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猫》(半架空 猫化邪 长篇HE 甜虐)

上一个贴似乎被我莫名其妙地删除了…于是重新开一个贴,2L食用说明,3L放正文,等我慢慢再搬过来吧。
镇楼!



楼主 星M重焰  发布于 2016-05-12 08:34:00 +0800 CST  
[一个奇怪的食用说明]

1.剧情接盗八,小哥失忆青铜门梗,吴邪猫咪萌梗,有虐心虐身撒糖偏冒险风,会保证he[虽然不保证he之前一秒会不会还在虐]。

2.cp主瓶邪微黑花,有原创人物参与但不会有无脑脑残人物捣乱[表示这种会直接踢出去啦啦啦]。

3.基本不会有人物ooc,也不会弃坑。

4.某焰大学时间还是比较充足,到现在这个文本储存量已经比较大,更新时间可以稳定。

5.请不要大意地食用吧~

楼主 星M重焰  发布于 2016-05-12 08:35:00 +0800 CST  
啊啊啊上一个贴不小心删了天哪…那么多文又要重新搬一遍…抓狂ing,不记得特别多小伙伴了,尽量艾特吧啊啊
@萳柯依梦@雨出地气@爱紫色的紫罗兰@爱幂嘉@天空中的瀑布

楼主 星M重焰  发布于 2016-05-12 08:40:00 +0800 CST  
…手机发文感觉要挂了…让我休息一下

楼主 星M重焰  发布于 2016-05-12 09:33:00 +0800 CST  
三.

任何不寻常的动作都会有目的,闷油瓶就是个很典型的例子,没有事要做的时候会睡觉或者看天,一旦他开始警觉动起来,多少了解些他的人也一定会跟着有所反应,这样的人给人可靠和安全的感觉,虽然说的很少,但你知道他的目的性其实相当强。他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于是在这里,他们的目的就尤其关键。

我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小灰讲完了事情也决定离开,我突然很好奇现在这么大的雨它要去哪,不过鉴于问一只猫它的行程安排有些不靠谱也就作罢。它走之前告诉我说它还会回来这里还我一顿口粮,我连忙喵几声说不用,心道万一它从垃圾堆跟泔水桶里把口粮扒拉出来我还真吃不下。

在夹缝里蹲了半天也不见雨有什么减小的趋势,溅起的水花把我浑身打了个透湿,时不时从天边滚出几道炸雷划开已经慢慢暗下去的天空,现在大概已经是晚上六七点了吧。

我叹了口气心说落汤猫就落汤猫吧,今晚先用家里存着的东西对付一下,明天偷偷给自己补顿好的。

走出缝隙任雨水冲刷到猫身上,顺着服帖下来的毛发滚落到水洼里,我四处望了望,忽然觉得五颜六色的雨伞在灰蒙蒙的水雾里还挺好看,可惜自己没法打一把。晃了晃猫脑袋甩出些水,然后想淋成这样打了也是浪费。

小心地避开人流较多的地方,这几天在街上到处溜的时候总有种过街老鼠不敢见光的感觉,加上小灰说最近发生的事情,谨慎点总是没错的。

我站在街道拐角处朝四周望了望,刚收回视线抬脚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忽然一怔,下一瞬迅速返回头去,猫眼死死钉在了朦胧雨雾中那个靠在树边的人影上。

像,太像了。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树下的人无论从身形到穿着都像极了闷油瓶,虽然他蜷得几乎看不见脸,但外表还是给人了莫名的熟悉感。只是马上我就觉得好笑,三年前那丫可是郑重其事来跟我道别,后来又给了个鬼玺做十年的约定,至今那东西还好好地放在我家,他又怎么可能自己跑出来,那时候骗我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深深吸了口气,我已经见过很多伪装,有人装成他我也不会觉得多意外。

我小心翼翼朝他走过去,以闷油瓶的敏锐反应,应该在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出我的存在。

但是我没有半点损伤地就径直走到了他的身边,看着他像是颤着的身体,甚至大着胆子伸出猫爪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腿,毫无反应。

大雨滂沱,铺天盖地。

我不知道这时候应该是什么心情,我猜测他不是真正的闷油瓶,但是如果是假的他在这里坐着又是为了什么,难道因为扮得太糟糕所以被人赶出来了?至少不应该对我完全没有反应才对。然后我联想到另一个万分之一的可能,要是他真的出来了,现在这副模样,又说明了什么?

熟悉的不安瞬间被放大,像绞藤浸润了雨水生长,一点点攀附收紧心脏。我咬着牙做出了自认为疯狂的举动,伏了黑色的猫身忽然跳起来窜到他的肩头,现在他只要做出任何攻击的举动,我相信自己几乎是来不及避开的。对比起伪装,我更加不希望看到他有时候表现出的状态。

但他只是失去了平衡,重重倒在雨地里。

也就是在那时候我看到了他的脸,加上之前的判断终于确信面前昏迷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闷油瓶,他身上明显受了伤,全身被淋也浑然不知,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纸,胸前淌出的血浸透了深色的卫衣,只是由于大雨冲刷了血腥味,我才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即就听到周围已经有人发觉了这里的状况,其中一个正在给医院打急救,描述现在所处的位置,之后那个人撑着伞俯身查看闷油瓶的情况,拿出绷带等东西给他做简单包扎,动作有些生涩,但从容和冷静明显是有训练过的,而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惊疑的神情,可能是对闷油瓶身上的伤感到奇怪。

我安静坐在一边看着他,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身材中等,留着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的时髦发型,不过他的手上的皮肤尤其细腻干净,看起来职业应该跟医院有些关系。

他处理完毕后神色稍微轻松了些,像是感觉到什么也转头饶有兴致地看向我,大概是觉得这只猫的举动跟印象里的很不一样。

之后等到救护车赶到的时候里面的人出来把昏迷的闷油瓶抬上去,我听到他们喊青年“小李”,我来回把救护车都看了一遍却没看到能够溜进去的地方,索性趁他们不注意窜上车顶,一路竟然幸运地死死扒在车顶没有掉下去,也没有人发现我,就这么在雨里淋到医院。

