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转载】石头记(瓶邪架空),很多人都看过了,搬过来壮大贴吧

拜瓶邪。



楼主 大紅花丶  发布于 2012-02-07 20:17:00 +0800 CST  
授权:


楼主 大紅花丶  发布于 2012-02-07 20:17:00 +0800 CST  
楔子

北宋徽宗年间,皇帝痴迷于园林金石之道,在国内大肆收集奇石异宝。昔日蔡京主持苏杭应奉局,凡看中的石块,不管大小,或在高山绝壑,或在深水激流,都不计民力千方百计搬运出来。

蔡京之婿梁中书曾得璞玉一块,高逾七尺,重千斤,外表看似顽石,石腹处却露出三尺见方玉芯一块,色泽温润一体无暇,以手抚之,则上部暖滞,下段凉滑,更显卓异。梁中书见之大喜,着心腹之人日夜兼程送往东京汴梁。

徽宗得之深以为异,召集能工巧匠意图剖之,却无一人敢担此重任。当时泰山祭天之日将近,徽宗以为天意如此,便赐此石丹书文卷供入东岳太庙之中。运至泰山之时,距祭天大典尚有时日,徽宗每观此石,总觉心潮澎湃,心中认定此乃天佑大宋之吉兆,便以麒麟出河洛之典故,亲绘踏火麒麟纹样一幅,命巧匠刻于玉上。

自此,此石便在泰山东岳庙中安受世人供奉,虽历金灭北宋、元统中原,香火不衰。
时至元朝太祖五年,长春子丘处机传道于山东,登泰山得见奇石,闻其故事,感慨世事兴衰,使人于石背处刻《道德经》五千文,亲为注解。此后香火更旺,凡至此地观此石者,必以手抚、额触,祈运求福。

长此以往,璞玉得人生气,渐开灵智,更得长春子亲注道德经文指点,日益精进。至满清咸丰二年,大道将成,遭遇天劫。
天威紫电毁去一身修为与善恶两魂,从此泰山东岳庙中温凉奇玉触之冰凉,再无昔日奇观。


楼主 大紅花丶  发布于 2012-02-07 20:21:00 +0800 CST  
沙发?求后文…

楼主 大紅花丶  发布于 2012-02-07 20:25:00 +0800 CST  
你的文在那啊!发文吧!

楼主 大紅花丶  发布于 2012-02-07 20:26:00 +0800 CST  
抱谦,弄错了

楼主 大紅花丶  发布于 2012-02-07 20:27:00 +0800 CST  
一、吴邪是个倒霉蛋
吴邪的倒霉,不是追魂夺命的大险大恶,也不是丢三落四的小毛小病,而是一部集圌合了灵异、疾病、屈辱和痛苦的血圌泪史,从他娘十月怀胎至今二十六年,倒霉得风生水起柳暗花明。
当初吴邪娘圌亲怀着他的时候,特虔诚地去灵隐寺参圌拜,捐了五块钱的功德并行了五体投地大礼之后,见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挂单和尚,此人将吴邪娘圌亲上下打量一番,兜头便是一句:“施主,你这孩子恐怕不好养啊。”也是他娘圌亲当时年轻气盛,听完便动了真火,一记粉拳将那老和尚打得鼻血长流,要不是肚子里怀着孩子怕动了胎气,恐怕那老和尚眉毛都不会剩下几根。
但事实证明,那和尚还是有些道行的,吴邪呱呱坠地没几天,就给医生诊断出了一种非常难以启齿的疾病:先天性尿圌道瘘并发直圌肠肛圌管畸形。这病比较少见,每5000个新生儿中才有一例,虽不足以致命,却能够折腾得病人家属苦圌不圌堪圌言。那时的杭州还不是现在的国际旅游城市,医生对于年纪这样小的婴儿束手无策,只能要求他父母养到两岁再来动手术,说是成功率会比较大一些。在度过了两年的艰辛岁月之后,吴邪,这位还未懂人事的纯情处圌男,就被杭州某医院的肛肠科医生爆了雏菊。所幸手术进行得很成功,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这还不算完,很快吴邪的娘圌亲就发现这孩子极其爱哭,不仅是饿了疼了会哭,有时候玩得好好地就会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哭得声嘶力竭,甚至睡觉睡到半夜也会哭醒过来。两岁多的孩子还不怎么会表达,不管大人怎么哄怎么问都以哭声应对。那时他爷爷还健在,皱着眉头说:“莫非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吴邪的娘圌亲不知怎么就想起了灵隐寺的那个挂单和尚,急忙抱着孩子赶去,又捐了五块钱的功德并行了大礼之后,仍旧衣衫褴褛的老和尚捋了捋稀疏的胡子,随口念了一段偈子:“分神不存,舍不守魂;和魄归魂,存道还真。”然后拿了一杯水,含了一口喷在小孩眼睛上,又盘腿在蒲圌团上坐好,就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了。于是,那一天,年仅三岁的吴邪在母亲的怀抱中围观了一位得道高僧的圆寂。
之后这孩子果然不再无故哭闹,只是依然体弱多病,感冒发烧那是家常便饭,那年月小孩子的流行病也一个没落地得了个全:六岁出麻疹、七岁出圌水痘、八岁猪头风……幸好都没有性命之忧,也没有落下什么残疾。
好不容易在家人的精心照料下全须全尾活到高中毕业,进了一所相当不错的大学,本以为幸福生活将从这里开始,谁知道命运之神依旧狞笑着向他举起了镰刀。


