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文革时代——流氓的世纪 决非危言耸听


我们现在正处于“新文革”时代。写下这句话也颇为顾虑,是否犯了网络时代的通病——哗众取宠,危言耸听。停笔细思,答曰:没有。事实上,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你怎样说它都不过分的地步了。
与三十年前的那场文革相比——是的,已经三十年前过去了,足以让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满头白发的垂垂老者的年头。与那场文革相比,“新文革”时代没有暴力冲突,没有一致的标语口号,也没有统一的行动时间,甚至没有人提出过有这么一个时代出现。有的只是所有人——至少是大部分人——默默无言地推动着这个时代前进。也就是因为这种默默更容易使人迷惑,让人难以察觉这个时代快速前进的脚步。而一旦恍然大悟,却发现这些早已成了既成事实。凝神细思,在这个事实的形成过程中,自己或者有心或者无意地促成了它。
如果说“新文革”时代的到来也像三十年前的文革一样的轰轰烈烈,那倒并不像现在那样可怕。不管有多少人在小说、文章中将那场"浩劫"描述成"阳光灿烂的日子",或者概括成"黄金时代"。但是那都不过是经过提纯加工成的美好。要是让他们重返那个时代的话,残留在内心的伤害会像对抗病毒的疫苗一样奋起斗争。惟其不可察觉,方才更加可怕。

一、新文革时代的知识
三十多年前的那场文革,虽然叫嚣着"知识越多越反动",虽然对众多的大知识分子,即"臭老九"进行批倒批臭。但是,民间对知识,对知识的承担者——知识分子,始终怀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崇拜之情。即便是对那些在我们今天看来并不具备多少文化的下放知青。在这里我要补充一点,当时的下放青年大多是初中毕业,少部分读完了高中。依现在的眼光来看,他们绝对算不上知识的代表。充其量也就不是"文盲"罢了。至于后来的关于知青的小说中将他们一个个说的上通天文下知地理,述说古今中外于口舌间,仿佛一个个都具有了大学教授的水平纯熟小说家的虚构。当然,我不能说他们当中就没有这类人才。可就算有也是凤毛麟角,像长江中的白鳍豚一样难得见到。就算是他们,下放地的农民对他们也是优礼有加。尽管这些所谓的知识青年提起那段历史依旧是牢骚满腹,可只依他们自己的叙说来看,与当时的农民来个纵向比较就能比较出来,他们的同期生活水平明显要高于当地的农民,而辛苦程度也要低于他们。
促成这种现象形成的原因撇开其它历史条件不讲,难道没有上千年积淀下来的对"知识"的崇拜情节?“新文革”时代呢?“新文革”时代人们普遍脱离了文盲阶段,对知识分子也消除了那种因为陌生而带来的尊崇倍至。甚而对于知识分子某些"细酸"而与时局、世局格格不入的脾性为他们所鄙视。这在一定意义上可以说是好事。但当事情发展到人们从鄙视知识的承担者——知识分子,而到了直接鄙夷知识,那根植于民间几千年的文化信仰也就轰然倒塌了。这种信仰一旦缺失,想要再重建就不是一代人或者几代人的努力所能够奏效的。