跳下来的时候浑身都在打颤,那样子估计很狼狈。我知道这是淋太久的缘故,加上车顶的风吹和前几天没好全的旧伤,再折腾会儿说不定比闷油瓶也好不到哪里去。


楼主 星M重焰  发布于 2016-05-12 10:59:00 +0800 CST  
我这几天因为搬文所以会不定时更新,每天最后更新的时候艾特一次,免得多了会打扰,然后上一个贴的孩子我暂时就不艾特了,等更到上个贴的时候会加上的,就不用担心啦~
@冷小之恋@prince云水谣@致未知的

楼主 星M重焰  发布于 2016-05-12 22:30:00 +0800 CST  
她笑着把手机转过来让我们看,照片里我跟闷油瓶的脑袋几乎挨在了一起,睁着眼睛带了些茫然和疑惑看着镜头,窗外阳光在病房空调的作用下照进来的时候退去了所有的力度,暖洋洋地洒在一人一猫身上恍如缀了层金边,刹那间连周身的棱角都柔软了下来。

这回不仅是我,就连闷油瓶看到也愣了愣,像是拍下来的内容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再看向他的时候忽然捕捉到他自然而然地跟着轻轻弯了弯嘴角,单纯地、不掺任何杂质的浅浅一笑,只是因为看到足够温暖的东西所流露出的,真正属于他的心情。
我先是一滞,再想认真看的时候闷油瓶已经恢复了之前一成不变的平淡表情,仿佛刚才看到的笑只是我的错觉。

小刘并没有发觉这一点,不过看得出她对这张照片尤其满意,抱在怀里跟宝贝似的,大有谁敢抢就上去跟谁拼的劲头。我毫不怀疑她一定想得太多,低头默默继续扒拉碗里没吃完的饭。

“诶,明天我把照片冲洗出来给你一份,再投个电子版给摄影杂志怎么样?”终于看够了的小刘看着闷油瓶,而后者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我一听绝对不行,公开闷油瓶的照片太危险了,他已经在道上消失了三年多,当初很多人甚至联系我来请他下斗,这种情况直到一年前才逐渐消停,这时候万一被人认出来找到这里,谁都别想过安生日子。

但是这里没有猫发表意见的地方,不过好在闷油瓶虽然听不懂她的话,估计也知道小刘是要把他的东西给其他人,所以迟疑了一会儿之后就摇摇头,慢悠悠把剩下的饭吃完。

后来小刘叽叽喳喳不停地说了很多,而这位闷大爷闭着眼睛靠在床上连理都没理她,到最后的时候她才发现这丫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只好垂头丧气地嘀咕着收拾了东西出去。

我在一旁静静看着,心里已经忍不住笑开了花。

楼主 星M重焰  发布于 2016-05-12 22:53:00 +0800 CST  
…突然发现第四章顺序错了,看着不对头所以重新发了一遍,收藏的孩子抱歉了,搬文问题多…不过一般都还是有更新的

楼主 星M重焰  发布于 2016-05-12 23:02:00 +0800 CST  
七.

闷油瓶这一觉睡到快天黑才醒过来,大概还是被敲门声吵醒的,我知道是王盟把晚餐带来了,可惜就算能开门,作为一只合格的猫也不能这么自觉跑出去,所以赶紧把沙发上摊开的书给直接用两只爪子扒拉进了沙发底下,以免被他们看到猫专注看书的诡异画面。

过了一会儿闷油瓶出来开了门,王盟把东西递给他以后跟他说是老板吩咐的,然后匆匆走了,也没有要多聊会儿的冲动。我从闷油瓶身后看见王盟明显着急的表情,心里奇怪这家伙从前等下班也不是这个状态,难道有什么急事?

不过我没去考虑太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对于我来说现在只要他能够看好这个店就行。

闷油瓶手上提了两个袋子,一个里面装着苹果。他打开晚餐,果不其然只有一份,他看着旁边的我思索了一会儿,把菜倒进了米饭里,空出一个小碗,往里面加了些饭和菜,放到我面前之后就转头开始吃自己的那份。

“喵”,谢谢。

意料之中的没有反应,我对闷油瓶试着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但好像没有成功,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考虑着什么时候把闷油瓶捞出去加个餐,一边嗅着饭菜的香味默默埋头。今天的食物比从前似乎好吃了很多。

闷油瓶控制力道很精准,他拿着筷子夹菜几乎只靠手腕发力,又用的是巧劲,看起来不费什么力就完成了夹菜的动作。但是像没有吃饱,闷油瓶扫干净他碗里的东西之后又自觉地去洗了个苹果细嚼慢咽起来。不得不说闷油瓶吃饭的时候姿态能够称作“优雅”,即使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也不会有像胖子那样狼吞虎咽的状况。这东西难道也是训练过的?

我在一旁看着他觉得安心,同时又开始发困。

大概是心里的弦稍微松了下来,我想睡了,可是单人沙发被闷油瓶霸占着,而且灯开着我是睡不着的,所以理所当然走过去叫他,反正这家伙也听得懂。

果然,刚喵了一句,闷油瓶就把视线从天花板收了回来,转头看我,等着我接下来的动作。

我摆摆尾巴跳下桌,朝浴室那边过去。

闷油瓶或许会觉得奇怪,不过我想以他的性格问我“你怎么对这间屋子这么熟”也不太现实,我想了想把自己当做是吴邪从前养的猫好像说不通,王盟说他只来过这里一次,连王盟今天见到我都是一副惊奇的样子,这只猫又怎么可能会跟他熟悉,简直就自来熟到毫无防备的地步。

谁叫他是个闷油瓶,我又是个不会说话的猫,这么一合计心里还有点恶作剧得逞的意味,闷你的去吧,难得也让你纠结迷糊一回。

我猛地上跃攀住洗手台的边沿,正扒拉着往上想往莲蓬头开关那边跳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因为有水的缘故,一下没站住,后肢从洗手台面上“刺啦”就溜了出去。我蓦地一惊前爪死死扣着台面上的花纹,后半个猫身腾空挂着因为惯性还在摆个不停,正在死命挣扎的时候忽然身体一轻,就感觉被人拎了起来。

不看也知道是谁救了我,闷油瓶拎着猫脖儿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毕竟这样挺没安全感,那地方最脆弱,手下一个不小心我的小命可能就该呜呼了。

