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汐苑】【原创】梦回今朝 (古风 M\/F)

“臣妾...啊我..我知错了......”
“错在何处?”
“臣妾...啊呜呜我我我!呜呜我不应自称为臣妾”
“能否改口?”
“臣妾....嗷嗷能能能我能!”


楼主 慕雨馨菲  发布于 2016-12-11 00:40:00 +0800 CST  
楼楼是高二狗,只能缓更,但是不会弃坑的(除非又像上次一样,一直被度娘吞楼删帖)
另外,我不太善于用这种方式和大家交友,所以统一谢暖谢支持希望大家在给力顶文的同时,也可以对这篇文作出批评建议,再次谢过各位看官

楼主 慕雨馨菲  发布于 2016-12-11 14:51:00 +0800 CST  
烛火昏暗的勤殿内,洛瑾趴在床榻上低声啜泣,双手紧紧的抓着衣襟,生怕抑制不住想要往后揉揉痛处的冲动,原本垫在小腹之下的被褥早已被她蹭到了一旁,她半撑着身子哭了半响,不免觉得浑身酸麻,却不敢妄自移动半分,甚至不敢停止哭泣
“可缓过一些?”沈晔宸自然知晓她的小心思,不顾她求饶一般的摇头低哼,微微俯首淡淡的说道,“把亵裤褪了,婉儿好好温习一下疼痛”
话音未落,她就忍不住眼泪了,不住的摇头想往床里缩,之前已经挨了那么多下,竟然还未开始计数,洛瑾觉得自己一定会讨厌他的。然而当沈晔宸把她裤子扯掉的时候,她也只是哭声又高了一个调罢了
沈晔宸无奈的勾了勾嘴角,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省些力气,嗓子该哑了。”再直起身子,却是用手中的竹鞭点了点那肿胀的肉团,示意她趴好
洛瑾认命的揽过一旁的被子,赌气一般又趴了上去,哭着往自己的嘴里塞被角
还没塞进一点,竹鞭就凌厉的落了下来,小家伙吃痛的抖了抖,愣是没想起来哭。沈晔宸见状,挑了挑眉毛,手腕一扬又是一下,洛瑾这才叫出声来。短促的一声还没叫完,臀腿处又快狠准的挨了好几记,洛瑾来不及消化痛感,无助的踢了踢脚“哇”的大哭起来
这一哭沈晔宸反倒停手了,把直接窜到了床上的小家伙往后拽拽,在自己小腿上试了试力度,扬手从臀峰往下抽,洛瑾疼得胡乱挣扎,亵裤都不知道挣到哪里去了,小腿少了束缚,她顿时恶向胆边生,一下子光着脚跳下地,顾不上让人发颤的痛处,怯怯的哭着往另一边退
沈晔宸似乎早就有所预料,对此并未表现出恼火,只是指了指床榻示意她回来。可洛瑾疼狠了,不管不顾的揉着身后滚烫的棱子,摇着头继续退,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腿却软得厉害,脸哭得红彤彤的,好不可怜
沈晔宸心里紧了紧,怕她一不留神摔倒,两三步走过去把她拎了回来,按在床榻前继续收拾,只不过下手不似先前那么迅猛,算好了时间给她消化痛楚,慢慢的落鞭子。可是对于饱受摧残的小屁股来说,还是十分不好受的
鞭子一下紧咬着一下,不一会儿就打完了一遍,洛瑾感觉身后又肿了一圈,累积的痛感从成片的灼痛变成钝痛,闷闷的嵌进骨子里
即使动弹不了,洛瑾还是不死心的磨着抵在小腹下的被子,企图能够磨掉一点痛楚,结果弄得揪心揪肺的,五脏六腑也跟着火烧火燎,冷汗混着眼泪打湿了散乱的头发,声音沙哑衣衫凌乱,简直是狼狈极了,更糟糕的是,纵使她哭得昏昏沉沉的,还是觉得特别疼
洛瑾不住的求饶,却怎么踢腿闪躲都没用,竹鞭像长了眼睛一样鞭鞭到肉,清脆的劈啪声无力的哭声含糊不清的求饶声,都阻止不了沈晔宸开始新的一轮责打
每当这个时候,洛瑾就特别讨厌他 特别后悔进宫。可她现在求饶都不会了,呜呜的哭喊着,无助的挨着仿佛无尽的绵绵痛楚,兀自哭得伤心,连身后肆虐的鞭子停了都没有知觉
其实沈晔宸只落了四五十下的竹鞭,只是他故意用巧劲把疼痛放大了而已,小家伙娇嫩的肉团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再多打几下估计就该浮出紫砂了。他皱着眉头伸手轻轻的揉了揉,发现并没有太大面积的肿块,狠了狠心,把小家伙抱起来走到墙角,声音还是很平静的说,“婉儿先站一下。我在身后。”
什么鬼嘛!
洛瑾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手上却不自觉的伸过去想抱住他的腰,又被无情的扯下来转向墙壁,她摇摇晃晃的站着抹眼泪,觉得自己真的是可怜死了,打都打了,屁股还痛得她想跺脚,就被把她丢到角落里站着,这么狠心还说什么心疼....洛瑾乱七八糟的想着,哭得更伤心了
沈晔宸见情况不对,只好小心的避开小家伙的伤处,抱在怀里一边来回走一边拍着她的后背
好半响哭声才小了点,他就想腾出手帮她揉揉,结果巴掌刚覆上去小家伙又哭开了,挡住他的手嘟嚷着不要他碰,沈晔宸口中半哄半骗的应道,“好,我不碰,婉儿不哭了”,手下却找准时机揉几下
沈晔宸动作再轻,洛瑾还是感觉被压得更为胀痛,可又挡不住他,气急的埋怨道,“你别碰呜呜...疼!你打都打了还揉做它什么!”
沈晔宸闻言,眼带笑意的看着她,毫不嫌弃的轻轻擦掉她脸上的鼻涕眼泪,半是佯怒半是无奈的说道,“婉儿是觉得我这就不气了?再记不住教训婉儿还是要温习疼痛的”
洛瑾瞪着眼睛瘪了瘪嘴,又羞又恼的吭哧了半天,终究是没有再哭出来,而一边的沈晔宸已经趁着她赌气把药膏拿出来了,洛瑾......

