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花宴》 接沙海,原著向,治愈系,微虐微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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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I'm小狐,旧楼已炸毁,这里是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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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接沙海,采用第三人称,包含一些原著情节的神(经病)脑补,甜多虐少,有H有斗,结局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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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各种恶俗,时空错乱,逻辑颠倒,语句不通,以及小小的恶搞,请大家表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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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不太会使用@,不定期更新,欢迎小伙伴们收藏,喜欢的话请为我点赞,你们的鼓励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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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算我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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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纳兰尐狐  发布于 2016-01-14 10:39:00 +0800 CST  
序】
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笑着面对,不去埋怨,悠然,随心,随性,随缘,注定让一切改变的,只在百年以后,那一朵花开的时间……

楼主 纳兰尐狐  发布于 2016-01-14 10:46:00 +0800 CST  
二】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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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黑瞎子的四合院,解语花松了口气,他的人生似乎从来由不得自己,无论是八岁时被迫接管解家,历尽人情冷暖,还是后来放弃解家,参与吴邪的计划,都不是他自己想要的。即便现在计划完成,他又回到北京重振家业,也只因为老九门仅剩霍、解、吴三家,需要相互扶持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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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有一样东西,是他长久以来一直渴望得到的,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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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念头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呢?解语花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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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黑瞎子时,解语花正值少年,对黑瞎子的印象,不过是一个整天戴着墨镜装酷的贵族后裔,家道中落做了掮客,性格脱线,二了吧唧,但又确有几分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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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黑瞎子教他玩枪,陪他下斗,舍身救他脱离险境,把沾着血的奇珍异宝送到他面前,脸上依旧笑的云淡风轻……俩人的关系亦师亦友,解语花慢慢觉得,黑瞎子或许是一个自己可以信任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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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的时候,黑瞎子却突然消失了,没有任何征兆,如同从未在他的世界里出现过一样,解语花第一次惊恐地意识到,依赖一个人,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那段时光对于他来说,真的非常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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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数年后的某一天,彼时的解语花已经成长为老九门新一代里面最杰出的当家,应邀来到霍仙姑家中,商讨去四川踩盘子的事项,远远地看见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朝他走来,走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着对他说:“嗨,解雨臣,你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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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解语花几乎动用了全部的理智,才硬生生地忍住了抱紧他的冲动,也许就是从那一刻起,内心的渴望开始萌芽,解语花发现,自己其实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也没有一天不在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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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黑瞎子对他的态度一如既往,并不因为多年未见而隔阂疏远,这一点让解语花感到十分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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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按照霍老太提供的信息,来到了位于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境内的四姑娘山,查探老九门那一次集体盗墓活动的遗址,为将来的某一趟重要行动提前做些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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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带的东西太多,他们借宿在了当地羌民家里,吃早饭的时候,解语花突发奇想,就把夹心饼干的夹心啃掉,改抹上厚厚一层清凉油,再将饼干重新合起来喂给黑瞎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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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毫不设防,啊呜一口咬下去,紧接着整张脸都扭曲了,不停地转圈跺脚吐口水,一不小心吐到了火堆里,结果捅了大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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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房主人用羌族的土话怒吼了一声,瞬间,左右邻居的村民拿着扁担铲子就出现了,房主人一指黑瞎子,各种冷兵器立时劈头盖脑的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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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和随行的伙计都看呆了,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仔细一问才知道,每个羌民家里都有这样一个锅庄,外观犹如一个三脚架,他们叫它希米,希米上挂了一个铁锅,下面燃烧的篝火是永世不熄的万年火,由几万年前他们的火神给他们的火种延续下来,因此那火在羌民眼中是很神圣的,黑瞎子往火堆里吐口水的行为亵渎了他们的神灵,光挨一顿打是不够的,还要接受更严厉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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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民风彪悍,解语花断然不肯把黑瞎子交给他们处理,几番协商无果,最后,解语花让伙计去镇上的银行取了钱,把那户人家的一百多只羊全部买了下来,黑瞎子才勉强得以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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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给解语花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以至于他日后和吴邪再访四姑娘山的时候,特意叮嘱了吴邪几句,生怕悲剧重演。

楼主 纳兰尐狐  发布于 2016-01-14 10:50:00 +0800 C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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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解语花带着秀秀,和易容成吴三省的吴邪一起,去广西巴乃营救被困在张家古楼内的霍老太一行人,做为第一批探路先锋,他和潘子带领的队伍遭到了异种密洛陀的攻击,最终全军覆没,只有他一人沿着密洛陀活动的通道逃到了后山,却也伤的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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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出地面的一刹那,解语花觉得自己死定了,这里是大片的原始森林,凭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出得去,即便有人来找他,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他想站起来,可是完全用不上力气,眼皮越来越重,接着,一切都安静了下来,他的意识缓缓沉入了深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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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就是这种感觉?那还算不错。”解语花迷迷糊糊的想着:“要是能再见他一面,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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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的状态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慢慢的,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拍打他的脸,那种感觉非常遥远,但是一点一点变得清晰,他的知觉开始复苏,整个人冷的发抖,随即他的身体就被一个热乎乎的、散发着烟味的东西包裹了起来,顿时感觉像是给浸到了放满热水的浴缸里一样,特别的舒服,他摸索了一下,原来是有人敞开外衣,把他贴身搂在怀里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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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他听到了黑瞎子的声音在说话,于是竭力睁开一条眼缝,发现天已经亮了,静谧的晨光下,黑瞎子低头看着他,脸色前所未有的正经和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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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笑了起来,嘴巴动了动,想问他怎么会在这儿。黑瞎子做了个“嘘”的表情,拿出水壶喂他喝水。“有什么事回去再说,我先送你到安全的地方。”黑瞎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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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喝着水,意识也越来越清醒,转头打量了一下周围,心中陡然一怔,黑瞎子带了很多人,甚至还有几十条狗,那些狗的嘴上都套着嚼子,似乎是为了防止它们吠叫,所有的人和所有的狗都非常安静,显然是训练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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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一路人马,尽管他知道黑瞎子的背景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但也没想到他手底下竟然有这样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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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将他横抱起来,对他道:“你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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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借力,忽然觉得这姿势有点暧昧,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过事到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索性把头靠在他肩上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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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急行,从清晨走到深夜,除去中途队伍休整的时候,黑瞎子几乎就没把他放下来过,边上的伙计无数次想要帮忙接手,都被黑瞎子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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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在颠簸中昏昏欲睡,眯着眼睛看着他神情冷峻的脸,意外的觉察到了一抹难掩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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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醒来,解语花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裘德考的人根据吴邪的提示搜索后山,隔天就在山脚下找到了他,他们和解家的人取得了联系,他立即就被接走了,关于黑瞎子的那一段记忆,就好像是一场梦境,或者弥留之际产生的幻觉。但他心里清楚,要不是黑瞎子带了那么多人和狗在第一时间进行大范围搜救,并把他从深山老林里面送出来,裘德考的人是不可能那么快就找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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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京之后,解语花在医院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黑瞎子来看过他几次,皆是行色匆匆,手机响个不停,似乎非常的忙碌,解语花听他接过一个电话,说的全部是德语,解语花听不懂,也没问,他知道什么时候应该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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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从墨脱回来就失踪了四个月的吴邪,浑身馊臭的出现在他家,刮了胡子洗了澡,然后摊牌了自己的计划,一个无比决绝和狠毒的反击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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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没得选择,他会支持这个计划,因为吴邪报复的对象是困扰了老九门几代人的噩梦,包括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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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盟友寥寥无几,手上的筹码也不多,每一个都捉襟见肘,不过,当吴邪把黑瞎子的照片递到他面前,询问他“这个人是否可靠”时,他的心还是狠狠地揪了一下,吴邪的计划太可怕了,他不想黑瞎子也参与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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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形势紧迫,容不得他有任何抱怨,黑瞎子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在完全不清楚细节的情况下,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甚至差点丢了性命,理由只是他的一句:“你相信他就好了。”黑瞎子相信他,而他相信吴邪,这就够了……每次想起这些,解语花都会感到后怕,恨不得把黎簇这个傻X孩子吊起来痛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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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一切都结束了,那个隐藏在背后窥视了他们近百年的神秘家族土崩瓦解,所有的人终于可以回归各自的生活轨迹,做他们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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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觉得自己的前半生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他不希望自己的后半生再有什么遗憾,所以这一次,即使是他爷爷从棺材里跳出来对他说“不行”,也无法更改他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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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钟,解语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温泉池开始放水,他换掉了衣服,一个人在露天的温泉里泡着。手机就在旁边,但是没有任何电话或消息进来,黑瞎子应该不会这么快就给他答复,如果黑瞎子拒绝了怎么办?是不是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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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再想,掬起一捧水搓了搓脸,仰头看着天空。夜色沉静,大片大片的流云从他眼前掠过,起风了。

