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班级】【原创】长河(f\/f 虐)

第一章
生死


一叶竹筏,双桨泛舟。船歌悠悠,荀婧没有喝酒,却在歌声中醉倒。日薄西山,残光从她平躺的身上抽走。她眼中是没有边界的天,没有空间,亦没有时间,她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凉风如呵痒般温柔。


几只竹筏追了上来,舟子停下动作,荀靖闭上了眼,到底还是被追到了。她此生享尽荣华富贵,本该是不知愁的年纪,却还是有憾事。她是一个被宠爱的孩子,是不知忧愁的,但在庸碌的幸福中,她却觉得失去了点什么。她贵至王爵,日后更是有无限的前程,只是,也如同王爵一般无聊。她常常觉得惶恐,时间就这么匆匆而过,从风里,从光影的倒影里,从她的梦境里,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荀靖被押上了岸,也收起了敏感又复杂的心思。她知道自己该扮演的角色,立马挂上了狗腿一般的笑容。这重复过千万遍的日子,倒也不是随意就可以混过的,其中的大道理,她也渐渐明晰,只是还不熟练罢了。她是个聪明人,知道纵然是平庸的日子,也有足够多的烦恼,自己何必整日置身虚无,去想那缥缈却永恒的问题,也许那些问题从未有过答案。


赵嬷嬷黑着脸看着荀靖狗腿般讨好赔笑,一言不发,背着手走在前面。


“好嬷嬷,莫多想,我又不小了,总拿我当孩子看。”


荀靖追了上去知道嬷嬷还气自己一个侍卫都没带,又说:“您亲手教我武功,还不信我?”


“你呀。”赵嬷嬷转过身在荀靖脑门上弹了下,无奈地荀靖捂着头的模样:“真是个冤家,娘娘找你不见,还不快回去,一大家子都急得焦头烂额。”


“母后,见我干什么?快把我的书拿过来,快快!”荀靖变了脸色,她最烦读那些道貌岸然又绕又难懂的破书。只是与她母亲是说不通道理的,常听父皇训母后头发长见识短,她此刻真觉得有几分道理。小家伙真没原则,似乎自己不是女儿身。赵嬷嬷板不住脸了,也偷偷笑了下,替其在轿上更衣。她自己动手套上一件赤红鎏金蟒袍团云案,侍女替她重新挽发带上一只雕花金步摇,荀靖正读书任人摆弄,赵嬷嬷站在一旁觉得不妥,为她换上一只银簪翠玉坠,想她定是不愿坐宫里慢得要命却“沉稳端庄”的轿子,金步摇太重,跑起来不方便。


一路吵吵闹闹,终于入了皇宫,赵嬷嬷见小人背书背的脸色发白,也没敢再吓她,只嘱咐两句,莫惹娘娘生气之类的话。果然荀靖一路边跑边口中念念有词,什么辱慢自贤,反道败德,或是志不可满,乐不可极。繁杂荣文,尽是些“不近人情”的大道理。


夜色已经落下了黑色的大幕,侍从只能在后面小跑着追,过一个门廊,她没注意,撞上了一队仪仗,自己跌了个跟头。


“怎么了?”轿子一抖,一只玉手掀起轿帘,八只红灯笼只照出了她的一双细腻白皙的手。

楼主 wang0123322  发布于 2019-05-16 22:24:00 +0800 CST  
最近封了很多贴吧,想想还是把此文发出来了。
此文的初衷就是为了写虐文,所以要有心理准备,小心糖中有碎玻璃哦。
本文姐妹为主,母女为辅,依旧是我常写的皇权斗争。
双女主,强强,不是教育小孩子的,或者是成长类型。
能保持周更吧,日更实在不太现实。
最后,本文可能完结后会删帖,希望理解。

楼主 wang0123322  发布于 2019-05-16 22:35:00 +0800 CST  
“回禀公主,有人冲撞仪仗。”


“看看怎么样了,想是有什么急事,没伤到就好。”荀孟放下了帘子。


“姑娘,这宫里规矩可比人命大,可是不好用跑的,索性是我们主子好性子,说回来,你可摔伤了?我扶你去找太医看看看看吧。”荀孟的贴身小太监孙晓半埋怨半关心的拉起了荀靖。这时,身后的随从终于追到了荀靖:“公主!您慢点,不然皇后娘娘又要怪罪了。”