二、 新文革时代的教育
教育应该是知识传播最重要的一个途径。身处三十年前的那场文革当中的人是没有条件去接受教育的。因为当时所有的学校基本上都已经停办了。“新文革”时代的人当然无此顾虑。实际上,在“新文革”时代教育的限制已经很小了,只要你愿意你差不多就可以一直读下去。在这里,我似乎忽视了一个问题——高昂的学费。是的,在边远山区的确存在着这一现象,那就是偿付不起学费而失学。可是,能够交起学费就一定会去读书吗?
在笔者家乡——皖北的一个小村里——超过十五岁而仍在继续在学校里读书的不足百分之十。他们当中的许多人甚至连初中都没有毕业。这些失学者的家庭经济情况并不是都很好,可供他们读书的学费并不是拿不出来。事实上,据笔者了解,即便是那些所谓的贫困地区的学生失学的原因也并非都是因为无力交付学费。有许多学生就算是免交他们的学费也不见得他们就愿意继续上学。他们的失学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即,对教育的失望。接受教育后并不见得就能提高他们的生活水平。投资教育的成本与生活水平并不一定成正相关。
先算一下受教育的成本。九年义务教育阶段不算。三年高中一年学费最少要三千多元,三年没有一万块钱不够。这还不算以外情况,如高额的择校费。高中三年后如果顺利地通过高考,接下来还至少有四年每年要花费一到两万元的教育成本。取中间数,以一万五千元来算,四年就要支出六万。也就是说,一个大学毕业生要多支出七年时间,七万元钱。而初中毕业就走向社会的以平均一年一万元钱,七年就要挣出七万元。大学毕业生同初中生间的教育成本就相差了十几万元。而大学毕业后又怎样呢?用人市场明显供大于求,说毕业就是失业,说中国的大学生正在沦为十年前东漂西荡在全国各地的农民工。观点虽失之于偏颇,却也不无合理成分在内。
面对这种情况,又有多少人愿意再去费神竭力地去接受教育,去读书?一个花费巨大教育成本的大学生在人才市场的竞争力还不如在技校内几天速成,又经过实践锻炼的技工。于是,大学里考证成风。每个大学生毕业后在他的学位证、毕业证之外还多出一长串与他所学专业有关无关的各种各样的证书。这些又于无形之中加大了教育成本。这些也导致了许多的大学办成了"技校"。而缺少了人文关怀的大学也就只能传授技术,再也无法传播文化。一所没有深厚文化底蕴的大学不但无力阻止“新文革”时代的到来。相反,还会成为推动“新文革”的帮凶。

三、“国学热”和“外语热”
可能会有人提出这些年来盛极一时的“国学热”、“外语热”(外语虽属外国的东西,毕竟也是文化。)来批驳我关于”新文革”的观点。我要说的是国学从来没有"热"过。外语虽然一直很"热",但"热"的只是一门关于交流的技术,与文化无关,完全无关。
虽然"读经"、"拜孔"、人大成立"国学院"、全国掀起<<论语>>热,一个个争先恐后地上了媒体或边角或头条,吵得人耳根发热,喉头发痒。我依旧要说国学从来就没有热过。热的只是媒体,只是一群帮忙或帮闲的人,只是炒作。
国学是什么?众专家一个个众说纷纭,不时扔出一块板儿砖厚的学术著作或所谓的"国学"经典。在笔者看来,国学决不是一本<<论语>>或几卷先秦诸子的经典著作。"读经"、"祭孔"永远只是形式的华丽,它掩盖不了内容的苍白。处在当今这个飞机满天飘,人类与星辰共舞于太空的时代,死抱住几卷"五四"时期就要扔进茅坑的几卷所谓的经典,就算抓住了国学的精粹?那种行为只能是闲来无事吸引眼球的工具,或者作为附庸风雅者的调味品。就像中世纪的法国上层社会习惯于用拉丁语交际一样。
国学实际上是一种精神。冯骥才老先生曾经有部小说叫<<神鞭>>。里面的主人翁傻二的老祖宗练有一种必须剃光头的绝技"问心拳"。清朝建立,男人"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老祖宗便弃了绝学,重新练就了一手"辫子"绝技。民国建立,辫子又剪了,傻二又练成了百发百中的神枪绝技。先秦诸子的经典和"问心拳"或"神鞭"有异曲同工之妙。可我们现在要练的不是"问心拳"或者"神鞭",甚至也不是百发百中的神枪,而是那种绝地逢生的精神。老祖宗的东西再好也只是代表他们那个时代的巅峰。我们时代的巅峰应该由自己在创造。从这种意义上来讲,如果不能把握住国学的根本精神所在,一味抱住几卷所谓的经典,最后换来的只能是一场空有视觉刺激的"好莱坞"大片。缺少自己经典文化,可谓是“新文革”时代的典型特征。
再说“外语热”。外语,不管是英、法、俄、德等大语种,抑或是乌尔都、泰米尔等小语种,有人学它,并且学得热火朝天,完全是为了交流的需要,只是一种技术层面操作有几个人是为了那里的文化?有几个人家里收藏的莎士比亚、歌德的经典名作不是装饰用的?“新文革”时代的一切都快餐化了。效率有了成倍、成百倍的提高。伴随着这种提高我们必然要失去某些有碍交流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则恰恰可能就是文化的精髓。