楼主 慕雨馨菲  发布于 2016-12-13 00:12:00 +0800 CST  
次日,沈晔宸刚下了早朝就只身往洛瑾的宫里赶,一路过来竟不见宫人的踪影,想来是小家伙还在跟他置气
他想着,快步走进景秀宫内,却发现小家伙趴在床上睡得正香甜,薄薄的单被乱七八糟的缠在身上,乌黑的长发也四处散乱。沈晔宸微微皱了皱眉,放轻脚步的走上前,拾起另一张被子在怀里捂热,又小心的给她盖上,指尖掠过她粉嫩的脸颊,柔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又轻轻的捏了捏,看着她未施粉墨的侧脸竟有些入迷
洛瑾仿佛感受到了那炙热的目光一般,扑棱了一下睫毛便悠悠转醒,懒洋洋的伸着手转身,不成想,还未躺平就咯到了痛处,立刻哼哼唧唧的翻回来
沈晔宸看到她这模样,心里简直软得一塌糊涂,把她揉进怀里都尚嫌不够。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洛瑾睡得迷迷糊糊的,任由他摆布,他心下暗笑,故意把她翻来覆去的折腾,弄得她直哼哼
好不容易把她和被子分开,想看看她的伤处,小家伙就清醒过来了,恼羞成怒的扁了扁嘴,然后一脸不乐意的缩到了墙角,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闷闷的说:“臣妾衣衫未整,不宜面圣,请皇上回避。”
好吧,一挨完打又是口口声声的臣妾,但沈晔宸也不气,抓住被角用力一扯,小家伙就咕噜噜的滚过来了,正好是趴着的姿势
沈晔宸顺势把她抱起来放到腿上,不顾她的抗议扯下她的亵裤,揉了揉她已经消了肿的小屁股,找了块伤痕较少的地方,开始不轻不重的盖巴掌:“称自己什么?”
“......”洛瑾虽然不想一大早的又挨一顿打,但是更不想就这么低头撒娇,干脆就不说话了,默默的忍痛。没想到见她不答话,沈晔宸也不打了,轻叹了一口气,把她扶起来穿上裤子,抱到梳妆台前坐下,娴熟的为她梳妆
这下洛瑾又开始别扭了,有些过意不去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纠结了一会儿,小声的说:“挽....挽个发髻就行了”
她一开口,沈晔宸就停了动作,似乎是为了专心听她脆脆的声音,听完还满足的勾了勾嘴角。手下的动作继续,很快就把长发整理好了,洛瑾见她还要去拿手帕,连忙走过去自己清洗,沈晔宸也随她,自顾自走出去招了个小宫女传膳
洛瑾被搂在怀里威逼利诱的喂了一大堆素食,简直不想再理人了,沈晔宸一放手,她就气呼呼的走到塌上趴着,嘟嘟嚷嚷的往嘴里塞梅子
“刚用完膳,别趴着”沈晔宸说着,趁机把她搂进怀里,结果小家伙嫌弃极了,扭来扭去的不让他抱,可是越扭被箍得就越紧,眼看着手里的梅子也要被抢走了,洛瑾委屈的哼了哼表示抗议,这才被放过
见她乖乖的窝在怀里,虽然是为了吃的,沈晔宸还是极其满足的享受着这份安宁,但是略加思索,还是开口道,“曲暮之已经抵达洛阳了。”
“我知道”,洛瑾吃得正欢,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说完才察觉不对劲,戳着所剩无几的梅子,弱弱的补充了一句:“我让牧风跟着他了。”
“那何人来保护你?”沈晔宸捏着她的耳朵问,洛瑾被扯得哀哀叫疼,连忙道:“你你你!你保护!”沈晔宸没忍住,轻笑了一声,揉着她红扑扑的耳朵戏谑道:“原来多吃点梅子还能让婉儿的嘴变甜。”
“什么嘛”,洛瑾难为情的朝他挥拳头,鼓着腮帮子说:“你不准我自己跟着他,把我关在这里虐待也就罢了,难道还不准我差人去助他一臂之力吗?”
沈晔宸反倒很满意她说话的语气,看着她的眼睛问:“我何曾虐待你了?”洛瑾撇过头不看他:“这不是重点!”沈晔宸跟着她的小脑袋转,故意贴着她的耳畔呼着热气说:“可对我来说这就是重点。”
小家伙腾的一下就脸红了,不住的想要推开他,嘴里嘟嚷道:“你走开不要理你了”,却只是惹得沈晔宸更想把她“就地正法”。不过想归想,他还是理智尚存的把她搂回怀里,认真的说:“既然他是你大哥,我肯定会尽力为他周全的,这点婉儿大可放心,但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同意你像之前一般,擅自跑到他身边与他一同冒险,能不能帮忙尚且不论,我会担心”
难得听他一次讲那么多话,洛瑾虽然心里还是有些赌气,但是也懂事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可沈晔宸看着她懵懵懂懂的模样,怎么也不能安心,只好无奈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更小心的抱稳怀里香香软软的小家伙,默默的消除不安。洛瑾却什么也没察觉,仍然乐不可支的吃着

楼主 慕雨馨菲  发布于 2016-12-13 17:23:00 +0800 CST  
谢谢大家的支持我刚从学校放出来,晚点更文

楼主 慕雨馨菲  发布于 2016-12-17 20:58:00 +0800 CST  
日升月沉,一转眼就过去了好几日,不变的,是时时都要和一群女子斗心思逞口角,纵使心下为曲暮之担忧,也不得亲临其境
洛瑾想着,只觉得愈发难安,听到沈晔宸的脚步声也不起身,捻起一旁的手帕就朝他身上丢去,他见了,竟不怒反笑,惹得她更为恼火,一阵热气上涌,把手边的扇子也掷出去了
没想到沈晔宸仍是不闪不避,洛瑾有些气不过,肆无忌惮的继续胡闹,待她把身旁的物什都扔得差不多了,沈晔宸才拾起脚边的扇子走上前
洛瑾机警的瞪着他,看他一步步逼近却不由得往里缩了一下,随即又反应过来,扑棱着小短腿就想跳到地上开溜。沈晔宸忍住笑意,把小家伙拦住,一把搂进怀里,手掌包住她握成拳的小爪子,用扇柄敲了敲她肉乎乎的小屁股
小家伙立刻就急了,使出吃奶的劲儿想挣开他,却只是小屁股扭得更欢了而已。洛瑾蹭来蹭去的小脑袋也挡不住他的视线,那扇柄就追着她身后的肉团敲。不一会儿,小家伙吃痛的吸气声就越来越明显,沈晔宸邪心一起,换成扇面拍了几下,声音大的让她羞得没了反应
刚想俯下身子逗逗她,就看到小家伙红着眼睛瞪着自己,沈晔宸有些忍俊不禁,习惯性的伸出手揉她的脑袋。洛瑾这下真的是气不过了,想也不想,把他的手揪下来张嘴就咬
“真是小孩子”,沈晔宸哭笑不得的说了一句,却不着急把手抽回来,反倒顺势又把她搂进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着,待她松了口,才不动声色的抱着她坐下,轻声问道:“婉儿可是又耐不住性子了?”
洛瑾不想再费力气挣扎,便气呼呼的点了点头,但其实这么一闹,她竟感觉满腔的烦躁都变淡了,只是不想承认自己已经消了气,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干脆一声不吭的盯着他的手腕发愣。沈晔宸眼见着她的纠结,算是拿这别扭的小家伙没法子了,也干脆将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陪着她走神
就这么相对无言的静默了好半响,洛瑾才闷闷的说:“我不想跟你待在一起了!”沈晔宸听了也沉得住气,故意不回话,果然小家伙没一会儿就憋不住了,戳着他的手掌好不委屈的说:“你老是欺负我”
“可我怎么觉得,婉儿是想去洛阳了呢?”沈晔宸有些听不下去,无奈的问:“之前的内伤好了?”洛瑾弱弱的摇摇头,瞄了瞄他的神情嘟嚷道:“我就是想去看看,那也不碍事嘛......”
“自己说着都心虚,还由得你胡来”,沈晔宸眼尖的捕捉到她的目光,有些好笑的在她手心上拍了一下,不顾她的诧异继续说:“乖乖的耐住性子,可不是我一人拦着你,曲暮之也不见得希望你去”
“大哥才不会像你这么坏”,洛瑾说着,把手缩回袖子里不给他碰,另一只手却被捏住拍了好几下,红扑扑的一片刺痛,沈晔宸也不给她揉,故作失落的说:“原来在婉儿眼里只有我是坏人”
“......也没有很坏”洛瑾眨了眨眼睛,认真的考虑了一会儿,刚想再说什么就发觉话题被带偏了,扭头瞪了他一眼说:“你们都是坏人!”