好在他手下没有停,直接把我拎上了台子,我转头喵出声对他说谢谢,心想这句他会不会听得懂。

不过料想他也不会有什么反应,我索性直接蹦了过去,这次挺准,把猫灵巧的特性实实在在发挥了出来,看他没有站在莲蓬头底下我就摆着尾巴轻轻用爪推了推开关,却出乎意料地发觉上头并没有水出来。

我愣了愣,恍然间醒悟这边的水闸没开。

闷油瓶看着我跳下去没有什么动作,我虽然没有看他,但似乎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都是跟着我在走。

费力挤掉几个摆放在闸前面用完的瓶瓶罐罐,我伸手想用猫爪跟推开关似的去拧闸,但是这个动作对猫来说显然是有些难度的,两只爪不像人的手那样能合作协调用力,再加上猫的力气比起从前小了很多,折腾了半天硬是没能扭开它。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没等抬头就看到闷油瓶已经走过来蹲下身伸手去拧闸,似乎是看懂了我的意思。我连忙站开给他让位置就开始乐了,在心里夸奖了一番这闷油瓶子失忆是失忆,还挺靠谱,起码懂得要照顾人,哦不,猫。

然而没等我把夸奖的话说完,耳边立刻“嘭”了一声,接着我就感觉从头到脚都被冷水给浇了一遍。

去你的闷大爷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应该往哪边拧了!刚还说你靠谱他喵的就把闸给弄断了!


楼主 星M重焰  发布于 2016-05-13 09:20:00 +0800 CST  
我是在昨天有了这个打算的,今天眼睛生根似的在他身上挂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把这家伙弄出房门拖进超市来买点好的改善一下,在他把手妄图伸向诸如泡面一类食品的时候猛地拍袋子,直到他弄懂我的意思是不要他拿。

说起来闷油瓶也是出乎意料地配合,让他不做什么他也不反对——等等,这家伙现在是在做什么?

视线扫过外面的闷油瓶,我就看见他停了一会儿后继续把拿下来的压缩饼干丢进了手推车里。神态自然,动作流畅,就跟压缩饼干刚长在他手上一样。

我嘴角一抽,对于这种一夸就开始拆台的行为在心里直鄙视。转念又想到这货失忆以后竟然还知道一趟趟下斗找答案,恨不得把他抓过来揍一顿说活该。

最终我还是放弃了跟这家伙正面冲突的想法,超市不准带动物进来,万一被发现就完蛋,还是等回家之后心情好了把压缩饼干通通打包丢进垃圾桶,让他哭都哭不回来。

这么一想心情就舒畅很多,等闷油瓶给了钱以后走到西湖边,自己从包里钻出来就跳到地上,仰头看到天边的夕阳,金红金红照得整个天都绚烂漂亮得很。我估摸着这时候也差不多到饭点了,索性就没回铺子,正准备带着他到附近的哪家餐馆吃个饭,转头忽然看见闷油瓶正抬了头,安静地望着湖面上的天空。

画面像忽然静止了一样,连时间流逝都感觉不到。

有些人天生就像适合这样的景色,想起他当初对着雪山的肃穆神情,我能感觉到现在的他是真正轻松的。

他的眼底澄澈干净,这时候的阳光并不刺眼,揉碎了像星子一样散落在他乌黑的眸子里,染得他的眼睛刹那就盛满了光彩。

他看着景,我看着他,突然就想起了这么一句应景的诗,你站在窗口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我不知道这话放在人和猫身上是不是准确,不过我跟他之间,似乎一直隔得不止窗里窗外那么远。

入夜的时候我带着闷油瓶找了家不远的餐馆坐下来吃饭,小餐馆的老板显然很不待见我这只黑猫,看着闷油瓶若无其事让我坐在桌上,甚至还递过来一个碟子,终于忍不住小跑过来抽走了盘子,告诉他这里不允许宠物在桌上吃饭。

虽然怎么说心里都不会觉得爽快,但店老板的举动无可非议,换了是我也不想在餐馆吃饭吃得嗨的时候看见其他桌上有猫猫狗狗享受着同等的待遇。我的思维还没那么开放,宠物用过的东西我想没被逼上绝路自己也是不会用的。

不过闷油瓶一直是个异类,何况现在还失了忆,现在忽然出手把正跳下桌的我直接伸手拎了回来,眼睛却一直看着店老板,问了句:“为什么?”

店老板的脸色明显变得不太好看,估计是没见过这么认真地不讲理的货色。

我看着形势不大对叫了他一声,走到他手边咬着他的袖角往后拉了拉,好在闷油瓶虽然疑惑却没有坚持,那个老板看到这个情况也拿了一个一次性的纸碗过来,闷油瓶眼都没抬就准确地接过,夹了些饭菜给我放到了椅子上。

我在心里一笑,埋头在椅子上吃了起来。


楼主 星M重焰  发布于 2016-05-13 09:25:00 +0800 CST  
八.

我趴在沙发上打呵欠,但是不敢真睡过去。

家里客厅的灯已经关闭,不过猫的夜视能力很好,何况窗外还有月光透进来洒在地板的瓷砖上,所以就算说是一片漆黑也丝毫不影响我的行动。我在等闷油瓶睡着。

有这个想法或许很奇怪,闷油瓶大概也不会有闲心去关心一只猫的举动,不过我还是下意识这么做了,大概是觉得有点心虚。

我在回来的路上经过了已经半个月没去的那两个商铺的狭窄小巷,就是不经意的一眼,我捕捉到了巷子墙头插着的碎玻璃上显眼的一点白。

我很清楚地记得那只灰猫吃东西的时候是把整个袋子都取下来了,之后丢在一边,也没什么环保意识,所以那个位置现在不可能有东西。即使有,也不一定挂在那个位置。

小灰真的守承诺给我送了一餐饭?

