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的微笑》 寂寞阿漓

柯南吧复制来的

楼主 银色子弹7777  发布于 2019-08-30 11:45:00 +0800 CST  
“喂……”
“喂……”
柯南,不,工藤新一扑过去,像兄弟一样搂住黑羽快斗,大声地,不顾一切地痛哭起来。
门外,灰原哀微微地笑着。
哭吧,工藤,黑羽,你们好好地哭一场吧。
什么时候我也找一个人,抱着她,好好哭一场。
她这样想着,慢慢地走回地下室。
人都是需要发泄的,他们已经忍耐了太久。
大概之前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吧,会在这种情况下发生这种事。
这一刻,他们成了朋友。
毛利侦探事务所。
毛利兰对着相框发呆。
“新一……”
低低的呢喃,像轻轻拂过的风,在空灵的空气里蔓延。
你一直没有离开我呢。她笑,心里半甜半酸,你一直平平安安的,太好了。这样我就不用总是担心了,那种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啊。
一滴眼泪落下来,在光滑的玻璃相框上溅起一朵晶莹的花。
心里好冷。
心凉真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啊。兰叹了口气。
抬头望向窗外,月凉如水。
“铃铃铃……”手机响了,在寂静的夜里,像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叫。
陌生邮件,没有显示。
兰的喉咙一紧。
“不想你的男朋友死的话,什么都别带,到米花大楼的后门这里来。报警后果自负。”

“为什么要偷东西?”
“……”
平静下来之后,柯南问道。
快斗沉默了半晌,低头,凝望自己的双手,嘴角弯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自己做的对不对。盗窃是一件多么可耻的事情,你们都是这样想的不是吗?但是……”他抬起头,看见柯南眼里自己寂寞的眼神,“这是一件我必须去做的事,我要用完美的自信来伪装自己,我要报仇。”
“报仇?”柯南皱起了眉,望着面无表情的快斗,心里一震,“……报什么仇?”
快斗盯着柯南的脸,眼睛却没有焦距,然后,他微微低下头,把表情隐藏在柔软的刘海下面,但是柯南分明看到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我父亲被杀了。”
“被杀?谁干的?”柯南心头一阵难抑的抽搐。
“黑衣组织。”
“什么?!”柯南再也控制不了心头的震惊,脱口而出。
“看来,我们面对的果然是同样的敌人呢。”快斗观察柯南的表情,苦笑了一声。
“那么你为什么要偷——”
“我父亲黑羽盗一,是一代伟大的魔术师,你应该听说过吧?我们黑羽世家的祖传至宝是命运的宝石——潘多拉。”
“真的有这个宝石?!”柯南惊讶地问,“我只在书上看到过,这个宝石——”
“传说具有起死回生的作用,当它穿越月光,会有命运的红心闪耀。那个组织恺觑这个宝石,开始对付我们。他们的防备工作太完美,我们没有证据也无法报警。所以我父亲不得已以怪盗基德的身份来夺回宝石,保护黑羽世家。但是……”
“但是却被组织灭口,是吗?”柯南沉重地说。
“不……”快斗的声音开始颤抖。
“没有吗?”柯南有些诧异。
快斗眼里掠过一丝异样的痉挛,他紧紧抿住嘴唇,死死盯着柯南,突然笑了:
“对,是被组织灭口了。”
柯南露出了侦探的微笑:“喂,你在我面前编这么蹩脚的谎言是很愚蠢的。”
“我没有说谎。”快斗冷冷地说。
“是吗?”柯南望着他,心里有些许疑惑。
“对……我没有说谎,没有说谎!”快斗低声说,声音越来越失控,“我爸爸是在我面前死的,他是被枪杀的!我没有说谎!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说谎!!没有!!!”
“黑羽,你没事吧?”柯南惊异地扬起了眉毛。
快斗低下头,用双手狠狠抓住头发,眼睛惊恐地盯着自己的床脚——“对……我爸爸死的时候我在场!他死的时候……”他抬起头,望着柯南,突然抓住他的肩膀,“你说!我没有说谎!我没有说谎!你说啊!!我没有说谎!没有说谎!!”
在那一瞬间,柯南看见快斗眼里赤裸裸的恐惧。
“黑羽……”
“对啊,哈哈,我怎么会说谎呢?我明明亲眼看见……没有……”
“黑羽……”
“你说啊!说我没有说谎,说啊!”
“黑羽快斗!!!”柯南咆哮道。
快斗如梦初醒,愣愣地看着柯南,好久好久,眼神才有了焦距。
“你没事吧?”柯南盯住他。
“没事……”他放下手,低下头,看不见他的表情,“对不起……”
“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柯南冷静地说,“我让你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别想了,你身上还有伤,休息一会儿吧。”
“……”快斗机械地点点头,任由柯南扶他躺下,闭上眼睛。
柯南走出去,轻轻掩上门。
看来,事情变复杂了呢。他想。
黑羽快斗,你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过去?你到底背负了多少不幸呢?
大阪,寝屋川,服部宅。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远山和叶吼道,震得服部平次闭上了靠近她的那只眼睛。
“嗯,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很快就回来!还有你别像母老虎一样大呼小叫的,以后会嫁不出去的,笨女人!”平次双眼半月形,边收拾行李边说道。
“你说谁是笨女人啊?!”和叶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当然是你啊,难道会是我啊?”平次无视和叶怒气冲冲的表情。
“服部平次——”
“啊,再不走就晚了!”平次惊呼道。
和叶不爽地走上前:“喂,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去东京?还有为什么不让我去?人家还很想跟兰好好玩几天呢!”
平次收拾行李的手顿了一下,和叶还不知道兰失踪的事,要不要告诉她?
当然是不要了!他狠狠把行李的拉链拉上,这事太危险,不能把和叶卷进去!
“男人的事女人不要管!”他没好气地说,背上行李包。
对,不能告诉和叶,决不能告诉和叶,兰被卷进去已经够糟了,万一……
“喂,平次,要带着护身符啊!”和叶忍不住说。
“知道了,笨女人,每次都说烦不烦……”
平次顿住了,似乎想起了什么。
“……平次?”和叶不解地看着平次的脸。
“啊,那个,和叶啊,这次去东京调查案子,可能会待的长一点。你不要突然跑来,那样我会很麻烦的。还有你别老冒冒失失的,像个假小子一样。如果……”
“如果什么?”和叶不由得紧张起来。
“如果……”平次的浓眉不易察觉地蹙紧了一些,“如果我四个月没有回来,你就不用等我了,明白吗?”他说话突然带了一点奇怪的颤音。
“平次,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和叶激动地说。
“**!你的智商还不够理解这件事!”平次说。
“……”和叶的双眼又危险地眯起来。
“啊啊,再不走就误了飞机了!”平次急急忙忙地说,满脸蛛丝马迹地冲出了服部宅。
和叶追出来:“平次,要小心啊!”
“知道了知道了!”平次拦下一辆出租车,回过头,凝望和叶片刻,嘴部的线条紧了紧,“你……自己也要保重。”
他没有再看愣住的和叶,钻进汽车,风驰电掣地消失在街角。
和叶的心怦怦跳着,平次说这样的话,对于她来说是第一次。她紧紧攥紧了胸口的护身符,突然一阵强烈的不安像蛀虫一样钻进了她的心窝……
“人呢?”少女问道。
“伏特加那里。”琴酒不带语气地说。
“你们有什么打算?”
“把工藤新一引出来,之后怎么做,要看上级决定。”
“我不是上级吗?”
“您是一人之下。”
琴酒说完这句话,对少女眼中冰冷的愤怒不置一词。他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良久,才开口:“您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告退了。”
“……走吧。”
望着琴酒离开的背影,少女坐下来,然后像被什么东西诱惑着一般,纤细的手指抚着自己的心口,眼里的冰冷的杀气被迷茫代替。
“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她的声音那样轻,只有她自己能听见,“你的良心?”
兰不懂,真的不懂!
这几天,她住的是高级宾馆,吃的是海鲜大餐,穿的是崭新的衣裳,坐着名车,身后还跟着“保镖”,如果不是每个监视她的人那些锐利冰冷的眼神,她会以为自己突然掉进了温柔富贵乡。
兰一点也感觉不到幸运。
没有绳索,没有手铐,只是无法出去。被抓来好几个小时,她都没有弄清楚这是哪里。
这个组织太神秘了,神秘到深入思考的时候脑袋会嗡嗡作响。索性不去想了。逃跑是不可能的,他们拥有完备的监控系统。想到新一是和这样的组织在较量,兰的心里一颤,担忧之余就是强烈的自责。
如果我是新一,也会这样保护对方吧?
到最后,还是我错了。
我应该原谅你的,新一……
她想哭,可是她不想在这些人面前流泪,于是只是面无表情地坐着,望着窗外看似很灿烂的阳光。
是很灿烂啊,温暖和煦妩媚明亮,可是为什么,心是冷的?
好冷。好冷。
仅仅在组织成员的包围下这样待了几个小时,就感到了黑暗和寒冷。没有温情,没有笑容,人人面无表情,眼神像结了霜的雪亮的刀子,锐利而冰冷。
为什么都是这个样子?他们哪怕像个普通的歹徒一样,恐吓她几声,也比这样折磨人强。
我……害怕。
兰这样想着,眼睛盯着某个角落,心中想哭,眼里却是干的。
新一,我害怕……
你会来救我的吧?
每次,你都会在我最痛苦的时候,轻易看穿我的心……
她的嘴角浮起一抹看不见的微笑:
……我等你。

“铃铃铃……”
柯南的眼睛在他听到电话铃声时射出刺人的光芒。
他们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毛利小五郎去了警视厅,仍然寻找他的女儿。于是柯南他们有了这个机会,在这里守株待兔。
“工藤,该不会是……”哀脸色平静,可是整个人都透着不安。
柯南准备好变声器,走过去,果断地按下免提:
“摩西摩西?”
“找一下毛利小五郎。”冷冽如寒风的男子的声音。
哀的脸色立刻变得惨白一片,还能是谁?这寒冷的冰冻的声音,这阴森恐怖的感觉,当然非他莫属——琴酒。
柯南的瞳孔有一瞬间的颤动,随后又恢复了冷静。
“我就是。”他用毛利小五郎的声音说道。
“以下的话我只说一遍,你最好记清楚……”
“等等,你是谁?”柯南打断他,用一种不解和慌张的语气,哀不得不佩服他的表演天赋。
“你的女儿在我手里。想要你女儿平安无事的话,就准备好五千万,在星期五天黑之前把钱放在米花大楼的后门那里。报警后果自负。就这样,好自为之。”
“等等!你是谁?!兰怎么样了?!”柯南以失控的语气吼道。
“你放心,你的女儿毫发无伤。只要那天把钱拿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那边挂了电话,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工藤?”哀的脸依然苍白,她目不转睛地望着柯南。
柯南一直沉默,他站在那里,听着忙音,过了好久才把免提的电话关掉,整个房间一下子寂静下来。
“他们还真是大胆。连个变声器都不用。”
“放心吧,灰原,”他突然说,“我们变小的事没有泄露。”
“你怎么知道?”哀惊讶地说。
“打电话给大叔,勒索钱财,是为了隐藏组织的存在。真实的目的当然是我,但是他们似乎并不警惕我就住在这里,也就是说忽略了江户川柯南的存在,也就是说,工藤新一和宫野志保变小的事情他们并不知道……”
“他们只是感到工藤新一没有死,而且意识到他是个巨大的威胁,所以才抓住他最在乎的人,希望把他引出来。”哀轻声说,但是并没有感到轻松。
柯南又沉默了,很久很久,突然自嘲地笑了:
“我不得不说他们成功了。”
“……”
“灰原,你能帮忙——”
“我不会给你解药的。”哀冷冰冰地说。
“那么我就把自己弄感冒再喝下白干酒。”
“工藤!”哀忍无可忍地叫了出来。
“给我解药。”声音坚定。
“工藤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知道。”
“你会被杀的!!”
“不,我不会。”柯南凝视着哀激动的脸,非常镇静地说道,“我现在只知道,除了我没有人能救兰了。在兰还没有脱离危险之前,我决不会让自己轻易死掉。”