楼主 慕雨馨菲  发布于 2016-12-18 14:12:00 +0800 CST  
好怕你们打我但我还是想解释一下为什么那么久不更文,简单来说就是学校把一个学期的活动堆到了这两个星期,好不容易放假了,以前的班级把所有的聚会堆到了这几天....所以你们懂得,不过好消息是我现在正在码字

楼主 慕雨馨菲  发布于 2017-01-01 20:05:00 +0800 CST  
一时的打闹虽然能缓解心里的烦闷,但事情得不到解决心结就无法真正疏解
于是洛瑾忍了没两天,就忍无可忍的传了书信给牧风。只是她意想不到的是,即使她千防万防,牧风的回信还是让沈晔宸截下了,因为沈晔宸知道她那满肚子的小心思,不是自己三天两头的威逼利诱就能稳住的。他想了想,干脆改了书信的内容,只说梅帮已不成威胁,对江北寅与晋国的联手只字不提
洛瑾看了书信未曾起疑,稍稍安心之后倒是乖巧了好几天。可另一边的沈晔宸并不轻松,既要为晋国的叛乱劳神,又要暗中助曲暮之谋划布局,还要费心费力的为洛瑾营造现世太平的假象
宰相张翎看在眼里难免有些不满,曲暮之的洛阳之行虽然实质上是为了发展伏殷帮,却勉强可算作是为国出力,所以真正令他气愤的是皇后,作为一国之母竟如此不识大体!
张翎数次想要上谏又欲说还休,只因其父洛允衡是楚国最大的开国元勋,建国后不仅不自矜功伐接受封赏,还将手中的帮派交于曲暮之这个养子而不是交于洛瑾,为新国避免了外戚掌握朝权的问题,而后更是隐居山林不问世事,功高至伟却淡泊至此,其后人也理应受世人三分敬重
然而,眼下晋国蠢蠢欲动,沈晔宸却要将驻守潼关的士兵调往洛阳。空城计是妙计,却也是险招,张翎必须确认此招的胜算,在此等大事面前,纵是再多的顾虑也是顾不得了
他们共商国是的同时,牧风的第二封回信也到了洛瑾的手里,信中竟是在说晋国突发兵变
聪颖如她,只稍作思索和考证,就知晓原来自己一直都被蒙在鼓里,一气之下当即挥毫泼墨甩下一封信,便乔装潜出了皇宫。一系列行动敏捷迅速,等沈晔宸的眼线察觉之后,她已抵达备好车马的农家,骑着快马直往洛阳而去,只留下又气又急的沈晔宸

楼主 慕雨馨菲  发布于 2017-01-02 02:13:00 +0800 CST  
洛瑾一路上快马加鞭,三日后便抵达了洛阳
由于一直马不停蹄的颠簸,之前被沈晔宸细心调理的内伤又有了加重之势,但她并未停歇,愣是撑到云阁才稍作休憩
还未等她养好神,牧风就赶到了。洛瑾几乎是闻声而起,不顾两人的风尘仆仆,急着要他将一切细细道来
牧风拗不过她,好歹把她哄上饭桌,却非要他说一点她才肯吃上一口,磨磨蹭蹭差不多用了半个时辰才结束了风格诡异的对话
照牧风的话说来,上次的偷梁换柱已是断了梅帮的后路。没有兵器和粮食,再多的士兵也无用武之处,反而会成为累赘
可是,江北寅此刻亦如同被逼疯的野狗一般,以他卑劣的性格,走投无路之下会狗急跳墙 与晋国勾结也不是不可能。若两国当真兵戈相向,事情就不止是江湖帮派之争那么简单了
当年燕国入侵楚国,先帝沈翟为了抵御外敌,在民间广纳贤士,一时间前来投靠的有志之士数不胜数。其中有一心保家卫国的热血男儿,也不乏有意欲浑水摸鱼之徒,江北寅便是后者
当初他暗中打压洛允衡一众,不择手段的谋得前锋将军之位,参与了最后的决战,开战之即,却被先帝发觉其小人之心,当即将他替换。谁知江北寅并不死心,一怒之下竟联合其党羽,带走了洛允衡安排在右翼的两千人马,让楚国险些战败
战后,先帝再想问罪,江北寅却已在洛阳建立了梅帮,而楚国虽赢得了燕国的众多领土,实则余孽未清,百姓更是经不起纷争。所以,纵使是给了奸人喘息之机,先帝也不得不集中精力打理社稷
谁知这一搁置,便是十几年。期间洛允衡隐退,而后先帝遇刺,沈晔宸年少即位,在内忧外患之间如履薄冰,楚国从百废待兴到天下初定,竟是不知用沈晔宸多少心血换来的
如今看着楚国在沈晔宸手中日益强盛,即使伏殷帮多年来处处避之,江北寅也要步步逼近寻求可趁之机,以此作为反叛的借口
甚至,早在几年前开始,沈晔宸只要离开皇宫到民间暗访,就几乎次次都遭人刺杀。后来经过几番追查,方知是江北寅当年的旧部混入皇宫,沈晔宸的行踪便是从其口中传出。但就算是这样,沈晔宸还是不想轻举妄动,担心贸然讨伐已根基稳定的梅帮会节外生枝
然而洛瑾却怎么也按耐不住,反倒觉得是沈晔宸多虑了,加上梅帮屡次不顾江湖道义,公然侵占伏殷帮的地盘,两个帮派的矛盾早就激化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于是,之前洛瑾就擅自溜出宫,蒙着曲暮之,利用他的人马,想要教训教训江北寅,没想到误打误撞还真伤了梅帮的元气,现下江北寅为了苟延残喘,更是做出通敌叛国之事,真是可恶至极!
如此想来,若是再容忍他楚国才是真的无安宁之日,帮派之争也好,两国之战也罢,是毒瘤就得尽早干净利落的切除,有再多的顾虑都不应继续姑息养奸
洛瑾看似呆愣了良久,其实脑中已是暗自将事情想得通透,既然来了,就算是无人支持,也要助大哥和沈晔宸一臂之力,虽然帮得再多,被逮回去还是难逃一揍....
“师姐,我们现在该如何做”牧风看她皱眉嘟嘴的样子便知道她回过神了,就打断她的偏想问道
洛瑾支棱起身子,抿了抿嘴,开口道,“尽量弄清楚大哥他们的策略,一有消息立刻告知我,一切依照他们的策略见机行事。”顿了顿,又说:“云阁这边剩下的人虽不多,但都是可用之人,全部派出去,留一两人给我备用便可”
“可是这里危机四伏,师姐还是.....”牧风急急的劝阻着,话都没说完就让洛瑾一记眼刀堵住了,只见她不怀好意的眨了眨眼,清了清嗓子道,“几日不见,不知师弟的武艺是否还像上次一样大有长进,哎说到上次,师弟和江北寅单打独斗的事大哥还不知道吧,虽然受了点伤,但是告诉如果大哥应该也无妨......”
“......师弟先行告退”