楼主 纳兰尐狐  发布于 2016-01-14 10:52:00 +0800 C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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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黑瞎子静静地坐在窗前抽烟,月亮透过云层洒下斑驳的光影,忽明忽暗,交叠着勾勒出他的侧面五官,他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总感觉有一点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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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黑瞎子来说,解雨臣的确和其他人不一样,这种不一样体现在很多地方,一时半会儿也讲不清楚,他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为什么解雨臣在他这儿拥有那么多特权,事实上,他对解雨臣的纵容已经达到了娇惯的地步,如同某些养出熊孩子的熊家长,解雨臣要什么他就给什么,解雨臣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解雨臣快死了,他连滚带爬的赶去营救,解雨臣让他去送死,他毫不犹豫的去。在他漫长的人生里,这种程度的付出是绝无仅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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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有两个声音在争吵,一个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不正是你一直想要的吗,麻溜的答应他啊,白痴!另一个说:千万别,解雨臣那小子粘上毛比猴还精,你要是真跟他好上了,肯定被他吃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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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区别吗?反正你早就被他吃定了,答应他多好,原先是任由他骑在你头上折腾,打不得骂不得,往后你若不高兴,还可以狠狠地干他,这买卖绝对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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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长出一口气,忽然就笑了笑,好像想到了很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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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解语花辗转难眠,桌子上的手机闪了一下,一条短信发了过来,解语花拿起来一看,你妈的,是“中国移动提醒您,本月流量即将清零,请您尽快使用,详情请垂询10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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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骂着呢,又弹出来一条短信,只有7个字:我想好了,我愿意。发件人:黑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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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愣住了,盯着手机陷入了沉默,出奇地,他并没有觉得狂喜,一股更强烈的情绪掩盖了所有的感觉,它的名字叫做“释然”。静了很长时间,解语花把手机一扔,捂住了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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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他在心里对黑瞎子说:“你成全了我这一生最大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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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纳兰尐狐  发布于 2016-01-14 10:54:00 +0800 CST  
三】美人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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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周末,苏万和往常一样,来到了黑瞎子的眼镜铺子,他是这儿的熟客,所以店里的伙计一看是他,就指了指后面,连话都懒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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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万走进后院,发现黑瞎子一动不动的躺在躺椅上,似乎是睡着了,一时起了玩心,从墙边拽了一根狗尾巴草,打算去捅他的鼻孔,谁知道刚把手伸过去,黑瞎子突然说话了:“你小子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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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万一个激灵,迅速把草扔了,讪笑道:“没…没什么,看你身上落了点灰,帮你掸一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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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也笑:“那我谢谢你喽,奖励你三百个蹲起,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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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啊!”苏万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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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之后,苏万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用力捶着腿,气喘吁吁道:“你就这样对待治好你眼睛的恩人吗?太残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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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你个头~”黑瞎子点起一支烟,笑着道:“虫盘又不是你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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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些虫子是我挖给你吃的。”苏万据理力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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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黑瞎子看着他:“这对你而言应该不算难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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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虫子是很简单,麻烦的是那个解老板,每天定时定点的跑来我家哭,整整一个月啊,老子都快得抑郁……”苏万说着说着猛然噤声,冷汗就好比下雨一样冒了出来,他心想:完了完了,姓解的不许我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黑瞎子,现在我说漏了嘴,恐怕过不了几天就要暴尸荒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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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的脸色也变了,追问他道:“解雨臣为什么去你家…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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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万不吭声,紧紧地闭着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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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把他拎起来:“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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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解老板会杀了我的!”苏万拼命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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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动了动眉毛:“如果你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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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万缩着脖子,想了想,就道:“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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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摇头,表情非常严肃。苏万看着他,觉得有些害怕,这家伙神经兮兮的,真把他惹毛了,没准儿自己的下场会更加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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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时务者为俊杰,对不起了解老板。”苏万心中默念,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竹筒倒豆子一般向黑瞎子讲述事情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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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大年初五,路面积雪很厚,车辆行人稀少,每逢新春佳节,偌大的一座北京城都会变得空空荡荡,仿佛鬼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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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万没有和父母一起去拜访亲友,他玩了一宿的LOL,迫切需要补充睡眠。临近中午的时候,门铃大作,苏万浑浑噩噩的爬起来开门,一看居然是自己的家教——小赵老师,霎时整个人就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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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老师是一名北外的研究生,利用空余时间帮苏万补习数学和英语,本身肤白貌美气质佳,正是苏万喜欢的那一挂,苏万对她颇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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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万把她请进来,端茶递水,关切道:“姐姐不回家过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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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老师环顾了一下四周,微微一笑:“去你房间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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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万心里一阵荡漾,感叹幸福来的太突然了,根本招架不住啊!没成想,到了二楼卧室,小赵老师立刻把门反锁,并拉上了窗帘,再开口时,竟然变成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对他道:“好久不见,苏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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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万吓得一哆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能的就想大喊救命,却被那人一把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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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那人轻声说道:“我是解雨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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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万呆愣了数秒钟,随即狂点头。解雨臣放开了他,苏万忙紧张道:“老大,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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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沙海死里逃生之后,他在黑瞎子的庇护之下,开始了解到一些事情的来龙去脉,按说解雨臣正在亡命天涯,最不能待的地方就是北京,那些人为了得到解家的那个东西,任何事情都做得出来,可如今解雨臣却突然回来了,是计划有变,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苏万惶惶不安的揣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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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摆摆手,打断了他的思考:“你先回答我的问题,黑瞎子的眼睛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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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万仔细回想了一下,就道:“ 他的日常生活似乎完全不受影响,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视力肯定大不如从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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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叹了口气,从随身携带的女式挎包里掏出来一个黑黢黢的东西递给苏万:“这叫‘虫盘’,或许能够治愈他的眼疾,不过我暂时还不能露面,所以需要你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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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万端详着手中这块巴掌大小,像搓脚石一样的玩意儿,苦着一张脸,嘟囔道:“我能拒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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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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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怎么用,给他搓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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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笑了笑,又从挎包里掏出来一个盒子、一支密封试管,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套非常精致的小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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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盘上的每一个孔洞里面都有一只活虫,你敲破石膜,把虫子挖出来,浸泡在试管里,让黑瞎子吞服。”解雨臣道:“一次五只,挖的时候要小心,别把虫子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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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万拿起试管看了看,发现是空的,就问他:“用什么泡,凉白开还是二锅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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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鲜的眼泪。”解雨臣道,下一刻已是泪如泉涌:“快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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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苏万手忙脚乱的拧开试管,凑了过去,心中的惊骇简直无法形容。真他妈邪门,解雨臣哭了,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事情,这么牛X的人物竟然也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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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一团浆糊,足足有十多分钟,苏万都在胡思乱想,直到解雨臣说行了,他才勉强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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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揉了揉眼睛,又催促他挖虫子,苏万照做,结果一连敲死了三只,到第四只的时候总算成功了。解雨臣看他弄了一会儿,感觉没什么问题了,便嘱咐他道:“挖好了赶紧送去,告诉黑瞎子是我寄给你的虫盘,其他的一概不清楚,多余的废话一句也不要讲,明天我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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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来?”苏万郁闷无比:“那真正的小赵老师被你搞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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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事,你别担心。”解雨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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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纳兰尐狐  发布于 2016-01-14 10:56:00 +0800 CST  
自此以后,解雨臣每天都伪装成小赵老师,到苏万这里来‘生产’眼泪,再让苏万挖五只小虫,一并拿给黑瞎子服用。苏万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觉得想不通:“你为什么不在路边上随便雇一个人来哭,我相信,凭你的手段,别说眼泪了,就是鼻涕也能搞一大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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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只是苦笑摇头,越发勾起了苏万的好奇心,他的理想是当一名医生,对各类疑难杂症有着浓厚的兴趣,就自己去翻医书文献,几经周折,还真被他查到了一些相关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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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块儿不起眼的‘搓脚石’价值连城,昂贵的令人发指,而且极其珍稀,是那种有钱都未必能买到的硬货。关键是,它的使用方法也非常奇特,书中记载“以泪浸之”,还得是“至亲至爱者”,方可发挥最佳疗效。苏万不由得心想,解雨臣难道是黑瞎子失散多年的兄弟,所以才哭的这么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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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你的眼睛康复了,解老板给了我十万块钱当做酬劳,之后就再也没找过我。”苏万讲得嘴干舌燥,感觉喉咙里面都在喷火,一口气喝掉了半壶凉茶,问黑瞎子:“对了,你和那解老板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这样一个牛X人物会甘愿为了你铤而走险,还哭得死去活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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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听得发呆,静了好一会儿,才道:“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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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靠!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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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没理他,盯着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道:“至亲至爱,我是他的…至爱…”说着,忽然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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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苏万莫名其妙,大叫道:“喂,你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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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一路走到停车场,上了一辆黑色的路虎,同时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很快,对方回过来一个地址,黑瞎子看了看,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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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纳兰尐狐  发布于 2016-01-14 10:57:00 +0800 CST  
黑瞎子把小花送到解家大宅门口,轻轻拍醒他,问:“接下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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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睡意朦胧的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倒是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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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笑笑:“基本的逻辑推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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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小花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指黑瞎子猜到了另外那座四合院的出入口设置在解家,因为两个人非常有默契,所以有些对白就是点到为止,我努力不把文章写的啰里八嗦,但是又怕写出来的东西让人看不懂,故而注明一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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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进地下车库。”小花道,一边降下车窗,朝看门的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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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房老头走上前来:“东家,您今儿回来的够晚的呐,哟,黑爷也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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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打了个哈哈,对他道:“从今往后,黑爷自由出入解家,你们就当他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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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伙计虽感诧异,但毕竟见过世面,知道有些事情不该多问,就朗声应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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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过门呢,你这样交代不太好吧。”黑瞎子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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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耸耸肩:“无所谓,你随时都可以嫁进来,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凤冠霞帔,一样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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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着这么麻烦。”路虎一个转弯驶入地库,黑瞎子单手倒车,抬起头来看后视镜,下巴扬起,牵动锁骨下方的肌肉线条:“只要你躺平了让我痛痛快快的操一夜,咱俩就算洞过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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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的脑子嗡了一声,瞬间满脸通红,心脏狂跳,憋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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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二话没说,熄火下车,把他从副驾驶位拖出来,一下按翻在旁边一辆宾利的引擎盖上,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解语花完全措手不及,眼睁睁地看着黑瞎子俯身压下来,吻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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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激烈的唇舌纠缠,解语花感觉头晕目眩,这是黑瞎子第一次主动亲吻他,多年来的期盼、渴望、患得患失,此刻全都化成了沸腾的血液,奔流在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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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才结束,解语花仍有些意犹未尽,搂着黑瞎子的脖子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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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歪了歪头,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刚不是叫我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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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改主意了。”小花挑眉一笑,抬起两条长腿紧紧盘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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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啄了他一口,就着这个姿势抱着他站起身来,道:“还有更好的,快说你家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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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从他怀里跳下地面,手一挥:“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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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一路上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可真到了彼此赤诚相见的时候,小花还是不由自主的怂了,他瞪着黑瞎子的那话儿,咽了口口水,心说我操,这是头牲口啊!怎么办,怎么办?会出人命的!现在反悔来得及吗?自己一拳打翻黑瞎子逃走的成功率是多少?要往哪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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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后左右地踅摸,大脑陷入了一种极度混乱的状态,浑身忽然冷嗖嗖的,低头一看,靠!衣服都扒光了,跑个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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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他想出任何对策,黑瞎子就泰山压顶似的扑了过来,双方裸露的皮肤瞬间大面积接触,解语花闷哼一声,再也无心思考,猛地栽进了情欲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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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夜解语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只觉得自己被黑瞎子搅成了一滩烂泥,捞都捞不起来的那种,他深切体会到了“痛并快乐着”的滋味,同时也收获了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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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解语花从沉睡中苏醒,发现身边空无一人,莫名的感到有一丝失落,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至少免去了彼此的尴尬。他伸了个懒腰,下楼来到客厅,就见黑瞎子悠闲地靠在丝绒躺椅上,嘴里叼着烟,随意翻看着手中的一叠A4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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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愣了一下,说不清是惊喜还是惊讶:“你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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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出去过又回来了。”黑瞎子朝他咧嘴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媳妇儿来,坐,有人请我夹喇嘛,三天后出发,我去拿了一份资料,顺便给你带了一笼水晶虾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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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你媳妇儿,你是我媳妇儿还差不多!”小花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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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咯咯直笑,掐灭了烟,点头道:“是是是,我错了,看来我昨儿个晚上没把相公你伺候好,今天一定加倍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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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立即吸了口冷气,脑子里浮现出黑瞎子把他搞到哭爹喊娘的画面,顿觉遍体生寒,忙摆了摆手:“算了,随你吧,我先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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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解语花裸着上身挂着毛巾走出浴室,看见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碗筷,除了水晶虾饺之外,竟然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一碟青翠欲滴的凉拌莴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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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人形版的哆啦A梦?”小花一脸狐疑的打量着黑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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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看他的样子,就很无奈地笑笑,伸手取过毛巾,把他头发上仍在滴水的部分吸了吸,动作非常轻柔:“粥是我出门前煮的,热一热就行了,光拌个莴笋五分钟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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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这么贤惠。”小花心里嘀咕,“看不出你干家务也颇有天分。”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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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笑着摇头,动了动眉毛:“说句实话,我干你更有天分,如果你再不穿上衣服,我现在就展示给你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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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骂了一声,撒腿就往衣帽间跑,不消片刻返回到客厅,已然穿戴整齐,全副武装。他在桌前坐下,尝了尝黑瞎子做的清粥小菜,貌似平淡无奇,却美味得令人意外,不禁露出了赞叹的神色,抬头见黑瞎子趴在桌子上看着他,就道:“手艺不错,你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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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过了。”黑瞎子说着,从兜里掏出手机,调到拍照模式,然后把摄像头对准了他:“美人儿,来给爷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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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小花就呛住了,捂着嘴巴剧烈地咳嗽起来,一时间涕泪横流,黑瞎子吓了一跳,赶忙替他捶背顺气,又是递纸巾擦脸,又是倒水漱口,折腾了半天才缓过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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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想谋杀亲夫啊!”小花边咳边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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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歪头挠了挠头皮,一副挺抱歉的表情:“我这不是要下斗了吗,所以想拍几张你的照片随身带着,万一我倒霉折在里面,死之前还能看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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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听得一愣,心中忽然泛起一阵无法言喻的酸楚,就感觉既高兴又难过,也顾不上生气了,一把抓起手机塞回黑瞎子手里:“拍,想怎么拍就怎么拍,但是,你必须给我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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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番话的时候,解语花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差点挂掉的那个人,会是他自己。