四、关于“新文革”时代的反思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我们的教育越普及,社会上对文化的确实越严重。这似乎形成了一个悖论。
细思却未必然也。先看一下我们的知识。伴随着教育的普及,知识在社会上大批量的出现,由过去只能少数人享用的奢侈品而变成了人人可用的必需品(或者套句官方的话说,由过去的"精英教育"转变成了"大众教育"。)知识无可避免地由过去的高居于庙堂之上变为如今的徘徊于俗世之间。这无可非议,因为这本身就是知识进化后的必然命运。可这样似乎不会出现“新文革”的忧思,反而会促进文化的新一轮繁荣昌盛。问题出在另外两件事物的介入——计算机和市场化的加深。
将这两件事物(或叫现象)并列起来似乎有点不伦不类,可他们就是“新文革”到来事实上的帮凶。
先说计算机。计算机最重要的一条罪状就是他对传统教育体制冲击。无可讳言,计算机提供了更为方便和多样化的教育方法和环境,如远程教育等。传统教育方式在这上面表现出了许多的不足。可我们要看到的是传统教育所提供的不仅仅是知识的传播,还有一系列"配套的设施",如思考方式,实打实的研究方法和思路。在这些"配套设施面前,知识这时候作为一个"文化"的载体,传授它只是一个技术方面的问题,反而退居到次要位置。而计算机提供的教育呢?只不过是一种技术教育。容易为大家所接受,但也很容易流失文化背后的厚重。
有人为了指摘传统教育的不成功,曾经戏言"学了三年语文课,不如聊一天的QQ"。事实上是这样吗?当然不是。这句话本身的逻辑就不成立。就如同那个三个饼不饱,一个饼饱了的笑话一样可笑。且不说你聊QQ是怎样学来的(不具备初步的文字表达能力,是不可能做到的),但说聊QQ真有那么大功用吗?显然没有。聊QQ和聊天的唯一区别怕就是一个是在计算机上打出字来交流,而另一个是买内对面的交流。人们之所以神化聊QQ的功用,不过是因为网络时代人们已经难得面对面地交流了。处于了"失语"的境地。
还有就是市场化的冲击。一方面表现在教育成本与收获的不成比例。这一点在前面已经有所论述。另一方面就是大学教育的功利化。这一点在前面也有所提及,阐之未尽,补述两句。市场化的迅猛发展,为了使利益最大化,大学的科目安排也呈现越来越功利化的趋向。这也就导致了像哲学、文学这一类的人文科目萎缩到接近于无的境地。而那些技术类的科目则无限膨大。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学校只有技术,没有学术,更不会有厚重的文化深度。这也正是“新文革”时代最重要的特点。

五、解决之道
或许事情发展到后来会有解决的办法出现。人不可能只为了物质而生存的,少了精神思想的爆发,物质也不可能持续。至于现在……


楼主 谁抢了我的杠子  发布于 2007-04-21 19:01:00 +0800 CST  
我靠
太夸张了,人是不是都疯了
刚发的就沉了
楼主 谁抢了我的杠子  发布于 2007-04-21 19:09:45 +0800 CST  
救命
沉到底了
临死遗言
在天涯上,如果没有点击量
所有的都是他妈的扯淡
楼主 谁抢了我的杠子  发布于 2007-04-23 15:21:49 +0800 CST  
lili的黄瓜还真不少
楼主 谁抢了我的杠子  发布于 2007-05-11 11:16:09 +0800 C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