我悄无声息拐到闷油瓶的房间门口,门没有关上,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闷油瓶的背。没有动静,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睡着了,同样以他的反应能力,我无法肯定他是不是已经被我吵醒。

但是以猫的天赋来看,不应该这么容易才对,猫的脚底长着软软的肉垫,身体轻盈四肢有力,几乎天生就是为潜伏和偷袭准备的——虽然对象一直是耗子。而我面对的是闷油瓶。

我脑补了一下闷耗子的形象,然后默念了三遍罪过。

又耐心坐在门口的地上等了一会儿,反正已经走到这里了,要知道早就知道了,不知道我现在不动也不会有什么声响,所以看着闷油瓶的身体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的时候我想他应该是睡着了,起身就准备从窗户翻出去,却忽然感觉脖颈一凉,紧接着整个身体瞬间腾空。

这一系列动作也就发生在一瞬间,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垂着头看到一双赤裸的脚,继续往上连着白皙匀称的腿,看起来像是单薄,但其中的爆发力大概见识过的人从来不敢小觑。

然后一条有些奇怪的宽松款花短裤映进我的眼中,我怎么会认不出来这是我从前放家里的,今天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就把它翻了出来,现在这个巨大的反差差点没让我猫脸破功,虽然我不知道这张近乎面瘫的脸做出表情会有什么样神奇的效果。

我感觉自己被往上提了点,心说这闷油瓶果然就是没睡着,连这点动静都能感觉出来,洞察力简直反科学反人类,生怕他哪天就会跟我认真来一句:其实我不是地球人。

我是该哭呢还是该哭呢。

这么被提溜着往回走,我盯着地板晃啊晃的,心说闷油瓶这是唱的哪一出,大半夜要拎一只猫上床给他暖被窝吗?这是夏天他也不嫌热?

事实证明闷油瓶的脑回路果然不是我能理解的,那丫直接把我拎到了枕头旁边,然后理所当然一样自顾自地就朝着我这边侧身躺下闭了眼,从头到尾连个屁都没放过一个。

我看着他心里已经哭笑不得,对着闷油瓶左右看个不停,心里恨不得把他那点心思全部扒拉出来看个清楚,这闷油瓶子的瓶口怎么就封得这么严实,你把我往这一搁我哪知道是什么意思,是让我陪你睡觉吗,然而在夜店泡个妞还要明码标价,我一个大老爷们守着算是怎么个说法,能不这么耽误事吗!

正在我考虑该怎么往外溜号的时候,闷油瓶突然睁开了眼睛。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跟他大眼瞪小眼对视起来,心说难道这家伙看出了我的意图特地来监视?

那也不可能,他要是真看出来我想跑的话,欲擒故纵或者直接让我死了这条心比较靠谱。没想出来闷油瓶到底是什么意思,而这家伙摆明了就是撬不开的口,就算我着急上火也于事无补。

但是被闷油瓶盯着绝对不是什么好感受,他的眼睛无形会给人造成一种压迫感,那是长时间的经历积淀下来的,就算失忆了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也不会说真正就完全消失。

试探着用猫语叫了声小哥,他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闷油瓶伸手盖上我的眼睛,终于淡淡开口:“睡觉。”

我愣了好半天,心里提着的气松了下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忽然有点心虚,放弃了想出去看看的打算,喵一声道晚安。

这一觉我睡得很踏实,不知道是不是闷油瓶的脑袋就在我旁边的原因,他已经能够放心让我睡在他的旁边,甚至我在早晨醒的时候看到他是拿背对着我的,抬头还能看到他的头旋和不太服帖乱翘的头发,心里不禁又感慨一番,同时有些庆幸,即使在经历这么多次的离别之后,我还是再次碰到了他。

我在心里笑了笑,在晨光的注目下,蹑手蹑脚溜出了房间。

由于现在的时间还很早,路上的车辆都不是很多,偶尔驶过去的也只是载货的重型机车,我左右看了看趁没车的时候窜过马路,不得不承认四只脚比两只脚跑得确实要快一些,甚至因为反应的缘故,有时候比人的速度可能都要快上几分。

我拐过商铺,溜进了狭窄的小巷子里。

看到的场景出乎我的意料,小灰竟然出现在了巷子的墙角。

但是这次我差点没认出来它,小灰浑身的毛现在都白得特别干净,从远处看就像是一团绒白的雪球缩在角落,我看到在它身边的一个白色塑料袋里滚落出一地的核桃,而墙上挂着的袋子不见了。我猜想这就是它还给我的东西,心说这家伙的确够意思。

但是现在它的状态像是有些不对,我疑惑地看着它,它的身体竟然好像在发抖。

“喵?”我试探着叫了它一声朝它慢慢走过去,想问它出了什么事,意料之中的没有回音。

忽然,它的脑袋从蜷着的身体中探出来,短暂而急促地冲我叫出了声,意思是要我快走。我看到它眼底早就没了上次的清明,瞳孔微有些涣散,不知道它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对我说这句话。

人在产生幻觉的时候,可能会有这样的表现。

我转头望了望身后却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猜测它应该是被什么刺激了神经产生些幻觉,或者被梦魇住了,但是梦魇我也只是听说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不知道是不是准确的。

我喵了几声轻轻安慰,刚刚准备伸出爪子拍它的时候它却好像猛地回过神来,换上一副像是更加惊恐的表情,完全不见了上次见到它时的冷静姿态。我一时间有点摸不清头脑,但就是下意识绷紧了身体盯着它,自己可能这几年已经被身边人这种状态给吓出来了,处在十年怕井绳的过渡期里,一点就着。

但等到下一刻的时候,不用它提醒我也已经迅速做出了反应。


楼主 星M重焰  发布于 2016-05-13 17:19:00 +0800 CST  
“小乖。”

恍惚间我好像听到耳边轻飘飘落进来这么两个字,下意识就想骂娘,心说哪个*蛋的这么不长眼又叫这个名字,不知道老子是吴邪吗!去你的小乖,等老子记住了你的长相,后半夜找你家再往你脖子上咬一口,看你再叫。

我费力半睁眼睛,看到面前熟悉的面孔忽然一愣,心说果然是闷油瓶这家伙,除了他现在还有谁会这样喊我?