荀靖没和她们缠在一起,只对着孙晓道了声谢。又跑了起来,她已经隐约预感到今晚得屁股疼了。


坐在轿中的荀孟听见皇后二字,手不自觉抽动了一下。


“殿下,看来那是荀靖公主。”孙晓看那身影跑远了,吩咐人起轿,走到荀靖跟前,低声说道。


“我知道了。皇祖母厌弃我,父皇躲着不见我,至少皇后没有理由不见我。走,去栖凤阁。礼数尽到了,就可以见母妃了。”荀孟掩藏起内心的波起云涌,手上无意识地转动起自己的墨玉扳指。


一进栖凤阁,见荀靖跪在一边,荀孟故作惊讶楞了下,皇后见荀孟来了,迎了下来。


“荀孟见过皇后娘娘。”荀孟正要跪,便被皇后一把揽在怀里:“孟儿,这么多年没见,姨妈可想你了。”


荀孟十年未归,第一次见到亲人,簌簌落下泪来,也不拘泥多礼,正要说话,却见皇后将倒在自己身上,赶紧拉住。荀孟脑袋一蒙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下意识就问了句:“姨妈,我母妃如何,可还康健如故?”


皇后只是死死抱住她,伤心地抽动哭泣起来,而荀孟虽然被温暖的怀抱包裹住,却如坠冰窟,只觉得双耳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荀孟一夜不眠,第二天宫女进来服侍的时候,也被荀孟糟糕的模样吓到了。


她实在想不明白,当年父皇继位,母妃身为王妃,皇后娘娘为侧王妃,为何到了最后母妃被幽禁别宫,直至病死。父皇不是无情之人,总是祖母不喜欢母妃,也没到如此地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自从您去镇守边疆,王妃悲痛难忍,导致小产。娘娘是为了您与陛下生怨,谪居别宫誓与陛下两不相见。但国不可无母,陛下就只能让皇后娘娘暂为主持大局。三年前,纯贵妃娘娘。。。薨了。。。”荀孟听到此处,怒吼了一声,吓坏了宫女。她肝胆欲裂,竟是自己害****。


荀孟忍着喉头的酸楚:“为什么没人告诉我,我寄给母妃的书信呢,为什么!”


“是本宫收起来了。”皇后推开了门,双眼红肿,神色憔悴,想是一夜也没有睡好。


“姨母。”荀孟的泪水又涌了出来,皇后抱住她:“放心的哭吧,这样会好受些,本宫本刚放下了姐姐的离世,可看到你,本宫又怎能不想起姐姐?”


”都怪儿臣,儿臣不该再惹娘娘伤心。”荀孟挣脱了皇后的怀抱,屈身行了个礼。


皇后见此,知道荀孟悲痛,一时难以接受,没有勉强。


“是陛下。陛下不许本宫将姐姐的事情告诉你,陛下对你期以重望,不希望你因为姐姐的薨逝悲痛过度。书信都是本宫收着,本宫每次去祭奠姐姐都会给姐姐读。见信如面,尊父母天命,女于家国疆界昼夜不敢懈怠。。。”皇后泪眼婆娑,一字一句得将最近的那篇信笺的内容背诵出来。荀孟见此,更是难抑悲伤,跪坐在地上。


“你是本宫看着长大的,本宫一直将你视如己出,如今姐姐走了,本宫若是再照顾不好,百年之后,有何颜面去见姐姐?”


“母后。”荀孟抽泣着,抱住了皇后,皇后轻轻抚摸着荀孟的背,为荀孟顺着气。

楼主 wang0123322  发布于 2019-05-17 23:35:00 +0800 CST  
昨日荀孟的到来让荀靖成功逃过一劫,皇后无心收拾她,只草草安排她住下,日后再算账。荀靖昨日跪在地上目睹了全程,她怎么不知道宫里还有位纯贵妃娘娘,正思忖时,忽然记起三年前,宫里发丧送殡,声势浩大,当时母后不许自己过问,她也没那么好奇,但想父皇当时悲痛的模样,大概就是这位贵妃薨了吧。


真想不到自己还有位姐姐,原以为自己是父皇的独子。荀靖放下了书,想到此刻荀孟定然悲痛难忍,自己也该去安慰一番。想着,她连衣服都没换就往外走,正见母后从荀孟住的院里出来,看样子是才哭过的。


“母后万安。”荀靖是有些怕自己母后的,平日里母女之间也从未多么亲近,昨日见到母后和荀孟抱在一起,想来不是母后性子冷淡,只是自己不讨母后喜欢罢了。荀靖不光平日里不听皇后的话,政见也时常相左,故常被呵斥。