楼主 银色子弹7777  发布于 2019-08-30 12:03:00 +0800 CST  
少许的沉默,空气在微微颤抖。
“好,给你解药!工藤你不要后悔!”
“我不会后悔的。”柯南平静地说。
“笨蛋……你这个大笨蛋!”
哀尖声说道,最后那一句几乎是嚷出来的,然后她转身飞快地冲出了事务所。她听不到身后男孩焦急的呼唤,只是盲目地跑,希望离他越远越好。
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泰山崩顶不动声色不是她最擅长的吗?可是为什么现在会这样失控?
其实你是知道的不是吗?哀想,你在这里仿佛拥有了曾经从未拥有过的温暖和幸福,它们不用深藏于心,表达是最好的方式。但是,你同时还是一条在冰冷的湖水中挣扎的冰冷的鱼,来到岸上,生活在温暖的人群中,却难免会被灼热的幸福烫伤。
只是,哀并不清楚,她只是一个坠落湖底的不幸的人。
那黑暗的湖泊里,深邃而险恶,她几乎与那些邪恶的鱼同化,但是她还是挣扎出来,用自己仅有的追求光明的希望。
她喜欢他,是的,这一点她很清楚。但是他只当她是同盟的战友,是生死的朋友,尽管如此,对于一个“背叛者”来说,她已经很满足了。
然而爱情并不是一种博爱。它是美丽浪漫专一的。它可以化身为晶莹的玫瑰,也可以转变成凶恶的毒蛇。爱情是自私的,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她总是会在他思念另一个人的时候心痛不已,不过仅仅是心痛而已。她不恨兰,她喜欢兰这个天使般善良的女孩,她让她想起自己的姐姐,她知道工藤爱对了人,她……
“工藤……”
她哭了。是的,她真的哭了。那是好久未曾流过的眼泪,此刻正在她的脸上肆意流淌。
“工藤……”
“工藤……新一……”
“新一……”
繁华街道上,不顾他人惊讶的目光,灰原哀哭泣着坐在路边,嘴角却浮起一丝浅浅的微笑。
“让我叫你一声‘新一’吧……”
今天,不管是天谴抑或是地斥,就让她放纵一下自己的感情吧……

月色如水。
“爸,把药吃了吧。”
“臭基德,我一定会抓住你,砸碎你的单片眼镜,掀翻你的破礼帽,把你送进监狱……”
中森银三迷迷糊糊地嘟哝着,叉手叉脚地躺在床上,额头顶着冰袋,完全没有把女儿的话听进去。
“爸……”
中森青子轻声细语地哄着父亲,把被父亲踢到地上的毛毯拾起来,再次帮他盖上。
看着昏昏沉沉的父亲,青子叹了口气,回到卧室,把水杯放在桌子上。
渐渐地,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下来。
“可恶的快斗……”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自嘲地笑了。你真是笨啊青子,她这么想,快斗的那些魔术,根本就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况且,红子不是每天都在说吗?快斗就是怪盗基德,那么明显的提示,自己怎么就不开窍呢?
快斗……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青子浑身一颤,连忙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
这几天,她强迫自己忘记那刻骨铭心的一幕¬——雪白的礼服衬着殷红的鲜血,美丽而又残忍的颜色,无情地燃烧她的心脏,让她一旦想起就无法停止恐惧。
最重要的,父亲的手枪上,自己的指纹……
青子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在某一天亲手伤了一直陪伴着自己的青梅竹马,简直是命运弄人。她本来连怪盗基德也不想伤害的……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求求你不要有事……你不能有事……快斗……”
她的五脏六腑拧成一团,好难受,好难受啊。她仰起头,泪珠滚落,冰冰凉凉的,一如她冷却的心。
“可是你为什么要骗我呢?”她皱紧眉头,想把眼泪逼回去,“有什么事是连我都不能知道的?真是的……太可恶了!爸爸累病了都是因为你啊……”
那次看到快斗的脸,她在极度的震惊和痛苦中昏了过去,后来,当她醒来时,已经在医院里输液了。别人问她出了什么事,她统统说不知道,因为无法面对这现实,她再也不想想起有关那天晚上的一切。然而她染着鲜血的衣裳却强迫她想起快斗悲伤而又释然的脸,想起那苍凉的微笑和温柔的目光……
记忆中,阳光的快斗,总是灿烂地笑着,仿佛什么烦恼也不会有,那是她第一次在那无比熟悉的脸上,看到如此陌生的表情。
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一个小孩子在那里,她也懒得去想。
她现在只想知道快斗的安危,然后忘掉这一切……
快斗……青子心里又是一阵悲伤,她终于忍不住,扑倒在枕头上,痛哭失声……

黑色的天空鸟儿在飞翔/羽毛如雪落在我的肩膀上/快要到那钟声敲响的时刻/斗争的鲜血在流淌/是什么样的风在冷冷的吹/我只想在这寂静的时刻/深深地感觉寂寞的味道/爱情和温暖早已远离/着火的心脏在燃烧/的的确确感受到/儿童时代美丽的梦想/子虚乌有却是正道。
她放下笔,望着房间的某个角落发呆。
我真是有雅兴啊,她自嘲地想。
“小姐……”
“带进来。”她把那张黑色的纸张收起来。
房间是昏暗的。所以当她眯起眼望向门口,只看到阳光下一个纤细而模糊的身影。那美丽的影子随着距离的拉近而渐渐清楚了,是一张属于少女的清秀的脸。
“毛利小姐。”她冷冷地点点头。
“……你是谁?”兰看着眼前这个绝对不会比自己大的面容清丽的少女,她一时间以为她也是和自己一样的命运,但是黑衣人的毕恭毕敬和那少女眼中不符合外貌的冰冷让兰明白:眼前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你不需要知道,”她干脆地说,“坐吧,毛利小姐。”
兰犹豫了一下,在她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的青梅竹马工藤新一,现在在哪里?”
“……”兰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
“你最好告诉我。我没有在威胁你,也没有在吓唬你,目前为止,只有少数几个人能够在组织的拷问下不说实话。何况是你这样一个女孩。”这简短的几句话,口气平静,但是却带着寒冰般冷冽的气息,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兰的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睛,从原先强烈的不安和恐惧,渐渐变得平静如水。
“我不会说的。”兰柔柔地摇摇头,“绝对不会。”
她凝视着兰的眼睛,片刻之后,寒冷缓慢地冰释,只剩下无尽的空洞。
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浮上她的嘴角。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她轻声说,“你们都是一种人。虽然很令人讨厌,但是却也让我有点佩服呢……不过——”
她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兰的面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托起兰的下巴:
“别怪我没有告诉你——”她看着兰猛地一扭头,甩开了她的手,眼神带着倔强瞪着她,却只是微微地笑,“为什么要给你这么好的生活条件?”
她用对于少女来说惊人的力气紧紧扣住兰的肩膀,嘴角带着诡异的微笑,眼里有着异样的神采——
“因为我们要先让你飞上天堂,再让你坠入地狱……My angel。”
那是对工藤新一的父亲说的!那时身为一代怪盗的黑羽盗一!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长得那么像……”哀平静的声音响起。
柯南心里有了一阵新鲜的喜悦,然后又想到现状,微弱的笑意消失了。他深深吸了口气,尽管脑海中的问题像烟花一样爆裂,但还是压抑下去,他挣脱快斗的双手,说:“你们不用插手,我一个人……”
“我不是希望帮助你,而是希望你帮助我。”哀突然说。
“帮助你?”柯南不解,“帮助你什么?”
哀异常温柔地笑了,眼波流转,水光潋滟,她用从来没有过的温柔的声音,轻声说:
“在你最痛苦的时候,请让我陪在你身边。”

满天星斗。
青子痴痴地望着深蓝色的夜空,陷进沙发里,茶几上有一杯冰咖啡。
她好想就这样一直坐到自己生命结束的那一天,什么也不要想,就这样舒舒服服地坐着,就这样凝望那深蓝的苍穹,永远永远。
父亲的烧刚退,就不顾她的劝阻,又回到警局,永不放弃地去缉捕基德了。
青子仿佛不经意般地皱了皱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她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忽然有种感觉——这个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其它人仿佛在这一瞬间从她的意识里消失掉了……
不,还有一个人,他是那么深刻地刻在自己的心里,无论怎么强迫自己,也无法……
不,不要再想,忘掉他,忘掉一切。
青子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把黑羽快斗从脑海里赶走。
这是多么心旷神怡的夜晚啊,她想,今天我的心情很好的。
可是……
可是为什么,感觉到脸上湿漉漉的?
不会吧,今天心情好,怎么哭了,青子?别哭!
“叩、叩、叩。”
门被敲响了。门外的人显然是不想吓到自己才轻轻地敲门,没有按门铃。记得曾经几个像今天一样寂寞的夜晚,自己抱着肩膀蜷缩在被窝里的时候,快斗也是这样敲门的。打开门会看到他玩世不恭的笑容和一朵鲜艳的玫瑰。自己质问他这么晚来干嘛的时候他只是坏笑着说青子你怎么每次都是穿着整齐来开门啊,不能让我占占便宜啊?然后快斗就会在她跆拳道的伺候下惨叫连连。其实青子是知道的,快斗这样做是怕自己的太孤单……
然而……那个造成她孤单的人是谁?
那个给予她温暖的人又是谁?
为什么……你们是同一个人?
“叩、叩、叩。”
快斗?是快斗吗?当青子从霎那的失神收回游离的思绪,心脏砰砰地跳了起来。
“叩、叩、叩。”
门外传来一个陌生而带着口音的声音:“我们这么晚来,人家是不是早就睡了?”
不是快斗。青子感到一阵失落。
另一个熟悉而温和的声音说:“这种时候,她不会睡觉的。”
青子懒洋洋地起身,走到玄关,打开了门。
门外是她认识的白马和另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那少年一看到青子,猛地“哇”了一声,接着用热烈的大阪腔惊奇地叫道:“好像啊!真的好像啊!”
“什么事?”青子皱着眉问道。
白马探瞪了服部平次一眼,然后微笑了,说:“抱歉,这么晚还来找你,我们有些急事。可以……进去说吗?”
“进来吧。”青子点点头,淡淡地说。
“对不起……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女孩,刚才失礼了!”皮肤黝黑的少年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青子摇摇头,给他一个微笑:“没关系。”
“服部平次,关西侦探。”探简洁地介绍道。接着迟疑了一下,说:“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下,黑羽快斗是个怎么样的人?”
青子沏茶的手一颤,整个人僵住不动。
“……问他干什么?”她慢慢地放下茶壶,慢慢地问。
“中森小姐,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所以不用再隐瞒了。”平次沉吟道,“你放心,我们不会把他就是怪盗基德公诸于世。而且我们认为他偷东西可能并不是为了一己私利,他应该有自己的苦衷。黑羽现在身受重伤正在某地休养,我们这么做也是让他……早日打开心结吧。”
“他……他没事吧?”青子紧紧抿了抿嘴唇,轻声问道。
“放心,那小子的命硬得很。”探说。
“那么……你能把你所知道的黑羽快斗告诉我们吗?”平次说,“当然……如果不想说我们不会勉强你的。”
青子沉默了很久,终于点点头:“好。”

楼主 银色子弹7777  发布于 2019-08-30 12:06:00 +0800 CST  
青子沉默了很久,终于点点头:“好。”

