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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杂谈自语
246201/1
随新所与 楼主
2016-02-26 09:50
浓浓的白雾,❄❄❄❄❄❄❄❄❄❄❄❄❄❄❄❄❄❄❄❄❄❄❄❄❄❄❄❄❄❄❄❄❄❄❄❄❄❄❄❄❄❄❄❄❄❄❄❄ 山脊间,独独一处院子,白的院墙,青瓦屋顶??,门口大红的春联,院内靠了窗户两颗棵石榴树????,门外八九米处崖边一排梨树,杏树,核桃树??????????????,树下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方石,三根粗的枯木在火中噼啪响着,阴冷空中零星飘着雪花❄❄❄❄❄❄❄❄❄❄❄❄❄❄❄❄❄❄❄❄❄❄❄❄❄❄❄❄❄❄❄❄❄❄❄❄❄❄❄❄❄❄❄❄❄❄❄❄,身上披着厚厚的棉衣,一个粗瓷大碗,满满的饺子冒着热气,透过火♨,看着湖面冰层,远处几声爆竹,丙申年第一个清晨,
一辆圆滚滚的大巴,发黄的白漆破损斑驳,车顶,发旧的绳网勒着十多件杂乱的行李,
九月十八日,北方,早上,初秋的熟热透过凉意钻进来,从倒数第二排右边靠窗看去,十七八个人坐了大半个车厢,吐出的香烟,嚼后的熟鸡蛋,混合的汗臭,欲呕不能,
再有两个月就二十岁了,学生时代就这样结束了,以后会不会就和车里这些人一样了,远处的山头一动不动,路边的房子和树极速流动,父亲的单位什么样,真有机会出国么,超了二十分却没录取,参军的哥们儿在部队咋样了,学车的兄弟啥时候拿证,“到站了,到站了,所有人下车,拿好自己的行李”,起身拽下行李架上的背包,斜挎在身上,下车,走向对面火车站,,,
“小哥住店么,有姑娘”“去上店的上车走了”,刷,,,刷,,,刷,一个残破的搪瓷茶缸伸到眼前,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浑黄的眼盯着他的口袋,穿过人群熙攘的广场,排了大半天,拿着买好的车票,候车室在右手边,“小哥,帮帮忙”,一个脊背弯曲的老太太,扯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我带孙女来看病,回家的路费叫小偷偷了,别人给了点,还差三块,帮帮忙吧”,小姑娘眼神瞟过来,从未见过如此复杂的眼神,期盼?忧伤?友善?仇视?无所谓?抑或有一点诱惑?
候车室里的人很多
从
此
开始了属于自己的漂泊
家
在这里
是背在身后的送别的诗
家
在这里
是抱在怀里的归乡的歌
候车室里的人很多
从
此
开始了属于自己的漂泊
情
在这里
是恋人眼中的浓浓依恋
情
在这里
是父母嘴里的隐隐嘱托
候车室里的人很多
从
此
开始了属于自己的漂泊
生活
在这里
是满怀憧憬心神向往
生活
在这里
是四处钻营猥猥琐琐
二十三点一刻,车厢里又热又闷,座位靠窗,包塞上头顶行李架,身体往下缩,看窗外,铃声响起,人们行色匆匆,车身一晃,景物向后滑去,
第一次久,远的离家,却并不如何留恋,但还是有些别样滋味,家在山间,独一处,背了山,门前顺了一条小沟,沿着沟不远,是湖,沟不正朝向湖,偏了右侧,一个院,里面分了两下,右手跨院两间,父母居住,父亲只在农忙时回来些许日子,正院三间,爷爷奶奶住了左手一间,夜里有人来,隔了右边小屋门,常听见爷爷和他们在堂屋里说话,小屋窗前,一棵枣树,垂了沙袋,噼噼啪啪的捶打从十岁便天天响起,咵咵嗒嗒的车轮声没完没了,路很遥远,夜很漫长,
天边现出一丝亮色,火车晃悠悠停下,与北方干热不同,江南古都,空气中掺了水汽,混了草青,还夹带了花香,“侬洗了脸好吧”,桥下一位大婶嚷着,一排脸盆,盆里盛着清水,盆沿上搭着毛巾,旁边放着香皂,写了黑字的硬纸板,“洗脸三块”,清凉的水浸了脸没了头,柔软的毛巾拂过,整整衣服,穿过桥下道路,闻着糯米饭包油条的味,登上了前往江北小镇的大巴车,
路边长满了树,郁郁葱葱,青色的藤蔓在树荫间蜿蜒,矮的灌木丛,叶子里间点着米色的小花,清香顺着车窗的缝灌进来,稍远些,是成片的稻田,一块块,金灿灿,眼睛快要被各种色彩盛满时,小镇到了,车子在一个方向唯一一条街,和另一个方向唯一一条街的交汇处停下,跳下车,朝早就看见的抽着烟的父亲走去,
“路上还顺利吧?”