但随即就自己笑自己果然是念叨闷油瓶太多次了,连幻觉都是他的样子,好看的姑娘都没幻一个出来,偏偏这场面还看起来意外的很真实,实在是可惜了大姑娘白白净净的胳臂和腿。

“小乖?”飘忽的音线像是有些焦急和不安。

“喵……”小哥,我知道你是个幻觉,就别顶着张面瘫脸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了,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丫的这不让人省心的货,害得我到了连姑娘都没看上一眼。

迷糊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彻底顶不住席卷来的睡意,任耳边的声音再怎么聒噪也终究越来越杂糅成一团,巷子外的汽车轰鸣和喧嚣都缓缓离我远去。

昏沉下反而睡得并不太踏实,几天前在梦里朦胧感觉到的那种窒息感又如跗骨之蛆一样从心底窜了上来。我的眼前模糊晃动着一闪一闪的灯光,在一片深沉的黑暗里,要不是它是红色的我甚至可能会以为这些东西是天上的星星,只不过这东西诡异了太多。

我费力睁眼想好好看个清楚,但身体太过沉重,无论如何也动不了一下。

有些莫名的愤怒和不甘盘旋在脑海里不停地转来转去,我忽略了自己似乎现在并不属于“人”这个问题,拼命挣扎着去动弹手脚,那势头简直拼尽了这辈子能够用上的力气。

像是踢到了什么东西,惨烈的“喵嗷”突然响彻屋子,我只觉得前肢又疼又麻,顺着神经都涌进大脑,一下子撞碎了那些本就模糊不清的画面,压迫感骤然消失,意识猛然间就归拢回来。

我缓缓睁开眼睛,猫眼对光线的适应力比人要强一些,所以只花了一会儿,我就发觉自己正在什么地方。

这是我的床。

我的床?脑袋忽然嗡了一声,片刻的空白断片后纷杂的记忆随之明亮起来,之前的一幕幕迅速地连缀成索,串起过往。我是去接受小灰兑现的承诺的,然后发现它状态异常,接着被捕杀猫狗的人发现,我还跟他们激战了一场,不过由于小灰的伤牵制,最后我们俩都没逃过被扎针的下场……

等等——我是怎么回来的?

想到这里我心里隐隐有些不靠谱的猜测,想站起身去看看,右侧的后肢不知道为什么却意外地发了软,带着尖锐的疼痛刺激着神经,一下没成功就又跌回原位,正当我准备尝试第二次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身后好像有片奇异的阴影,我浑身一激灵就要炸毛,一只温暖有力的手却摸到了我的脑袋上,接着身后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别怕。”

我一愣,立刻很自然地安静了下来,这时候我才意识到这个永远不起波澜的声音意外的熟悉。

是闷油瓶。

我心里长出了一口气,忽然觉得无比的安心。看来,的确是闷油瓶救了我。

似乎是感觉我从先前的反应过激到后来半天没有反应有些不正常,摸在脑袋上的手停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往下拍了拍收回手,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没事了。”

我一刹那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过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这闷油瓶子感情是在安慰我呢,把我完全当成一只惊吓过度手足无措的小黑猫了,但是安慰也不是这样来的,我心里终究叹了一声,技能还待提高。

不过终归还是欣喜大于惊讶的,虽然不知道闷油瓶当时是怎么及时到达那里的,但他还是来了。一如当初他在斗里救我的时候,不论我是从前的人,还是现在的猫,他能给予的最大的守护,就是在危险的时候让你站在他的身后,用行动告诉你:没事的,我在。

只不过我知道,他在默默做这些事的时候一个人独自背负了多少东西。那时候墓道的黑暗像都连成了一体,整个倾轧在他的肩上。

可能是因为我独自恍神太久没有回应的缘故,闷油瓶又喊了一声:“小乖?”

我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虽然我知道这个表情对于一只黑猫来说可能没什么用,但立刻就想起了完全昏过去之前听到的声音。

感情那还真不是幻觉,他*的真还就是这闷油瓶在叫我。

“喵,”我敷衍叫了小哥,按捺着想冲上去挠他两爪子的冲动,正抬脚转身却突然又感觉到那股难以忍受的刺痛,像被刀割过一样,我甚至都能想象它往外淌血的场景。

身后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严肃:“别动。”

条件反射一般随着这一声绷紧了全身,下一刻就感觉到脖颈又被抓了去,整个身体呈腾空状,爪子吊在半空中,活像只待宰的鸡。

但也是因为这个诡异的近似于直立的姿势,我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里。

右侧的后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白纱布一圈圈缠了起来,我顾不上姿势有多滑稽,努力往前伸脖子想看得更清楚一点,然后就发现纱布下隐约的红色斑点,颜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深。

我任由闷油瓶把我拎过去放在床的另一边,拉出我的腿就拿过放在柜子上的盒子,把浸了血的纱布放下来,对着再次崩裂的伤口开始上药。

看着他干脆利落的动作,我心里说不清什么感受,只是觉得闷油瓶你这么专业让医生情何以堪。

包扎完成之后他就保持着拉我腿的姿势不动了,目光停在我的腿上,那认真的眼神看得我心里颇有些不自在,我一只猫又不会搞特殊跑去跟什么别人家的小腊肠似的找件小马褂往身上套,虽然偶尔也会有种没穿衣服的奇怪感觉,但想想一身毛盖着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但闷油瓶倒好,这会儿扯着我的腿就钻研个不停。

偏偏我还怕动到伤口,不敢动弹。

其实我很想说闷大爷,你知不知道这个姿势很难堪啊,老子还是光着腚的,你不害羞老子害羞,这么认真他*的到底是什么个意思!要看你看小灰去,老子不待见!

我在心里暗暗骂着闷油瓶,下一刻却忽然意识到什么,大脑当机了一样死在那里。

——小灰呢?

楼主 星M重焰  发布于 2016-05-13 17:24:00 +0800 CST  
再次说一声~
我这几天因为搬文所以会不定时更新,每天最后更新的时候艾特一次,免得多了会打扰,然后上一个贴的孩子我暂时就不艾特了,等更到上个贴的时候会加上的,就不用担心啦~
@冷小之恋@prince云水谣@致未知的@打乒乓的鸽子@垂耳兔糖糖

楼主 星M重焰  发布于 2016-05-13 19:28:00 +0800 CST  
十一.