黑暗。
疼痛。
血的味道。
尽管咬紧牙关没有让自己发出声音,但是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是刺得她一阵晕眩。兰眼前雾蒙蒙的一片,是眼中拼命隐忍的水汽;嘴角咸涩,分不清是鲜血还是泪水。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强硬,Angel。”这冰冷的声音与黑暗的地牢融成一体。
兰费力地抬起头,只看到烟雾中一对闪着寒光的眼睛。那冰冷的目光曾经让她毛骨悚然,但是经历了比死亡还恐怖的折磨,现在只让她感到不耐和厌恶。
“谢谢……夸奖。”兰看着那唯一可见的地方,从牙缝中挤出字眼,充满怨毒的愤怒。琴酒面无表情,看来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愤怒和仇恨。
“砰”地一声轻响,兰的肩膀被划下一道血痕,她一颤,狠狠咬住下唇。
“差劲。”身侧远远的地方,一个尖尖的女声响起,“我保证能擦过她的脖子。”
“脑袋。”另一个沉闷的男人的声音生硬地说道,又是“砰”地一声轻响,兰洁白的下颌又出现一道血痕。
“Chianti,Korn,注意点,不要一不小心把她杀了。”琴酒深深吸了一口烟。
“放心吧,Gin,”那个尖尖的声音说道,“我们还没有那么愚蠢!不过……那个人为什么要留下这么个小丫头的命?”
琴酒掐灭手中的烟:“那不是你该管的事。”
基安蒂不屑地“哼”了一声,举起枪,继续瞄准:“这次赌一赌她的太阳穴——哇!”
她捂住手腕,现在那里在流血。
兰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一个寒冷清澈的少女的声音:
“我希望,每个人都能把Boss的话……放在心里。”
是……她?
基安蒂恼怒地抬起头,看见上方楼梯的平台上,那个修长而美丽的身影时,便慌忙低下头。
“太阳穴太过危险,为组织做事,就要凡事考虑周全。Chianti,如果你不是优秀的狙击手和杀手,我的塔罗牌,会诅咒你的脖子。”少女把手中的纸牌收起来,她扬起一抹没有温暖的笑意,眼里却有着凌厉的光亮,“我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是。”尽管低着头,却仿佛感到了那道灼人的视线。基安蒂的脑袋更低了。
兰喘息着,浑身的伤口撕裂着疼痛。透过雾气弥漫的双眸,她又看到了那个见过的秀丽的身影。
“我说过了,Angel,我们会让你下地狱。”少女冷冰冰地说。
“……但是……”兰盯住她,几乎用掉所有的力气,“……我不后悔。”
少女冰冻的眼神仿佛化开一样,有几许不忍和温柔在瞬间流转然后消失。
“……很好。——Gin,”她不再看兰,转过身去,看着琴酒,“Boss的命令。这个女孩……明天就交给Vermouth。”
似乎有一秒钟的迟疑,琴酒微微低下头:“是。”
少女转身走了,消失在一团浑噩不明的黑暗中。
“没想到,你很受欢迎啊。”琴酒盯着兰的眼睛,嘴唇扭曲成一朵讥讽的笑容。
“我……会诅咒你们……”当琴酒转身要走的时候,身后传来兰微弱却坚定的声音。
琴酒回过头,冷冷地说:“没关系,我们早已经被诅咒了几万次了。”
“那是…不一样的……”兰清秀的脸上突然出现一种非常热烈而古怪的表情,“……你们怎样对我我不在乎,如果你们要伤害新一,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一定会!”
琴酒冷冷地望着她,转身走了。但是他感觉到了——的确感觉到了——毛骨悚然。
“新一,你真的要……”阿笠博士担忧地说,“可是这个药特别危险啊……” 他刚从外面回来,听说柯南要吃解药,担忧得要命。

柯南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点点头:“嗯。”
“我们会在地下室陪他。”哀冷静地说,“博士你就在门口守着,别让人发现。”
柯南不敢去看哀,只是附和着点了点头。
“工藤,这是我刚刚从你家给你拿来的衣服,先穿上吧。”快斗轻快地说,仿佛他们要进行一场愉快的谈话。
“谢谢。”柯南说。
“那……你们先去地下室吧,”阿笠博士忙不迭地说,“新一我给你倒杯水……”
“嗯……”
“工藤。”哀唤道。
“啊?”柯南望着博士的背影。
“现在去地下室吧。”
“好。”柯南说,走向地下室,然后脚步又突然停住。
“工藤?”哀差点撞到他身上。
“我很高兴你愿意陪在我身边,”柯南说,表情被大大的镜片完全遮盖,“谢谢你……小哀。”
工藤,你知道吗,有你这句话,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只是这轻轻的一句“小哀”,天籁也不过如此。
哀这样想,接过博士递来的水杯,推开门,看到柯南已经换上了衣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很好笑。快斗坐在椅子上,微微蹙起了眉。
“准备好了吗?”她问。
“准备好了。”柯南坐在床上,冷静地说,眼里却闪着兴奋。
十分钟后。
“喂,工藤,还没有感觉吗?”快斗焦急地问,柯南和哀同时给了他一个白眼。吞下解药十分钟了,可是现在柯南还是柯南。
“过去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哀不疾不徐地解释道。
“哦……”快斗点点头,“这个哥哥还真是麻烦。”
“黑羽快斗!”柯南危险地眯起眼。
“我担心你嘛!”快斗委屈地叫道。
柯南微微笑了,他知道快斗故意想让气氛放松一些。
“原来怪盗基德也会用这种口气说话,我还是……啊!”
来了!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就是这种感觉……柯南痛苦地弯下腰,最后看见的是哀和快斗焦急的脸。
可是……从未达到过的剧烈程度,心脏在痛苦地抽搐,骨头在灼热地燃烧,几乎要溶化……好热!好热!!置身于滚烫的火焰中,好痛苦……
“工藤!”快斗吼道,“坚持住,工藤!!”
哀脸色惨白,她静静地注视着柯南痛苦地挣扎,整个人微微颤抖。
柯南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到,只是感到生不如死……
速度好快!过去都是很缓慢的啊……能够感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停地伸展,骨头简直是被硬生生地拉长。以前没有这种撕扯的感觉啊……柯南,不,现在应该是工藤新一,痛到几乎昏厥,他脑袋里嗡嗡作响,有白热的刀子切割着他的每一寸肌肤……有熊熊的火焰包围着他,有一只手紧紧捏住他的心脏,心脏……是不是快要碎了……
快斗睁大了眼睛,他是第一次看到这奇特的场面——那小小的身体,眼睁睁看着它一寸寸伸展开来……他抓住新一试图撕扯什么的手,咆哮道:“是男人就给我坚持住!工藤!!”
…………
疼痛终于开始减轻,渐渐地,工藤新一突然发现周围的空气是那么清凉……在很远的地方,有人在锲而不舍地吼叫他的名字……
“工藤……”
谁?是谁?
“工藤……”
声音接近了……声音飘远了……谁?是谁?
“工藤!!”
这次近在咫尺,那焦急的声音充斥了他的耳朵……
眼前的景象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新一努力眨了眨眼睛,看见黑羽快斗放大的脸。
“黑……羽……?”
“你小子!”快斗狠命地拍了他一下,高兴地嚷道,“变回来了!长得挺像我嘛!”
“嗯……”新一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
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声音还是一贯地清冷:“感觉怎么样?”
“嗯……”新一的心脏隐隐作痛。
快斗脸上露出了很久没有见过的狂喜的笑容:“好了好了!让他休息一下吧,为下一步的战斗做准备——”
“工藤……”哀轻声说。
快斗什么都没有察觉到:“至于下一步怎么办——”
只是一个心跳的时间,哀察觉到了可怕的问题——
“工藤!”
新一的苍白的脸颊上泛起两朵潮红,他的眼神迷离起来,浑身开始剧烈地颤抖……
“怎么……”快斗拧起了眉头,“工藤?!”
“……心脏……”新一只挤出这么一个词,就牙关紧咬,狠狠地用双手撕扯胸前的衣服,那种心碎欲死的感觉像是永远也无法平息,就存在于自己的灵魂深处……
“不要!”哀尖叫道,“不要!工藤!!”
“怎么回事?!”快斗焦急地抓住新一的手,“到底怎么了?还没完吗?是不是——”
但是他没有说下去,他看见新一的身体慢慢地平静下来,一缕鲜血从新一的嘴角慢慢淌了出来……
哀怔怔地看着新一睁开眼,那冰蓝色的眼里有着无与伦比的悲伤:
“我……不能……了……”
哀感觉到全身浸在冰水里。
“……告诉兰……”新一咳了几声,更多的

楼主 银色子弹7777  发布于 2019-08-30 12:10:00 +0800 CST  
“……告诉兰……”新一咳了几声,更多的血流了出来,“……告诉兰……”
快斗的手被新一反握,紧紧的,几乎让他紧张到心跳停止:
“我的弟弟……快斗……”他笑了,然后又吐出几口鲜血,“还有哀……告诉兰……”
“我……不能……保护……她了……”他猛烈地咳嗽着,殷红的鲜血汹涌流淌,“对她说……说……‘对不起……我……爱你……’”
“好。”哀轻声说,一颗冰冷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看着新一很慢很慢地闭上眼睛,看着他的手很慢很慢地从快斗手里滑落,看着他没有血色的脸上的斑斑血迹,看着快斗声嘶力竭一声声地呼唤……
工藤,你临死之前想到的,就只有她吗?
工藤新一死了,灰原哀,只为他流了一滴眼泪。
什么都不重要了。
兰浑身一颤。
这是什么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的感觉,一种莫名的心乱如麻的感觉,一种极为恐惧的烦躁的感觉……
她看向四周,空荡荡的房间,几个黑衣人守在门口,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
门开了,那个美丽的女演员走进来,兰没有看她。
“你依然不说吗?”
“是。”
“很好,但是我们已经不需要你说了。”
兰一惊,猛地抬起头:“什么?!”
“你的青梅竹马,被组织成功除掉了。”苦艾酒轻声说,转身走出门。
兰扑到门边,立刻被黑衣人紧紧擒住,她忍着全身撕裂般的痛楚,尖叫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
苦艾酒静静地看着她,张开口,却什么也没说。
“带进去。”她吩咐身边的黑衣人,不去看兰,把那激动得叫喊堵在门里。
“Sorry, Angel。”她低声说。

“没想到,怪盗基德是那样的人。”服部平次说道,“听她说的,就是个……普通的男孩啊!”
“我告诉过你了,可是你不信。”白马探不屑地说,“好了,我要去上课了。”
“那么我去找工藤,你去上课吧,”平次说,“到时联系。”
探敷衍地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当然平次并不知道他接下来将要面对的一切,他现在只知道他应该去找柯南,两个人一起商量商量下一步的策略。
事务所里没有人,空空荡荡。
于是平次向博士家走去。
敲门,没有反应。试着推了推门,“吱呀”一声开了。
死一般的寂静。平次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他在屋子里没有目的地转了一圈,一个人都没有。
地上只有一枚小小的碎玻璃。
平次站在那里,低头凝视那枚玻璃,仿佛那是一个奇怪的东西。
向前看,是地下室旋转的台阶。
然后,他冲到地下室门前,“砰”地打开门,目光凝固——
“……工藤?”
不,不是工藤,那个倒在地上的人,形似神似,但是不是工藤,那么……就是黑羽了?
“黑羽!”平次冲过去,把他扶起来,“振作点!”
触手鲜血,平次低下头,看见快斗小腹上的一把匕首,深没及柄。
“黑羽!!”他摇摇他,看着快斗慢慢睁眼,“发生什么事了?”
“……把……工藤……带走……”快斗气若游丝,“……快,来……不及……了……”
“工藤?”还来不及问得更详细,快斗又失去了知觉。
他放下快斗,匆匆向里面走去,感觉双腿在微微颤抖。
床上躺着一个人,从他的姿势看来像是在熟睡。尽管猜到了是谁,平次还是一步步地走上前去,看着那个人的脸。
工藤新一。
“喂,工藤!!”平次大声吼道。
没有回应。
雪白的枕头和被单上,点点凝固的血迹。新一紧闭着双眼,那些血迹的源头是他的嘴角。他的脸色快要接近被单。
平次知道了什么,但没敢相信,他用曾经常用的动作,用颤抖的右手去试探新一的脖颈。
刚碰到皮肤,平次就明白了——那是,僵硬的冰凉。
他没有缩回手,咬着牙,试图感觉到一些希望。
没有反应。
死了。
真的死了。
大概已经有三十分钟了。
工藤新一死了。
离开了,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
工藤死了……这个信息在平次脑里艰难地消化着,他怔怔地看着新一没有血色的脸,然后,仿佛本能般地,凑过去,翻动新一的眼皮,察看他的牙龈,动作迅速而果断。
他一边这样做,一边流泪,不敢停下动作,仿佛一旦停下,就会发生可怕的事。
工藤,今天我给你验尸……他想笑,嘴角上扬成一个扭曲的角度。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
老天……他竟然忘了——黑羽!
得……得马上叫警察和救护车……
等等?刚才黑羽说过什么?
来不及?
什么来不及?
平次皱着眉,突然反应过来。他一把架起新一,把他背到自己身上,然后又冲过去,以惊人的力气把快斗抱起来,踉跄着冲出阿笠宅。
当平次拖着两个人冲到街上,引来很多人的目光时,身后猛然发出轰然巨响。他回过头,看见眩目的白光淹没了整个世界。
灰原哀睁开眼睛,看见熟悉而陌生的天花板。
她知道自己在哪里。
那个改变了她的模样的牢房,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起点。
如果是在几十个小时之前,她也许会飞快地坐起来,惊惶四顾,确认所在的地方。但是现在她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什么也不想。
现在的她,是真正的哀莫大于心死。
现在的她,心如止水,泪已成灰。
她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失去。
身上这条命,她再也懒得珍惜。
该来的都来了。是的,所有的一切。
什么都任其发展吧……
什么都不重要了。

毛利兰睁开眼睛,看见熟悉而陌生的天花板。
她一个梦也没有做。
“你的青梅竹马,被组织除掉了。”那个女人的话语,雷鸣一般响起,兰猛地捂上耳朵,不!骗人!一定是假的!一定在骗人!!
她现在躺在床上,从那昏暗的地牢里被带出来,就一直待在这个冷冰冰的小房间里,有人来察看她的伤口,有人来给她送来食物和药水,她被照顾得无微不至,只是,寒冷依旧。
新一,你到底怎么了?
“除掉……”
不!
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冷静。
冷静下来。
你要冷静,现在你要冷静,毛利兰。
兰慢慢放下捂住耳朵的双手,慢慢地坐起来。
新一……一定发生什么事了!可是我能做什么?我能做什么?!
逃出去?
逃出去!
新一,我相信你。
你一定会没事。你说过的,你拼死也也要回来,拼死也也要保护我的,不是吗?