楼主 慕雨馨菲  发布于 2017-01-19 04:15:00 +0800 CST  
月黑风高杀人夜
洛瑾敏锐的察觉到窗边闪过的一缕黑影,脑中不禁浮出这么一句话,心下却有些纳闷,云阁留下的虽不是顶尖的守卫但也并非无人看守,这人竟能这么悄无声息的潜进来......
这稍一分神,那黑影又迅速逼近了几步,洛瑾来不及细想,只知道来者不善不能贸然出手,便强自镇静下来,握紧了袖中的一柄利刃,一边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戒备着,一边尽量不动声色的将自己隐入暗处,试图化明为暗引蛇出洞
没想到那人似是知晓她的意图,甚至是想利用她急躁冲动的性子一般,也一动不动的藏匿在原处。洛瑾憋着一口气,暗骂那卑鄙的小人倒是做足了准备,却不得不耐住性子玩敌不动我不动的把戏
忍了良久,眼见着夜色愈发深沉,洛瑾有着忍无可忍,简直恨不得放手一搏
正绞尽脑汁的想着对策,那黑影突然清晰的映在窗上,眨眼之间又忽而消失。洛瑾还未看清那一连串的动作,便嗅到了梅帮独有的弑痕香的气味,更加不得其解——江北寅身边如今还有这么身手不凡的人么?
洛瑾虽疑惑却也得先想出计策,看了几眼沈晔宸勒令她系在身上的淡青色香包,心下一转干脆将计就计
估摸着应该到药效发作的时候了,连忙脚下踉跄的朝着窗边走去,作出走投无路欲跳窗而出,却因体力不支瘫倒在地的样子,摔痛了也不敢吭声,紧紧的捏着手中的小刀,屏息计算着与那人的距离
脚步在一丈之外便停了,好一个心思缜密之人,洛瑾只来得及暗叹这么一句,就发觉身后一抹寒光乍现。洛瑾秉着先下手为强的原则猛的 睁开眼,纵身跃起发狠的朝那袭黑衣刺去
不料,那人动作之快竟稍一侧身就轻巧的避开了她的奋力一击,只有刀稍削断了几缕发丝,那掩人耳目的黑布面罩也应声而落
只一眼,就教洛瑾惊得没了动作——眼前这位赫然是当年混入宫中与江北寅里应外合的近侍宫女,可她不是早已被处死了么?!

楼主 慕雨馨菲  发布于 2017-03-06 23:29:00 +0800 CST  
洛瑾的惊愕显然给了那人可乘之机她眼尖的发现了那若隐若现的香包,当即一剑挥出,淡青色的料子便坠地沾了尘土,剑稍也割破了洛瑾薄嫩的肌肤,引得一阵生冷的刺痛直逼心口
洛瑾只当她心狠手辣只想速战速决,却不知道那香包本该是她的。当年她为取得沈晔宸的信任,精心布置了一场刺杀,并且阴差阳错为他挡下一剑,沈晔宸回宫之后便赏了许多物什给她以示嘉奖,其中这可御百毒的香包还未到她手里,就被洛瑾一句无意间的称赞给夺了去。她未曾肤浅可笑的对沈晔宸心存钦慕之心,她只恨这黄毛丫头能轻易得到如此多的庇佑!
来龙去脉顷刻展现无疑,那人凌虐之心更起,一招一式狠辣无比,竟扬手就朝着香包径直劈去。洛瑾见状连忙上前阻止她毁坏香包的动作,可她招招紧密有致且速度极快,就算是内伤痊愈的洛瑾也只能勉强和她打个平手,眼下更是被凌厉的招式逼得节节退避,那香包散发的清香也越发稀薄。洛瑾不能死更不愿降,但是再这样下去她可就真的要栽在这儿了!
又堪堪过了几招,洛瑾身上或深或浅的伤痕又多了数道,那人却并无大碍。洛瑾别无他法,只能尽力拖着时间寻求脱身之计,于是开口问道,“柳儿,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柳儿?谁会叫这么窝囊的名字,我叫柳魅儿!”她说着,嘲讽的撇了撇头,冷哼一声:“你不用想什么缓兵之计了,没有人赶得及来救你,死心吧,你若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皮肉之苦”
虽然是心知肚明的事实,可从她口中如此轻傲的说出来,洛瑾仍有几分无力,但她岂能真的就此轻易放弃,只是这柳魅儿步步紧逼,她当真只有拼命一搏了
洛瑾暗暗咬牙,左手紧了紧袖口的银针,面上却作出无比虚弱甚至胆怯的神态,蹭着地面往后退,实业是为了引她近身
幸得她真的伤得不轻,那厮见此也并未多疑,一步步近了她的身侧。洛瑾抓准时机,忍痛将手中的小刀奋力一掷,利刃瞬间不偏不倚的没入了她的腹中,可与之同时洛瑾也因为躲避不及生受了她一剑
柳魅儿吃痛的退开几步,惊诧又恼怒的瞪了她一眼,随即抬手迅速封住腹间的几个穴位,这动作却正中洛瑾下怀
下一秒,柳魅儿连提剑的动作都未做完,就被洛瑾指间挥出的几根银针刺中了脖颈,方才封住的穴位此刻正好成为她致命的障碍!绕是如此,洛瑾还是费力的躲了几招她才脱力的屈膝跪地,撑着剑柄直不起身
“呵,你当只有你会使手段么?”洛瑾颤着声音说了一句,看着倒地沉眠的柳魅儿却丝毫不觉得意,肩上受得一剑疼得她心颤,那香包也早已不知踪迹
且不说这满身的伤,就是这迷香吸多了也会死的吧,倒是只能盼着比那柳魅儿晚死一步了,怎还能等得到沈晔宸来收拾她呢

楼主 慕雨馨菲  发布于 2017-03-07 15:29:00 +0800 CST  
洛瑾费力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尽是深深林木,半黄的枯叶铺满了曲径
她不由自主的朝着深幽之处踏步而去,心下分明寒意阵阵,却只能漫无目的的信马由缰,无法脱身,甚至故意侧身绊倒在枯枝上也毫无痛感,她便了然,自己这是深陷梦境了
正准备继续前行,耳畔突然传来了几声隐约而断续的梵语,引人深入梦魇的多是琴箫之音或低吟浅唱,怎会是这庄严肃穆的梵语,莫非自己死后竟要升仙么?
思及此,洛瑾自嘲的笑了笑,脚步不由自己控制就干脆随着指引游走
不知就这样走了多久,眼前的密林消失又忽现,山重水复却不见柳暗花明,日光缓缓的薄近西山,不过须臾,天地便暮色四合,夜色竟顷刻如墨
洛瑾彻底失去了方向和感知,脚下的枯枝败叶牵绊着她,四周的静谧无声吞噬不尽她的心慌无助,极目四望,漫漫无声的黑暗之中,只有虫蚁鸟兽徒步落叶的悉索
绕是如此,洛瑾也不敢停下脚步,一旦停滞,她无法保证自己还有继续摸索的勇气,她不停地轻易被绊倒,又软绵绵的挣扎起身,跌跌撞撞之间,肩上不知被什么生剜了一下,周身生冷的痛感不知从何而来,皆在一时间迅猛的灌进心口
她想疾呼,一开口却尝到了浓烈的腥苦,想哭泣,却被一片温润的柔软封住了眼眸,想抓住些什么,灵识和肉体却如漂浮一般虚无无依
她只能瑟缩在原处,听凶禽捕食猎物的战吼,听风和着凄厉的哀嚎席卷而过,周遭的空虚细细密密的织成固若金汤的牢笼,沉重的无助让她无力动弹甚至不敢思考,她想就此沉睡,却恍然看到了一丝乍现即隐的微光
洛瑾大喜过望,顾不上磨人的绵绵疼痛,拼命的撑起身子向着那缕微光蹒跚,她走得极慢,风中烛火一般的光亮屡次近在眼前,忽而又远到天边
纵使心中焦急万分,脚下一软,再一次摔倒,她已经体力透支无力前行了,悲戚而不甘的望着那可望而不可即的光亮,眼中浮现的已是沈晔宸绝美的幻颜,他眸中溢满的疼惜和恼怒让洛瑾愧疚得心生酸疼
她想没心没肺的扮个鬼脸,费半天劲却只是苍白的勾了勾嘴角,她甚至想着,这样也好,这样你就一点儿都不舍得苛责我了
这念头刚一浮出,眼前人似乎有所感应一般,竟皱着眉头的瞪了她一眼,她条件反射的缩了缩脖子,心里有些胆怯和赌气,想着自己都这样了还凶我
这一恍惚间,她似乎恢复了些许精力,耳畔他的声声轻唤也愈发清晰可闻,黑暗抽丝剥茧一般支离破碎,重现出雾气氤氲的密林,那丝光亮却化作了缕缕炊烟盘旋在远处
洛瑾看着这些变化已经见怪不怪了,立刻爬起身疾步而去,她直觉那便是梦尽之处,本以为是要跋涉多时才能抵达,不想自己虽速度未改,脚下的路却急剧缩减,原本远在天边的地方竟咫尺毫厘,透过浓浓的水雾,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缓缓踱步而来
洛瑾无法做声,愣愣的看着他穿过自己,留下的一尺素书轻握在她手心,张开一看,写的一句偈语讳莫如深——“命数将尽纷争起,改朝换代天下兴”
这命数是谁命数天下是谁的天下,洛落还来不及想明白,烟云处又变化出了一舍茅屋,她再举步前行,路途已不再消减,慢慢的上前推开略显沉重的木门,见到的竟是玄发白衣端坐于蒲上的沈晔宸
四目相对,洛瑾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而他却尽是运筹帷幄的淡然,微微倾过身子便将她搂进怀里,无人注意到素书之中的白纸黑字愈发浓墨重彩