“快进去吧,看看你姐姐。”皇后今日却一改往日里的严厉,显然还在伤神,小太监扶着皇后虚弱的身体,慢慢走了。


看着母亲离开的背影,荀靖心里泛起了一阵小酸,侄女比女儿还亲吗?但又因自己气量小羞愧不已,自己怎么能嫉妒失去了母亲的姐姐。荀靖红了脸,经过通禀,走了进去。




“见过皇姐。”荀靖行礼,眼前的人儿虽然也红着眼,但眼睛上已经不挂着泪了,想是泪恐怕都流尽了吧。荀靖一阵心酸,但知道自己不该再勾起往事,心下有了主意。


“见过妹妹,想必妹妹就是昨日撞了我的仪仗的那位公主吧。”荀孟起身,她昨晚一夜未睡,但今日定然也松懈不得。宫里规矩之多,规矩之大,她是不敢忘的,只能强打着精神预备招待诸位位高权重的大人们。她突然很想变成一只动物,逃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可以默默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只是她身为皇女,没这个选择罢了。荀孟回礼:“仪容不整,让妹妹笑话了。”


荀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正是在下。今日来看姐姐,不是为了别的,正是有事相求。”


荀孟当下心里有了些不快,明知自己心力憔悴,悲痛难以自已,真是个没有眼色的小姑娘。


“不知是何要事,劳动妹妹躬亲?”


“父皇命我作京城风水人物考,此文完成了大半,只是江山之壮美,难以尽述,望姐姐指教一二。”


“我久居塞外,早已不熟悉京都的柔山细水,空难为妹妹尽力。”


“若不是父皇定的完稿的日子就在明日,我也不会如此心急,来劳烦姐姐,但求姐姐救我。”


荀孟正心烦,欲冷下脸下逐客令,忽然听荀靖说:“姐姐突然回京,父皇不在宫中,想必是在西郊狩猎。说不定我们还能遇见父皇呢。”


“好。”荀孟不假思索便一口答应:“即刻出发。”


第一章(完)

楼主 wang0123322  发布于 2019-05-18 16:35:00 +0800 CST  
有奖竞猜一~(也可能没有二了。。。)


活动规则:今晚12点前,如果有人猜出第一场拍戏的,拍人者+被拍者+起因。我今天将在看到后的一个小时内爆肝,把拍戏写完发出来~


小提示:自己看自己发出来的章节觉得不太好猜呢,但文中有线索的哦~
目前出场或是涉及的人物都有可能哦,是出猎被打扰的皇帝,还是一向严厉的皇后,还是不喜欢荀孟的太后,还是被无聊事情打扰思母之情的荀孟,或者是荀靖的小宇宙爆发了呢?


感觉这样玩挺有意思的,当然如果大家不喜欢这样玩的话,明天应该还是会发文的,最近应该能保持一段时间的日更

楼主 wang0123322  发布于 2019-05-18 17:55:00 +0800 CST  
第二章
责罚


二人登上按荀靖布置好的舟子,荀靖亲自撑舟,荀孟看向船舱,这舟布置的干净,没什么东西,连文房四宝都没有,只有一壶酒,一张琴,一溪云。荀孟这才明白,这个妹妹原来是诓了自己出来散心,荀孟苦笑,自诩聪明一世却上了荀靖的“贼船”,看来是跑不了了。


浓雾密布,河面宁静开阔,两岸尽是些郁郁葱葱的芦蒿,站在舟头向前望去,上下一白。舟稳稳的划破如镜的河面,风和水汽带着独特的馨香,安慰着荀孟疲惫痛苦的身体和心灵。


“谢谢你。”


舟停了,二人煮酒对坐,荀孟弹起了琴,幽韵雅致,悠长深远,二人如入云中仙境,荀孟也忘记了悲伤和痛苦。连带着多年塞外的记忆,一并忘去,一曲过后,两人没有太多交谈,只在自斟自饮,不多时,荀孟睡着了,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得以安眠。


荀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她是最不善于安慰人的,可她能感受到荀孟的悲伤,所以她格外的想帮她。自己竟不知还有个姐姐,若是能与姐姐结伴,自己现在也不会时常觉得孤独吧。给荀孟盖上了自己的袍子,荀靖弹起了琴,不同于荀孟所弹高贵典雅,荀靖的曲子多几分忧伤,听得人寂寞。






荀孟醒来了,舟已经停在了别处,夜色将跌落下来了,荀靖也不在船舱中,荀孟心下不安,自己未有警惕防备懊悔不已,此次出来匆忙也不可能带佩剑。她赶紧上岸,正巧见到荀靖在远处牵来了两匹马:“既然许了姐姐能见到父皇,没有食言的道理。”


荀孟脸色由阴转晴,本以为小家伙只是编瞎话诓骗自己,果真能见到父皇?