当服部平次看到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冲到自己面前时,他突然感到十分荒诞。这一切,简直就是一场离奇的噩梦。
“你说新一出事了……”有希子上气不接下气,“到底怎么了?”
“……”
“快说啊!”有希子吼道。
平次无语。
他们在米花综合医院,在急救手术室的门前。
优作微微眯起眼,观察平次的表情。良久,他感到一阵难抑的心痛。
“新一……是在里面抢救吗?”他的眼睛看着亮着红灯的手术室。
平次摇摇头,眼里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感情。他低声说了一句“跟我来”,就站起身,带着两个人拐进一条走廊。
没有人说话,只有空荡荡的脚步声,只有急促的喘息声。
见到“灵安室”三个血红的大字时,有希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泣。优作紧紧握住妻子的肩膀,颤抖着,眼前一片昏黄。
走进去时,似乎用光了他所有的勇气。
“新一!!”
那昏暗的房间里传出一声尖叫。
平次望着泪流满面的中年丧子的夫妇,极度的焦躁和烦乱代替了强烈的悲伤。他一拳挥在墙壁上,砸出一个血印。
“伯父……伯母……”他轻声说,“节哀顺便……”
他死死盯着一片雪白中那一个寂静的床铺。床上静静躺着,蒙着白被单的人,曾经拖着虚弱的身体冷静对他说“真相永远只有一个”;曾经被自己拎起来扔来扔去;曾经用成熟又稚嫩的口气,扶住他的肩膀叫“小鬼”;曾经代替受伤的自己独自涉险;曾经躺在床上问“服部,如果是你,你该怎么办”这样交心的问题……曾经……曾经……
平次走出房间,去看快斗的手术做好了没有。他一边走路一边流泪,他听到有希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在无限悲伤地渲染,直到她哭到失去知觉的那一刻……
工藤,走好。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走到手术室门前时,红灯还亮着。
快斗的手术还在紧张地进行。他伤势很重,在短短几周内受了两处重伤,现在生死未卜。
“可恶……”平次扶住脑袋,感觉里面混乱一片,悲伤、烦躁、愤怒、担忧……五味杂陈。
他深深吸了口气。不行,你不能再这样沮丧下去。他告诫自己说,仔细地想一想,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把这件事弄清楚。
服部平次,现在就看你的了。

楼主 银色子弹7777  发布于 2019-08-31 10:13:00 +0800 CST  
警视厅。
“明天就是星期五了,你把钱准备好了吗?毛利老弟?”目暮警部问道。
“嗯……”毛利小五郎坐在那里,蹙着眉沉思。
“到时候我们会先让佐藤和高木埋伏在那里等待情况,明天你早早把钱放在那里,我们会替你观察有没有可疑的人。
“嗯……”小五郎点点头。
目暮皱了皱眉,走过去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好了好了毛利老弟,兰一定没事啦!我代替搜查一科保证我们会把你女儿安然无恙地送回你身边!”
“谢了……”小五郎用低沉的声音说。
“警部!”一个警员跑来,“门外有个操关西腔的少年要见你,他自称是大阪来的,叫——”
“服部平次!”目暮沉重地说,“让他进来吧。”
小五郎看着目暮沉重的脸色,很奇怪:“出什么事了吗?”
目暮叹了口气:“我还没有告诉你呢,毛利老弟。你们侦探界蒙受了巨大的损失……”
“巨大的损失?”
“工藤……前天在阿笠博士家的地下室里……被杀害了。”
“什么?!”小五郎惊得站了起来。
“是我发现的。”身后传来低低的声音。
他们回过头,服部平次站在那里,低着头,眼睛被隐藏起来,看不清他的表情。手中拿着的,是一只数码相机。
“哦……拿来了啊,辛苦你了,服部。”目暮说。
“……兰会伤心死的……”小五郎喃喃地说。
他看着平次与目暮说着什么,紧紧地蹙起眉。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突然消隐无踪,而且消失得异常彻底。
“平次,”当平次把相机交个目暮,他低声开口,“私底下说个话。”
他们来到警视厅门外的一把长椅上,平次皱着眉看着他。
“柯南呢?”小五郎一针见血地问。
平次一愣,然后不自然地说:“大叔你不是知道吗?那个小鬼回美国了嘛!”说到柯南这个名字,平次心里有狠狠的刺痛。
小五郎沉默半晌,深深地叹气:“好了,我什么都知道。江户川柯南来到事务所第四个月,我就知道他是谁了。”
“什么?!”平次大声说。
“——只是一直帮他瞒到现在而已。”小五郎说,闭了闭眼,“可是……这孩子……”
“大叔……”平次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太笨了。毛利小五郎,再怎么说也曾是身手利索的刑警,也是个侦探,身边待着一个成熟的小孩,怎么会不怀疑。而且……工藤小时候的样子他也见过,一点都不奇怪。
“大叔……也知道那个……组织吗?”
“嗯……”
“那么……大叔,你为什么要一直瞒着……?”平次问道。
毛利小五郎看着他,微微一笑:“你……还太嫩了……”
“太……嫩了吗?”平次喃喃地重复。
“但是,我们低估年轻人,是错误而且愚蠢的行为。我年轻时有一段时间也很狂妄,那时脑子很机灵,但是后来明白,许多事……还是不要弄明白比较好。侦探事务所够糊口就行了,不用什么事情都去深究……否则,就会像工藤那孩子……”
“不对!”平次突然说。
“不对?”小五郎看着他。
“什么事情,不去正正当当地面对,就永远也不可能赢。如果都像大叔一样,我们永远也不会发现那个可怕的组织,他们会在暗处讥笑我们,看着我们一次一次地懦弱下去!如果都像大叔一样,如果当年工藤没有因为好奇心去追踪那个组织,如果都这样放弃,那么这个组织就会越来越猖狂。工藤……已经给我们铺了一条路!”
平次激动地说着,接近语无伦次的地步,双眼像点燃的火焰一样,灼灼发亮。
“明天去救兰,你有什么打算?”小五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
“他们不可能放人,所以……我们只能从内部入手!”
“那么,进屋商量一下吧。”小五郎说。
“嗯……”
“平次。”
“啊?”
“你们要沿着那条路,一直走下去。不管别人怎么样,至少我毛利小五郎愿意做你们坚强的后盾!”
平次的眼睛闪烁着某种光亮,他猛地挺起胸膛,大声说:
“是!!”
工藤,你知道吗?
服部平次再也不是小鬼了。
他……从此刻起,成长了。血色温柔地蔓延,那种艳丽的色彩,激发着他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恐惧。
然后,他看见一个少女,身后有着苍茫的青天,衬着她柔柔飘扬的黑发,衬着她一潭秋水般平静的眸子,衬着她眸里悲伤的黑色……
他看见一个男孩,黑框眼镜挡住了他自信闪亮的目光,同样的血液,同样的相貌,他变成一个少年,冰蓝色的眼睛带着漫天飞舞的忧伤……
他在说什么?
什么?
在说什么?
啊,好像听见了……
“……黑羽……不要放弃……”
“黑羽,不要放弃!”
黑羽快斗睁开眼睛。
工藤,是你吗?
他看得到满室的雪白。这里是……医院吗?
我真傻啊,那只是个梦而已。
工藤……已经死了啊。
你的哥哥……已经死了啊。
一颗眼泪,慢慢顺着脸颊滑落。轻轻地,渗进枕头。
“原来……快斗你……也会哭啊……”
快斗猛地一颤,扭过头,看见那个一次一次在自己梦中出现的少女,现在正坐在自己床边,神情疲惫,眼圈微红。
“青……子……?”
“感觉怎么样?”她问,她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慢慢地削着。
“嗯……”快斗感到一阵痉挛的疼痛,他才发现自己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还好。”
青子低下头,似乎在专心削苹果,快斗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他分明看到,她光洁的下颌上,有一滴晶莹的液体滑落。
“对不起……”他慢慢地说。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不是我,你现在怎么会这个样子?”青子终于抬起头,眼泪一道一道在那苍白的脸上格外晶亮,“你……能吃吗?”
她把苹果削下一小块,递到快斗嘴边。
“青子……对不起!”快斗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一阵剧痛,“我是怪盗基德,……我骗了你,一直以来我……我……”他说得很急,口气激动,然后他开始剧烈地咳嗽。
“别说话!”青子的眼泪一下子汹涌而出,她紧紧握住快斗的手,“……你刚做完手术,什么都别说,休息一下!”
快斗好久才把气喘平,他轻声问:“青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一个叫服部的侦探告诉我的……他叫我通知你的家人,说你受伤了……”
快斗心里一凛,现在一切事情都解决了吗?
“他在哪里?”他急忙问。
“不知道。”
快斗皱着眉思考,然后说:“青子,你……现在还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青子点点头。
“帮我发一封预告函给警视厅。”
“什么?!”青子惊叫道。
“帮我,青子,这件事太重要了!我没有其他办法……”
“你又要去偷东西吗?”青子冷冷地问。
“不……”快斗讪讪地说,“我去办一件事情,至于事情是什么,等我把它解决完了,再告诉你好吗?”
青子看着他,然后说:“不行,你现在需要休息。”
“青子你知道吗?”快斗苦笑着说,“如果我现在休息,那么以后我就会永远休息下去了。”
“……”
“答应我,好吗?”
“……”
“青子……”
“好,就这一次。”

楼主 银色子弹7777  发布于 2019-08-31 10:19:00 +0800 CST  
寂静。
可怕的寂静。
浑身的血液冰凉如雪,能感到它温柔地在身体里流淌。
静止的时间,梦中的故事……
那漆黑的如夜色般的眼睛,那柔软的如瀑布般的长发,那晶莹的如水晶般的泪珠,那美丽的如哭泣般的忧伤……
My Angel……
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
心中冰封,失去了所有的欢乐与痛苦,死去的……到底是什么?
是谁用温柔的手轻轻把他的视线笼罩?是谁执起他冰凉的手紧紧贴在光滑的皮肤上?是谁的温暖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身体上?是谁?
他死了吗?如果他死了,为什么还有感觉?
寂静的冰封的屏障,仿佛被谁轻轻用温柔融化,几许细微的声音默默传进他的耳中……
那是一个女子安静优雅的轻声哭泣,悲伤铺天盖地,一点一点地淹没了他。
My……Angel……
那是我的天使吗?洁白的羽翼,飘扬的黑发,飞旋的舞步,好美,美到令他心痛难抑。
她在说什么?
什么?
听到那动听的声音,带着微笑的悲伤……
“回去吧……”
什么……?
“回去……那个世界需要你……”
天使的微笑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她的脸清秀而忧伤,她的眼睛弯弯地在笑——
“那个世界的我需要你,那个世界需要你……
“那个世界的我不止需要你,我比那个世界要爱你……”
他慢慢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那么清晰的传过来:
“我回来,因为我爱你,比地球上的任何一个人都爱你……”
满天的繁星,那颗最亮的是你吗?
毛利兰这么想,她站在高楼的阳台上,看整个城市的灯火在安静地闪烁流淌。
“Angel,进来吧,吃晚餐。”
兰收回迷茫的目光,裹紧身上的衣服,慢慢走回客厅。
豪华舒适的房间,只属于上层人物的优厚待遇,这一切都是那个美丽的女明星给她的。她不明白为什么苦艾酒对她这么好,可是她能看出她看她的眼里,没有欺骗。
坐下来,只是端起那杯黑咖啡,慢慢地啜饮。
“你有没有想过,今后怎么办?”苦艾酒问。
“……没有。”
苦艾酒沉默了一会儿,啜了一口加冰的马丁尼,说:“吃饭。”
兰默默服从,她从黑咖啡那旋转的涟漪中,看到自己扭曲的,没有光泽的瞳孔。
食不知味地塞了一些东西,兰看着那个雇来的女仆把桌子收拾干净,就起身,打开阳台的门,站在清冷的夜风中。
闭上眼,回忆像涌动的水流,瞬间淹没了她……