太阳一点点往下斜,屋内人的影子被逐渐拉长。

我想就算是猫脸我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

腿上的伤口已经疼得有些麻木,我盯着现在正躺在我床上的人。

他的身上有些触目惊心的伤口,看起来像是从哪里逃过来的,这种状态倒还真无法做作。所以现在的昏睡也是正常的反应,毕竟几乎任何伪装都无法逃过闷油瓶的洞察力。

视线转移,我看着那道从侧颈一直延伸到耳后的血口,心里只觉得一阵阵的压抑,本来稍微松下来的那根弦又开始绷紧——我早就死了,现在只不过占了只猫的身体在这里苟延残喘,所谓的“撒手人寰”连想都不敢想,我告诉自己还有事情等着我做,还有人需要我照顾。

不能就这么离开。

侧过头双眼盯着坐在床边的闷油瓶,他立刻抬眸一眨不眨地迎上我的视线,面色明显有些冷。

我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我不能就这么离开,这个吴邪十成十是假的,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对这个空瓶子下手,以他现在对这家伙的信任度来看,难保不会出事。我必须找机会揭穿他,而不是计较闷油瓶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

但是脑海里分明不受控制地就开始回忆之前的画面,当时我看到冒牌的自己只觉得脑袋忽然嗡了一下,就已经失控地噌噌扒上他的衣服朝他脸后抓去,闷油瓶当时可能是愣住了,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冒牌货的脸侧已经被我抓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口。

但是他没戴面具。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伤口溢出血迹,却没有任何违和的感觉。

闷油瓶的脸瞬间冷了下来,随后我感到身体忽然腾空,下一秒就被狠狠甩到沙发的角落里,我立刻疼得倒抽了两口气,不用想也知道伤口又被压崩了一回。他漆黑的双眸一眨不眨地跟着我,我毫不怀疑如果接下来再对冒牌货表露出什么攻击性的动作,他会马上把我脖子给拧了。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压抑的情绪骤然往上翻涌,所有的愤懑和不甘都在辗转后被努力碾压,但是潮浪一层层上翻,倏而随着积蓄的反抗力全数朝外迸发,再也没有留下任何余地让我尝试收回,我甚至没有心情去考虑自己的这种莫名的情绪从何而来,无视了脚上的尖锐疼痛就猛地往窗台上跳。

但是在前肢伸出去的一刹,我的动作停了下来。

那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难过。

我不太清楚自己是难过这闷油瓶子竟然分辨不出假的吴邪,竟然对这只黑猫这些天的陪伴视而不见,或者还有其他的情绪。尽管这种感觉依旧有些奇异,迅速得让我有些摸不清头脑,但现在我只能确定一点。

我不能离开,不能也不想。

深深地叹了口气,心里为自己这时候还能保持冷静感到好笑,要是在从前可能会做出更加糟糕的举动。

我想我一直在变,这几年的经历终究让我跟从前那个愣头青越离越远。

像是不在意一般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把身体往远挪了挪,尽量让自己规避闷油瓶觉得的可能的危险。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又瞥了一眼床上的人,迅速在脑子里理了一遍事情的经过,看来当时的担心果然不是徒劳,可惜的是我无法改变他们的计划,只能被动地等着它发生。而冒牌货我之前也见过,几十天前的杀手就是一个,他的脸确实是跟自己的一模一样,但是我能肯定那家伙还没到不用面具的地步。

伪装到不用面具……我忽然一激灵,从前的齐羽就是一个。但是这家伙可能是他么,不考虑他岁数问题,如果是那个人,为什么要跑来假扮我?

正在脑子里想着这些理不出头绪的问题时,屋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我很自然地忽略了自己去开门的可靠性,等了一会儿没感觉到闷油瓶的动静,下意识就转过头去,正好对上闷油瓶投过来的目光。

我一愣,忽然明白了闷油瓶不动的原因。

感情这家伙是在防我。

这么紧张干什么,从前我这个真货追着你闷油瓶满地图跑的时候也没觉得你有多待见,现在倒好,换个冒牌的你丫这态度竟然来了个托马斯回旋,让我这个真的心里怎么想。

真是个让人好气又好笑的闷油瓶,偏偏他还是个格盘的,保护着自以为的吴邪,我连说也说不得。看了他一眼我自觉起身,一瘸一拐走到了卧室外面。

可惜这几天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信任又要成徒劳功了,一次不对就被直接打回原点。我偏头看他这才不紧不慢地往外走,开门看到一脸心虚笑着的王盟,无视了他那忙不迭的几句“对不起”,淡淡把食盒给接了过去。


楼主 星M重焰  发布于 2016-05-14 08:54:00 +0800 CST  
而闷油瓶愣了一会儿,视线飘忽着就落到我身上,我毫不客气转眼盯回去,结果就看到他并不是真的在看我,反而像是在思索什么,一人一猫的脑回路根本就不在一条线上,脑电波对接完全失败。

半晌闷油瓶开口,认真问道:“宠物?”

我嘴角猛地一抽,只想找个砖头拍上这混蛋的脸。然而顶着这副颇为认真的表情问出明显表示智商低下问题的闷油瓶现在好像意外地有些天然呆的气质,“生人勿近”的气场也没了踪影,活是个求知欲旺盛的乖小孩。

冒牌货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闷油瓶一眼,然后跟王盟相互交换了一个“不是吧”的眼神,不过还是开口耐心解释道:“就是很多人因为喜欢或者想陪伴所以养小猫小狗一类的动物,让心里有个寄托。”

闷油瓶听完停了一会儿,视线又往我这边扫过来,这次是实打实地看着我好半天,连冒牌货都有些奇怪,左看看右看看,却似乎没从我身上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故作乖摆了摆尾巴“喵”了一声,心说闷油瓶发觉我不对劲完全是我是无可奈何,毕竟我没法放心把他交到别人身边照顾,被你发现什么就是我绝对的失误,看着你顶我的脸招惹是非就来气,所以想都不要想。

等到闷大爷终于看够了我的时候视线终于转回到冒牌货身上,又问了一句:“它能不能听懂人话?”