楼主 大紅花丶  发布于 2012-02-07 20:27:00 +0800 CST  
晕,等着度娘吐吧,它给卡了 - - 为了让乃们点只看楼主时阅读顺利,这里是LZ小号~

楼主 大紅花丶  发布于 2012-02-07 20:31:00 +0800 CST  
我去…表示受姬伤不起…又出毛病了…果断又是沙发…

楼主 大紅花丶  发布于 2012-02-08 22:18:00 +0800 CST  
第二天一早,吴邪从宿醉的头痛中被闹钟闹醒,在去开店与休息一天这两种选择之间天人交战了几分钟,还是一咬牙决定起床。等他洗漱完毕一溜小跑出了小区,已经比平时晚了一些,周围的几家店铺都开了门,学生们也开始三三两两地走进校门。

“小吴,小吴,”书店的老钱招手把他叫进店里,颇有些警惕地往外看了看,几乎是凑到他耳边问道,“你是不是欠了别人钱?”

“啊?”吴邪一头雾水,“没有啊,怎么了?”

老钱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总之,你还是自己小心,有什么情况就叫一声,街坊四邻绝对不会见死不救。”

吴邪只听得更加云里雾里,想要多问几句,老钱已经招呼客人去了,他只得顶着一脑门问号继续跑去开店。等到了自家小店的卷闸门外,吴邪才算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只见一个穿着蓝色老式运动裤和白色T恤,浑身脏兮兮的男人背靠着门蹲在马路牙子上,正旁若无人地捧着个一次性饭盒吃拌面。看那头灰塌塌的头发和那张面瘫脸,不是昨天晚上闯空门的哑巴又是谁?

难怪钱老板如临大敌,这也太像年底讨薪的农民工了。

吴邪深吸一口气,拿脚轻轻碰碰他:“哎,你怎么又来了?”

哑巴看见他就站了起来,伸手抹了把嘴,又从身后摸出个一次xing饭盒递给他。

吴邪接过一看,是一份香喷喷的葱油拌面,还冒着热乎气。

“给我的?”

哑巴点点头,一只手在裤兜里掏啊掏了半天,摸出一把零钱塞到他手里。

吴邪扫了一眼,都是些五块十块的零钞,大概能有个九十几块。难道他昨天晚上拿那一百块钱只是为了买顿早饭?看着手里的饭盒,吴邪有些懵,不能够啊,知道拿多少钱买多少东西证明他智力没问题,精神方面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但是为什么不干脆拿着那些钱回家呢?还回来找他干嘛,是打定了主意自己不会举报他,还是……有求于他?

他光顾着站在那儿发呆,没注意身边来来往往的学生和商户都在往这边看。书店的老钱晃过来,假模假式地咳嗽一声,说道:“小吴啊,老家来亲戚啦?请人家进去坐嘛,站在外面干什么?”


楼主 大紅花丶  发布于 2012-02-08 23:32:00 +0800 CST  

吴邪如梦初醒,赶紧TAO钥匙开门,一把把哑巴拽进店里:“对对,进来坐。”一面向老钱投去一个感激的笑容。

进了店,搬了把椅子让他坐下,吴邪又犯了难:“那个……这位小哥,你到底是有什么事?是我昨天给你的钱不够吗?你还需要多少,我看看能不能帮上你。”

“……不要钱。”“哑巴”开了口,声音有些低沉有些沙哑,像是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了,但是绝对不难听。

“啊?”吴邪差点没跳起来,“你不是哑巴?”