坚定了逃出去的信念,兰开始紧张地思索。
可是怎么办?到处都是黑衣人,想逃出去简直是天方夜谭。她紧紧蹙紧眉头,要是新一在的话……要是新一在的话,一定会有办法的……
热雾又一次迷蒙了双眼,不行,兰,他们总会有破绽的,他们总会有疏忽的,那就是你的希望啊,兰!
她狠狠地咬着牙,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新一,你一定要平安,我现在就去找你……
一个大胆而愚蠢的主意,渐渐在兰的脑海里形成。
苦艾酒打开门进来,看着兰,嘴角轻轻上扬,眼里有一丝微弱的光芒掠过。
“啊啦,你在担心吗?不过很遗憾,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兰猛地抬起头,怒视着她。
“来,”苦艾酒仿佛没有看见她的愤怒一般,“冷静下来,我们干一杯。”
她举起手中盛着黑色液体的高脚杯,冲着兰摇了摇。
那一瞬间,兰眼里掠过一丝凌厉,她盯着那只高脚杯,突然手一扬,透明的杯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清脆地摔碎在地上,酒水四溅,晶莹的冰块散落在深色的涟漪中。
苦艾酒手一抬,制止了想要冲上前来的黑衣人,嘴角露出难以捉摸的笑容:
“啊啦,脾气不小呢,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她转身,似乎想要走开。
说时迟,那时快,兰飞快地蹲下,右手抄起高脚杯的碎片,同时一个漂亮的盘踢,有力地横扫苦艾酒的小腿,让她在一瞬间失去了平衡。在所有人举起枪之前,兰紧紧制住苦艾酒的手腕,右臂勒住她的脖子,右手紧攥的尖锐的碎片对准她的喉管。
“都不许动!!”兰尖声喊道。
黑衣人没有冲上来。
苦艾酒有些微微的惊讶,她低估了这个女孩,她发现兰的身手不在组织的高手之下。
“My Dear Angel……”苦艾酒轻声说,“你认为组织里的人,会因为我的命而放你一马吗?”
“我只知道,我的命在他们眼里,不如你的值钱……”兰加大了力道,“所以,如果你们不想她死的话,就让出条路来!”
她说完这句话,觉得自己简直像绑架犯一样。
苦艾酒听见兰的声音高亢,坚定又微微发颤,她不由得挑起了眉——这个女孩,到底是勇敢还是胆小?
她慢慢缩回即将出击的双手,顺从地让兰挟持着。
“让我出去,我就什么都不会做!”兰说,紧紧制住苦艾酒,向外面一步一步地迈过去。
黑衣人都在后退,看样子是不敢伤害老板的女人。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兰挟持着苦艾酒,跨过门槛,沿着幽暗的走廊向外走去。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凌厉的“扑楞楞”的声音突然响起。兰一愣,还没有来得及回过头去,右腿一麻,跪倒在地,苦艾酒皱着眉,快速站起身,掏出了手枪。
“勇气可嘉。”清冷的少女的声音。她的手维持着完美的投掷姿势,那张塔罗牌,不偏不倚地擦过兰右腿的某个重要关节,让她没有力气站起来。
是她!兰心头袭上一股绝望。
黑暗中的人影渐渐清晰。兰看着属于女人的小腿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她穿着黑色的衣裙,衬着那白玉般的肌肤更加晶莹动人。
新一……我不能再一次被抓住了……
少女在说着什么,兰没有听见,她深深吸了口气,不行,你必须逃出去,毛利兰!
新一……给我力量!
是什么在心里奇异地爆发了?疼痛和无力她都忘记了,空荡荡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出去!去找新一!!
没有等任何人做出任何反应,兰飞快地站了起来,飞快地向唯一的路跑去。
所有人愣了几秒钟,这异变来得太快,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先飞出的是塔罗牌,准确地擦过兰的左腿。
兰的动作顿了一下,接着仍然在跑,没有丝毫迟疑。
这不是人类的身手。
接着是连续的枪声,但是兰已经跑出很远了,子弹打在她的脚下,“砰砰”地连绵不绝。
“真是不要命……”苦艾酒微微皱起了眉,嘴角在笑。
少女眼里冷冽的杀气,突然消失无踪,那一刻她水一样的黑色眼睛里,温柔涌现。她的心脏忽然一阵尖锐的疼痛。

楼主 银色子弹7777  发布于 2019-08-31 10:22:00 +0800 CST  
“传我的话,不许伤害毛利兰,让她出去。”
“小姐?!”周围的黑衣人中有几个惊讶的小声呼唤。
“你们听见了?”她冷冷地说。
“为什么?”苦艾酒的语气透出微微的惊喜,“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Wine?”
少女闭上眼,再睁开时,刚才的温柔眼神已经消失。
她静静地看着苦艾酒美丽的脸,说:
“你不知道什么叫做‘一夫拼命,万夫难挡’吗?”
就这样,兰逃了出来。与其说是逃,不如说是被放了出来。
她站在乱石凌乱的山间,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该去哪里,直到苦艾酒那辆黑色的别克横冲直撞地开过来,直到在她惊讶的目光下,苦艾酒轻声说:
“我帮你逃走,Angel。”
于是,莫名其妙地信任了这昔日对她枪下留情的女演员,于是……
在苦艾酒高超的易容术下,她们混进了医院,当兰穿着护士服从米花综合医院的玻璃大门进去,身边易容成大夫的苦艾酒正看着她。兰回头,一瞬间愣了一下。
她从那褐色的美丽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浓浓的……忧伤?
来不及顾及许多,她急切地想知道新一的情况。不祥的预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是的,不祥的预感——像极了两年前的多罗碧嘉游乐园里,看着新一奔跑的背影的那时候,那种再也见不到新一的……不祥的预感。
“你带我来到这里,他在这里?”兰此刻宁愿相信苦艾酒是在骗她。
“跟我来。”男性浑厚的声音被女演员学得惟妙惟肖。
那就是一个世纪,穿过医院长长的、昏暗的走廊,在昏眩的日光灯下,兰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尽头呢?脚步一声一声打击在她脆弱的心上,无情的时间与空间的折磨……
她早就知道答案了,不是吗?
只是不愿意相信,不是吗?
她分明知道苦艾酒眼中那浓浓的忧伤代表了什么,不是吗?
站在那个雪白的床铺前,兰这么想。
她知道掀开那个白色的被单之后,也许自己不愿相信的东西会变成事实,然后,她的整个世界会像玻璃塔一样,仅仅是轻轻的触碰,就完全崩塌。
新一……
她的手颤抖得那么厉害,是内心的最真实体现。但是她还是轻轻握住被单的一角,直到那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眼前,形成一个不可磨灭的伤痕。
工藤新一那么安静地躺在那里,除了失去了血色的脸庞,他还是兰平时熟悉的青梅竹马,但是,那冰蓝色的锐利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那棱角分明的嘴唇再也不能说出智慧的推理,他再也不能看着兰,眼里带着温柔,然后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
心脏,终于被撕成了千片万片,兰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嚎啕大哭?那又有什么用?
颤抖的手,轻轻地抚上他冰冷的脸,顺着那熟悉的曲线,她执起他的手,慢慢地,轻轻地贴在自己脸上,试图用自己的体温,让他暖和起来。
“新一……”她颤抖的音色,还带着嗔怪,“别睡了,别玩了好不好,起床了……”
“新一,我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了……”
“新一,柯南的事我早就不怪你了,不就是怕我有危险吗……”
“新一,睁开眼睛,看我一眼,你怎么就知道睡懒觉啊……”
“新一……”
脸上湿漉漉的一片,滚烫的泪珠一颗一颗滴落,灼烧着兰的脸颊和兰的心,不知所措的痛苦,无奈的绝望……这些隐藏的情绪突然冲破了所有的束缚,铺天盖地地淹没了她,这种崩溃的痛苦,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兰的脸上,突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变化,苍白的面容上,染上了绯红的颜色。
“新一……?”
转眼,狂喜的情绪又淹没了她。
“新一!”
苦艾酒疑惑地看着她。
“他没有死!他还活着!新一还活着!”
“你一定是疯了。”苦艾酒淡淡地说,口气里透出了同情。
兰笑了。……我怎么会疯呢?……你不会懂的。这是只有我能够知道的事。是的……新一没有死,我很清楚……他不会死的。
我的心永远也不会骗我。
“我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兰忽然开口。
“……”
“如果你答应我,我可以帮你做任何事,”兰轻声说。
苦艾酒看着兰苍白的脸和红红的眼眶,终于点了点头。
灰原哀望着整个密封的房间,曾经她在这里吃下了APTX4869,经历了变身时剧烈的痛苦,成为了小学生,灰原哀和雪利几乎成为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然而自从她被关进来,这个房间不停地提示她,你是雪利,你是组织的背叛者……
为什么还不来杀掉我呢?她呆呆地想,我都等不及了,早死早超生……
那个她用来逃脱的垃圾道,现在被水泥严严实实地封死,然而就算没有被封死,她也不打算逃走。

因为什么?除了自己早已厌倦了这一切?
还有个很好的原因呢,她惨白地笑,我好想见一个人。那个傻瓜,没错,好想见一见工藤新一那个傻瓜,那个给了我从未感受过的东西的傻瓜……

楼主 银色子弹7777  发布于 2019-08-31 10:25:00 +0800 CST  
门很突然地被打开,是琴酒和伏特加。
“我很想你呢,Sherry!”琴酒的嘴唇扭曲成一个讥讽的笑容,他的眼睛在看到哀的脸上时闪过冷厉的寒光。
“要动手就快点。”哀漫不经心地瞟了他一眼,简短地说。
琴酒从鼻孔里短促地“哼”了一声:“老实说,我也很想快点呢,可是目前看来zuzhi非常需要你的效劳,就看你识不识相了。”
“我拒绝。”哀干脆地说。
“轮不到你说不。”琴酒冷冷地说。
哀微微地侧过脸,看见那个冷冽的男人冰冻的眼睛。她心里难得地有了一抹刺痛。她不会忘了他们的过去,那段寒冷中夹杂着滚烫的激情的岁月……
东京,工藤宅。
“你要查资料至少也要先把饭吃完嘛,平次!”
“嗯。”对工藤有希子的关心,服部平次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声。
有希子的模样明显憔悴了,大概有几天没有化妆了吧。工藤优作走进来,搂住妻子的肩膀,叹了口气:“算了,随他去吧……”
“什么啊,你不是也整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平次专心研究手上的厚厚一叠报纸,什么也没听见。他废寝忘食地研究这个庞大的黑衣组织已经很多天了。
“可恶……一点头绪也没有!”
他烦躁地敲了敲脑袋,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多到令他头痛欲裂——兰被黑衣组织绑架;工藤死了;黑羽快斗、阿笠博士和灰原哀失踪;白马探联络不到……
可我在这里干什么?!什么都干不了!!平次狠狠地咬了咬牙,可恶可恶可恶!!
担心的事情太多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到现在还没有掌握能够使警方相信黑衣组织的庞大力量的证据。如果情报再多一些,就能出动实力相当的人马与之作战……光凭他一个人……
工藤……要是你还活着就好了……
平次立刻把注意力集中到报纸上,不行,服部平次!不能沮丧!冷静……冷静……
“什么?!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工藤优作忽然激动地冲着手机吼道。
“怎、怎么了?”平次抬起头,急切地问,声音都结巴了。拜托!别再发生事情了!已经够麻烦了!
优作的声音有点颤抖:“新一的遗体……突然不见了!”
“什么?!”平次和有希子同时惊呼起来。
“总之……我们先到医院去一趟……”优作深深吸了口气。
十五分钟后。
空空荡荡的床铺,散落的白色被单。工藤新一仿佛消失掉一样,从医院的太平间里失踪。平次盯着那空空的地方,一时间,竟然产生了一种工藤还活着的错觉……
怎么可能……他苦笑着摇摇头,发现尸体的就是我呀,别傻了……
是谁干的?
目的是什么?
难道是黑衣组织?
“可恶!”平次狠狠地说,“人都死了他们还要干什么?!”
难不成是用来做药品试验?想到这一点,他觉得全身血液冰凉。
“不……”优作站起身,他刚才蹲在床下仔细观察着什么,“我们好像不用太担心……”
“怎么?”平次不解。
优作手里攥着一张小小的纸条,平次和有希子凑上去,上面是暗红色的字体:
“兰,我们在老地方见。
——新一”
“是新一的字!没有错!”有希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是用血写的?”平次心脏砰砰跳着,“看样子还没多久嘛!拿去化验一下,如果真是工藤的血的话……”
那么他有可能没有死!
所有人心里都这么想着,他们交换了一个狂喜而担忧的目光。
呼啸的狂风,蔓延过他光影后的脸。
没有那个大侦探来阻止,进行得还真是顺利啊……黑羽快斗举起手中硕大的蓝宝石,对着月光眯起眼,却只看到一片晶莹而坚硬的蓝色。
他坐在飞驰的列车的顶部,这已经是第三次在这种地方了。恍惚间,快斗仿佛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以丝毫不逊色于他的技术驾驶着飞行伞,以不带一丝多余的动作利落地降落在自己面前,用与年龄与声音不相称的语气高傲地说:“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工藤新一……哥哥。”他喃喃地低语,忽然笑了起来,心里随着笑声翻涌着强烈的悲伤。
耳机里传来了声音,快斗皱了皱眉,摆脱掉那疼痛的感觉,对着麦克风说:“干得好,计划很成功。这样黑衣组织就不会起疑了……接下来就完全拜托你了,爷爷。”
“可是,快斗少爷……”那边传来寺井黄之助颤抖的声音。
“放心,那些家伙一定会去的!”
“我不是在说这个……”
“好了,就这样。”快斗干脆地切断了通话,收起宝石,整了整礼帽,以完美的动作轻轻跳下火车,“啪”地打开滑翔翼,飞向远方。