楼主 纳兰尐狐  发布于 2016-01-14 11:02:00 +0800 C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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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小花去了拍卖行,黑瞎子回到自己的四合院收拾行李,约好了晚上接他下班。小花的意思是让他后面这三天就在解家住着,省得两头跑,黑瞎子欣然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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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夹喇嘛的目标是一座明代大墓,雇主姓唐,五十多岁,在京城古玩圈里也算是一号风云人物,和解、霍两家都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专门倒腾鎏金器,家中藏有数百余尊不同朝代的极品铜鎏金佛造像,故而得一绰号“铜人唐”,乍一听还以为是卖药的,既然他不惜花费重金把黑瞎子夹上来,应该是对这座斗里的东西充满了信心,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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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琐之事不表,临行前一晚,黑瞎子和解语花抵死缠绵,天蒙蒙亮时,黑瞎子起床,一个翻身趴到小花身上,吻了吻他的额头,附在他耳边轻声说:“媳妇儿,我走了啊,乖乖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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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半梦半醒,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背,含糊不清地问道:“气(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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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笑笑:“不会超过十天,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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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嗯”了一声,闭着眼睛摸到他一只手,放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而后又偏过头去亲吻他的手掌心,眷恋之情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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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心里一暖,指尖轻抚着他的嘴唇,打趣道:“你这样弄得我都不想去了,怎么你就这么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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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动了动,把脸埋进他怀里,深吸了一口气,道:“何止喜欢,你快走吧,否则我就该抱着你的大腿狂哭‘不要丢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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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呵呵笑,一骨碌爬起来,下楼洗漱整装完毕,背上行李,一路穿过客厅,穿过院子的走廊,来到通往地道的电梯门口,进去之前回头张望了一眼,就见小花裹着被子,慵懒地靠在二楼窗边,看到他转过脸来,便推开窗户,笑着朝他挥了挥手,一头蓬松的短发在晨风中恣意飞扬,那样子真是美极了,黑瞎子看得入了迷,脚下一不留神,整个人横着摔进了电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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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纳兰尐狐  发布于 2016-01-14 11:04:00 +0800 CST  
五】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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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走后,解语花每天就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中途去了一趟潘家园,和胖子吃了顿饭,顺便帮他看了看店里的存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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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最近闲的慌,正琢磨着找点事情做做,一听说黑瞎子下斗去了,羡慕地直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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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胖子无意中瞥见了解语花锁骨上的吻痕,他还不知道解语花现在和黑瞎子是那种关系,以为是秀秀干的,不由得大呼“人不可貌相”,说是想不到秀秀那小丫头片子也有如此狂野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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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听得云里雾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就失笑,只道不是秀秀,但也是个熟人,有机会再正式给他介绍。胖子更加奇怪,追问他究竟和谁搞在一起了。小花笑而不语,一个劲儿地让他喝酒,三两下岔开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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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这天晚上,解语花和往常一样,站在院子里环视一周,选择了阁楼做为今天睡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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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皎洁的月光透过天窗铺洒在床上,解语花躺下来,翻了翻手机相册,里面有黑瞎子的照片,还有两个人拥抱接吻时的自拍,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有些伤感,捂脸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快点回来吧,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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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困倦袭来,解语花按下电动窗帘的开关,准备拜见周公,翻身睡去的一刹那,眼角的余光扫到一抹黑影从头顶闪过,他心中一惊,忙把帘子全部拉开,天窗玻璃是单面透光的防弹玻璃,由内向外可以看得很清楚,外面却看不到屋内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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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房顶上面果然蹲着一个人,黑衣黑裤黑头套,穿得跟他娘的蝙蝠侠一样,无法判断性别。解语花顿时睡意全无,摸出枕头底下的匕首握在手里,悄悄地退到了墙角,静待对方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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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了片刻,黑衣人似乎不耐烦了,后退了一段距离,反手从背后甩出一个圆柱形的管状金属物体,摆弄了几下,扛起来就朝他的窗口瞄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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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勒戈壁,是‘苍蝇’!!!”解语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骂一声,鞋子都没穿,不顾一切的夺路狂逃,前脚刚跨出门,后脚就炸了,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他掀飞出去,直接从阁楼的露台摔到了院子当中的鱼池里,由于落水的姿势不对,这一下简直就好像砸在了水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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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的耳朵里嗡嗡响,呛了几口水才浮起来,没等他喘口气,一梭子子弹又呼啸着向他扫射过来,他一个猛子扎下去,快速潜到通过鱼池上方的那一段走廊底下,用力顶开一扇隐蔽的暗门,爬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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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通道就藏在走廊的夹层之中,尽头是电梯井底部的一间密室,门禁用的是和银行保险库相同的钨钢材质,锁也是专门找人设计的锁,机关都在墙里面,一般人除非拿炸药轰,否则根本打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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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面常年储备着一些应急物资和药品,另有一个出口连通着附近一带的雨水管网,他可以随机选择一个窨井钻出去,也可以直接爬到最近的一处地铁站内部,沿着四通八达的地铁隧道脱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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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坐在密室的地板上,喝着瓶装水,脸色阴沉的可怕,他的肩膀被流弹打穿,鲜血顺着手臂直往下淌,休息了一会儿,他脱掉睡衣,冲洗了一下伤口,抹上特制的止血药粉,用绷带把自己的伤口扎紧,穿上了防水紧身服和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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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弄完之后,他开始静下心来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这儿是北京城,即便有仇家寻到他的私密住宅,想要取他性命,也不该整出这么大的动静,旁的暂且不说,光那支俄语译名“苍蝇”的RPG-18式64mm火箭筒,就是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存在的东西,若非黑瞎子精于此道,从小就教他辨识各类军火,他恐怕连自己是被什么玩意儿弄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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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出去再琢磨对方是什么来头吧,解语花用尽全身的力气站起来,拿了一些装备,跌跌撞撞的走了两步,跳入地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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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里非常狭窄,人在里面想转个身都非常困难,好在近几日没有下雨,管道大多处于干涸状态,偶尔有泥沙沉积的部分,也不影响通过,感谢老天爷,无形当中帮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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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闷头狂爬,大约过了一个小时,解语花精疲力竭的出现在公主坟地铁站隧道内,列车已经停运了,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沿途的紧急出口指示牌发着微弱的绿光,他打亮一支荧光棒,摇摇晃晃的往隧道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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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脑后突然一道劲风刮过,解语花猝不及防,但是反应极快,腰部一拧避让开来,匕首瞬间入手,转身刺去,可惜一招落空,对方的反应速度更快,侧身躲过他的刀锋,同时伸手卡向他的咽喉,他迎面看到了对方的模样,正是之前袭击他的那个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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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压腰后仰,倒飞了出去,单手撑地翻了起来,但是黑衣人的速度比他还快,解语花刚站稳,黑衣人就到了他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砸在他的后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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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重心失衡,一下扑倒在地,双手瞬间被捉住反剪,与此同时,不知从哪儿又冲出来几个黑衣人,死死摁住了他肩部和肘部的关节,显然,对方清楚的知道他会缩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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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范围里出现了一双男人的脚,穿着1460经典款黑色马丁靴,解语花认得这双鞋子,也认得鞋子的主人,只是打死他也想不到,自己的脑袋会被这鞋重重的踩在脚下,他甚至隐约听见了自己颅骨爆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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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皮靴的男人缓缓弯下腰来看他,解语花的眼中倒映出一张无比熟悉的笑脸,戴着那一副标志性的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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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他几乎是从喉咙深处说出了这三个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楼主 纳兰尐狐  发布于 2016-01-14 11:06:00 +0800 C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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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连串变故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了,每件事情都让人措手不及,毫无头绪,数不清的疑问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锅烧开的泥浆,事实上,他没有在认出黑瞎子的一瞬间立即精神崩溃,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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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他妈的怎么回事!”解语花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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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rprise~”黑瞎子笑着,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陪你演了那么久的温情戏码,这会儿还真有点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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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面若冰霜,甩头挣脱他的手,吐掉嘴里的血沫,往后面的墙壁上一靠,冷冷道:“为什么,你明明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杀我,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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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幽幽地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匕首,捏在手里把玩道:“说来话长,你马上就要死了,告诉你也没有意义,不如你直接去下头问阎王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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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最深刻的绝望,不是悲哀,不是愤怒,也不是疯狂,而是刹那间的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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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凌空握住了刺过来的匕首,对黑瞎子道:“别用这把刀……”血从指缝间溢出,不停的滴落到地面,溅起一朵朵殷红的血花,散发着死亡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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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顿了顿,表情有些疑惑,解语花就道:“这把匕首,是你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带着它,从不离身,所以,别用它来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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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皱起眉头“啧”了一声,撤回匕首递给一旁的黑衣人,反手抽出自己背后的一把黑色短刀,问他:“还有什么遗言,都说给我听,我一定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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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请你,再抱抱我吧。”解语花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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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愿。”黑瞎子爽快地答应了,搂住他之后,习惯性地低头去吻他脸颊,吻完自己愣了一下,似乎是觉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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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笑了笑,轻轻地把头靠在了黑瞎子肩上。他曾经为自己设想过N多种死法,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死在这个人手里,在他的记忆中,黑瞎子是温暖的,这种观念根深蒂固,以至于他即使落到今天这般凄凉的地步,仍旧没办法对黑瞎子产生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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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就是命,那也只能认了,解语花心里想着,忽然脖子一凉,黑刀从颈侧切过,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滚烫的血一下从颈动脉断裂处喷涌而出,血压骤然下降,身体开始觉得冷,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仅是几秒的工夫,他的眼神就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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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抱着他坐了下来,安静地与他对视,两分钟后,解语花停止了呼吸,依偎在他怀里死去了,凌乱的短发中,清俊绝伦的脸庞凝固着一个微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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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缘,三千大世界,百万菩提众生,为何与我笑颜独展,唯独与汝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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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缘,待到灯花百结之后,三尺之雪,一夜白发,至此无语,只剩灰烬,没有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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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不寿又如何,解语花这一生终究是爱错了人,但,至死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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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纳兰尐狐  发布于 2016-01-14 11:08:00 +0800 CST  
六】似是故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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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一片,寂静无声,解语花的意识在虚空中飘忽起伏,这种安详宁静的感觉其实很不错,倘若这就是人死后的世界,那么对死亡本身便不需要多恐惧,反倒是死亡前的那段时间比较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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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悲,自己竟然被黑瞎子杀了,回首往日,那些温柔疼爱,包容呵护,竟然全是假的,到头来连一句解释都不愿意施舍,身体的伤和心里的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没有了黑瞎子,死亡对于他来说,或许是最好的解脱,否则,他该怎样度过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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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各种各样的知觉一起回来了,听觉、嗅觉、触觉,他的力气开始恢复,意识也越来越清醒,最后,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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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浅灰色的天花板,悬挂着造型前卫的金属吊灯,现代感十足;再转动眼珠看了看四周,就看到一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和一些线条简洁的木质家具;而他自己则是躺在一张床上,盖着柔软的毛毯,与此同时,他闻到了一股特别熟悉的气味,是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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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这阴曹地府似乎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眼前的场景看上去更像是一处高层住宅的卧室,他花了很长时间才补全记忆,心说难道自己还活着?不可能,那种程度的出血量,即便是头牛也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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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肩膀并没有中弹的痕迹,脖子好像也没有被割破,他闭上眼睛,片刻后再次睁开,周围没有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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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坐了起来,这时候,外面走进来一个人,身形修长,戴着墨镜,手里端着杯子,发现他醒了,顿时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把杯子一丢,径直朝他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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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黑瞎子也挂了吗?!解语花呆呆的坐着,感觉前所未有的崩溃,痛苦的记忆瞬间从心底涌了上来,撕扯着五脏六腑,他不堪忍受,捂着头大叫了一声,挣扎翻滚下床,爬到墙角蜷缩成一团,浑身瑟瑟发抖,像只受伤的小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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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被他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看他这样子,心疼的要命,想去抱他又怕他再受什么刺激,只好一点一点凑近,跪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张开手臂,轻声道:“媳妇儿乖,别害怕,你看清楚,是我,来,到我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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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不为所动,一脸戒备的看着他,眼睛里噙着泪水。黑瞎子继续道:“无论你之前经历了什么,都不是真的,有人对你使用了幻术,让你产生了严重的幻觉,这些幻觉非常真实,如果不告诉你问题出在哪里,你会认定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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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仔细想想你的这段遭遇,有没有非常不符合逻辑的地方?”黑瞎子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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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默默地听着,思考着,头脑逐渐清晰起来,黑瞎子平日对他的好,怎么看都不像是装出来的,其次,就算黑瞎子存心要杀他,也不可能在北京城里用火箭筒轰他家房子,用冲锋枪向他扫射,包括他后来随机选择的逃跑路线,却很快就被黑衣人追上……所有的事情加在一起,居然没有一样能说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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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曰的!”解语花如梦初醒,一下扑进黑瞎子怀里,失声痛哭:“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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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摇头,紧紧地抱住他不停的亲吻:“怎么会,除非我死了。”想了想,又道:“不行,死了也要变成鬼天天缠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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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破涕为笑,点点头说“好”,撩起黑瞎子的衣摆,使劲儿擦了把脸,振作精神,问他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这是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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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近郊,我的一处私宅。”黑瞎子扶他站起来,搀着他在屋子里慢慢地走动,促进他的血液循环,一边说道:“据我推断,你应该是在我回来之前两天就中招了,再加上这三天,等于你足足昏迷了五天,妈的,差点没急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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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看了他一眼,感到无比的惊讶,心说竟然过去了这么久?怪不得自己全身发软,腿脚重的像灌了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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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接着道:“我从斗里一出来就给你打电话,但始终无人接听,到了北京之后,我连家都没回,直奔拍卖行,结果秘书说你两天没来上班了,电话打不通,去解家找你也没找着,我觉得事有蹊跷,立刻去你家找了一遍,走进书房的时候,就看到你脸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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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心有余悸,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几分:“幸好过去一摸你还有气,只是昏迷不醒,完全没有意识,然后我就在窗台上发现了那个东西。”他指了指一旁的桌子:“我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赶紧把你转移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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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摆了一个奇怪的架子,架子上面摆着七个花纹古朴的六角铃铛,从颜色和质感来看应该是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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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解语花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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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造幻境的工具,已经被我用玻璃胶堵上了。”黑瞎子道:“吴邪有没有和你说过,之前他进入的好几座古墓里面都有这东西,包括后来你们一起去的张家古楼里面也有很多,一旦触发,很可能会引起灾难性的后果,但你不是从那个挂满铃铛的出口出来的,没见过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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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皱了皱眉头,隐约想起吴邪确实曾经提到过,山东鲁王宫、秦岭青铜树祭坛、以及西沙海底沉船墓中,都有一种奇怪的六角铜铃,吴邪和胖子在墨脱的时候,被一个叫张海杏的女人用那种铃铛坑过一次,原来就是这东西?他拿起一只铃铛,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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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铃铛的操控技术掌握在两个古老的神秘家族手中,一般人中招之后是醒不过来的。”黑瞎子叹了口气:“设计这一切的人,也许是想让你无声无息的死掉,可能他们并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要是没有人能够找到你,撑不了十天半个月,你的身体就会极度虚弱,最终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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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神情变得有些黯然:“这几天我一直在给你输营养液维持生命,同时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你永远醒不过来,我就金盆洗手,改行‘养花’了,反正钱有的是。”说着,忽然又笑了起来,抱住解语花耳鬓厮磨:“亏得我的花儿意志坚定,这就醒过来了,不然我真怕自己要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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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心中发酸,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认真地端详抚摸,感觉他憔悴了许多,想来是这几天的日子也不好过,二人静默对视了良久,猛地拥吻在一起,离别重逢的思念,劫后余生的欣喜,尽在彼此交融的气息里互相传递。