于是冒牌货跟王盟直愣愣对视了几秒钟,都是一副憋到快便秘的表情,到后来估计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两个人直接破了功捂着肚子就开始笑。

闷油瓶只是静静看着他们,等着冒牌货的下文。

我这才突然感觉有些不对,闷油瓶能在人前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他已经察觉到我的不同寻常,距离他从医院醒过来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加上之前曾经有两次表现出像是因为回忆而产生的痛苦和趋近从前的举动状态,我相信以他现在一定能够回忆起一些零散的片段,只不过没有人追着问,他自然也就不会主动说出来。

“小哥,它们几乎是听不懂的,”等笑得差不多了冒牌货这才直起了身子,扬头看着闷油瓶,“一般来说像犬类的智商高一些的也就能停在人类的三四岁左右,况且还语言不通,所以像警犬或者导盲犬都要经过好几年的训练才能分辨些简单的话。”

然后他想了想又瞧了瞧我,补了一句:“可能也不是听得懂,只是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最开始都是拿食物作为引导,猫应该还没有狗聪明。”

虽然心里已经提前做了些建设,但是真正听到这番话的时候还是感觉背上开始一阵阵地冒冷汗——我还没忘闷油瓶前几天就笃定地看着我说我听得懂他的话,事实上我的表现早就说明了这一点,我在猫界可能跟闷油瓶在人界是一样的属于逆天存在,但是他*的这时候我没心情没在夸自己。

闷油瓶只是淡淡“嗯”了一句就没了下文,过了一会儿坐在一边直接闭了眼。不知道的可能还真要怀疑他到底有没有把刚刚的话听进去。

我心里却直接擂起了鼓,之后冒牌货跟王盟的东拉西扯也没心思听,索性趁他们两个聊得开心的时候往书房溜,想着这几天是不是应该低调一点,毕竟闷油瓶八成是不信任我了,在冒牌货面前我也不能表现出“老子是猫神”的superstar范儿。

但从这里开始往回推,就又会产生一个问题。

回归常态本身就是另一种不对劲,闷油瓶知道我平时的举动,这时候突然改变会让我显得更加可疑,也更加危险,因为我会伪装。

对着假吴邪伪装,就算我没做什么也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但偏偏这个冒牌货就相当于一个定时炸弹,以现在的境况来看我既不能走也不该留,闷油瓶肯定不会放我跟他单独相处,也就相当于说他不会离开冒牌货很远,或者超过一定时间。

这样一来闷油瓶自己的安全就无法保证。

想了几条路发现竟然都走不通,这种无法掌控事情走向的感觉忽然让我觉得相当差劲,虽然闷油瓶的身手没人能比得上,看起来地上生活像是个九级残障,但我知道他的智商和情商应该要超过普通人,一般的迟钝也就是懒得回应而已。但无论怎么说他都只是个格盘的,难免对回忆里面熟悉一点的人掉以轻心,万一……

而忽然我就再次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觉得闷油瓶是真的完全信任“吴邪”这个人的?

我突然长长叹了口气,装死一样四肢摊开就这么趴在地板上。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情绪莫名变得更加糟糕,但先开始还能找点原因,这时候更像是彻底地束手无策。

做只猫真是艹他妈的难。我狠狠地骂着,然后神经错乱了一样使劲咧开猫嘴就这么无声地笑。


楼主 星M重焰  发布于 2016-05-14 09:07:00 +0800 CST  
最后解救我的是一串门铃声,不过不是直接到家里来的,而是铺子里的。当时为了方便,我让人在铺子门边挂了一个铃,仿宋朝的纹铃样式。不过在上面接了电线,只要捏着铃芯摇动它,屋里就能听到预先录好的清脆古铃声。

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上午十点半。这时候铺子里不会有生意,所以是来我家的?我觉得自己已经皱起了眉头,怎么自从闷油瓶住进来以后这儿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随后想了想,还是起身慢慢拐出了屋。

王盟是这里看店的老伙计了自然要去看看,而冒牌货明显对这件事表露出极大的兴趣,于是闷油瓶也一声不吭地睁眼跟了上去。

忠犬伙计和天真老板加一个冷面马仔外带瘸腿宠物,我慢慢往台阶下一格一格地蹦,心说难保不让人觉得这一伙是来搞笑的。

不过大概是我想多了,等王盟把门开开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那个小李医生。

奇怪的是我感觉他的心情并不好,与之前还能给人轻松沉稳的感觉不同,这次看到他却能明显察觉到一种阴郁的气质,还带了些焦躁感,像是在为什么事情烦恼。而让我意外的是,这种感觉在他看到冒牌货的脸的时候忽然扩大,甚至连五官像是都扭曲了一下。

冒牌货似乎很快感觉到了异常,奇怪地开口问:“请问……我有哪里不对吗?”

小李看着他摇头,然后像没事人一样视线在冒牌货的脸上停留了一刻,就立刻越过他看向站在一边的闷油瓶,把手里的纸袋抬起来晃了晃,“这位小哥,你在医院的照片已经洗好了,我给你送过来。”

冒牌货对他迅速的转换也是愣了一下,不过听到闷油瓶的照片后没有太在意,“咦”了一声顺手就把照片从小李手中拿了过来,朝闷油瓶笑着:“小哥竟然还会照照片,不介意我看看吧?”

我即刻捕捉到小李的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我绝对相信闷油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从三人遮挡的缝隙中看着小李,在脑海中理了一遍事情的逻辑联系之后就发现了一些问题。

首先是小刘,这些照片是闷油瓶的,那也就是闷油瓶出院的前一天她给我们两个照的东西,而我看得出她对这些照片很是喜欢。那么为什么她不自己来送照片,而让这个人代送?或许是让他顺路跑一趟,或者还有其他别的原因使她无法来到这里。这点暂且无法确定。

再者是小李医生,这个人在闷油瓶离开医院以后一定遇到了一些麻烦的事情,导致他现在有的这种状态。原本这些或涉及到私人的事情我是不该关心的,但牵扯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却无法不去考虑这些水面下的潮涌。

他认识,或者绝对接触过我面前的这个吴邪。


楼主 星M重焰  发布于 2016-05-14 09:09:00 +0800 CST  
于是晚上再艾特人,还会有更的,提示看文儿请不要大意地选择[只看我模式]
对我就是聪明可爱让人移不开眼,你们只看我就好了(*ˉ︶ˉ*)