那人看着他没有说话,坦荡荡的目光里分明就写着“谁告诉你我是哑巴?”

“行,不是哑巴就好办了,你到底想干嘛?“

“找东西。”

“找什么东西?我这儿可只卖文具。”

“不知道。”

“什么?”吴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东西?”

“嗯,”那人点点头,仍旧是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我不记得了。”

吴邪顿时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不记得什么?不记得要找什么东西,还是不记得怎么回家?”

“全部。”

“……”

那人不是普通的惜字如金,任凭吴邪磨破了嘴皮也问不出几句话来,每句都还不超过五个字。但是就他那种情况,换个话唠来结果也不会有所改变。总而言之,这位衣着另类的山||寨“犀||利哥”比本尊更惨,他精||神上到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失忆了,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家在哪里,不记得有没有家人,不记得自己的年龄,不记得自己的过去……只知道他要找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只要找到了这样东西,他的记忆就会回来,之前几次夜探书店夜探烧烤店包括夜探他的文具店都是为了找这东西。但是,要找的究竟是什么,要去哪儿找,他还是一点儿都不记得。

吴邪再次哀悼自己这霉运当头的体质,好好的铺子被人夜闯空门已经很不幸了,那罪||魁祸||首还赖上了他,偏偏这人还是个失忆症患者,让他想当回热心好市民都当不了。

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额角,吴邪又问道:“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

“张起灵。”

瞧瞧这名字,除了稍显女气之外那还真是一点儿特色都没有。别的不说,光说“张”这个姓氏,全国没有个八千万也有五千万人都姓这个,同名的也是不计其数,要从哪里开始查?他怎么就不姓申屠或者公羊呢?

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之后,吴邪认命地去拿钥匙:“走,我带你去派囧出所。”

“不去。”那人的语气相当坚定,没有一点儿商量的余地。

吴邪正要发作,转念一想也觉得不合适。到昨天为止这人还是个入室盗窃的嫌疑犯,虽然没偷什么东西,要给人认出来肯定够条件关上几天拘留所的,真留了案底岂不是害了他?再说像他这样连身囧份证都没有的三无人员,派囧出所也肯定就是往收容站一扔完事,再过个十天半月没有家人认领,八成又会被放出来重蹈覆辙,那和直接一脚把他踹大街上让他自生自灭又有什么不同?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吴邪捂着额头认了命:“那这样,你要实在没地方去就暂时留在我店里帮忙,等找到什么线索再走。”

“好。”答应得到是挺痛快。

“我这只是个小铺子,包吃住可以,工资可开不了多少。”

“不用。”

“啊?”

“不用工资。”

得,花点饭钱就能雇个壮劳力,这买卖不赔。吴邪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瘦削高挑的张起灵,忽然觉得这次也许真给他遇上好事了。

楼主 大紅花丶  发布于 2012-02-08 23:34:00 +0800 CST  

二、麻烦都是自己惹

当张起灵穿着吴邪的旧衣服,捯饬干净从公||共||浴||室出来的时候,吴邪盯着他整有一分多钟没错眼珠子。

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抓绒套头上衣,下面是洗得发白的直筒牛仔裤,可能腰围有些大了,松松地挂在胯骨上,露出一小截白得晃眼的细腰,配上那张五官精致的脸和微长的碎发,再加上一身淡然冷漠彷如不在尘世之中的气质,活脱脱一个男||色||杂志封面人物。

吴邪顿时就觉得有些眼晕,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拎住裤腰给他往上提,扭头问收银台的小姑娘:“你们这儿卖皮带不?”

那小姑娘正目不转睛盯着张起灵看得双眼放光,听他这么问一时有些错愕:“没……”

“那有带子或者绳子没?”