楼主 慕雨馨菲  发布于 2017-03-11 16:30:00 +0800 CST  
洛瑾无法做声,愣愣的看着他穿过自己,留下的一尺素书轻握在她手心,张开一看,写的一句偈语讳莫如深——“命数将尽纷争起,改朝换代天下兴”
这命数是谁命数天下是谁的天下,洛落还来不及想明白,烟云处又变化出了一舍茅屋,她再举步前行,路途已不再消减,慢慢的上前推开略显沉重的木门,见到的竟是玄发白衣端坐于蒲上的沈晔宸
四目相对,洛瑾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而他却尽是运筹帷幄的淡然,微微倾过身子便将她搂进怀里,无人注意到素书之中的白纸黑字愈发浓墨重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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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瑾不明就里,可满是疑惑的眼神还未与他对视上,她就再一次感受到了强烈的刺痛,一紧一缩的痛感仿佛在顷刻间席卷而来,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娘娘....娘娘!你终于醒了!”洛瑾忍着种种不适,十分吃力的抬了抬沉重的眼皮,刚掀开一条缝就听到这一叠声的惊呼
洛瑾顾不上应她,第一反应是定睛打量一眼四周,却发现自己仍是待在云阁。那柳魅儿呢?沈晔宸又在哪儿?梦中的场景也都只是空穴来风吗?
无数的疑虑涌上心头,可洛瑾似乎已经耗尽了元气,此刻只觉得头疼得更厉害,莫说问些什么,就算是想继续睁着眼都十分费劲
幸好那侍女颇为机灵,娴熟的给她喂了些温汤,口中不缓不急地说道:“牧侍卫知道您醒后会想要了解来龙去脉,前两日便命奴婢记住了事情的经过
那晚除了那只身闯进来的刺客,这周围还潜伏着上百骑精兵,而且并不像是专程为了劫持娘娘,因为您这儿没了动静不久后,他们便立即朝着曲帮主所在的营地赶去,连那刺客都不管了
当时夜已深,正是偷袭的好时机,幸好牧侍卫不放心您,知会了官府要注意这里的安全,还带着云阁的守卫们守在不远处
可毕竟敌众我寡,他们一行人拼死一搏还是让大部分人马进了前方的荒林,牧侍卫连忙让赶来的官兵拖住他们,然后派人快马加鞭赶往营地通报,这才有惊无险的擒获了一干贼人”
洛瑾听完心里很不是滋味,看来是自己来时不注意隐蔽才被发现了,还差点成了敌人的筹码,她第一次庆幸牧风没听她的话,误打误撞还能化险为夷,可转念一想,自己这一次真的是作大了,要怎么跟沈晔宸交代呢
洛瑾正苦恼的皱着脸,那侍女又开口道,“不过救您的并不是牧侍卫,而是皇上,”她顿了顿,迎着洛瑾诧异的眼神不卑不亢的说道,“当时皇上风尘仆仆,已颇为疲惫,但是仍然衣不解带的守在您身边,一直到昨日,郎中说您已无大碍,皇上这才赶回都城,却也是极不放心的,奴婢私想,若不是因为国不可无主,皇上定然不会离您半步”
一番话说得像是在宽慰她,可洛瑾却听得更加懊恼,简直感觉自己真的是要大限将至了,除此之外,她还觉得这女子,着实不简单

楼主 慕雨馨菲  发布于 2017-04-23 16:47:00 +0800 CST  
一番话说得像是在宽慰她,可洛瑾却听得更加懊恼,简直感觉自己真的是要大限将至了,除此之外,她还觉得这女子,着实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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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侍女看着很是面熟,可洛瑾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她。这就蹊跷了,沈晔宸怎么也不会随便找个不相熟的人照顾自己的
洛瑾想着,吃力的问道:“你是何人?我似乎并未在宫里见过你”

“奴婢本是宁公主的贴身婢女,自小就跟着公主。前不久......公主病逝了,”她神情颇为感伤,顿了顿才继续说:“公主仁心,恩准奴婢不必陪葬,还派了侍卫送奴婢回宫,不曾想在此地遇到圣驾。原本公主也是命奴婢回宫寻您的,所以奴婢便向皇上请命留在这儿服侍您”

洛瑾听得怔怔的。这位宁公主,洛瑾只见过寥寥几面,只知道她叫沈宁儿,生母是先皇的一个贵妃,因为贵妃早就将希望都寄予儿子,她得到的关注和宠爱少之又少

可惜她的兄长不成气候,暴虐成性,根本入不了先帝的眼。后来先帝薨逝,将皇位传给了尚在宫外的沈晔宸,还是那个贵妃仗着母家的势力纠集了叛军,企图谋权篡位。幸亏沈晔宸未雨绸缪早有打算,费了些周折也就了了这桩大逆不道之事
登上帝位之后,沈晔宸只是将她生母和兄长贬为庶人软禁起来,并未动她分毫。可宁公主既不选择陪着母兄患难与共,也不愿安享荣华,而是不顾生来羸弱的身体,非要请命到洛阳一个偏僻小镇了此残生,大概,是不愿再看这宫闱纷争了吧
而在洛瑾的印象中,沈宁儿一直沉闷得紧。对于她这种脾性不合的闷葫芦,洛瑾自然没有主动结识的兴致,那仅有的几次见面也只是稍作寒暄,更别提认识她身边的人了,现在看了才想起来,这女子和宁公主竟有几分神似。洛瑾越想越觉得奇怪,既然交情如此淡薄,她怎么就把心腹托付给自己了呢

“唉”洛瑾轻叹了一声,她脑子虽然转得很快,可是一大堆问题都没什么答案,她想得脑仁疼,干脆就不想了,尽量放松声音,对着身旁低落的女子问道:“姑娘芳名?”