楼主 纳兰尐狐  发布于 2016-01-14 11:10:00 +0800 C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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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结束,黑瞎子搂着他道:“这事儿还没完,躲是躲不掉的,咱们得先搞清楚对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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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小花靠在他肩上,沉吟道:“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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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用这种铃铛的,无非是张家或者汪家人,但张家人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就连族长都被你发小拐去村里承包鱼塘了,应该不是他们,我觉得吧,还是和先前的那个计划有关。”黑瞎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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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就阴了下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他看向黑瞎子:“有人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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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点点头,表情格外的严肃:“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必须24小时和我在一起,一秒钟都不许离开我的视线,虽说你那帮伙计当中也不乏高手,碰上这些人却是根本不够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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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时?那上厕所咋办?小花走神了一瞬,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下皱起了眉头:“秀秀怎么样了,如果这些人是要干掉计划的参与者,那我都遭殃了,秀秀岂不是也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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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她没事。”黑瞎子拍了拍他,道:“我安顿好你之后,立即联络了胖子去保护她,那货身手一般,但胜在经验丰富,头脑灵活,况且他俩也不是头一次相依为命了,肯定会相处的很愉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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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喜出望外,正要向他道谢,黑瞎子却转身往沙发上一躺,摆手道:“不用谢我,我知道秀秀是你的半条命,有时我甚至会想,假如我和她同时掉进了河里,你会先救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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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诧异地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当然是先救你啊,秀秀水性好着呢,你跟一个小丫头争风吃醋,害不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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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害~”黑瞎子咧嘴一笑,耍无赖也耍得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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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夕阳无限,橘色的阳光照进屋里,荡开一室的暖意,解语花站在落地窗前向外眺望,才发现这是一个别墅和小高层混合的高档住宅小区,绿树掩映,曲径通幽,中间有一片宽阔的人工湖,他们所在的这栋楼临湖而建,视野极佳,波光粼粼尽收眼底,只可惜秋冬季节天黑得早,不过是等黑瞎子做饭的一会儿功夫,夜幕就笼罩了整个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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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点东西,洗了个澡,解语花的精神状态基本上完全恢复了,在黑瞎子的强烈要求下,他人生第一次洗澡没关门,也不知道丫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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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上散落着一堆枪械零部件,黑瞎子抽着烟,慢悠悠的组装,时不时偷瞄一眼浴室,蒸腾的水汽附着在冲淋房的玻璃表面,让他看不真切,那具若隐若现的白皙躯体反而更加引人遐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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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洗完出来,就见黑瞎子拿着枪发呆,烟都快烧到嘴唇了还叼着,忙上去扯掉他嘴里的烟头,丢进烟灰缸里,骂道:“你搞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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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黑瞎子笑了笑,放下枪,把他拽过来跨坐在自己腿上,两只手绕到他身后,爱抚着光滑如绸的脊背:“你身体吃得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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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可以,怎么了?”小花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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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笑笑,摘下自己的墨镜,看着他,道:“我想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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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眨了眨眼睛,一双明眸璨若星辰,缓缓低头凑近他的脸,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几乎是含着他的嘴唇说道:“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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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一口吻上去,荷尔蒙瞬间就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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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裹成一团,从沙发滚到地下,急切地撕扯对方的衣服,啃咬彼此的皮肉,简直就像两只殊死搏斗的野兽,谁也不肯放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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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沉,乌云遮蔽了月光,四周万籁俱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断续的呻()吟交织着在房间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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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黑瞎子来说,这种亮度足以让他看清解语花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用手指把解语花汗湿的头发往后梳去,恣意欣赏这朵容色倾城的西府海棠在自己身下全然绽放的美态,那双异于常人的灰棕色眼眸中,尽是一望无际的眷恋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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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来临前夕,短暂的宁静时光弥足珍贵,天亮之后,等待他们的又将会是什么……