“上马,父皇昨日命人运回大量鱼,估计在我和父皇常去的渔坊附近,那里地势开阔,适合禁卫军驻扎。”


荀靖解释道,果然走了不远,就看见一片燃起青烟的地方,二人策马过去,果然见到皇宫禁军在此地驻扎。


通禀之后,皇帝让荀孟独自一个人进大帐。荀靖有些担心,想一同前去,荀孟却阻止了她。


荀靖在外,和军士同吃了些东西,但天色已经黑了,左等右等还不见人出来,就偷偷溜到大帐外听二人的谈话。


“你用心了,只是你说军务改制虽列明利弊,朕还是想让你再看看兵部的案卷,再给朕答案。十多年了,你我父女二人未见,可你还是一如当初,朕觉得你反倒更坚定了。”


“父皇实行仁政乃是一代明君,可是各地藩王懒怠政务,农事不勤,此番明察暗访,儿臣深知国家积弊实多,再不干预,只怕终成大患。兵患不除,盛世在一年内转衰,也不是没有的事情,不是儿臣危言耸听,只是细看之下,实在危如累卵。”


“很好,你当年毅然的决定,没有辜负朕的期望。”荀靖听到很少夸人的父皇,竟然多次表达对姐姐的赞许,心中对荀孟更添了一份敬佩。


“可儿臣却无比后悔。”话锋急转直下,荀孟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楼主 wang0123322  发布于 2019-05-18 23:01:00 +0800 CST  
“是朕对不起玉儿,朕对不起你们母女。朕以为她恨朕,不愿再给朕生孩子,朕也知道她见了朕伤心,这么多年,朕想见而不敢见她。没成想她还是寻了短见。”皇帝的声音有些颤抖:“朕知道你不日抵京的消息,但朕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皇后娘娘待儿臣很好,父皇不必担心。儿臣怨父皇,也怨自己,为什么儿臣只记得对父皇尽忠,却忘记对母亲尽孝。”荀孟哽咽了。


“皇后是个贤妻,朕只希望她能替朕好好弥补你。靖儿你见到了吧,如今你们姊妹就是朕的全部了,朕一生不敢说行善积德,但也未做过什么恶事,只是苦了你母亲。朕是个好君王,却不是个好丈夫,也不算个好父亲。朕只希望你不要像朕一样,疏忽了家人,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荀孟和父皇一起出来,父皇下令让禁军即刻启程回宫,三人反身上马,一路轻松愉快,父皇还说了几个狩猎的故事,父慈子孝当真是世间最快乐的事情。


可当二人在浓重的夜色中回到栖凤阁,却发现栖凤阁灯火通明,荀靖知道这可糟了,自己可没给母后说出宫的事情,昨日侥幸逃过一劫,今日怕是再也逃不过了。


荀孟见荀靖神色不对,以为是今天太累,正想嘱咐两句让荀靖休息的话,却被一队太监宫女拦住了去路:“皇后娘娘传召,二位公主请吧。”


“我让你去安慰安慰你姐姐,你倒好,疯疯癫癫拉着你姐姐又跑去了郊外,哪里有一点皇族子女的端庄持重,像什么样子!简直是个纨绔子弟。”


“母后请勿怪罪,妹妹也是一片好心。”


荀靖挨训,不敢争辩,只能低着头惨兮兮地挨训。


“你看看你姐姐,能文能武,在塞外治军也不忘博览群书,而你呢,让你背几篇书都费劲,贪玩轻浮,哪里有个公主的样子。日后怎么帮助陛下安邦定国?我怎么生出你这个的不争气的东西!”皇后没有荀孟还好,一有荀孟作对比,荀靖的往日里的那些小缺点更加暴露无遗。


“传杖,昨***姐来了,让你逃了过去,今日还不长记性!谁敢走漏了风声,让太后知道,就给本宫绑起来乱棍打死。”


“母后,传杖实在是过了,妹妹犯错小惩大诫即可。”荀孟从未见过这个阵势,已经有人抬上来了刑凳,拉着荀靖就要往上绑。荀孟赶紧跪下,与侍从一并求情,她可从未挨过打,荀孟的母亲是极好性的,父皇也从未降过责罚,最多是不怎么喜欢自己的皇祖母训上两句,荀孟从未应对过如此情况一时没了对策。


而荀靖见到这个架势,早已吓得脸色发白,头脑发蒙,等到绳索绑到手腕才反应过来,赶紧求饶:“母后,儿臣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饶了儿臣这次吧。”


