱法明走出张念祖的家门,听到关门声,切齿道:“贪得无厌的老家伙!”
楼主 梦网中人  发布于 2018-04-18 21:47:12 +0800 CST  
楼主 梦网中人  发布于 2018-04-20 12:46:00 +0800 CST  

楼主:梦网中人

字数:16399

发表时间:2018-03-31 02:38:38 +0800 CST

更新时间:2018-04-20 15:29:59 +0800 CST

评论数:22条评论

帖子来源:天涯  访问原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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