“人挺多的”
“早饭吃了没有”
看了天,已近中午
“吃了”
“噢”
接了父亲递过的烟,浓烈的气息沿着喉咙向下,又转而朝上直钻进脑子里,轻微眩晕,浑身松了些,不宽的街道直直延伸,柏油路面却破成了蚯蚓,脚下时而沙沙时而嗒嗒,
两扇锈迹斑斑的看不清颜色的铁门,歪在两侧门柱后面,右边门柱上挂块木头牌子,白漆黑字,中盛建设公司第六公司,门里向前一条土路,稀疏的石头露出路面,疙疙瘩瘩,到了头,往右一拐,是一个水泥篮球场,挨着九排青砖红瓦房子,后面四排另有门,关了一扇,进了第五排最里一间,沿右墙两张铁床顶头放着,门口靠窗一张木头桌子,桌前两个木头凳子,“你睡里面那张”,走进去,放了行李,
“退休手续办完了”
“嗯”
“你们明天体检,完了办入职手续”
“嗯”
“这是最后一批接班,以后政策不允许了”
“噢”
“队里一共三个名额,你叶叔家的闺女也来了,晚上一起吃饭”
“噢,,,,我想再复习一年”
“,,,,,,”
“我还是想考警校”
“,,,,,,”
贴了前排房子后墙是个一米见方,一尺来高的水泥砌的水池,拿了毛巾,浑身清理一番,吃了午饭,斜靠着被子,腿伸展了在凳子上,看吐出的烟弥漫,命运的叉路口,可能一生都无法经历大学生活,一生都无法体会黑白搏杀,十年的坚持,磨难般练功,疯子样学习,超了本科线二十多分,体检各项机能优异,所有一切换不来一张警校通知,没了方向,少了支点,找不到叉路上的落脚处,
屋外,一团静寂的黑,灯光点点,泛着晕,屋内,两个老人喝了酒,
“别了,,,几十年了,,,”
“有时间去我那儿,,,都过去了,,,”
“孩子们的事,”
“让他们自己去吧”
女孩儿低了头,长发从两边垂下来,脸苍白瘦弱,眼里却有灵动的光,
“别了,,,几十年了,,,”
“有时间去我那儿,,,都过去了,,,”
“孩子们的事,”
“让他们自己去吧”
女孩儿低了头,长发从两边垂下来,脸苍白瘦弱,眼里却有灵动的光,
叶秋红,脸上的红晕倒像极秋天的红枫,紫色的套头衫,发白的牛仔裤,
“你叫关烁?”
“嗯,关烁”
“是哪个烁?”
“一个火一个乐”
“关了门,生了火取乐”,女孩儿出了神,无意识的念叨,却又想起什么,两朵红从下颚爬上两腮,
“嗯,嗯,那你不去上大学么?”岔开话题,
有些烦,看了女孩儿眼里灵动的光,舒口气,“不知道”
“怎么能不知道呢,”女孩儿喃喃“我做梦都想,学文学,以后当作家,高考作文满分”
“报的哪所学校”
“没过线”女孩儿眼里升起一层薄雾“数学没考好,嗯,也不是啦,是没学好”,
“明天体检,以后,不,一生就这样了!”
“你叫关烁?”
“嗯,关烁”
“是哪个烁?”