“嘴堵起来。”皇后是下了狠心收拾荀靖,知道荀靖平日里阴奉阳违,不好好读书,有专会些精致的淘气,正好借此机会好好敲打敲打。


荀孟一边替荀靖求饶,一边使眼色给孙晓,孙晓会意,乘着人们把注意力都放在荀靖身上,赶紧溜了出去。皇后教训子女,是谁都无法插手的,连皇上都不该插手,除了一个皇后自己提到人——太后。

楼主 wang0123322  发布于 2019-05-18 23:03:00 +0800 CST  


楼主 wang0123322  发布于 2019-05-19 12:51:00 +0800 CST  
一直被吞 电脑还发不上 。。。

楼主 wang0123322  发布于 2019-05-19 12:55:00 +0800 CST  
第三章
暗涌

荀靖高烧不止,做了一晚上的噩梦,皇后还在气头上,不愿来看她。因为太后心疼荀靖的伤势,方没带荀靖移宫,只是派了自己的人守在这里,防止出什么状况,还让人从公主府里接来了赵嬷嬷。

守在荀孟院门外的士兵一早被撤换走,皇帝回宫后听说了昨晚的事情,去慈宁宫安慰了太后,也免去了荀孟的责罚。故荀孟好好休息了一晚,请安时,皇帝多叮嘱了几句,关心之情溢于言表,但荀孟还未原谅父亲,只是领了兵部的案卷,今晚与父皇商议去除军中冗务,整顿军纪的事宜。随后就来到了荀靖的房中,边办公,边等着荀靖转醒。荀孟在军中待久了,自然懂如何处理伤口,她见过荀靖的伤势,倒也只是些皮外伤没伤到筋骨,只是皇族难免娇贵些,若放在军中算不得什么大事。自然,皇族公主和军中粗壮的军人是没办法比的。

“公主醒了。”赵嬷嬷高兴地来通知荀孟,荀孟从帘外走进来,果然见荀靖要水喝。她从嬷嬷手中接过白瓷碗,一勺一勺细心的吹过了喂给荀靖。荀靖侧着身子,着急的喝着水,看样子是很渴了。赵嬷嬷看着姐妹有爱相处的一幕,本来该开心的,此时却落下了泪,偷偷抹去,却还是被荀靖发现。

“嬷嬷怎么哭了,我不是没事了嘛,再哭怕是又要惹得大家伤心了。”

“老身只是觉得公主一个人长大太孤单了,如今大公主终于回来了,真好,老身也替公主开心。”

“那嬷嬷可要照顾好姐姐,不能让姐姐再跑了。”

荀孟笑了,她明白眼前的小人儿惹人怜爱也是有道理的,忍不住轻轻掐了下荀靖白皙的脸蛋:“我都多大的人了,还要人照顾。”

荀靖“得意忘形”,忘记了身后有伤,动作幅度一大,扯到了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荀孟见此,心中一酸,虽然手上动作没停,却还是落下了一滴泪,正好落到瓷碗里。

“不喝了不喝了,好嬷嬷帮我拿本闲书,好不好,只躺着实在太无聊了。”

荀靖重新趴下,荀孟将碗放在一边:“要我帮你看看伤吗?”

“不用,皮外伤三五天就无大碍了。”

“母后责罚于你,到底是有道理的,日后多用心在功课上,也少吃点苦,让人担心。”

荀孟的话,荀靖早不知道听了多少遍,她只是敷衍称是。

荀孟看出荀靖定然不会听话,叹了口气:“以你的聪明,学那些夫子之言定然不难,不怕你怠惰,只怕你根本不愿意学这些。”

楼主 wang0123322  发布于 2019-05-20 08:55:00 +0800 CST  
“姐姐懂我。”荀靖笑了。


“我若是再劝你,你也定然听不进去。昨日你不是说写了京城风水考,在呈给父皇前,不如我帮你看看。”


“那是诓姐姐的,姐姐不要怪罪就好,下个月才要呈给父皇。如果不嫌弃,供姐姐一哂。”


荀靖指了指柜子,荀孟从一卷卷宣纸中,抽出了一卷系着红绳的。文章大约看起来已有千余字,没看内容,单是这手字就是极不错的。荀孟对自己要求严格,字上也是下过苦工,心里对这个妹妹多了几分喜欢。可细细看下去,虽然写人写景也算得上骈俪雅致,却无一处用典,虽然描述风景都有独到的观点,可从甚少提到古之人如何如何。通篇都如此,若让俗人看去定会小看这篇文章,以为是乡野之人胡乱作的。荀靖却布置得当,有理有据,细微处着墨更是精彩,看来确是个用心的孩子。“一黄知秋,一叶渡佛”,放在佛寺秋景之中甚有灵性,“烟雨巷奏别离歌,无病空吟萧索” 也是有趣。不仅于此,谈今人也颇有见解,那些圣贤之辈,在她笔下未必褒奖,而那些放荡之流,也未着力贬斥。但不得不说,论点新颖,或者是太过新颖,有点离经叛道的意思。