“娘娘叫我柠儿便可,‘柠风携雨入流年’的柠”柠儿闻言竟不似其他人一般受宠若惊诚惶诚恐,只是微微垂首,声音却仍然是不卑不亢

洛瑾眼底的欣赏不觉又多了一分,看来宁公主没把她当婢女,教给她的东西肯定不少,连名字都不避讳,便点了点头说:“既然如此,你若愿意待着就留下来,若有更好的去处也只管走便是”

她听了也不惺惺作态的表衷情,直截应了声“诺”,又说:“皇上临走时吩咐奴婢转述,娘娘在此地养好伤后需立即回宫”
洛瑾一下子就苦下脸,别过脸表示不想听,柠儿很是识趣,便作了个礼准备退下
刚抬脚洛瑾就想起什么似得,叫住他问道:“你可知曲暮之的情况?”她没大没小惯了,对沈晔宸甚至都是直呼其名的,见柠儿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说的是谁,这才改口:“我是说曲帮主”
“曲帮主大约十日后即可抵达都城,娘娘若恢复得好,便可与他同日抵达”柠儿略微思索,自觉的补充道:“牧侍卫主动请命护送皇上回朝,近日不会再来此”

洛瑾哭笑不得,主动请命?分明是逃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难道大哥就不回长安了不成?这下可好,他们两个还真是......同生共死

楼主 慕雨馨菲  发布于 2017-07-14 14:58:00 +0800 CST  
接下来的五六天时间,就这么平静而迅速地滑过
洛瑾被悉心照料着,除了肩上的伤还不见大好,其他的伤处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就算是再不想回去面对沈晔宸和曲暮之,也知道自己不能离宫太久,见身体没什么大碍就命众人启程赶回长安
洛瑾来时快马加鞭只用了不到三日,但是这一行人一起回去速度就慢了许多,走了四天才到长安城外
可一上早朝朝廷大军和曲暮之就要班师回朝了,按规矩举朝都要迎接,她这个皇后也是要露面的
满朝文武一直对她颇有微词她不是不知道,沈晔宸固然可以再替她挡一次,可是洛瑾不乐意麻烦他,为了赶上朝会硬是不顾疲倦,吩咐他们连夜进城

不知过了多久,颠簸的车轿终于停下,柠儿在身侧轻声提醒道:“娘娘,您醒醒,我们到了。皇上的意思是,娘娘不好从正门回宫,便派了人领娘娘从侧门进入,想来就是那位姑姑了”

洛瑾哪里睡得着,给她一唤便立即睁开眼,掀开帘子就要出去,柠儿连忙去扶,都给她摇摇头拂开了
此刻已经是三更天了,洛瑾哪里还有时间顾得上这些繁文缛节,那姑姑礼都没行完就被她叫起来带路了
快步走在廊腰缦回勾心斗角的宫闱之中,洛瑾一时间有些恍惚,夜色深沉静谧无声,压得她心头发闷,只觉得再多红颜在此葬送一生也暖不了这些青砖红瓦
思绪还混乱着,景秀宫就近在眼前了,沈晔宸并不在,洛瑾不觉很是失落,但又不想表现出来,只是不动声色地坐在硕大的铜镜前,任由婢女为她梳妆

就这会儿功夫耳朵也不得空闲,传了人在一旁回禀后宫近来的情况
左不过是妃子之间又使了许多绊子,沈晔宸为了掩人耳目日日派太医来景秀宫,他自己也时不时过来,那些女人使的把戏只是让各自都捞不着好。不过有一个温美人,前两日竟领了好几位妃子守在景秀宫外,闹着要请安,最后还是沈晔宸传来口谕她们才愤然离去

洛瑾听得厌烦,让那人退下了,这时天色渐亮,雍容华贵的妆容总算在紧赶慢赶中完成了,柠儿刚想劝她休息会儿,一个小太监就来传命了,洛瑾只好撑着这一身沉重的华衣贵服上了轿辇

等到洛瑾抵达时,满朝文武早已列位,她一眼就看到从另一边逆光走来的沈晔宸,洛瑾不由得有些鼻酸,努力端住步子走到他身前与他并肩,接受声震九霄的万众朝拜
刚一坐下,沈晔宸就悄然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洛瑾忐忑的心这才安定下来,自顾自地抿嘴偷笑,活像一只偷吃了鱼的小猫。沈晔宸看得好笑,又暗自捏了捏她的手提醒她注意形象

下面的张翎对此很是看不惯,偏偏这皇后的兄长此次又为平叛立下汗马功劳,这会儿不好参奏她,只好提醒他们回神一般说道:“禀皇上,诸位将军已在宫门外候命”
“快迎他们上前”沈晔宸的声音不怒自威,众人齐声应是,不多时一干武将便就位了

洛瑾心虚的看了看前排的曲暮之,只见他满脸严肃,沈晔宸论功行赏,轮到曲暮之时,因为他不是朝廷官员,不能加官进爵,就赏了他不少财物,他也仍是眉眼不动的样子,只是谢恩时终于看了洛瑾一眼,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无奈
洛瑾更加坐不住了,又捱了大半个时辰这仪式才算完,一退朝她就忙着要去找曲暮之,还没追上几步,就被沈晔宸拎住了

“曲暮之要在这儿留好几日,你晚些再传唤他,别贸贸然出去招摇”沈晔宸没好气的说着,伸手点了点她的肩膀,疼得她一激灵,他见了脸黑得更厉害,洛瑾怂得不敢吭声,任凭他牵着回景秀宫了
沈晔宸没传轿辇,洛瑾就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走,骄阳当空天色湛蓝,映得他们的华服熠熠发光,美则美矣,就是颇为累人

沈晔宸看她皱着脸歪歪扭扭的蹭着步子就知道她累了,到底是不忍心晾着她,微微一俯身就把她打横抱起来了

洛瑾惊呼一声急忙勾住他的脖子,反应过来了又嗤嗤甜甜的笑弯了眼,沈晔宸看着她笑心中也欢喜,嘴上却忍不住打趣:“我原先还担心婉儿伤了脑袋,现在看来倒是多虑了,小丫头还知道抓紧时间笑呢”
洛瑾愣愣的收敛了笑容,瘪了瘪嘴垂下眼睛,又怕又委屈的蹭了蹭他的胸口,不曾想沈晔宸看着她撒娇服软的模样,倒爽朗的笑了,洛瑾气得想咬人,又不敢发作,只好气呼呼地鼓着脸不理人,很是傲娇