“一个火一个乐”
“关了门,生了火取乐”,女孩儿出了神,无意识的念叨,却又想起什么,两朵红从下颚爬上两腮,
“嗯,嗯,那你不去上大学么?”岔开话题,
有些烦,看了女孩儿眼里灵动的光,舒口气,“不知道”
“怎么能不知道呢,”女孩儿喃喃“我做梦都想,学文学,以后当作家,高考作文满分”
“报的哪所学校”
“没过线”女孩儿眼里升起一层薄雾“数学没考好,嗯,也不是啦,是没学好”,
“明天体检,以后,不,一生就这样了!”
关烁,身高,一百七十三,体重,六十四,左眼视力五点零,右眼视力五点零,捏了体检表,领了登记表,办公室里人进人出,扫一圈无人接了目光,就了旁边空桌子坐了凳子,铺开登记表,一行行审缓缓的填,“哎,关烁”,抬眼一看,点了头示意,瘦弱的身子蹙进来坐了对面,“带笔了吗?他们这儿啥都不准备”,微一摇头递了笔过去,“你看我填的对吗?”,递了表过来,叶秋红,身高一百六十一,体重,四十六,,,,,,,,大一步小一步漫无目的的朝宿舍走,
“关烁”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下午要咱们干什么”
“发呆,服刑前准备”
“啊---?噢,那咱们去江边吧,我还没见过长江呢,我爸说这儿离江边很近的”
“不,,,嗯,,,”扭身,又捉到眼里的灵光“好吧”
“关烁”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下午要咱们干什么”
“发呆,服刑前准备”
“啊---?噢,那咱们去江边吧,我还没见过长江呢,我爸说这儿离江边很近的”
“不,,,嗯,,,”扭身,又捉到眼里的灵光“好吧”
沿了小河,江边不很远,但俩人却也走了很长,临近江边,一座闸坝拦了小河,也拦了俩人,一边是河一边伸的没了踪影,隔了坝听江水拍岸,心痒无奈,
“绕不过去,可能走错路了,回去吧”
“噢”眼里写着失落
“我若是能飞过去该多好,哎关烁,你能爬上去吗?”
眼里充着迫切的信任,看看她,手搭了高过头的坝顶,纵身屈膝上了坝,坝有一米多宽,下面的人举了双手在笑在跳,贴了手心扣紧,一拉,轻飘飘的人已上了坝,拉扯着下了斜坡,撒了手,看她从草丛滑过,却又远远的回过身,发丝飘舞,裙裾飞扬,
“绕不过去,可能走错路了,回去吧”
“噢”眼里写着失落
“我若是能飞过去该多好,哎关烁,你能爬上去吗?”
眼里充着迫切的信任,看看她,手搭了高过头的坝顶,纵身屈膝上了坝,坝有一米多宽,下面的人举了双手在笑在跳,贴了手心扣紧,一拉,轻飘飘的人已上了坝,拉扯着下了斜坡,撒了手,看她从草丛滑过,却又远远的回过身,发丝飘舞,裙裾飞扬,
江风凉了秋的燥热,浪花不时扑在两人颊上,
“关烁”
“嗯”
“你说那么多江水都流到哪儿去了?”
“海里,还能去哪儿”
“那,有没有流错的水滴?”
“呵呵,水流哪有对错”,轻笑敷衍,
“那,有没有水滴流不进大海,流到了污水池呀,臭水坑呀,他不想去的地方”
“也许有吧”,不再敷衍,
“那她后悔了怎么办,能重新流过么?”
灵动的眼里浓浓的雾,终于朦胧了视线,
沉稳的心想不出安慰的话,“过几天就下队了,到时侯看吧,嗯,”递了微笑过去,女孩儿平静了些,并了肩看江面两只艳丽的鸟齐齐的飞,
“关烁”
“嗯”
“你说那么多江水都流到哪儿去了?”
“海里,还能去哪儿”
“那,有没有流错的水滴?”
“呵呵,水流哪有对错”,轻笑敷衍,
“那,有没有水滴流不进大海,流到了污水池呀,臭水坑呀,他不想去的地方”
“也许有吧”,不再敷衍,
“那她后悔了怎么办,能重新流过么?”