“好是好,但缺典故。可是师傅没教过?”荀孟故意问了一句。


“那些夫子说话,凡事不论好不好,该不该都追求用典,还偏偏去寻那鲜为人知的典故,去卖弄才学。可所言之物,不是上下不能相顾,就是根本言之无物,要不然就是抄书,自己没一点想法。若论作文章,我是绝不肯学这些迂腐的空架子。”


经荀靖这么一说,荀孟倒理解了几分,荀靖是不喜欢读书人的迂腐自傲。可荀靖这般,何尝又不是一种傲气?


“是有几分道理。小妹文采飞扬,字字珠玑,看来我不能帮什么了。”荀孟又请荀靖抄录一份,打算表在自己房里。荀靖应了下来,被人认可,心里自然是高兴。


两人聊着聊着,荀靖趁荀孟心情不错,小心的问:“姐姐当年是触怒了父皇才被发边塞?”


“不,这十多年,是我自愿的,是我和父皇的约定。”当年自己年轻气盛,自以为无所不能,却没想到自己的任性,害死了最爱自己的人。如今再如何悔恨,也徒劳无益。


“如今回来了,就好。”荀靖是不太会安慰人的,原是因为她身边没有谁需要她的安慰。


赵嬷嬷在帘外听到此,带着书打开帘走了进来:“大公主想必政务繁忙,而小祖宗您呢也该多注意身体。”


“嬷嬷说的是。”荀孟勉强笑了一下,起身告辞。


“公主殿下,有些事情是不能明说的,更何况您与大公主才刚认识两三天,不知深浅会惹人生厌的。”


“她和别人不同!”荀靖下意识张口就反驳,随后才觉得自己说的太过肯定了,慢慢说:“我知道嬷嬷说的对,只是。。。”


“我懂,陛下忙于政务,皇后娘娘又难以亲近,大公主的出现,您必然激动欢喜。只是,您还太天真,不懂时人,也不懂分寸,世间的事又有几件能完全称您心意的呢?更何况,你们两个身份特殊,我仔细想想,还是不要太亲近的好。”


“嬷嬷的意思是储君之争吗?”荀靖的脸冷下来了:“后宫不得干政的道理,嬷嬷不懂吗?”


“是老奴僭越了。”赵嬷嬷跪下。


“嬷嬷请起,只是这是我家事,嬷嬷请勿再提。”


荀靖心中也是有荡平天下之志的,只是她从未考虑过争储的问题。当初皇帝未保荀孟安全,只有少数亲信知晓此事,并且不准外传,皇后也从未告知于她。所以荀靖一直以为日后定是自己继承江山。可是如今荀孟突然出现,自己到底该何去何从?


近期发的章节大概都是清水日常,剧情缓慢推动,再过两三章,方有大事件发生。最近有存稿,修修改改即可,可以日更,但日后不保证。请见谅。

楼主 wang0123322  发布于 2019-05-21 09:08:00 +0800 CST  
荀孟和父皇谈完公事,又让人去领了户部的账,夜色已晚,皇帝单独留下荀孟用晚膳。


“你终于回到朕身边了,明日,以皇女辅政的身份和朕一同早朝。”


“是。”


“朕打算在今年中秋的时候,立你为储君,一并为你赐婚,算是了了朕的一桩心事。”


“儿臣心中还无人选,此事定要这么急吗?况且,立储之事关系的不止我一人,过早提此事,恐怕会影响儿臣和荀靖妹妹的手足之情。”


“荀靖她不适合这个位置,朕也从未对她有过这方面的期许,这也算绝了她这方面的心思。朕看多了兄妹相残的事情,朕不希望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朕的儿女身上。”


“儿臣绝无如此心思,望父皇明鉴。”


“朕知道,你和靖儿都是好孩子,但朕已经属意于你,此事已经定下来了,无须再议。”


“是。”荀孟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她虽然在心里已经预想了无数遍,但真的到来的时候,她却没想象中那么高兴。肩上的责任,也会成为一种负担,只是她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


早朝
皇后到朝时,荀孟已在朝堂恭候,皇后没想到荀孟回来的第三日,皇上就这么着急的把荀孟推上朝堂。


“吾皇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朕女荀孟戍守边塞十余年,呈先祖庇佑平安归朝,政绩卓然,特赐金冠玉带履靴上殿,封为赜亲王,掌兵部事。”