楼主 慕雨馨菲  发布于 2017-07-14 17:09:00 +0800 CST  
第七章 秋后算账

一回宫沈晔宸就吩咐侍从准备吃食,还特意嘱咐要清淡的。洛瑾皱了皱眉表示抗议,却被他拧了下耳朵,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唤了婢女进来卸妆
妆容很是复杂,沈晔宸等了半响,小丫头才慢悠悠的从里间出来,远远的就捂着肩膀嘟嚷:“怎么办,纱布都乱了,你快帮我传太医..你笑什么?很痛的!都怪你突然抱我做什么”
“我看看”沈晔宸知道她又要开始连环的耍小聪明了,也不戳穿,还很配合地敛了敛眼底的笑意,屏退众人,伸手把她牵到身前
看他眸子沉了沉,洛瑾还以为要挨揍了,下意识想躲,又觉得太怂,干脆站着不动了,愣愣的被拉过去,然后衣服就全被解得半开
沈晔宸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暖暖的指腹不时与她的肌肤相触碰,他温热的鼻息也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颈肩,惹得她一阵一阵的发痒
洛瑾刚想上手挠耳垂就被咬住了,心跳登时漏了一拍,下一刻又不要命似得扑通扑通直跳
她只觉得体内一阵热气上涌,脸颊腾地一下就红得发烫,呼吸都紊乱了,身子却僵直着不敢动弹,偏偏他还恶趣味的厮磨起那一小点肉,与之同时送吃食的宫女由远及近地走过来,又被拦在门外
洛瑾回过神来,停滞在半空中的手猛的抓住他的衣袖,毫无底气地说:“你....你松口!走开”说着还推了他一下,见他置若罔闻,小家伙急得都快跳脚了,又要伸手去推,可沈晔宸就是不为所动,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被她故意扯乱的绷带
那扇门似乎什么声响也挡不住,洛瑾脸颊通红衣衫不整,最敏感的耳垂仍然被细细地啃咬着,跟着了火一样,她又羞又气,却又不敢弄出大动静
这下洛瑾真的是追悔莫及欲哭无泪,只好弱弱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无比可怜地说:“沈晔宸,我错了,真的”
沈晔宸看小家伙一副泫然欲滴的样子,终于舍得松口,绷带在指尖绕了几下,打了一个漂亮的结,又帮她把衣衫整理妥当,戳了戳她鼓起的腮帮子,忍不住朗笑一声
正想转身传人进来,小家伙就抓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沈晔宸拔了拔,发现她也不打算松口了,勾了勾嘴角再往前扯扯,小家伙就颠颠地被拉进怀里,他顺势锢住,低头又咬住她红通通的耳垂,等洛瑾反应过来想抽身已经晚了
小家伙还不服气,两排小牙更用力地咬着他的手指。沈晔宸无奈,也不知刚刚是谁在求饶,干脆顺水推舟,告诉自己是在教训她,沿着她的脖颈往下吮,其实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些天他有多想这个小家伙
沈晔宸打定心思闲心定气地吃豆腐,可苦了怀里的小人儿,她脸上刚降下去一点的温度又涌了上来,简直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冒热气了,洛瑾心里暗暗叫苦,这位大爷真是既惹不起又躲不起
眼见着再吻下去衣服又要开了,洛瑾憋屈的松开嘴,结果刚抬起头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封住了唇,扣在她腰间的手猝不及防地挠了一把,她就连最后的城池也被攻陷了
说不想他是假的,洛瑾还没走出长安城就后悔了,只是想着开弓没有回头箭才硬着头皮走掉的,现在虽然说被欺负得无力反抗 也不得不承认是自找的,就连倔强这种东西被他吻着吻着都没了,洛瑾想着,不知不觉就心甘情愿地配合着他的动作,脚踮起来了都没发觉
沈晔宸吃了个开胃菜就不想就此罢休了,搂着软软的小家伙想着还是吃掉吧,于是把她往上提了提抱起来就往里间走,没想到小家伙的肚子这会儿倒是给她争气了,咕噜噜地叫了几声
本来两人正意乱情迷着,这声音一出来都不由得一愣,洛瑾觉得脸彻底丢尽了,把脑袋埋到他怀里装鸵鸟,任凭他笑得发颤也不吭声
被他这么弄了几番,洛瑾一点小心思也不敢耍了,乖乖的吃了饭,又乖乖的窝在他的怀里准备补觉
可是她知道睡醒就真的要被欺负得很惨了,心里安定不下来,翻来覆去地睡不进去,又忍不住多手,竟开始去揪他的睫毛鼻子耳朵
沈晔宸锢了她几次,小家伙又跟泥鳅一样溜出来,他无奈睁开眼,捏着她的耳朵语气不善地说:“着急挨打?”说完也不顾她的反应,顺势把小家伙按趴,里衣也悉数被他褪了,露出两团肉乎乎的小丘
洛瑾一看又作大了,回头又想求饶,结果正好看到沈晔宸扬着巴掌往她的肉肉上砸,她看得一抖,刚拽紧手边的被子,一股热痛就涌上心头,胃也本能跟着缩了一下

楼主 慕雨馨菲  发布于 2017-07-17 00:54:00 +0800 CST  
沈晔宸又扬手在同一个位置上甩了几下巴掌,小家伙就忍不住哼哼唧唧的扭着身子想躲
她一折腾,正气着的人还要担心她扯到伤口,给她调了个姿势稳住她的左肩,巴掌就只往臀腿间的嫩肉上招呼
洛瑾只觉得臀腿处那点肉慢慢胀了起来,一点一点变得热辣难忍。她疼得直掉眼泪,不敢动左手双腿也被压住了,只好往他怀里钻,呜呜咽咽的哭声就变得闷闷的,听起来很是虚弱
事实上洛瑾也是真的很不舒服,舟车劳顿一夜未眠,眼睛酸涩脑袋也隐隐作痛,磨人的内伤还一直在她心头闷着一口气消不下去,不管她做什么都觉得不好受,所以洛瑾才会不知死活几次三番的去闹他,她总觉得这样安心些
可是现在真的要挨打洛瑾又觉得更难受了,伤还没好又添了痛,喃喃的告了几句饶沈晔宸都不理她,往上挪了点位置又开始虎虎生风的落巴掌,她自己都感受得到那两瓣肉在乱颤,臀腿处的热痛不仅没能平复一下,反倒又被扯得跟着痛了
疼痛星火燎原般的扩大,可是洛瑾整个人都被牢牢的禁锢着,她用力挣了几下都纹丝不动,屁股反而还被垫得更高了,使不上劲臀肉就更加放松,沈晔宸像是惩罚她不老实一样,竟然又加了几分力
洛瑾无力地哭号着,五脏六腑跟着一紧一缩的,冷汗都出来了,却不敢再挣,结结实实的挨了几下狠厉的巴掌,可沈晔宸还是不停手,洛瑾的哭声音调已经不能再高了,疼着疼着她小脾气又上来了,胡乱找了个地方张口就咬

沈晔宸发觉腰间被什么东西抵住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小家伙在咬他,不过没什么力气
小家伙的屁股上满是巴掌印,红彤彤的肿起一层,严重的地方还鼓起了楞子,看起来凄惨极了,那一层嫣红却又很讨人喜

沈晔宸看了看,觉得已经把她的精气耗得差不多了,怕她闷在衣服里憋坏了,忙停手把她抱起来
洛瑾昏昏沉沉的,瘫软的斜趴在他肩膀上,有气无力地哭着,沈晔宸抚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待她缓过一些,又把她放在两腿之间站着,问道:“能不能好好休息?”

洛瑾还疼得挠心挠肺的,歪歪扭扭的站着,根本不想搭理他,只想揉揉身后发烫的痛处,手还没伸过去就被捏回来握住了
沈晔宸好脾气地又问了一句,小家伙还是不理,他就知道小孩又在耍小性子,真是惯坏了
他想着,把她搂过来稳住肩膀,指尖在伤得最严重的臀腿处捏了一块肉
小家伙心都颤了一下,立刻绷紧了身子,紧张无措地瞪着眼睛,却还是嘴硬地不吭声,沈晔宸只好狠心拧了拧,开口训道:“一不顺心就耍脾气闹人,改不过来了?”
“呜呜不是,改....改得了,我知错了,不闹了”他刚一拧洛瑾的眼泪就扑簌簌地往下掉,听了他的训斥哭得更是厉害,他果然是知道自己不舒服的,偏偏她爱趁着性子闹人的毛病从小到大屡教不改,是他的大忌,洛瑾觉得弄不好还要再挨一顿揍,什么委屈都没了,忙撒娇服软要抱抱
沈晔宸无奈极了,小家伙的性子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又傲娇得很,打不得骂不得(洛瑾:......你还不是打了骂了)特别难教育,有时候气得牙痒痒,真的很想狠揍一顿打服算了,可他哪里舍得,见她哭得伤心又一把搂进怀里揉揉抱抱
闹了这么久,洛瑾早就觉得筋疲力尽困倦得昏昏欲睡,哭声很快就弱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沈晔宸还以为她终于睡着了,她又撑开眼满脸歉意地看着他说:“我.....我错了,真的知错了,我不该闹你的,可是,我.....”说着又埋着脑袋不敢看他,怯懦的声音都快听不见了
沈晔宸轻揉着她身后两团发烫的肉肉,温声说道:“原先的内伤就没好全,你又添了新伤,还没休息好,自然会难受,刚刚你扯了绷带我不收拾你,正是想你快点休息,结果你还闹,现在挨完揍都没力气了,还不睡?”
洛瑾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糯糯地补充:“还咬你”沈晔宸觉得小家伙真是心大,笑了笑说:“对,还咬我,知错了还不老实挨罚”洛瑾想继续认错,又觉得说什么都没实际作用,乖乖睡觉才是真的,便闭上眼睛努力平心静气