灵动的眼里浓浓的雾,终于朦胧了视线,
沉稳的心想不出安慰的话,“过几天就下队了,到时侯看吧,嗯,”递了微笑过去,女孩儿平静了些,并了肩看江面两只艳丽的鸟齐齐的飞,
红砖砌成墙体,钢筋焊接梁柱,灰色的水泥瓦顶,无数块钢板拼了大门涂了蓝漆,黄漆刷了大字,钳工车间,屋角是主任办公室,十七八个人,三两凑在一起抽着烟喝着茶,避了污浊的气味,在门口无声的站了,不时有探寻的目光过来,
“小黄,黄玉英”
三十七八岁,齐耳短发,工作服洗的干干净净,从很近的地方站起来,进了主任办公室,三五分钟后,
“关烁”
答应一声,走过去推开门进了屋,办公桌后坐了臃肿男子,五十多岁,眼睛有些外突,
“去年你最后选,这一年你们组产量老是倒数,今年你先选,这是小关,”
审视的看过来,稳稳的迎过去,“黄师傅”
眼神亮了些,点点头“就小关吧”
“嗯,好”低了头拿起笔在一张表上写“小关,你以后就由黄师傅带,学徒期工资按国家规定拿,奖金跟工作量挂钩,你拿百分之四十,黄师傅百分之六十,其他事黄师傅回头教你,先去吧”
“感谢主任”,看了女子,
“师傅”,
“嗯,你先去吧”
转身拉开门,顿一顿,朝叶秋红走去,
“小黄,黄玉英”
三十七八岁,齐耳短发,工作服洗的干干净净,从很近的地方站起来,进了主任办公室,三五分钟后,
“关烁”
答应一声,走过去推开门进了屋,办公桌后坐了臃肿男子,五十多岁,眼睛有些外突,
“去年你最后选,这一年你们组产量老是倒数,今年你先选,这是小关,”
审视的看过来,稳稳的迎过去,“黄师傅”
眼神亮了些,点点头“就小关吧”
“嗯,好”低了头拿起笔在一张表上写“小关,你以后就由黄师傅带,学徒期工资按国家规定拿,奖金跟工作量挂钩,你拿百分之四十,黄师傅百分之六十,其他事黄师傅回头教你,先去吧”
“感谢主任”,看了女子,
“师傅”,
“嗯,你先去吧”
转身拉开门,顿一顿,朝叶秋红走去,
人们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女孩儿手足无措的站着,站了侧面,隔了背后目光,
“分组,找师傅带,慢慢熟悉了就好了,过几年也许和他们就都一样了”,
“我能分个好点师傅吧?”,
“无论谁,对你都会很好,放心吧”
“老付,进来一下”,一个五十来岁微胖憨厚的男子斜噙了烟,一手托一手扶了塑料茶杯,跟出了门的黄点下头,进了小屋,
“小关,今天咱们上江边工地,嗯,梅子”,一个女孩儿答应一声从黄的身后转出来,娇小,白皙,马尾辫,“你带小关先去领工作服,然后去仓库借了焊枪,还去江边船厂”
“梅子姐,麻烦你了”俩人边走边说
“我不叫梅子,是梅芷”
“噢,梅芷姐”
“我认识你”,表情严肃
心里一怔用力去想,“我们见过?,你是?”
“嗯,你可能忘了”依然严肃
摸摸头,认真去看,典型的江南女孩儿,眉毛弯弯,丹凤眼,鼻子挺拔小巧,嘴角上翘,唇线分明,怦然心动却依然想不起,
严肃忽然变了捉狭“看过你演的电视剧”
“???”眼里写了问号
“过儿”
“过儿?”
“喂,你不是没看过神雕侠侣吧”
“没看过”
“那你看过啥”
“警匪,黑白大搏杀”
“什么破剧,火乐,火乐,你别叫火乐了,叫天乐多好”
“嗯?”
“什么都不懂,你不是说连古天乐都不知道吧”
“嗯,不知道,好像听说过”
“你长得超像古天乐”
梅芷好像得意于自己的发现,凝了眸,眼神温柔火辣,
“分组,找师傅带,慢慢熟悉了就好了,过几年也许和他们就都一样了”,
“我能分个好点师傅吧?”,
“无论谁,对你都会很好,放心吧”
“老付,进来一下”,一个五十来岁微胖憨厚的男子斜噙了烟,一手托一手扶了塑料茶杯,跟出了门的黄点下头,进了小屋,
“小关,今天咱们上江边工地,嗯,梅子”,一个女孩儿答应一声从黄的身后转出来,娇小,白皙,马尾辫,“你带小关先去领工作服,然后去仓库借了焊枪,还去江边船厂”
“梅子姐,麻烦你了”俩人边走边说
“我不叫梅子,是梅芷”
“噢,梅芷姐”
“我认识你”,表情严肃
心里一怔用力去想,“我们见过?,你是?”