楼主 星M重焰  发布于 2016-05-14 09:10:00 +0800 CST  
“我……”冒牌货听到却一愣,然后皱眉想了想,慢慢摇头,“我不记得了,关于这几年的记忆不知道为什么像是空了一样,我只知道有人要干掉我,所以我只能跑。”

“所以天真你就从长白跑回了杭州?”胖子这时候也收起调侃,看着冒牌货挺认真地问道。

“长白?”冒牌货不可思议地望向胖子,又看了看闷油瓶,后者听到这句话也有了反应,转过头看着他。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自己是从一个很偏僻的地方跑出来的,离杭州应该不太远。”

“你每年都会去长白,目的是什么我想你应该没忘。”小花语气稍微冷了些,不经意瞥了闷油瓶一眼。估计是和我比较熟的缘故,他对闷油瓶的感觉一直不是很好,这次又因为我出事,虽然我一直认为这是我自己的意愿,跟闷油瓶没什么关系。

冒牌货这回没有迟疑,点了点头:“我要确定路线,以后好找小哥。”

胖子叹了口气,拍了拍冒牌货的肩膀,然后顺手就一揽,笑着开口:“得,胖爷我现在看见天真你还活蹦乱跳的就安心了,难得小哥也没在那什么狗屁破大门里面待着,咱们几个人还能聚在一起,这他娘的就是缘分,今天这顿你可别想着赖。”

“哪能啊,胖子你这说的什么话,总把小爷我往黑了描,今天中午楼外楼我包,下午随便你们点地方怎么样?”

“嘿,天真你可太会偷懒了,”胖子听到他的话像是在意料之中一样,头一摇就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胖爷馆子吃腻了,现在特别怀念家常菜。”

冒牌货嘴一撇,一摆手特豪气道:“今天西湖边的家常菜馆小爷包场。”

“说你天真还真就天真上了,”胖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直接拿拳头朝他招呼,“脑子在被敌人搞偷袭的时候摔坏了吧,胖爷这是在替你省钱知不知道?”

我心里奇怪,胖子的意思就是要在我家吃饭,可是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从前他来找我吃饭的时候哪次不是直接上馆子拿起菜单就往最贵的点,搞得我看着他点菜的姿势都觉得肉疼,这丫就从来不会有“替你省钱”的念头。

这下冒牌货也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像发现新大陆了似的把胖子从头到脚仔细瞅了一遍,觉得不够似的又伸手直接扯他的脸,一边扯一边笑骂:“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胖子是这么好的人,难道你戴着人皮面具?”

胖子一听“嘿”了一声就要继续理论,小花原本站在一边,看到他们俩没完没了的索性把两个人扯开,对着冒牌货指了指门外超市楼顶的牌子:“去吧,吴邪,今天中午就指望着你的饭了。”

冒牌货虽然似乎像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一挽袖子就出了门,招呼王盟跟着,随即笑道:“走,今天铺子不营业,我会让小哥他们好好尝尝传说中的黑暗料理!”

目送着冒牌货跟王盟一起离开,我转头看向他们几个,心底的疑惑越来越重,隐约生了些异样的感觉。

楼主 星M重焰  发布于 2016-05-14 16:05:00 +0800 CST  
冒牌货被踢得一个踉跄撞上了桌角,闷哼了一声半跪在地,几袋子的菜摇晃着滚落下来,我的一口气还没松完,却见他的手已经从旁边地上抄起了一把崭新的小刀,正要扎出去的时候小花的手已经夹住了刀刃,胖子“嘿嘿”笑了一声,忽然从后面一个猛扑,直接把冒牌货整个压在了身下,动都动不得。

我一早就从他们中间退开了,现在背上冷汗直冒,心说还好胖子从前没用这招对付我,看着就不是人受得住的重量。

见冒牌货已经被制住,闷油瓶和小花都朝后退了一步。

“我说你这家伙还挺会挑时候,知道我们已经看穿了你的阴谋诡计,所以马上就开始动手了吧。”胖子坐在他身上摇头晃脑,顺便把他手里的刀一抽往旁边一甩,直接就插进了桌子里。

冒牌货冷笑了一声也懒得挣扎了,脸上写满了愤恨:“鬼知道我现在才记起来自己是谁。”

闷油瓶看了看他,开口道:“你是齐羽。”

冒牌货听到这话有些诧异,过了一会儿才恍然,话里隐隐带了些古怪感:“原来你记起了这个,我倒真没想到第一个认出我的竟然是你。”

胖子一听愣了一会儿,直接指着屁股下面压着的齐羽问闷油瓶:“小哥,这家伙就是从前在那卷录像带里……他娘的还真装得跟天真一模一样。”

“这话说反了,”齐羽不屑道,“况且我从来都不会伪装其他人。”

“嘿你继续,胖爷我都给你记着。”胖子掰着齐羽的手腕,作势稍微抬起屁股又要压下去,当即齐羽脸色就白了一些,皱眉不再说话。

闷油瓶却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没头没尾地就问道:“他们在哪。”

齐羽却似乎对这话并不意外,低低笑出了声,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闷油瓶,这才缓缓开口:“张起灵,我想虽然你失忆了,但这几天下来你也应该能猜到我现在的状况,不说那些东西他们会不会让我记得,吴邪那家伙的记忆甚至让我现在都错觉自己到底是齐羽还是他。”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忽有些奇异的肃穆:“逃离者没有权利活下去,你和我都一样。”

楼主 星M重焰  发布于 2016-05-14 19:35:00 +0800 CST  
继续说一声~
我这几天因为搬文所以会不定时更新,每天最后更新的时候艾特一次,免得多了会打扰,然后上一个贴的孩子我暂时就不艾特了,等更到上个贴的时候会加上的,就不用担心啦~
@冷小之恋@prince云水谣@致未知的@打乒乓的鸽子@垂耳兔糖糖

楼主 星M重焰  发布于 2016-05-14 19:35:00 +0800 CST  

楼主:星M重焰

字数:119666

发表时间:2016-05-12 16:34:00 +0800 CST

更新时间:2021-10-21 01:08:10 +0800 CST

评论数:8401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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