“儿臣谢陛下隆恩,定不负国之重望。”


“愿赜亲王鸿程万里,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臣拜见,皇后低声在皇帝耳边问:“陛下怎么不提前给臣妾说一声,臣妾也没准备。”


“此事尽快办妥为好,是朕疏忽了,下次定与皇后商议。”皇帝说完,笑着扶起了荀孟。


朝会事,皇帝一一询问荀孟的意见,而荀孟也都给出了不错的答卷,皇帝的赞许之意自不用多说。


下了朝,荀孟等着皇后一路去看看荀靖,原来昨日从父皇那里离开后,荀孟并未直接回去歇息,而是去找皇后聊了许久。她考虑父皇怕是没给母后告知一声,恐皇后心生芥蒂,便将明日封王上朝的事告诉了皇后。


荀孟此次回宫对姨母算是刮目相看,在皇帝还没继位时,由母亲掌家,虽然也没有大的乱子,但却不如这人情复杂,诸事繁多的皇宫,处处仅仅有条,奴仆不敢懈怠也没有怨言,妃子各司其职,不敢争风吃醋。但当年的姨母可谓是小心谨慎,虽然身为侧妃却谨小慎微,就算是和母亲间的私宴,跟亲生姐姐也不敢多说话。只是姨母对自己很好,也许是府里的第一个孩子,人人都宠爱着,那时姨母还没有孩子,所以一心将自己当做亲生孩子去疼。荀孟想,母亲虽然去世了,无力保护她所爱的人,但如今姨母已经变得坚强果断,颇有母仪天下的气度和风范。自己也不该只是沉溺悲痛。


皇后赞许她懂事,在帝后之间的周旋得宜,也颇为欣赏。所以也答应了和荀孟一起去看看荀靖,并答应从宫中撤去庭杖,以免伤母女之情。


“哎,若是荀靖那孩子有你一半懂事,本宫也不再求什么了。”


“母后过誉了,待妹妹再长大些,自然就懂事了。”


“你可要好好提点提点她。”


“那是自然,妹妹聪颖学得又快,只是母后不该逼她太紧,只怕过犹不及。”


“你可不知道,本宫这个女儿心中可有得是主见心思,本宫若不厉害点,都说不过她。还是你更像本宫,也像姐姐,而你妹妹她呀,定是像你父皇了。”


二人说说笑笑,聊着,聊着,就走到了。


第三章完


清水日常打算略过了,温馨生活快结束了~接下来的剧情将渐渐走向崩坏。。。

楼主 wang0123322  发布于 2019-05-22 07:25:00 +0800 CST  
第四章
两具尸体


荀靖自然不敢记母亲的仇,问过功课后,皇后还算满意,荀孟也添了许多好话进去。


皇后还问了衣食之事,吃穿用度,虽然还是一副严厉的模样,但对荀靖的关心真是事无巨细。荀孟听着二人母女的对话,可谓是舐犊情深本以为姨母心中只关心荀靖功课,可为娘的心思,到底只是为了孩子。也许当初唯唯诺诺的姨母能走到今天母仪天下,也是为母则刚,为了保护荀靖罢了。


三人一道用午膳,只可怜荀靖只能站着用膳。


“听说北面今年因为蝗灾收成不好,朝廷已经派出了钱粮,你二人可要珍惜眼下的光景,早日为皇上分忧。”


“儿臣也听说了,只是如今京城也闹蝗灾,粮食还没走出城,就少了一半。”荀靖玩笑道。


“胡说些什么。”皇后训了一句。


“怎不是蝗虫?吃百姓的粮食即是蝗虫,他们身为人,却又贪婪得不像人,叫蝗虫也不错。”


“上下级官员交接,自然损耗些。所幸已经有足够的粮食到运,百姓都能吃饱,倒没有引起什么混乱。”荀孟插了句嘴,她也知道官员各级间贪污严重。只是若是抓的太严,把所有人都抓了,那做事的人就没有了。所幸的是灾情已经稳定。


“没粮食吃的人,只期望吃饱。可那些吃饱的人是不会这么想的,他们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比蝗虫还可恶多了。”


荀孟这才领教到荀靖的伶牙俐齿,只能甘拜下风。


“这些道理你姐姐难道不懂?你才读过几本书,见过什么世面,什么时候需要你来多嘴?”皇后还是偏心荀孟,训了荀靖两句。


正当席间上菜布菜,饮酒作对之时,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来报,来的是个面生的太监跪在帘外:“娘娘宫里出事了。”