沈晔宸看着乖顺的小家伙,哄婴儿似的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说道:“师父为你配的药今晚就能送来,喝了药就不难受了,乖,睡醒了就好了”
怀里的小人儿不知是清醒还是梦呓,含糊不清地说:“你叫他爹爹嘛,我想爹爹了”沈晔宸不禁有些心酸,硬是忍住了,转念一想又调侃道:“你还不叫我哥哥了呢”
回应他的却是小孩均匀的呼吸声,沈晔宸听得也心安不少,捏了捏她软软的屁股肉,确定那些凄凄惨惨的巴掌印没有大碍,才搂紧了小家伙,陪她小寐一会儿

楼主 慕雨馨菲  发布于 2017-07-17 15:42:00 +0800 CST  
怎么说呢,我觉得狠揍一顿然后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太不符合文风因为我个人对sp其实是叶公好龙的,我贪恋的不是疼痛,而是背后的宠溺和理解,以及它伴随的成长,所以我在思考怎样才能让洛瑾少挨些揍又记住教训列位看官也喜欢看到宠文的对不对

楼主 慕雨馨菲  发布于 2017-07-19 00:17:00 +0800 CST  
第八章 论教育小孩的正确方法
洛瑾醒来的时候已然是夕阳在山,身旁不知何时空了,只剩冰凉,房内的蜡烛却全燃着,暖暖的烛光笼罩四周,点亮了昏暗的天色
她睡醒身旁若是空无一人,又看到日暮向晚的荒凉,就会忍不住心情低落胡思乱想,这点沈晔宸是知道的,便特意吩咐人早早点起烛火
素日里他待她都是极细心的,洛瑾虽习惯了,但心里还是一暖,弯着眼嘻嘻笑了两声,又想起什么,扭头戳了戳身后的肉丘,竟然不痛了,原先胀得最厉害的臀腿处也只剩几个淡淡的指印
洛瑾有些郁闷,如果伤痕还在,待会儿沈晔宸看到了还能多温柔一阵
她的小算盘还没打完,柠儿就通告一声,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进来了。洛瑾顿时苦下脸,又不敢耍性子,只好胡乱扯好衣服坐起来,也懒得讲究那些礼节,吸了吸气接过碗咕噜咕噜喝了下去,砸吧砸吧嘴苦得脸都皱到了一起,忙抓起几个梅子塞进嘴里,好容易才将满口的腥苦逼退下去

不多时,药劲上来了,洛瑾顾不上屏退外面布餐的宫女,蹭了蹭已经变凉的被子又睡了回去
沈晔宸过来见她睡得香甜,知道她乖乖喝过药了,也没有勉强她起身,吃了点东西果腹便又回去处理政务
再睁开眼,洛瑾是被心底突如其来的一阵绞痛折腾醒的,强忍着不适顺了几口气才缓过来,可是想再睡回去又很难,因为药效已经过了,那股闷气又开始闹得她难以静心
借着烛光看了看身旁的沈晔宸,又不想吵醒他,他每日除了批阅成堆的政务,得空了还要陪她,真正休息的时间并不多
想着,洛瑾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到东厢的书案前坐下,烦躁地翻了翻一旁的书卷,竟看到一卷《道德经》,左右无事可做,洛瑾干脆磨墨慢慢誊抄起来,脑子却止不住地乱转
按柠儿的话说,那晚他们只是拦了一支偷袭的敌军,怎么没两天大哥就回来了,连沈晔宸派往洛阳的军队也班师回朝,不管江北寅有没有勾结晋国,这件事也不能这么快就解决了啊,还有那个闹事的温美人又是怎么回事,是单纯的没脑还是有所图谋
这些问题柠儿不能作答,洛瑾也不敢问沈晔宸,这样一来所有的问题根本就毫无头绪无法串联

洛瑾想得心烦,竹简里满目的至理名言也平复不了她的躁闷,还抄的歪歪扭扭错字连篇,心里一阵无名火起,胡乱用力划了几下还不解气,一下将手中的笔砸到门边
可她还是浑身闷得不行,又想着本意是不吵醒沈晔宸,硬是压下掀桌子的冲动,端坐着深深地吸气呼气,奈何都无济于事,反倒觉得那股气哽在了喉咙里,提不起来咽不下去,整个人更加躁得慌,忍不住站起来来回踱步

楼主 慕雨馨菲  发布于 2017-07-19 20:01:00 +0800 CST  
孰不知沈晔宸早就被她摔笔的声音吵醒了,见身旁没了人影,又看到帘子外面守夜的宫女正紧张兮兮地朝东厢张望,便屏退了那个宫女,走过来逮这个不安分的小家伙,不曾想正好看见她这般难耐的样子
沈晔宸忙走上前把她搂进怀里,小家别扭地想躲开,被他摁住拍了下屁股,又怯怯地拉住了他的衣袖,垂着脑袋哭鼻子
听到她闷闷的啜泣声,沈晔宸一时顾不上生气,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把她抱回床榻上拿了薄被裹着,翻出她冰凉的手揉了揉,又把手指一根一根的扳直捏在手里不打算放回去,洛瑾对他这套动作很熟悉,他要打她手心了
沈晔宸果然没跟她客气,还没等她做足心理准备,对着她胖乎乎的手心就是一巴掌,登时淡淡的泛起一片红,洛瑾看着,心疼得别过了脑袋紧闭双眼,疼痛却没再炸开
等了一会儿,洛瑾忍不住了,好奇地回头看他,他竟换了把戒尺,见她回头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往她手上砸,洛瑾愣了一下,呜呜地哭出声,疼得直想缩手
沈晔宸却毫不心软,加了两分力又拍了几下,不大的手心就薄薄地肿起了一层,洛瑾已经哭得满脸是泪了,拼了命地想往回缩手,可沈晔宸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用戒尺压着她的手心冷冷地说:“收声。方才哪只手丢的笔?”

洛瑾委委屈屈地扁着嘴憋眼泪,有点不想理他,这也太欺负人了,手都打肿了才开始算账,可是十指连心,手心还火烧火燎地疼着,眼见着他又要落尺子,洛瑾没骨气的伸出了另一只手
“你今早怎么说来着?”沈晔宸捏着她的两个小爪子,并不着急打,这檀木戒尺的打人太厉害,照这样下去小家伙能哭晕过去,便威逼利诱:“想不起来?这尺子帮你想想?”说着还扬了扬手作势要打
洛瑾哭得有点懵,连连摇头,听他声音虽然冷着,却是训小孩的口吻,才反应过来他在给自己机会,于是可怜兮兮地求饶:“我....我说不闹脾气了,呜呜可是我难受嘛,不打好不好,疼......”
一个疼字说得无比委屈,却压不住沈晔宸火气,他恨恨地甩下一尺子训道:“夜深了跑出去也不知道添件衣服,你不难受谁难受!?”
洛瑾被训得没脾气,看到两只爪子都遭了殃又不敢乱挣,连哭都不敢大声哭,沈晔宸看她满脸心疼的盯着自己的手心,莫名觉得好笑,面上却板着脸吓唬她:“看到那被子的颜色了吗,婉儿觉得,你的手该打几下才能变成这个颜色?”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一床大红色的薄被,再回头看看自己红扑扑的手心,洛瑾很没出息的哭开了,声音止都止不住,一边哭还一边含糊不清地认错

楼主 慕雨馨菲  发布于 2017-07-23 23:29:00 +0800 CST  

楼主:慕雨馨菲

字数:23934

发表时间:2016-12-11 08:40:00 +0800 CST

更新时间:2017-08-30 13:21:17 +0800 C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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