小姑娘想了想,带着一脸无辜的表情,犹犹豫豫地从柜台下面的抽屉里拉出一根细麻绳。

吴邪劈手夺过来,低头就往牛仔裤的腰带环上穿,穿好以后把裤子拉到正常的高度,抽紧绳子打了个活结,再给他把衣服拉下来整理好,退开一步又看了两眼,满意了。

张起灵一动不动地任他摆布,看他拿麻绳给自己系裤子也没有什么怨言,整个人就像个木偶一样,直到吴邪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出来,春日的暖阳照在他身上的时候才转了转眼珠子。

“走,回店里去,明天我正经找条皮带给你。”

吴邪还是拽着他的胳膊没有撒手,张起灵木木地跟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吴邪拽住自己胳膊的手。手指上的暖意透过衣服慢慢地传递到他的皮肤上,那是和他自己略低的体温完全不同的温度,就像身边吹拂而过的春风。

回到文具店,吴邪在铺子后面的仓库里用木板搭了张简易床,又从二手货市场买了个柜子给张起灵放随身物品。他留了个心眼,再怎么善良天真,好歹他不傻,把一个身||份背景不明的大活人直接领回家这种事他还做不出来。幸好张起灵一直很配合地沉默,既没有嫌弃待遇的简陋,也没有一点儿感恩的意思,就是那样平静地看着,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好容易把仓库收拾得能住人,吴邪又拉着张起灵转到柜台里,指着商品一样一样给他说明价格和用途,其间有几个学生过来买笔,吴邪顺便就让张起灵招呼。他仍旧是面瘫着一张脸没有什么表情,那几个女学生却像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一样眼冒绿光,也不介意他闷不吭气的态度,一个劲儿盯着他的脸左看右看窃窃私语,末了连找零都忘了拿走。

吴邪刚转过身就听到她们在那儿咋咋呼呼地交谈:

“好帅啊,简直就是文具潘安。”

这是“豆腐西施”的另一位面版本么?

“放学以后再来一次吧,真想再多看一会儿。”

要不要把这家伙当“看板郎”裱起来啊?

“你们没发现吗?他拿麻绳当腰带耶,真是太有个性了!”

好吧,90后的思维模式那都是河外星系的,和80后的代沟大着呢,对于异世界生物的想法就不要深究了。
…… ……

没出一个月,“文具店里有一位帅哥店员”的消息就在这所中学里不胫而走,课间休息和放学之后的那点时间里,这间小小的文具店就被来看热闹的学生挤得水泄不通,伴随着女学生夸张的尖叫和欢呼,还有喀嚓喀嚓的相机快门声音。而那位引起轰动的当事人则完全不为所动,非常一板一眼地拿东西、收钱、找零,对于一切搭讪和交谈熟视无睹,就像面对着的不是如花似玉的女学生,而是一棵一棵大白菜。

每到这时候吴邪都会到旁边的铺子去躲清静,开始时他还耐着性子去回答那些女孩子千奇百怪的问题,后来实在招架不住,索性逃了出来,把烂摊子丢给张起灵,反正问他他也不会说话,对付这样的场面正好。

老钱捧着个紫砂壶喝茶,眯着眼睛看着吴邪铺子前面人头攒动的盛况:“小吴啊,你这位亲戚再在你店里呆几天,估计都能招来电视台了你信不?”

吴邪心说他只要别把警囧察招来就行,表面上还打着哈哈:“哪能啊,都是些小孩子,看腻了就没事了。”

老钱摇了摇头,指着几个穿着不一样校服的学生说道:“别小看了这些孩子,现在可是网络时代,瞧见那几个了没?都是另外一个学校的,赶过来得搭半个小时公交呢。听说去年长沙那边有个卖烧饼的小伙子,也是因为长得好,照片被传到网上,后来闹得全国都知道了,我看你们家这位小哥就有这个潜力。”

楼主 大紅花丶  发布于 2012-02-08 23:35:00 +0800 CST  

吴邪苦笑,他是真没想到“帅哥效应”居然有这么强大的能量,不过目前看来这还真不是什么坏事,店里的生意比以前好了数倍不说,就算真招得媒体来采访,把张起灵的脸往报纸电视上一曝光,没准还能帮他找到家人,也算是他吴邪行善积德了。

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吴邪冲老钱摆摆手,走到外面去接电话。

“喂,三叔,又什么事儿啊?”

电话那头是他三叔吴三省有些不怀好意的奸笑:“嘿嘿嘿,大侄子,当然是好事,不是好事我能找你么?”

“少来这套,说吧,是不是又有什么东西要暂时寄放在我这儿啦?”