“那家伙以为自己在干什么?!”
中森青子的高分贝吓了周围的同学一跳。他们回过头,看见少女慌乱的脸和马上换上的尴尬笑容。
“偷走了铃木财团的‘维纳斯’宝石,不愧是怪盗基德。”小泉红子的嘴角扬起一个美丽的微笑,“真是拼命呢……”
青子把报纸撕了个粉碎:“哼!我才不稀罕!”
为什么?你还要去偷东西?快斗?为什么?!
“看来你都知道了。”
青子抬起头,看见红子绯红色的眼眸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光芒。
“……嗯。”
红子精致的五官慢慢地浮上一抹黯然:“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祥的预感?”青子不解。
“没什么。”
红子不理会青子迷惑的脸,转身走开。
是的。不祥的预感。没有什么大神鲁西法的指示,单纯的预感,却如此真实地存在于心上。那个她从来没有停止过思念的少年,那个俊逸潇洒的月光下的魔术师,将要义无反顾地奔向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
青子抚着自己的心口,那里隐隐有不安的感觉,这就是红子说的“不祥的预感”吗?
快斗,真的怎么也无法了解你啊。
为什么我不能和你一起分担所有的事情?

楼主 银色子弹7777  发布于 2019-08-31 10:29:00 +0800 CST  
工藤宅。
“什么?!”毛利小五郎吼道,“你知道凶手是谁了?!”
服部平次放下支住下巴的右手:“嗯。”
他拿出一个塑料袋,透过去可以看见有个小小的东西在发光:“这是我在博士家的地上捡来的东西。”
“一块碎玻璃?”小五郎不解地说,“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工藤优作的手猛地攥成了拳:“喂,平次,这可不是开玩笑!”
“什么呀?”小五郎和工藤有希子更加迷惑了。
“我不是在开玩笑。这是杯子的碎片。听黑羽说,当时他们之所以在地下室,是工藤要吃解药……但是,工藤是在变回了大人以后,突然出现了奇怪的症状……吐血而死……”
“新一……”有希子颤抖着声音,眼泪不可抑止地流下来。
“所以,我的推断是……”平次低下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工藤并不是因为吃下解药发生了不幸——而是因为另一种毒药,因为另一个人下毒……”
“可是,虽然法医还来不及鉴定,他的遗体,一点中毒的迹象都没有啊!”小五郎皱着眉说。
“——如果那个组织连使人变小的药物都能开发出来,那么开发出一个检验不出毒素的毒药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是不是,平次?”优作说。
平次点点头,说:“外来犯不可能,警方调查,没有任何人进过博士家。当时除了灰原那个小丫头和黑羽之外,不在地下室,有机会下毒的人只有一个人——”
“阿笠博士。” 优作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别开玩笑了!!”小五郎吼道,“博士这个人我很了解!他不可能——”
“你听我说完,”平次忙说,“我也不认为那个老伯会这么做,不过,这件事的发生,得在那个人是不是阿笠博士的前提下!”
有希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是说……易容?”
“这么说就有可能了,”小五郎说,“那么,你为什么这么确定他们是用毒杀害新一?”
“这块碎玻璃上,有些地方有剥落的痕迹,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能肯定,这是某种化学物质使它发生了反应。如果我的推理没有错的话,应该是一种神秘的毒药。”平次说。
小五郎沉吟了半晌:“这个玻璃为什么会掉在地上?”
优作说:“把杯子毁掉,是阻止我们知道他们是以什么方式下的毒。反正炸弹会把所有的东西都炸干净……我不明白的是——”
“为什么没有在离开时直接把房子烧掉?为什么不把黑羽快斗直接杀掉灭口?为什么会留下那么明显的证据?简直就是像给我们留下侦破口而特意做的,对吧?”小五郎说。
“没错。”平次点头。
“那么,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有希子担忧地问。
“看来让警方出动相当多的人马是不太可能了,可是时间可不等我们,现在嘛——应该召集所有可以信任的人,做好万全的准备,如果我的预感没有错——”
平次站起来,望着窗外:
“时候到了!
”那个圆滑好听的男人的声音:
“我是应该褒奖你,还是应该惩罚你呢?”
少女坐在他的办公桌前,眼睛迷茫地望着窗外,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但是当Boss的声音响起,她还是迅速作了回答:
“随便了。”
“不过,最大的敌人死了,你功不可没;但是,你为什么没有杀掉黑羽快斗?”
“……”
“先下去吧。”
“……是。”
“等等。”男人唤道,止住了少女出去的步子。
“不要忘了,你的命是我的。”
“……我知道。”
“走吧。”
她又穿过那狭长冰冷的走廊,心里又是大片大片的迷茫。是啊,为什么没有杀掉黑羽快斗?自己下手,从来都是干净利落的啊……
当看到他昏迷的那一瞬间眼中愤怒强硬的神色被苍白淹没,当看到他流淌的鲜血一点一点蔓延到她冰凉白皙的手指上,她的力气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抽了个精光,怎么也无法去触碰那把寒冷的匕首。
她没有像曾经的许多次那样,点起一把火燃尽一切,而是乒乒乓乓在旁边装起了炸弹,故意弄出的声响是不是能救他?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年幼时,那段喘息的年华。当她生命中唯一爱着的男人以从来没有过的温柔姿态,把她搂在怀中细声安慰,她却死死盯着一个血腥的地方,那里的人们,穿着白大褂,用寒冷的手术刀,做着**不如的事情。
为了她。
先天性的心脏病,因为一个新鲜有活力的心脏而再也不来纠缠她。
她获得了从未有过的新生。
牺牲了一代名盗,月光下华丽的魔术师。
只是当时她还不知道,那颗心脏在她的胸腔里跳动,在给了她新鲜的血液的同时,还给了她仁义和良知。
因为这颗不属于自己的心脏,黑暗中的少女,拥有了欣赏美丽的力量。她身陷黑暗的泥沼,只能仰望那些明净的天空,心里有一个角落充满了温暖和光明,当被某种力量激发,她就会变成另一个人。
这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呆呆坐了半晌,又从一叠厚厚的资料里抽出那张黑色的纸张。
轻轻地念——
黑色的天空鸟儿在飞翔/羽毛如雪落在我的肩膀上/快要到那钟声敲响的时刻/斗争的鲜血在流淌/是什么样的风在冷冷的吹/我只想在这寂静的时刻/深深地感觉寂寞的味道/爱情和温暖早已远离/着火的心脏在燃烧/的的确确感受到/儿童时代美丽的梦想/子虚乌有却是正道。
心脏尖锐地疼痛。
“小姐,”黑衣人恭敬地说,“Sherry不肯服从命令。怎么办?”
她迟疑片刻,站起身来:“带我去。”
走出去时的一阵风,那片黑色的纸飘飘荡荡,落在了地上,银色的笔迹,带着寂寞的味道。
如果仔细看,能发现每句的第一个字能连成一句话——
黑羽快斗是我深爱着的儿子。
“你为什么要帮我?”
“嗯?”
苦艾酒举起的杯子停在嘴边,她抬起头,望着毛利兰。
良久,她的嘴角浮起一个美丽的微笑。
“我这个人,从来都是想什么就去做什么,什么都没有理由。”
兰静静地看着女演员年轻美丽的脸,这个人……不管怎么说,她救了自己,帮了她的大忙,而她提出的要求仅仅是让自己开着那辆黑色的别克从FBI的包围下把她救出来。
兰转身,向身后的一扇门走去:
“谢谢你,莎朗。”
苦艾酒的手僵了一下。
当兰关上门的时候,她放下酒杯,怔怔地盯着里面深色的液体:
“谢谢你,Angel。”

兰走进里面的房间。
柔软的床上,柔和的灯光下,那个少年静静地躺在那里。
“新一……”
兰伸出手,轻轻地抚着那依然冰冷的面庞。
“新一,对不起,”兰眼里含着泪,嘴角却带着笑,“我应该让你安静地休息,却这样来吵你……但是莎朗她说,他们组织里的人会利用你的身体来研究药物,所以才让你到这里来。所以新一你快醒来,我们不是还有约定吗?老地方见啊……”
“新一,你知道吗?其实我早就想和你说了,我喜欢你,我爱你……真的,不骗你,你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吗?是在纽约啊……你说的‘救人是不需要逻辑思考的’不是吗?你当时真的很帅啊,在我那么脆弱的时候,那么轻易地看透了我的心……那天晚上,我迷迷糊糊地想,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呢?”
“其实新一你是知道的不是吗?你是柯南的时候,我早就跟你说了。哈哈,当时我真傻是不是?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说出来……还有还有,还有那次,在飞机上打电话鼓励我的根本不是基德,是你对不对?”
“新一,我知道,你喜欢我,是不是?你还对我说过呢,我失忆的那一次,你不是说了吗?在我问你为什么要拼了命地保护我的时候,你说‘我喜欢你,比地球上的任何人都喜欢你’,我好高兴啊,新一……”
“你看咱们俩,真的傻到家了对不对?明明互相喜欢,还要不停地跟别人强调什么‘只是青梅竹马而已’,现在你知道了吧,我也喜欢你,新一,咱们是天生一对,新一……”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新一苍白的脸上。
“其实你骗我,我根本就不用原谅你,我一点也没有怪你啊……你是为了我的安全啊,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可是……可是……”
“咱们的老地方嘛……不就是这里嘛——小时候你带我来这里探险,我们还迷路了,找了好久才找到回去的路,那时被我妈妈骂,我还哭鼻子呢!后来咱们就经常在这里玩,你天天唠叨福尔摩斯真的很烦知不知道?这里就是那栋别墅,我们把它租下来了,你不是说在这里见面吗?我来了,你怎么还在睡呢?”
“喂,新一,别睡了,起床了……”
“你老是这样,每次都得我叫你,每天早上起得太急只能吃面包片是你自找的……”
“新一,别睡了……”
“新一,看我,看我都哭了,过去你都会特别啰嗦地安慰我呢!”
“新一……”
“回来,新一,我需要你,新一……”
“我需要你,新一,我爱你,新一,所以你回来吧……”
兰一遍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泪水簌簌而下,“啪嗒啪嗒”地落在新一脸上。
“新一……”
她紧紧攥住新一的手,直到那冰冷的手渐渐温暖起来。
“新一……”
空气中,有温暖的气流,缓缓出现。
当兰把头深深地埋进柔软的床铺,当她的眼泪濡湿了一大片雪白的被单,有一只手落在她乌黑柔软的秀发上,异常地温柔。
当兰慢慢抬起头,看到那双冰蓝色的眼里蕴藏的无限的情感时,她听见了一个宛如天籁的声音——
“我回来了。”