楼主 纳兰尐狐  发布于 2016-01-14 11:12:00 +0800 C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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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解语花起床,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吴邪打个电话,一方面是担心他的安危,另一方面是想给他提个醒,虽然他现在有张起灵守着,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他,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些人神出鬼没,手段毒辣,不得不小心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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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拨通,响了十几声才被接起来,吴邪打着哈欠说:“早啊,小九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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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听他这口气,就知道他太平的很,一颗悬着的心顿时落回了肚子里,笑骂了一声,道:“你倒是睡得踏实,小爷我遭人暗算,差点就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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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吴邪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忙问:“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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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非常快的把事情的经过和他说了一遍,吴邪默默地听着,背上直冒冷汗,愤怒和厌烦的情绪犹如潮水一样向他袭来,他推了推身旁的闷油瓶,低声道:“小哥,起来穿衣服,北京那边出事了,我们去看看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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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才发现电话没挂,然后,他就听到了电话另一头传来非常辛苦的憋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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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你爷爷的龟毛棒槌!”吴邪大骂,忽然灵光一闪,就道:“我还没问你呢,黑瞎子怎么会知道你有危险,你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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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不用管。”小花道:“反正他现在是我的贴身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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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愣了一下,不由失笑:“他那人疯疯癫癫的,你可千万别被他传染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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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就听见黑瞎子的声音,在电话里叫道:“小三爷,好歹我也算是你的师傅,你不带这样过河拆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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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对面竟然开得免提!吴邪暗骂,一时为之语塞,干笑了几声,感觉就像考试作弊被老师抓个现行一样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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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穿裤子的闷油瓶,心说果然不能背后说人坏话,要是小哥知道他和胖子私底下给自己起了个“闷油瓶”的绰号,还称呼自己是“生活能力九级伤残患者”和“职业失踪人员”,会不会立即跳起来夹爆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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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十月初一,寒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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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驾着那辆黑色的路虎,在滂沱大雨中驶向北京市区,副驾驶位置上坐着一个面容陌生的姑娘,身材窈窕,气质超然,一头海藻般浓密的深褐色长卷发,衬托着瓷白的肌肤和精致的五官,最美的还属那一双眼睛,氤氲朦胧,清纯中又隐约透出一股媚意,很是勾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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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百无聊赖地靠在座椅上,看着一旁开车的黑瞎子若有所思。大概是感觉到了她持续地注视,黑瞎子忽然开口说道:“你一直盯着我看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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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长得帅。”姑娘回道,声音有如昆山玉碎一般悦耳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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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呵呵地笑起来:“有多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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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想了想,就道:“帅得让人合不拢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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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浑身一抖,险些把车直接开进沟里,忙猛打了一把方向拐回主道,然后拍着方向盘骂:“臭小子,有你这样夸人的吗,另外,你还是先用自己的声音和我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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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莞尔,眼神一下子变得很冷冽,全然不复刚才的温婉柔媚,清了清嗓子,道:“好久没扮女装了,真他妈不习惯。”听上去赫然是解语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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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三个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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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和吴邪通完话,又拨出了九个电话。他无故失联了这么多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底下的各个盘口肯定早就收到消息,议论纷纷了,如果他再不现身,流言蜚语必将演变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所以他别无选择,只能回去,回到杀机四伏的漩涡中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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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最得力的伙计正从市区往这儿赶,专程来给他送一箱非常特殊的东西,希望老九门留下的手艺,能够帮他暂时骗过敌人的耳目,争取到一点反击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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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开始下雨,解语花端着杯子站在窗前赏雨,上好的安溪铁观音醇香扑鼻,袅袅升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房间里播放着轻音乐,α·Pav的《雨空》,倒是格外应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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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走到他身后,环抱住他的腰,伸出一根手指,在窗玻璃的雾气上写字:Ich liebe di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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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皱眉端详,估摸着是句德语,但是看不懂,就转头用眼神问他: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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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笑了笑,另起一行,重新写到:I love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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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了然,咧嘴一笑,果断在后面加了个“too”,继而转过身去,回抱住了黑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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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稳地心跳声撞击着耳膜,那是可以席卷一切的风暴,可以融化一切的激情,他确信,这个男人曾经、现在、仍将挚爱他,所有的烦恼和担忧都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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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紧紧相拥,缠绵亲吻,无关欲望,只有爱和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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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东西的伙计到了小区门口,黑瞎子冒雨下去把箱子扛了回来,小花很贴心的递上毛巾给他擦脸,接着就把箱子拖进卧室里一顿捣鼓,再出来时,俨然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风姿绰约的漂亮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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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小花原地转了个圈儿,微笑地看着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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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点起一支烟,认真打量了他一番,表情很是感慨:“毫无破绽,就是胸小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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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摆摆手:“塞多了打架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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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笑,吐了口烟,比划道:“光你这鞋跟抡起来就能把人脑袋砸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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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抚了抚额,一脸的无奈:“这玩意儿的确是件凶器,我被秀秀的高跟鞋踩过一脚,结果脚趾头肿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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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视一笑,黑瞎子问他道:“都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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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点头,脸色冷了下来,没有之前那种一直很俏皮的神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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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吸完最后一口烟,把两支枪卡进自己后腰的皮带上:“得,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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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披上风衣就往外走,黑瞎子随即跟了上去,锁门的时候,他忽然对小花道:“出了这栋楼,你的命可就完全交付在我手上了,放心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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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转过身来,对他扬了一下眉毛:“但凡我能给的,已经都给你了,包括这颗心,还有这条命,你自个儿看着办吧。”