“哪儿能啊,这次真是好事。跟你说啊,三叔我买了一套房子,绝对超值,城西黄金地段,140平才卖80几万,转一转手翻番都没问题……”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吴邪不禁用手捏着自己的眉心,心里浮现出一种不怎么好的预感。

吴三省是个倒卖文物的二道贩子,在浙江博物馆边上有家规模不算小的古董店,但那是金匾大字的正经买卖,目标太明显,平时只收正经渠道过来的文物,那些不能见光的从地底下淘上来东西则是万万进不去的。所以,吴邪的文具店就成了这些东西的暂时寄放点,有时候吴三省甚至会带人过来交易,也有道上的知情人士把东西直接放在吴邪店里,所得收入叔侄俩三七分成,这也就是吴邪比起一般的小店老板来说要手头宽裕的原因。当然,这种违法乱纪的勾当他父母是绝对不知道的,否则就他爹那个生性严肃刻板的老学究还不打断他的腿。

近几年,杭州的文物市场日渐萧条,到是房地产行业风生水起一片红火,吴三省早些年靠倒卖文物小赚了一笔,这两年也开始学人家投资房产,但到底还不够财大气粗,也就是小打小闹,今天买、明天卖、后天租,赚点儿房产升值的差价。

那边吴三省还在继续口沫横飞:“……怎么样啊大侄子,你就过来帮我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我马上去中介公司挂牌,咱还按照老规矩三七开。”

吴邪咳嗽两声,皱着眉头压低了声音说道:“您是不长记性还是怎么着?上次让我去看一凶宅,最后您是赚了,害我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分的那点儿钱还不够付医药费的,这次您是不是打算让我把小命给交代了?”

“不会不会,这次我打听过了,房子没死过人,干净得很。”

“干净得很还叫我去看?”

“这不就是以防万一嘛!这么着吧,只要你来,咱们五五开,我再请你吃顿好的,地方随你挑,这总行了吧?”

吴邪叹了口气,知道该来的躲不掉,妥协了:“我要吃香格里拉的海鲜自助餐。”

“没问题没问题,”吴三省满口答应,“你这就把店关了过来吧,房子的地址是……”

“等等,咱们还是先吃再看比较好,我可不想看完以后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

“臭小子,还学会算计了。行,我在香格里拉大堂等你,你给我把那个黄杨木屏风带来。”

两人又扯了几句,吴邪挂了电话跟老钱打了个招呼,晃晃悠悠走到自家小店门口。学生们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就那几个外校的女孩子还依依不舍地巴着柜台试图和张起灵交流,柜台里的主儿双手插在裤兜里,微抬头45°角仰望着天空,一幅目中无人目空一切的架势。

还真是个闷油瓶。心里腹诽着,吴邪满面带笑地走过去,对那几个女学生说道:“同学们,参观时间结束啦,我们要打烊,明天请早吧。”

女孩子们一片大呼小叫,集体用非常幽怨的眼神看着吴邪,活像他是拆散了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要搁以前吴邪没准儿还会动点儿恻隐之心,可这一个月来他几乎每天都在接受这种眼神的洗礼,心脏早已锻炼得无比坚强。

径自走到店里,伸手把卷闸门放下一半,也不管外面女孩子们的连声抗||议,拉了张起灵就往后面走,张起灵顺从地跟着他。来到仓库里,吴邪趴在地上费了半天劲从张起灵的床底下拖出一个用布套子包得严严实实的长方形物体。

吴邪站起来呼哧呼哧地喘着气,指着那东西问:“你搬得动吗?”

张起灵走上前去,用手摸了摸,找了个施力点,没费什么力气就把那东西提了起来,看得吴邪又是一阵郁闷。张起灵的臂力他是见识过的,搬货的时候,装满本子的大箱子,他双手合抱都觉得十分吃力,可张起灵就像酒店服务员托盘子那样一手一个,拿得要多轻松有多轻松。

楼主 大紅花丶  发布于 2012-02-08 23:35:00 +0800 CST  

总算喘匀了气儿,吴邪又说:“我去开车,等会儿你帮我把它搬上车,我带你蹭饭去,咱们今儿个吃顿好的。”

张起灵点点头,没有说话。

吴邪的车是一辆破破烂烂的金杯,还是他刚开店的时候从二手车市场淘来的,虽然卖相不怎么样,用来拉货却也足够。那东西虽然体积不小,但是把后面两排座椅全部折上去以后还是放得下,吴邪让张起灵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开着车一路往香格里拉饭店而去。

此时正值下班高峰,路上有点儿堵车,吴邪在等红灯的间隙扭头去看身边的人,只见张起灵脑袋贴在车窗玻璃上,闭着眼睛一幅昏昏欲睡的样子。他微微侧着身子,身上的套头连帽衫被蹭起来一点儿,腰身部分露出一小截麻绳。

吴邪看得有些不爽,伸手拿胳膊肘捅他:“哎,怎么还系着麻绳?我给你的皮带呢?”