“嗯,你可能忘了”依然严肃
摸摸头,认真去看,典型的江南女孩儿,眉毛弯弯,丹凤眼,鼻子挺拔小巧,嘴角上翘,唇线分明,怦然心动却依然想不起,
严肃忽然变了捉狭“看过你演的电视剧”
“???”眼里写了问号
“过儿”
“过儿?”
“喂,你不是没看过神雕侠侣吧”
“没看过”
“那你看过啥”
“警匪,黑白大搏杀”
“什么破剧,火乐,火乐,你别叫火乐了,叫天乐多好”
“嗯?”
“什么都不懂,你不是说连古天乐都不知道吧”
“嗯,不知道,好像听说过”
“你长得超像古天乐”
梅芷好像得意于自己的发现,凝了眸,眼神温柔火辣,
09 08:51
25楼
四周如炉膛,几乎能从空气中看到火苗,隔了鞋底也觉出地同烧热的铁板,汗沿了眉毛流,麦杆烤焦似的,穗上的积尘随了抖动扑进嘴里,弯了腰低了头,一手往前张开了去抓麦杆,一手握了镰刀向后一划,几十万次重复,腰断了似的已觉不出疼,但想伸直却需双手撑了膝盖分了步骤才能做到,半天的暴晒麦束轻了些,麻绳直直的顺在地上,一头系了个我们老家叫绳句儿的东西,长圆形一头伸出拇指长的锥尖,抱了一束束的麦子,一层层放到绳上,每层颠倒了,拦腰一捆,两捆一担,大约两百斤,桑木扁担穿了绳架在肩上,顺了崎岖的山路,一里多远,觉得一侧的肋骨被压到一起,硬挺着,不能放,一放麦粒就会掉的满地,打麦场里,麦子堆的小山,一家家间隔着连在一起,趁着夜的凉,长木杆挑着大灯泡,打麦机震出刺耳嗡嗡哗啦声,人裹在浓尘中,麦粒泻下,碎杆噴出,天亮了,小山没了,多了金黄的成堆的麦粒,连绵的碎的麦杆岭,冲锋的人们摊在地上,骨头和肌肉的酸疼从身体各个部位传来,燃一支烟,刺激的气息沿了喉咙渗到身体各个角落,疲乏且舒畅。透过扭曲的烟,梅芷出神的听着,痴痴的盯着,窗外小雨淅沥,
25楼
四周如炉膛,几乎能从空气中看到火苗,隔了鞋底也觉出地同烧热的铁板,汗沿了眉毛流,麦杆烤焦似的,穗上的积尘随了抖动扑进嘴里,弯了腰低了头,一手往前张开了去抓麦杆,一手握了镰刀向后一划,几十万次重复,腰断了似的已觉不出疼,但想伸直却需双手撑了膝盖分了步骤才能做到,半天的暴晒麦束轻了些,麻绳直直的顺在地上,一头系了个我们老家叫绳句儿的东西,长圆形一头伸出拇指长的锥尖,抱了一束束的麦子,一层层放到绳上,每层颠倒了,拦腰一捆,两捆一担,大约两百斤,桑木扁担穿了绳架在肩上,顺了崎岖的山路,一里多远,觉得一侧的肋骨被压到一起,硬挺着,不能放,一放麦粒就会掉的满地,打麦场里,麦子堆的小山,一家家间隔着连在一起,趁着夜的凉,长木杆挑着大灯泡,打麦机震出刺耳嗡嗡哗啦声,人裹在浓尘中,麦粒泻下,碎杆噴出,天亮了,小山没了,多了金黄的成堆的麦粒,连绵的碎的麦杆岭,冲锋的人们摊在地上,骨头和肌肉的酸疼从身体各个部位传来,燃一支烟,刺激的气息沿了喉咙渗到身体各个角落,疲乏且舒畅。透过扭曲的烟,梅芷出神的听着,痴痴的盯着,窗外小雨淅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