楼主 纳兰尐狐  发布于 2016-01-14 11:15:00 +0800 C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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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着远去,一如匆匆流逝的岁月,暴雨抽打着天地万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解语花坐在车里,内心异常平静,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他彻底学会了洒脱,也学会了像黑瞎子说的那样,无论多惨的境况,都是可以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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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虎行驶到西四环,雨势渐小,黑瞎子从怀里掏出手机,给胖子打了个电话,约他和秀秀一起吃晚饭,地点任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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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这些天一直提心吊胆,又被秀秀折腾的够呛,正愁没处诉苦,接到黑瞎子的邀约,顿时来了精神,兴奋地手舞足蹈,不过他也没敢挑远的地方,就在霍家大院出来的那条街包下了一家羊肉汤馆,当然,一切费用全都算在黑瞎子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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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胖子平时经常犯浑,满嘴跑火车,但是真到了关键时刻,他却总能给人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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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载着解语花抵达的时候,胖子已经在饭馆周围布置好了人手,并事先把他们那间包间翻了个底朝天,确定没有暗道、暗器、暗黑破坏神之类的东西,才让霍秀秀进去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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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和隔壁包间吃饭的几桌都是霍家的手下,连厨房、厕所里也派了伙计盯着,防止有人投毒及潜藏,两辆军用吉普就停在饭馆门口,车不熄火,驾驶员蹲在一旁,抽烟聊天,随时准备接他们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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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见此情形,心里哎呀了一声,人才啊!难怪秀秀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还能安然无恙,死胖子的心是细,这般周密的严防死守,对方想要偷袭或者硬拼都不太可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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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包间落了座,胖子和秀秀面面相觑,瞪着黑瞎子身边这位陌生的姑娘,半天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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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看他们的样子,就很无奈地笑笑:“我要结婚了,这是我媳妇儿,带给你们认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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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正低头喝茶,听到他说的话,一口热茶全咽了下去,烫得龇牙咧嘴,眼泪都飙出来了。尽管来的路上,解语花曾叮嘱他,先不要告诉胖子他们自己是谁,以免暴露行踪,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介绍自己,简直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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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愣了愣,脸色忽然就有点难看,冷笑了一声,道:“恭喜啊,好漂亮的姐姐,你眼光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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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小和解语花一起长大,是不折不扣的青梅竹马,解语花对黑瞎子的心思,她或多或少猜到了一些,虽说按照常理,他俩不会有什么结果,可如今坐实了黑瞎子要娶别人,她又忍不住扼腕叹息,替她的小花哥哥感到委屈,所谓“有口难言”,大概就是她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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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非常尴尬,胖子莫名其妙,左看右看,搞不懂这几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道:“你小子良心大大滴坏,给我安排了这样一桩苦差事,自己却在泡妞,怎么,花儿爷没跟你在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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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笑笑,递过去烟:“没有啊,本来这件事情就与我无关,我不过是受他之托,提醒你们注意防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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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闻言,脸色变得铁青,冷冷道:“他上午刚给我打过电话,请问你知不知道他人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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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耸肩:“我不清楚,我和他也是靠电话联系,你放心吧,等风头过了,他自然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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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秀秀愠怒,道:“你一点都不担心他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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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小花,并悄悄在桌子底下牵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交握,顿了一会儿,才说道:“做为朋友,我当然希望他好,但有些事情,我也无能为力。”
*
秀秀的嘴巴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被送菜的服务员打断了,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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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就听胖子和黑瞎子在唠嗑,秀秀心中的不耐烦已经到了极点,但是又不好发作,感觉郁闷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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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单手托腮凝望着她,不管她怎么横眉冷对,始终面带微笑,表现出了极佳的涵养。其实他很清楚秀秀为什么生闷气,他真想告诉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黑瞎子丝毫没有辜负他的情意,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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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终于有点看不下去了,找了个借口把黑瞎子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他道:“霍丫头为啥对你媳妇儿凶巴巴的,难不成你俩有过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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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推了推自己的墨镜,笑起来道:“我可没您那么博爱,我对未成年少女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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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啧道:“说不定她对你有兴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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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咯咯直笑,拍了拍他:“时候不早了,散吧,叫服务员来结账。”
*
出了饭馆,雨已经停了,一阵冷风吹得解语花打了个喷嚏,黑瞎子很体贴的帮他扣上风衣,整理发型,举止非常的亲昵。
*
秀秀见不得他们秀恩爱,拽过胖子就往吉普车边推,连声催促司机道:“快走,快走,姑奶奶眼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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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拿她没办法,伸长脖子朝黑瞎子喊了一句“后会有期啊兄弟,记得请我们喝喜酒~”,随即就被秀秀按着头塞进车里带走了。

楼主 纳兰尐狐  发布于 2016-01-14 11:18:00 +0800 C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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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对面的烧烤摊子上坐着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心不在焉地吃着烤串,眼睛一直向这边瞟,看到胖子和秀秀离开,其中三人立即起身骑上电动车,往相同的方向驶去,还有两个人留在原地,继续观察着黑瞎子和解语花的一举一动。
*
解语花心下凛然,脸上却不露声色,若无其事的挽住黑瞎子的手,朝他递了个眼神,娇声道:“亲爱的,我们也回去吧。”
*
车子启动,小花看了看后视镜道:“跟来了,怎么办?”
*
“没有确定目标之前,他们不敢贸然出手。”黑瞎子说道:“你只管装的像一点,让他们相信你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就行。”
*
小花咬了咬下唇,皱眉道:“说起来,你当初也参与了吴邪的计划,他们会不会想把你也做掉?”
*
黑瞎子笑笑:“我是你们花钱雇的,并不知道整个计划的细节和走向,况且我又没跟他们发生过任何正面冲突,他们闲得蛋疼才会来杀我。”
*
“不好意思。”小花失笑道,“是我连累了你。”
*
黑瞎子“啧”了一声,伸手弹了他一个脑崩:“再胡说就干死你。”
*
路虎拐进一条胡同,黑瞎子靠边停车,解语花看着后面,等那辆尾随而至的电动车也停了下来,便对黑瞎子道:“走!”
*
两个人同时下车,黑瞎子掏钥匙开门,小花突然转到他面前,一下子跳到他身上,双腿盘住他的腰,捧起他的脸就开始狂吻。
*
黑瞎子瞬间会意,猛地将他顶在门扇上,故意使其面容呈现在廊灯底下,边与他吻着边拧开门锁,昏黄的灯光投射出两个交叠的影子,无比的缠绵缱绻。
*
此般景象全部落在跟踪的人眼里,上午解雨臣一连串电话打出去之后,组织很快便得知了他还活着的消息,立即派他们盯住了和解雨臣有来往的人,照上头分析,解雨臣极有可能乔装改扮,潜回北京找帮手,但是凭他们的想象力,完全不会想到,眼前这个挂在黑瞎子身上乱扭的辣妹,正是解雨臣本人。
*
那解雨臣何等霸道,叱咤风云的花儿爷,九门解家的现任当家,无论胆识气魄,都远远凌驾于一般人之上,他们觉得,哪怕是为了保命,解雨臣也不至于佯装到如此地步。
*
再说那黑瞎子,行内出名的顶尖高手,性格乖张,相当低调,一贯独来独往,怎么看他俩都不像是能搅和到一起的样子。
*
进到黑瞎子的院子里,小花立刻从他身上滑下来,擦了一下头上的冷汗,轻声道:“好险,亏得是跟你,要不然这戏真没法儿演。”
*
黑瞎子咧嘴笑,感觉自己这宝贝媳妇儿实在坦率的可爱,不由得动情道:“我不是在演戏,我喜欢你亲我,来,再亲亲~”
*
小花莞尔,贴上去吻他,舌尖舔拭每一颗牙齿,卷住他的舌头吸入自己口中,吮咬翻搅,吻了至少五六分钟,两张嘴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
黑瞎子一副很爽的表情,笑嘻嘻地搂着他腻歪,忽然脸色一变,做了一个别说话的手势,左右转了转头,似乎是在听什么声音,紧接着就拿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递给他看。
*
这一招解语花也用过,当即蹙眉看去,见上面写着“隔墙有耳”,心里暗骂,你妈的,不会还有加时赛吧。
*
黑瞎子拍拍他,甩头示意他跟上,两个人来到卧室,黑瞎子关好门窗,拉开衣橱,轻手轻脚地撤掉背板,里面竟然是三排显示器,足有九个之多。
*
小花惊讶地看着黑瞎子,后者在手机上写:“院子周围安装了九个针孔摄像头,每个角落都能拍到。”
*
小花仔细一瞧,果然发现院墙外的灌木丛中猫着俩人。“这些家伙非常谨慎。”他用自己的手机当写字板,对黑瞎子道:“我没辙了,你有什么损招就上吧。”
*
黑瞎子沉默不语,想了想,忽然笑问:“你会叫()床吗?”
*
“你说呢?”小花胸口堵了一下,感觉要吐血,恨不得把手机砸他脸上。
*
黑瞎子反手一指:“去,躺那儿大声的叫,就当吊嗓子。”
*
小花倒也不意外,毕竟在门口就啃成那样了,回来不做点什么反而显得假。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了润喉咙,往床上一靠,打开手机里的俄罗斯方块,深呼吸了几口,便开始玩着游戏叫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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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啊啊的声音一出,黑瞎子顿时直起鸡皮疙瘩,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他竖了竖大拇指,意思是“牛逼”。
*
小花面无表情,理也没理他,手上动作不停,方块儿打的热火朝天,很难想象如此销()魂的呻()吟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
监视器画面中的两个人显然听见了屋内的动静,比划着商量了些什么,随后就一起离开了,看样子应该是彻底消除了疑虑。没过一会儿,胡同里响起了电动车的嗡嗡声,声音逐渐远去,最后完全消失。
*
黑瞎子如释重负,扒着橱门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一头栽倒在小花身上,喘着粗气道:“叫的真他妈浪,老子硬得都快炸了……”
*
小花扔下手机,好气又好笑地推开他,翻身趴跪在床上,臀部高高翘起,牵动腰背弯出一个诱人至极的弧度:“给你半个小时,做完了赶紧睡觉攒体力,夜里咱俩还得走一趟解家。”
*
黑瞎子简直爱惨了他,心中的欢喜无法形容,立马去掀他的裙子,一边皱着眉头嘟囔:“这样不行,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
“就是要把你惯坏。”解语花回眸一笑,长发凌乱的散落在脸旁,当真是媚眼如丝:“悠着点儿,别扯破小爷的连裤袜!”
*
颠鸾倒凤,不知今夕何处,解语花咬着枕头承受着身后的侵犯,每一下摩擦都会带来灭顶的快()感,每一次撞击都仿佛直袭灵魂深处,他恍惚觉得,这一刻即便是死了也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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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不是挺能叫的吗,怎么现在反倒没声儿了?”黑瞎子用力顶()弄,小花把他绞得太紧,无形中激发了他血液里的暴戾和兽性,他知道自己有点失控,却又十分享受这种放肆的感觉。
*
小花侧过头来看着他,半边脸埋在头发里,眼角泛红,蕴着薄薄的水雾,内心莫名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说不上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张了张嘴巴,大口喘()息,许久才涩涩的叫了一声:“瞎子……”听上去倒像是在撒娇了。
*
黑瞎子不禁动容,把他翻过来抱紧在怀里,狠狠地吻,怎么疼都疼不够,极快地连续()抽()动了数十下,最终与他一同抵达了高()潮的巅峰。
*
相思入骨的深爱,近乎疯狂的迷恋,这是真正的全情投入,身心()交融,虽然有些仓促,但是酣畅淋漓。