张起灵迷迷瞪瞪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上的麻绳,还是没什么反应。

“问你话呢。”

“……好用。”

“什么?”

“绳子很好用。”

这他||妈叫什么理由?吴邪正想发作,绿灯亮了,后面的出租车不耐烦地一叠连声按喇叭。吴邪无奈,只得继续专注开车,心道这人还真是个怪人,放着好好的皮带不用偏偏要用麻绳,难道真是像那些女学生说的,这样比较有个性?

停停走走地开到香格里拉,天都快黑了。吴邪停好车,让张起灵把那东西搬下来,俩人一前一后走进酒店大堂。

一进门就看到吴三省大马金刀地坐在大堂吧里,身边跟着他的伙计潘子。

吴邪走过去叫了声“三叔”,回头指着张起灵手里的布包:“这玩意儿怎么办?”

“存行李房,”吴三省浑不在意地说,“咱们先吃饭去,等看完了房子我叫人过来拿。”

吴邪应了一声,让张起灵拿东西去存了,把单子递给他三叔:“可说好了啊,今天不止是请我,还有我这位伙计,张起灵。”

吴三省打量了张起灵一番,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招了招手让潘子跟上,揽着吴邪的肩膀往自助餐厅走。

铁了心要吃个够本之后,吴邪把手里的盘子用食物堆得看不出本来面目,正想回头招呼张起灵放开来尽管吃没关系,就看见那小子已经堆了满满一盘子三文鱼刺身。吴邪心中暗乐,顺手拿了一小碟酱油给他,狠狠地往里面加了一大坨芥末。张起灵看了看他,像是没察觉到他的那点儿坏心眼一般,端着盘子接过酱油碟就去找空位置。吴邪捧了自己的盘子颠颠地跟在他后面,心里琢磨这面瘫成瘾的家伙被芥末呛得涕泪纵横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

他正打算在张起灵对面坐下,吴三省忽然走过来,一把拉住他:“大侄子,咱俩坐一桌。”

吴邪刚想反对,却看见潘子不声不响地走过去坐在张起灵对面的位置上,只得无奈地跟着吴三省又找了一张桌子。

刚一坐下来,东西还没吃上一口,吴三省就说话了,语气还异常严肃。

“大侄子,你跟我说实话,那小哥到底是什么人?”

吴邪本来也没打算瞒他,把他和张起灵怎么相遇,怎么留他在店里帮忙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还反复强调:“他是真失忆了,不然谁也不能穿着垃圾堆里捡来的衣服满大街乱晃,还不偷钱只偷吃的。”

吴三省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这小子怎么就不长点脑子呢?亏你平时看着还挺机灵的,人家真要骗你还不装得和真的似的?你怎么就能那么轻易相信别人?”

吴邪有点儿不高兴了:“那您说他是要骗我什么?我就一混吃等死的文具店小老板,就算偶尔帮着您干点儿偷鸡摸狗的勾当,也犯不上别人这么处心积虑地算计我吧?”

吴三省气结,伸手就去敲他脑门,“我那些东西搁你店里,你就不怕他惦记?”

“您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他连看都不带看一眼的。就那黄杨木屏风,我放他床底下能有个把礼拜了,他连碰都没碰过,估计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你……”吴三省一听更气,弯起手指又要揍他,吴邪一偏头躲开,也换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三叔,我又不傻,如果他真不安好心我也不可能收留他。您想想,就他跟我说的那些话,写进小说里都觉得荒唐,真要骗我干嘛不想点儿更靠谱的理由?再说了,您刚才也看见,那么重的黄杨木屏风他拎起来脸不红气不踹,就这身手这力气,真想要害我还用等到现在?这一个多月,他除了不怎么说话,老实得就和头顺毛驴似地,让干嘛干嘛,您说他能图我什么呢?”