楼主 银色子弹7777  发布于 2019-08-31 10:31:00 +0800 CST  
目送那个秀丽的身影渐渐离去,灰原哀突然发现,自己的心,早已不知遗失到什么地方去了。尽管全身无数个伤口在撕裂着疼痛,心里却仿佛被冰冻,什么感觉也没有。
为什么还不杀我?
她小小的身体被紧紧绑在一个血迹斑斑的十字铁架上,有时候她想,除了用刑组织就没有别的方法吗?不,她清楚用刑仅仅是最基础的惩罚,真正的王牌是不会给她这种无足轻重的人物使用的……
从十年前的一个满月的夜晚开始,组织的最后一点人性也埋没在那片散发着甜甜的腥气的血泊中,哀还记得,这句话是琴酒说的。
她盯着地牢里肮脏而血腥的地面胡思乱想,想这个组织如果真的违背了时光的洪流这个世界会怎么样,想如果能让人死而复生那个狂妄的大侦探还会看着她自信地笑吗,想自己死了以后是会下地狱还是升天堂,能不能看到姐姐?还有那个家伙……
眼前仿佛突然出现了一片洁净的光芒,是幻觉吗?
不是,哀努力睁大了眼,是风吹开了云吗,银色的晶莹的月光投射到地上,遮盖了所有的悲伤。


今晚的月色,真的很好啊。
远山和叶倚着通天阁的栏杆,看见那轮银色的满月,泻下一片晶莹的光晕。
她的手,不知不觉地移向胸口,透过单薄的衣料,轻轻地抚摸里面陈旧的护身符,心里是茫然的担忧。
他与她是两种性格迥异的人啊,她如此木讷单纯,他却精明而优秀。那个拥有完美的推理能力的少年,那个手持竹剑的少年在灿烂的阳光下笑得得意而飞扬时,和叶就知道自己早已沦陷,恐怕此生都无法挣脱出去。
所以现在,她很担心,非常担心。
平次离开那天说的那句话一直萦绕在耳边,什么叫做“如果我四个月没有回来,你就不用再等了”?什么叫做“你自己也要保重”?
这些陌生的语言,不应该是他说的话。
发生什么事了?
但是和叶没有听任自己的冲动跑到东京去,因为自己一定会成为他的负担,自己什么也不会,什么都不能做……
那颗眼泪映着月光,像是一颗颜色黯淡的钻石。
电话里,平次一再地说没事,并且强调她的智商不够所以没必要告诉她,但和叶听得出来,他的声音明显带着疲惫和某种淡淡的不安,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或许,我永远是负担吧……她这么想着,心里泛起沉默的悲伤。
手指摩挲着胸口的护身符,仿佛感到有滚烫的温度传递来一阵温暖,又摸到那个坚硬的东西了,那个偷偷放进去的手铐碎片,和叶微微地笑了。
“你有毛病啊?那种东西还是快点丢掉吧!”
耳边响起他抱怨的声音,虽然他不停地说这东西一点都不灵,他还是听从她的话,把那护身符不离身地带在胸前。
傻瓜,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呢,为什么非要把这个碎片放在护身符里?
因为有人跟我说过,这是我们的命运的宝藏。小的时候去山能寺找你,碰到过一个和善的算命先生,他跟我说,这是你们最珍贵的回忆,也是保护你们的最好的信物,所以,带着它,保你们一生平安。
和叶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抹真诚的微笑,那个算命先生相貌英俊,戴着细细的黑框眼镜,眼神深邃充满智慧。
他转身离去的时候,又停住了脚步,回过头,年幼的和叶傻傻地看着他。
“小妹妹,记住,把握住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时光不留情,学会珍惜。”
当时的和叶没有听懂,但是那个动听的男人的声音伴着他沉稳的脚步渐行渐远,却深深烙进了她的记忆里。
“命运的宝藏……学会珍惜啊……”
和叶紧紧地攥住护身符,低声重复。
“我很高兴,你能记住我的话。”动听的男人的声音响起。
和叶一惊,回过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
虽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虽然他用高高的领子遮住了脸,但是和叶还是认了出来。这就是当年那位算命先生,给她留下一个美丽的秘密的男子。
“大叔!”和叶很惊喜,“你怎么在这里?”
“碰巧而已。”男人微笑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被通天阁顶部强劲的风吹得飞扬起来。眼镜似乎没有换,还是那细细的黑框眼镜,他的眼神还是那样深邃,让人看不透,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动听,蕴含了无数隐藏的情感。
“真好,大叔你还认得我!”和叶高兴地说,“我一直记得大叔的话!”
男人走近了两步,月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怎么样,你们的宝藏,有没有好好珍藏?”
“嗯!”和叶点点头,“这么多年,我一直带着,他也一直带着。”
“是吗……”
“是啊!多亏了大叔你呢,让我们用手铐的碎片做护身符,它一直保佑着我们。平次有了它办案一直很顺利,我有了它还得了和气道的冠军呢!”
“不要谢我啊,这种感激我不能承受。”男人的声音,多了些阴沉。
“为什么?当然要谢谢了!”和叶笑容灿烂,是真诚的感谢,“对了大叔,你这么晚到这里来做什么?”
男人沉默了半晌,微微低下头,镜片反着月光,遮住表情:
“我是来亲自解除我的祝福的。”
“什么?”和叶不解地看着他。
男人抬头,望向和叶身后通天阁栏杆外的宝石蓝的夜空:“你看那里!”
当和叶回过头时,男人用手理了理头发,手腕上闪着金属光泽的手表,传出细微的声音。他低声说:“开始吧。”
“咻——”地长长的声音,有烟花“砰”地炸开在夜空中,盛开出一朵美丽的花。接着,又是一朵,又是一朵,映亮了通天阁古老的建筑,笼罩着这个叫做大阪的城市。
“好漂亮!”和叶轻声说,扶住栏杆,“可惜,平次不在这里,看不到……”
“你放心……”身后的男人低低地说,“你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我会很快找到他……”
“啊?”和叶突然发现他的声音就在离自己十分近的地方,但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回过头去,就感到自己被一种强大而柔和的力量轻轻托起,接着像鸟儿一样从栏杆上飞了出去。
狂风从下面肆无忌惮地涌上来,这种感觉其实很舒服,她感到自己像是被风摆弄的落叶,飘扬而迅速地自由落体……
和叶在空中失重的那一瞬间,她脑海里迅速闪过的,是不知多久前在那个有着人鱼传说的小岛上,在那悬崖下紧紧捉住她的那只黝黑的手。
但是她在空中优美地转了一个圆,只看到那个冷漠的男人难以捉摸的深邃眼睛。
和叶突然明白,再也没有人会像平次那样拼命地捉住她的手了。

“啪哒”。
什么东西突然掉在了膝盖上,服部平次低头一看,是他熟悉的护身符,因为带子断了,所以掉了下来。
怎么回事,这条细细的红线不是一直很结实吗?
他皱着眉拿起护身符,手指触碰到那温暖的东西时,他的心莫名地颤抖了一下。
和叶……
脑海中飞快闪过的名字让平次吃了一惊。怎么会突然有种强烈的不安?那种不知所措的害怕的感觉非常突然地包围了他,让他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平次掏出手机,拨了熟悉的号码。
忙音不间断地响着,带着某种痛苦,断断续续响彻了整个世界。

楼主 银色子弹7777  发布于 2019-08-31 10:34:00 +0800 CST  
白马探醒了过来。
这是哪里?
陌生的房间,冰凉的地板。
他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黏糊糊和湿漉漉的是已经凝固和正在流淌的血液,一阵阵疼痛从那里传来。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金发的男子,盯住探的苍白的脸,低声说:“你醒了吗?”
“你是谁?”探坐了起来,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我是袭击你的人,”琴酒平静地说,“我们欣赏你的能力,希望你能帮助我们找一个人。”
“很抱歉,如果是强迫的话,我想我没有兴趣。”探冷冷地说。
他渐渐地想起来,自己收到一封委托信,在那个废弃的仓库等待的时候,突然挨了重重一击,就此昏迷不醒。
琴酒露出一丝冷冷的狞笑:“这由不得你。”
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说:“事实上我们希望你找的那个人,也是你一直想要抓到的那个人……”
“我一直想要抓到的人?”探思考了片刻,“难道是……”
“没错,”琴酒说,“怪盗基德。”
探嘴角上扬,是一抹温和而尖锐的微笑:“非常抱歉,我确实一直想要抓到那个人,但是基德不是任何人的,我想我还是无法如你所愿。”
“我也非常抱歉!”琴酒走近他,探看到了他寒气凌人充满杀戮的眼睛,“但是我有话在先——这由不得你。”
“悉听尊便。”探直视那寒冷的眼。
琴酒的表情出现细微的变化,这白白净净的少年有着与外表不符的强硬和勇气,让他略略感到一丝惊讶。
“精神可嘉。”他干巴巴地说,转身想离开。
“等等,”探突然说,看着琴酒止住了脚步,“我想,你们应该先想一想自己的处境,刚才我在昏倒的那一瞬间——”
“放出了老鹰不是吗?”琴酒冷冷地笑了,从门口的黑衣人手中接过一个东西,然后丢到探的面前,“是不是它?”
“华生!”探短促地惊呼了一声。没错,是他的老鹰,现在在他的脚下颤抖着,粘血的翅膀凌乱并且已经折断,有伤口还在流血。
“你应该感谢我没有杀了它。”琴酒冷漠地说。
探狂怒地抬起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琴酒的笑容像北极的冰雪一样寒冷: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Since we a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eam of time。”
他留下这句让人震撼的英语,冷冷地一笑,走了出去。
探把华生小心翼翼地包裹在自己的衣服里,他心里的愤怒,震撼和不安还在汹涌地翻滚。他想他也许再也忘不掉刚才那个男人说的那句话——
“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违逆时光的洪流,让人起死回生。”

“什么?回大阪?”工藤有希子放下手中的托盘,“为什么?”
“只是暂时回去确定一件事,”平次说,一边乒乒乓乓地收拾东西,“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会马上赶回来……”
“平次,发生什么事了?”有希子担忧地问。
“……”片刻的沉默,平次抄起托盘里的杯子,一口气灌了进去。
滚烫的热茶灼烧着他的喉咙,顺着食道,在他的胃部燃烧起来。
但是没有用,服部平次紧紧皱着眉头,抹了一下嘴角,没有用,心里还是可怕的寒冷。
为什么不接电话,和叶?
手机关机,家里的电话没有人接。给大陇警官打电话,和叶似乎整夜都没有回家。平次想起那空洞的忙音,心脏被狠狠地揪了起来。
“平次?”
“这里先交给优作叔叔和毛利大叔,我回大阪一趟,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会马上回来的!”他把行李背上肩,对上有希子不解和担心的目光。
那一瞬间,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对不起。”他低低地说,“我很快就回来……”
这段时间,他清楚有希子和优作在看到他时闪亮的目光。他明白,他们在他的身上寻找工藤新一的影子。半个月相处下来,他可以看到这对夫妇共同的心痛。
当平次走出工藤宅,一直压抑的感情仿佛要突然爆发,他的眼睛热热的,是隐忍的泪水,这么长时间压抑的痛苦,让他真想大声地哭出来。
但是他不能哭,他绝对不能哭,他还有很多没有做的事……
心中又是揪心的痛,和叶……
平次加快了脚步,只是回去确认一下而已,那种不祥的预感……
然后,他像触电一样,突然站住不动。
刚才……刚才……
他狂喜到不敢相信,他强烈地希望自己没有看错。
那个擦肩而过的人……
猛地回过头,没有错,那个熟悉的背影……他转身疯狂地追过去,伸手扳住那人的肩膀,让他面对着自己——
“工藤?!”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人。没有错,真的是……真的是工藤新一!!
“你小子没有死啊!”平次激动地吼道,“你跑到哪里去了?!”
被称作工藤的人面无表情,他皱着眉看着平次,然后问道:
“你是谁?”
平次愣了一下,然后哭笑不得地说道:“我是谁?!我是服部啊!你的对手,你的死党,你的好兄弟,服部平次啊!!”
那人看着他,然后挣脱了平次扳住他肩膀的手:
“对不起,我想你认错人了。”
“工藤新一!”平次扯住他的领口,“你仔细看清楚!我是服部平次!!”
他的手被“新一”甩开:
“我不叫什么工藤新一,我叫藤峰健一,明白吗?”
“藤峰……健一……?”平次喃喃地重复,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失望,“工藤,你……你真的不是工藤?”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话蠢得不能再蠢了。
藤峰健一看了他半晌,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我想你找的那个人可能和我长得很像吧,但是我不是他,我出生在美国,不是日本,我只是个普通的公司职员而已。”
“是吗?”平次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分明活生生的一个工藤新一,“那……可是……”
藤峰健一看着平次的脸,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色,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
“健一!”一个上班族模样的女子跑来,“快走吧,要不然就迟到了!”
“哦,就来!”藤峰说,对平次笑了笑,“那么我赶时间,先走了!”
不是工藤……平次呆呆地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心里慢慢地被失落和悲伤填满。是啊,自己亲眼见过工藤的遗体,他怎么可能会活过来呢?
不过是长得像罢了……
算了,平次摇摇头,把这件事从脑子里赶走。现在最重要的是去看一看和叶是否平安。
他转身急匆匆而去。
平次并不知道,那个目送他离去的人眼中浓浓的苦涩,他并不知道,那个女人在藤峰健一的耳边轻声说:“看来你们兄弟情深呢。”
“你到底要怎么样?”冰蓝色的瞳孔,有一抹凌厉的光芒掠过。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楼主 银色子弹7777  发布于 2019-08-31 10:39:00 +0800 CST  
京都,温暖的午后。
漫天纷飞的樱花雨,覆盖了整个繁盛的季节。
在黑暗里冬眠了太久,几乎已经忘了地球上还有四季。现在突然拾起那些久违的记忆,只感到无所适从。
少女眯起眼睛,望着山能寺飞檐的弧度,良久,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小姐,下一步该怎么做?”
身边的人用委婉的方式,提醒她现在所处的位置。
她一僵,那抹难得的微笑迅速消失:
“她会给我们发信号的。”她平静地说,“去查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是!”
以游人的姿态,他们散开。
阳光带着温热慷慨地抚摸着她冰凉的肌肤,她感到一阵微微的烦躁。可是现在不是烦躁的时候。她长长的黑发垂下,掩盖着右耳上戴着的耳机;胸口的项链,晶莹的坠子里有一丝不属于钻石的亮光。
不远处的停车场,黑色的保时捷内,小型监控器的荧屏发出幽幽的蓝光。琴酒咬着香烟,深深的黑色的帽沿遮住他冰冷的双眼。
“Gin,”耳机里传来少女清冷的声音,“昨天的计划怎么样了?”
“您总是这样,现在不应该问问题。”
“回答。”
“是。我不清楚那个人为什么要亲自出马,最开始很顺利,但是失败了。”
少女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果然我的预言是正确的。”
“可以透露吗?”
“今天……会有一场感人的重逢。”
“……”沉默良久,琴酒露出狞笑。