楼主 纳兰尐狐  发布于 2016-01-14 11:20:00 +0800 C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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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闹铃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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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和小花互相拉扯着钻出被窝,在15分钟内各自洗漱完毕,小花穿上了修身的皮夹克和牛仔裤,脚下是一双Dr. Martens的8孔马丁靴,一头长卷发整齐的盘在脑后,显得非常清爽干练。也多亏了这假发制作精巧,戴在头上相当服帖,咋梳都行。
*
入夜之后的温度很低,两个人吐着白气来到大门外,跳上车子直奔解家而去。黑瞎子打开音响,轻柔的旋律流淌出来,缓缓萦绕在狭小的车厢,解语花看着车外沉睡的北京,眼中是万分肃穆的神采。
*
“在想什么?”黑瞎子问他。
*
小花吸了口气,喃喃道:“不知道解家那边会不会有埋伏。”
*
黑瞎子点上烟,反手从腰后抽出一支枪递给他:“真要是遇上了也没办法,实在打不过就跑呗。”
*
小花笑了笑,撩开衣摆,把枪卡进自己的皮带,然后扯过他嘴里的烟,静静地抽了起来。
*
他们将车停在距离解家一站路的地方,套上防风面罩遮住脸,步行来到另一座没有门的四合院外,找了一个隐蔽的落点,纵身一跃,翻过了围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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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宅子里一片漆黑,死气沉沉,两个人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异样,便径直走向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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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回自己家像做贼一样。”小花骂着,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去走廊上踩了几下,感应器感应到他的脚步声,开始往水池里投放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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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呢,兔崽子!”黑瞎子低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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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一溜小跑着回来,道:“‘瞎子’要饿死了,给它洒点料。”
*
黑瞎子咂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会啊,你不是几个小时前才把我喂饱吗?”
*
“滚蛋!”小花一个飞腿把他踹了一个踉跄,“我说的是鱼!”
*
到了书房,小花拿出双肩背包,把一些重要的文件和账本往包里塞,并对黑瞎子道:“开电脑,帮我拷点东西。”
*
黑瞎子按下开机键,撑在桌子上看着显示器屏幕,问:“登录密码是多少?”
*
“黑瞎子。”
*
“嗯,我在,说密码。”
*
小花转身扔给他一个U盘:“就是黑瞎子三个字的拼音字母。”
*
黑瞎子愣了愣,心情复杂的输入了密码,一边听他指挥压缩打包文件夹,一边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看上我了?”
*
“是~”小花答得干脆利落,竟然就这样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说?”
*
小花整理完背包,挤开他坐到电脑前,没好气道:“你身边的男男女女换得跟走马灯似的,我总不能挖人家墙角吧,要不是你从沙漠回来之后消停了好一阵子,我连说的机会都没有。”
*
黑瞎子笑着搂他的肩膀,晃了晃以示安慰:“你应该很清楚,不管过去还是现在,你在我心中的分量都无人能及。”
*
小花朝他眨眼一笑:“没错,所以我才决定向你挑明,因为我要的比你原本给的更多,你永远不会知道,那种日思夜想,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有多痛苦。”
*
他说得轻描淡写,黑瞎子听着却有点不是滋味,隔着面罩亲了亲他的额头,无奈道:“怪只怪你掩饰的太好,我压根没看出来你有这份心思,否则早就把你拿下了,哪轮得到你开口。”
*
小花拔掉U盘,站起来拍了拍他:“如今也不算太晚,好好珍惜后面这十几年吧。”
*
“为什么只有十几年?”黑瞎子皱眉头。
*
“我和你不同,我会衰老。”小花的语气很平静,“与其等你嫌弃我满脸褶子的模样,倒不如在适当的时候分开来得痛快。”
*
黑瞎子低头看他,隔着墨镜,小花看不到里面的眼神,两人沉默地相视了片刻,黑瞎子突然暴怒,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扯到自己面前,冷笑道:“解雨臣,你有生之年休想从我身边离开,等你老到死,你的尸体我亲手埋。”
*
说着,就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夹在胳膊底下,道:“此地不宜久留,你弄好了没有?”
*
“棍子没拿。”小花耷拉着脑袋,乖乖的挂在他手臂上。

楼主 纳兰尐狐  发布于 2016-01-14 11:22:00 +0800 CST  
*
跑,撒丫子跑,小花扯掉套住头的防风面罩,脱下外衣系在腰间,假装成锻炼身体的夜跑族。
*
寒风凛冽,吹得人眼眶发涩,他跑着跑着,几乎流下泪来,心中一遍一遍地默念:“千万要顶住啊,瞎子……”
*
与此同时,黑瞎子也在撒腿狂跑,追击者紧随其后,除去被他砍翻的两个,还有四人依然保持着强悍的战斗力。同一片夜空下,他和解语花各自朝着相反的方向奔跑,“都来追我吧,离我媳妇儿远点……”他心里这样想着,越发加快了脚步。
*
小花一口气跑到停车的地方,拉开车门,跳进驾驶座,甩下背包,发动车子,油门猛踩,路虎咆哮着冲了出去,连闯两个红灯,飙上四环。
*
黑瞎子那边正打的不可开交,手机忽然响了,他反手一刀挡住斜劈而来的冷钢88K(COLD STEEL 88K,世界知名的武士长刀),从刀缝里绕过另一人的重拳,长腿横扫第三个人的下盘,瞬间转腰翻胯,一记刁钻霸道的后旋踢,直踹第四人的面门,百忙之中不忘掏出手机来看,是两条交通违章的罚款通知,扣了12分。
*
对方简直被他嚣张的态度震惊了,从来没有人在和他们交手的时候还如此散漫,眼前这面罩男不是实力过硬,就是脑子有病,但是以他八分钟之内干掉两名家族成员的战绩来看,显然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
黑瞎子的心情很好,刚才那两条短信发过来,证明小花已经平安离开,也就意味着,他对这些人的拖延和牵制到此结束,可以终止这一场追逐赛了。
*
四个人将他围住,但也没再贸然逼近,其中一人就对另外三人说道:“这绝对不是解雨臣,解雨臣没这么能打。”
*
为首的青年略一思索,抬眼看着黑瞎子唯一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那双蕴含笑意,却让人感到冰冷的眼睛,问:“你是谁?”
*
天渐渐亮了起来,一缕晨曦冲破萦绕帝都千年的雾霾洒在窗前,光束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解语花坐在背光的阴影里,视线专注于墙上的挂钟,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
回来的路上,他故意瞎绕了一段儿,找了个公用电话,打给正在酣睡的秘书,交代了一些工作方面的事项,以那些人的行动能力,或许已经监听了秘书的电话,自己再用手机和秘书联络就太危险了。
*
这一年多来,解家的运营体系被整顿的非常完善,只要他解雨臣活着,无论身在何处,都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所以他当前最担心的,并不是解家。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上午九点,敲门声响起,小花一下站了起来,快步走了出去,推开四合院的门,却见门外站着两位陌生人,一个是中年发福的秃头,满脸油光锃亮的,另一个是衣着寒酸的年轻人,皮肤黝黑粗糙,脸颊都皴裂了。
*
三人相视,都愣了一下,不等他开口,那秃子就很神经质地上前一步,要和他握手,嘴里念叨着:“打扰,打扰,鄙姓张,请问黑瞎子先生在家吗?”
*
小花正烦着呢,根本不想理他,冷冷地回道:“不在。”说完就要关门。
*
张秃子一把抠住门缝,硬挤了进来,堆笑道:“不在没关系,我们可以等他嘛,劳驾您行个方便,您看我们哥俩大老远来一趟也挺不容易的。”
*
“嘿,你这人怎么回事?”小花皱起眉头:“要等去外面等。”
*
后边的年轻人凑过来,吸溜着鼻涕,用口音奇怪的普通话哀求道:“大姐,行行好吧,这么冷的天,咱人生地不熟的,实在没地方去啊!”
*
“大姐?”小花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骂了一声,不耐烦道:“有什么事就说吧,等他回来我会转告他的。”
*
张秃子咧嘴笑,故作神秘的摇了摇头:“兹事体大,请问您是黑瞎子先生的什么人?”
*
小花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暗自揣测两人的身份,感觉像是同行,又或者小地方来的掮客倒爷,不过干古董这一行,最不能以貌取人,别看他俩土不拉唧的,说不定那蛇皮口袋里就给你掏个元青花出来。
*
眼瞅着这两人是赶不走了,小花只好放他们进来,指了指院子里的石雕桌椅,对二人道:“我是他媳妇儿,你俩就在这儿待着吧。”
*
“神经病也有姑娘敢要?”年轻人喃喃自语,似乎有点惊讶。
*
小花皱了皱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回了屋内。
*
等到十点,还是不见黑瞎子的踪影,年轻人拿出手机,拨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接通,就查找通讯录,拨打另一个号码,这次,对方很快接了起来。
*
“大花,你他娘的在哪儿?”年轻人压低声音问道,随即听见手机里和半空中同时传来一句:“就在你后面。”