楼主 大紅花丶  发布于 2012-02-08 23:36:00 +0800 CST  

听他这么说,吴三省也没词儿了。吴邪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很随和,但是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却也不会轻易回头,而且那姓张的小子确实也不像要为非作歹的样子。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吴三省也不再问什么,低头开始吃饭。

吴邪笑了笑,也开始解决面前堆成小山的食物。

吃饱喝足,吴三省去结账,收拾张起灵那一桌的服务员脸都快绿了。张起灵面前堆了至少有十几个盘子,除了小糕点的包装纸,每个都像被舔过似的干干净净,连酱汁都没留下多少。

潘子一脸错愕地指着张起灵问吴邪:“小三爷,平时你都不给他吃饭吗?”

吴邪看着这盛况心里也直犯嘀咕,在店里他也没发现这家伙这么能吃啊,敢情之前还真是亏待他了?可是看他那小身板也不像是有这么大容量的体积啊,难道这家伙是属骆驼的?出了香格里拉,四人上了吴邪的金杯,直奔吴三省新买的房子。

地段到是真不错,就在城西住宅区的中心位置,还有一条小河贯穿整个小区,把住宅和城市主干道分隔开来,属于闹中取静的黄金区域。建筑的外立面用得很考究,清新典雅又能够历久弥新,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这小区建造的年份。

走进一个单元上了五楼,开了左手边的防盗门,吴三省伸手按亮了客厅的顶灯:“就这儿。”

吴邪探头看了一眼,纯白色基调的客厅,大面宽小进深,布置得也算豪华,迎面就是一排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到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抬脚走进屋里,四下张望了一会儿,忽然就觉得有股寒意袭遍全身。这种感觉相当微妙,不像他以前感应到的灵异事件那样有着鲜明的指向性,而是充满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危机感,就像是有个看不见的人拿着一把利器站在看不见的地方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刺穿他的身体。

看他杵在那儿愣神,吴三省走过去拍拍他:“大侄子,你到底看见什么了没有?”

就在他的手刚要碰到的时候,吴邪像只被吓到的猫一样窜开足有一米远,惨白着脸转过头,一滴冷汗就顺着他的额头滑了下来。

“大侄子……”

吴三省一惊,正想再问,吴邪却不等他开口就破口大骂:“三叔,您老糊涂啦,买的这是什么房子,这鬼地方他妈的能住人啊?”

他的声音很响,还夹杂着一丝颤抖,在安静的房间里听来格外诡异。不仅是吴三省,就连潘子也愣住了。

张起灵不动声色地走到吴邪身边,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低沉的声音用只有他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别怕。”

一种奇异的力量从他微凉的手指传递过来,吴邪顿时就觉得心中不断高涨的恐惧被压了下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冲着吴三省直摇头:“这房子邪门,非常邪门,您还是赶紧出手吧。”

吴三省一听就急了:”到底是哪儿邪门啊?上次那个凶宅你也说邪门,结果把女鬼上吊的绳子找出来烧了不就没事了吗?这次又是什么样的死鬼?用的是刀子还是锯子?“

“我不知道。”吴邪几乎是用吼的,身体又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这房子里没死过人,但是……确实是有什么东西……我看不见……”

吴三省呆住了,一时间手足无措。自从二十岁以后能再次看到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到现在,吴邪的神经不说已经被摧残得粗如电缆,普通的妖魔鬼怪还是吓不到他的,上次那个凶宅里舌头拖出来半尺长的吊死鬼都没让他脸色变上一变,这房子里究竟有什么,居然可以把他吓成这样?

张起灵抓住吴邪的胳膊,拽着他就往门口走,潘子赶紧拦住他。

“小哥,你干嘛?”

“回去。”

“可是……”

“吴邪害怕。”

“这……”潘子没主意了,转头去看吴三省,“三爷……”

吴三省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走吧走吧,别把小邪再弄病了,这房子我回头再去查查。”

回到车上,吴邪那状态已经连方向盘都握不住了,换了潘子开车。张起灵和吴邪坐在后排的位置上,看着他一路上抱着胳膊耷拉着脑袋,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等到了文具店门口,吴邪已经缓过来了,吴三省再三确认他没事之后,带着潘子离开。

楼主 大紅花丶  发布于 2012-02-08 23:37:00 +0800 CST  

楼主:大紅花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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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2-02-08 04:17:00 +0800 CST

更新时间:2021-10-18 19:35:16 +0800 C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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