又是晚上了吗?
灰原哀知道自己大概活不久了,所以一直费力地抬头,想再多看一眼窗外银色的月华,在自己死掉之前,至少能够欣赏最美的景色。
模糊的视线忽然被一个黑影完全挡住。
下一秒,她感到紧紧缚住她手腕的冰冷的铁手铐被松开了,她来不及反应,就跌到地上。
时候到了吗?
有人拖住她的手,想架起她来。
“我来。”不带感情的声音。
……琴酒?
“杀了我吧。”哀轻声说。
琴酒没有理会,哀感到自己被抱了起来。为什么……?她模模糊糊地想,为什么这个怀抱会这么温暖?为什么他的动作那么轻柔?
睁开双眼,去看琴酒的脸,然而疼痛袭来,她在看到一个虚无的轮廓时,终于昏厥过去……


楼主 银色子弹7777  发布于 2019-08-31 10:57:00 +0800 CST  
这个吧本来就没人
然后我是把柯南吧的那人发的复制到这的,反正这也没人管

楼主 银色子弹7777  发布于 2019-09-04 19:33:00 +0800 CST  
复制到这,在保存一下,人少,方便看,也防止他那边出意外就没文了。
这说白了就是存档。

楼主 银色子弹7777  发布于 2019-09-04 19:39:00 +0800 CST  
继续复制

楼主 银色子弹7777  发布于 2019-09-12 21:05:00 +0800 CST  
我CAO 作者竟然用图片(╬▼皿▼)

楼主 银色子弹7777  发布于 2019-09-12 21:10:00 +0800 CST  









楼主 银色子弹7777  发布于 2019-09-12 21:13:00 +0800 CST  
原哀睁开眼睛。
当看到坐在床边的人,她很惊讶。
深深的黑色帽子,高领的黑色风衣,长长的金发。她不惊讶他是琴酒,她惊讶的是他会在这种温馨的房间里,任温暖的灯光流泻他的全身。
而且他在……切、切水果?!
更诡异的是,他回过头来,对她露出温柔的笑,眼里尽是温暖,柔声说:
“你醒了?”
哀终于从震惊中缓过来,这个人绝对不是琴酒。
“琴酒”看着她,“扑哧”一声乐了出来:“怎么?见到我这么惊讶?”
他微笑着撕下伪装,哀看到的是一张年轻英俊的脸,这一刻她的心整个都暖了起来——那个曾经轻柔问她是否迷路的少年,那一抹真诚的灿烂阳光……
哀很快掩饰了自己欣慰的表情,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白马探,是他救了我们。”熟悉的声音带着和蔼的温度,哀惊喜,她看到博士透过胡子对她露出孩子般的微笑。
“对。”探说,“我化装成琴酒,救你们出来了……”
哀疑惑地看着他:“哦……那么你真厉害……”
探微笑:“傻瓜,当然不只我一个了,我又不会易容……”他的微笑渐渐凝固,眼里闪过担忧,“那个家伙……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怪盗基德最华丽的魔术?”少女轻声重复,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好,我们拭目以待。”
快斗能感到和叶颤抖的喘息,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可浪费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微微一笑,带过披风的一角,把自己与和叶遮在身后,风在吹,雪白的披风猎猎作响。他用惯有的语调挑衅地说道:“再见了,美丽的魔鬼!”
下一秒,快斗的手臂优雅地张开,放开披风,伴着团团的烟雾,当一切平静下来,少女和黑衣人只看到空荡荡的墙壁。
“这……怎么会?”少女微微失色,“怎么可能?!”黑衣人在她身后窃窃私语。
“安静!”一个圆滑动听的男人的声音,却带着令人不敢违抗的力量。
周围一下子寂静下来,离少女最近的那个黑衣男子缓缓走上前来,观察着快斗消失的地方,面无表情。
“您发现了什么?”少女问道,“有什么——”
“嘘!别出声!”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四周安静得可怕。
终于,他们听到了不均匀的,不属于他们的呼吸声。
“骗小孩子的把戏!”
男人苍白英俊的脸上出现一抹笑容,让他的脸在暗处显得异常恐怖。他不假思索地举起手中的枪,冲着那空荡荡的墙壁扣动了扳机——
“砰!——咣当——噼哩啪啦!”
墙壁处的空气忽然出现某种不可思议的变化,它像玻璃一样碎掉了,伴着一声短促的闷哼,快斗又从碎片里出现了,他及时躲过了要害,但还是被射中了肩膀,他猛地靠住身后的墙壁,缓缓滑落在地,镜子碎了一地的晶莹。
“……怎么会?”快斗虚弱地说,“……为什么……?”和叶满脸愧疚地蹲下来扶住他,然后回头用愤怒的目光看向那个男人。
男人的笑容很自然,却让快斗看得心里发冷。只听他轻声说道:“傻孩子……这的确是怪盗基德最华丽的魔术。可惜的是……这样精彩的魔术,你父亲已经为我表演过一次了……”
快斗和男人身后的少女同时一颤。
和叶此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她想平次死了自己大概也没有什么活头了。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快斗,然后用空洞的声音问道:“……大叔,你到底是谁?”
没错,这男人就是把她从通天阁上推下去的那个人,同时也是带给她八年美好回忆的亲切的算命先生。
男人凝望着她,眼里有着某种隐藏的神情:“据某个人说,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适用于男性……好了,Vermouth,你可以起来了。”
在快斗与和叶惊愕的目光下,原本全无生气地躺在地上的服部平次像死人复活一般神奇地站了起来,他把手中的血袋丢在地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楼主 银色子弹7777  发布于 2019-09-12 21:14:00 +0800 CST  
“这是哪里?”灰原哀微微动了一下,身体上无数个伤口立刻传来钻心的痛。
“别动!”白马探温和地说,“这里是我朋友小泉红子的家。”
“你……到底怎么救我们出来的?”哀不让自己陷进那温柔的眼神里去,垂下眼睑,轻声问道。
“这是个惊心动魄的故事,我希望展开来描述——不过得等你伤好了以后。”
“啊啦,还是一张嘴巴会说话,只要是美女,连小孩子都不放过啊?”红发女子走进来,耳垂上水晶耳坠风情万种地摇晃,绯色的眼扫过哀平静的脸,作了片刻的停顿。
“红子,在小孩子面前别说这种话!”探哭笑不得。
“是吗?”红子意味深长地看了哀一眼,“我忽然有种桃色的预感,命运的水晶球是否会发出耀眼的光芒,还要我的大神鲁西法作进一步提示……”
她转身离去,紧接着一个少女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哀僵住了:“毛……毛利……”
她很快反应过来,发型不对,不是毛利兰,只是个酷似的女子罢了。
少女露出和兰一模一样温柔无害的笑:“啊啦,不对,我不叫毛利,我的名字是中森青子,要记住我哟,小妹妹!”
也是个无辜的人呢,哀这样想,慢慢点了点头。
“听说她身上有许多伤,那个诱拐犯也太可恶了!我要帮她消毒,你们两位是不是……?”
“那么……我们就先出去吧,阿笠先生。”白马探说。
青子走过来坐在床边,对哀露出温柔的笑:“来,小哀,我帮你把衣服脱下来。”
“不,不用了……”哀有些慌乱地说,“我自己来就行。”无论什么时候,她总是本能地保护自己不被陌生人碰。
“那怎么行?你身上都是伤,自己来会很痛的。听话。”
哀抬头,看见青子有一双和兰一样泛着暖意的黑檀木色的眸子,她那麻木的心脏又重新感到疼痛……和兰一样,也就是说……和姐姐一样……
她软化在那柔软的眼神里,微微低下头,任那双温暖的手轻轻帮自己褪下衣服。动作小心地不碰到伤口,同时小心地为她盖上被子,没有让她裸露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哀的鼻子酸酸的,眼泪来得没有任何预兆。
“怎么?我弄疼你了?”看到她的眼泪,青子连忙停下,“对不起,我再轻一点……”
“不……一点都不疼……”哀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最近的眼泪怎么来得这么频繁?“谢谢你,大姐姐。”
青子微笑着摇摇头,轻轻用温热的毛巾擦拭哀的身体,看到那伤痕累累的皮肤,她拧紧了秀眉:“这是什么人嘛!下手这么狠!……小哀,你不用难过,白马是个侦探呢!他很快就会帮你找到家人的!对了,你知道自己的家吗?”
哀轻轻摇头:“我的家人就是博士,不用找。”
“是吗……”青子的手那样轻柔,仿佛她认为只要轻轻的一碰,哀就会像瓷娃娃一样碎掉。
“姐姐……”哀不由自主地唤出声。
“嗯?”青子停下动作,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姐姐……”
青子忽然感到一阵温软和湿润,哀不顾疼痛,投入她的怀抱,眼泪汹涌而出——
“姐姐……”
青子轻轻地搂住她,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柔声细语地说:
“乖……姐姐在这里……”
门外,白马探靠在墙上,闭上眼,嘴角上扬了一个柔软的弧度。

“哈哈哈!”快斗突然大笑,眼里闪过冰冷的光芒,“没想到……我这浪得虚名的亚森罗宾,也会被别人的易容术骗到啊!”
苦艾酒冷冷地看着他,面无表情。
“Vermouth,你可以卸妆了。”男人轻声说,“不然我会以为你对那关西的名侦探有意思。”
“啊啦,”苦艾酒那属于女人的声音响起,从属于服部平次的嘴唇里说出来,看上去异常诡异,“正因为这样我不会卸掉它的。我想看看你吃醋是什么样子……”
“Vermouth!”少女皱眉道。
“好了……这副面具等一会儿还用得上。”
和叶望着“平次”的脸,先是惊讶,然后释然,这么说……这么说平次还安全地在东京……她碰到一片湿滑,慌忙低头看去,快斗雪白的礼服已经被大片的鲜血染红。
“基德……”她急得流出泪来,然后又微微愣了一下

楼主 银色子弹7777  发布于 2019-09-12 21:15:00 +0800 CST  

楼主:银色子弹7777

字数:61588

发表时间:2019-08-30 19:45:00 +0800 CST

更新时间:2019-11-18 01:09:18 +0800 CST

评论数:44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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