楼主 纳兰尐狐  发布于 2016-01-18 16:05:00 +0800 CST  
*
年轻人着实吓了一跳,猛一回头,却只看到黑瞎子的媳妇儿站在客厅门口,手里举着一部价值二十多万的Vertu(诺基亚旗下的奢侈品手机)。
*
双方对视了几秒,表情瞬息万变,精彩纷呈。
*
“我操!”两人齐声爆粗,迅速走到一起,伸手去揪对方的脸,好家伙,都是人皮面具。
*
小花无语道:“你俩这身造型也太幻灭了,亲爹都未必认得。”他看了看扮演张秃子的张起灵,忽然就觉得发晕,真是人生无常,世事难料。
*
“搞得好像你爹能认出你一样。”吴邪笑骂,又问他:“怎么就你一个人,黑瞎子呢?”
*
小花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紧闭的院门,表情有一丝焦虑:“进去聊吧。”
*
落座之后,两杯猴魁(一种茶)端上桌,小花把事情说了一遍,吴邪听得直骂娘, “马上就到中午了,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出去找找?”他道。
*
小花摇头:“眼下我们暂时安全,是因为没有暴露身份,一旦和那些人正面接触,我们的处境就被动了。”说着,拿起黑瞎子的墨镜,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他也是为了保护我,如果现在去找他,很可能会让他的辛苦白费,我相信他有办法脱身,再等等吧。”
*
吴邪心里一个咯噔,感觉小花的状态有点不对劲:“你装他媳妇儿装上瘾了是不是,从来没见你这样在乎过谁啊?”
*
就在此时,一直充当人肉布景的闷油瓶突然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吴邪对于他的指示一向贯彻的非常彻底,立即闭嘴。小花竖起耳朵一听,抄起棍子就冲出门去。
*
吴邪看他俩的反应,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忙跟着跑到走廊上观望,只见院里葡萄藤下的窨井盖翻开了,一只满是污泥的手从里面探了出来。
*
“靠,大白天演午夜凶铃?!”吴邪咋舌。
*
小花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和闷油瓶左右站定,拉开架势,很快,洞里又伸出另一只手,紧接着,一颗泥头冒了出来,看见小花就咧嘴笑:“宝贝儿,练棍棍呢?咦,哪儿来的秃子?”黑瞎子的声音。
*
小花心中大喜,扑过去把他拖出窨井:“狗屁秃子,这是哑巴张。”然后指吴邪:“你的高徒也在。”
*
黑瞎子呆了一下,看看闷油瓶,看看吴邪,不禁乐得哈哈大笑,都笑抽了,好不容易停下来,一看到闷油瓶的脸,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根本无法直视。
*
小花由着他疯,自顾自地剥他衣服,发现他里里外外全是血迹,眼圈顿时红了,甩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亏你还笑得出来,怎么不死在阴沟里!”
*
黑瞎子喘了几口,盘腿而坐,笑嘻嘻地看着他:“就冲你这一脸心疼的样子,再倒着来一遍我都肯。”
*
小花拍了拍他,默默起身去厨房接了根管子,放出热水,将他摁在庭院里刷洗,泥水混着血水蜿蜒四散开来,慢慢流进了地面的渗坑(挖在庭院地面之下,用以排除地面积水或管道污水的坑道)。
*
吴邪在一旁看得下巴都掉下来了,心说我勒个嚓,这俩人分明就是玩真的啊!难怪小花先前跟丢了魂似的,原来魂在黑瞎子兜里揣着呢。他转脸看向闷油瓶,发现他眼神中也有一丝意外。
*
“你们……”吴邪欲言又止。
*
小花正在帮黑瞎子洗头,听到他说话,就朝他笑笑:“怎么着小三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
历经诸多摧残之后,吴邪内心极为抗拒“点灯”、“门”这些个字眼,听都不要听,一听脑子就炸,忙道:“你点,尽管点,烧死你丫的。”
*
小花不以为然,淡淡一笑,继续忙活手中的事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黑瞎子洗出个人样,累得边喘气边骂。
*
吴邪本想帮他一把,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打了声招呼,便领着闷油瓶外出觅食。
*
黑瞎子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裤,小花抹掉他皮肤上的血污和淤泥,赫然发觉他浑身上下皮光肉滑的,一道新鲜的伤口也没有,不由诧异:“你没受伤?”
*
“没有,好着呢。”黑瞎子抖了抖头发上的水。
*
“那这么多血是咋整的?”
*
黑瞎子咧咧嘴巴:“下手太重,砍到动脉,血全喷我身上了,害我拦车都拦不到,步行途中又被雷子盯梢,只能改走地下管道,七拐八绕的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回来的晚。”
*
小花骂道:“你他妈为什么不早说,白让我揪心了半天,还是你故意就想看我着急?”
*
黑瞎子支支吾吾,忽然按住胸口,做痛苦状:“…其实…我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咳咳…千辛万苦爬回来…只为死前再见你一……”
*
小花冷眼旁观,不等他说完,直接一个头槌将他放倒,把水管子往他脑门上一戳,调脸就要走。黑瞎子一看情况不妙,干脆躺地上耍赖,拉着他的裤腿不撒手。小花踢了他一脚:“起开,我去拿毛巾!”
*
“你不生我气?”黑瞎子笑,眯起眼睛看了看天空,正午的阳光灿烂明媚,即便是在寒冷的冬日里,也能给人带来融融暖意,每当这种时候,他对于阳光的厌恶都会减轻。
*
“犯不着为这点小事生气。”小花伸手拽他起来,用水冲了一下他的后背:“赶紧滚回屋穿衣服,冻得感冒发烧可没人伺候你。”
*
“得嘞~”黑瞎子一溜烟跑进房间,接过小花拿来的毛巾,擦拭干净,穿上衣服,折腾齐整后,两个人都长吁了一口气,这才完全放松下来。
*
黑瞎子抱住他蹭了蹭:“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
小花歪头看着他,扬了扬眉毛:“只要你别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其它一切好说。”
*
黑瞎子笑笑:“你也一样。”
*
四目相对,缠绵的情愫在彼此眼底浮动,黑瞎子的手抚上他的脸颊,反复摩挲,最后停在下颌,拇指揉捻着粉色的唇瓣,出神的看了好一会儿,缓缓低下头去。
*
嘴唇相触的一刹那,小花闭上眼睛,心脏怦怦跳动,辗转厮磨,直至双唇发热,黑瞎子的舌尖撬开牙关,侵入他的口腔内部,一改之前的慢条斯理,变得狂野而激烈起来。
*
没过多久,小花就感觉有点窒息,挣扎着松开嘴,喘了两口气,黑瞎子不满足地皱起眉头,吮着他的唇角索求:“还要……”声音沙哑又低沉,性感的要命。
*
小花也是魔怔了,真的就把自己往狼嘴里喂,唇舌再度纠缠在一起,相互卷住不放,急迫到颤栗的吸吮吞噬,渴望从对方那里获取更多的津液。
*
黑瞎子收紧手臂,用力箍住小花的腰背,恨不得把他全身的骨骼都碾碎了,和着血肉嵌进自己的身体。
*
两个人情难自抑,正吻得如痴如醉,然后就听吴邪在院子里喊道:“我们回来了,你俩,出来吃饭!”

楼主 纳兰尐狐  发布于 2016-01-21 17:00:00 +0800 CST  
亲爱的小伙伴们,小狐回来啦,非常抱歉让大家等了这么多天,感谢你们的不离不弃,感谢每一个在我出游期间帮我顶贴的宝贝,尤其感谢亲爱的唐思远九十,谢谢你~
*
近日起恢复更新,争取早些END,为了方便大家看文,也为了防止吧务删帖,小狐会把之前自己发的一些碎碎念和游记楼层删除(毕竟不是旅游频道嘛),如有当层回复的小伙伴也被带着删除了,实属无奈,请不要在意,小狐先说对不起哈。
*
另外今天是小伙伴“千年雨未歇”的生日,小狐在这里祝你生日快乐!@千年雨未歇

*


楼主 纳兰尐狐  发布于 2016-03-01 09:31:00 +0800 CST  

楼主:纳兰尐狐

字数:88392

发表时间:2016-01-14 18:39:00 +0800 CST

更新时间:2020-09-08 21:24:48 +0800 C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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