“哦?什么事?”皇后不以为意,来的不是亲信,想定是没什么要事。


“在桐梧苑里发现了两具没有舌头的尸体,一个宫女的,一个太监的。请娘娘回宫处理。”


皇后一听就变了脸色,酒也醒了大半,一时慌张也没顾上二人,起身就走。眨眼的功夫,皇后已经走远,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荀孟和荀靖愣在原地,一时竟都没什么反应。


“想必是个新当差的太监。”赵嬷嬷为荀靖夹了筷翡翠白玉,又吩咐人将鸭血和羊肉这些腥气重的菜都撤下去。


荀孟虽则有几分诧异,但她早已听多了死人的事情,习以为常了。反观荀靖,眼中的光彩和笑意却彻底消失不见,如同失了魂魄。


“嬷嬷说的是。”荀孟附和一声,说:“这道白水豆腐不错,嬷嬷让荀靖尝尝。”


“皇宫之中,命就这么不值钱吗?”荀靖痴痴地看着荀孟。


“别再想此事了。”荀孟握住荀靖手,可荀靖还是不住得抖。


“皇祖母那么慈爱的一个人,说打死人,便打死人。。。奴婢的命难道不是命吗?”荀靖晃神间脱口来了句没来由的话,听得荀孟一头雾水。荀靖知道自己失态,抽回了手,一言不发的走回了里屋。


“嬷嬷,这是怎么回事?”荀孟叫住赵嬷嬷。


“前两个月,有个婢女服侍的时候不上心,伤到了二公主,正好被太后看到,就吩咐人杖毙了。二公主知道后,心情就一直不好,回府住了段时日,也无心学业不过敷衍着师傅,大概皇后娘娘也是知道的。皇后娘娘最近才召她回宫来住,见到您后,方放下了此事。这段时间,我们自然都是不敢提的。”


“妹妹吃的也太少了,一会儿劝她再吃一点,身体要紧。”


“其实公主今天已经吃得算多的了,公主饭量一直不好,多吃一点就泛恶心。奴婢会好好照顾公主的,劳您费心了。”


赵嬷嬷走后,荀孟自己坐了许久,她在一张空白的书笺上留了句话便也离开了。

楼主 wang0123322  发布于 2019-05-23 07:52:00 +0800 CST  
第五章
生死结


荀靖看过了荀孟的书笺后,只是搁置一旁,没有当真只作荀孟一时的戏言,没什么表示。她自小就在这深宫中长大,见过的生死,不计取数,可是她还是接受不了,她永远也不愿意接受。荀孟在军中长大,人命什么的对荀孟算不得什么,故荀孟说的公道,她只当做哄自己的戏言。要亲王为贱奴寻公道,要高高在上的皇族为天下人谋公道,本身就是个笑话。


日子慢慢晃过十日,一日下朝不久,皇帝召二人前去。


当时,众妃嫔正向皇后娘娘请安,荀靖也正好在那里。荀孟得了旨意,便赶到的栖凤阁。


荀孟从未见过父皇的后妃,加上她的性子高傲,身份尊贵,自然不会前去拜见。她倒是听说过,父皇如今颇宠沁妃,皇后也把协理六宫的权利给了她,若是想查桐梧苑之事,她怕是还要去拜见这位娘娘。通报后,她向皇后行了礼:“愿母后安康。”


“有你们二人的挂念,本宫自然安康。”皇后笑着亲自扶起荀孟,二人亲昵无间,让后妃们就算不红了眼,心里也难免一酸。


荀孟说了来意,随后就带走了荀靖。二人走后,皇后也让众妃散了。


一出栖凤阁,桂嫔就快步走到沁妃娘娘的身边,迫不及待地说:“娘娘,你看皇后,非要在我们眼前显个威风,弄得谁不知道赜亲王和她一心似的。”


“赜亲王是纯妃的孩子,就算没有皇后这个身份,也是她的亲姨母,二人相亲,咱们也没什么嫉妒的。要怪只怪自己不争气好了。”


“自然,谁敢说皇后娘娘的不是。只是陛下这些年就没去过皇后那里几次,陛下那里新人旧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只有娘娘承宠最多。我听说北境有个佛寺很灵的,娘娘不如派人去求求签?或者是派人去鲜国。。。”


沁妃没什么兴趣敷衍了两句,等桂嫔走后,一旁的贴身婢女雪冰才说道:“桂嫔的酸味,没熏坏娘娘吧。”


“她一贯没什么脑子,只是空有张漂亮的脸蛋。”沁妃轻蔑地说。


“仗着陛下连续召了她侍寝,就敢来攀附娘娘,真不知天高地厚。还敢到处说皇后娘娘的不是,怕是不知道这后宫的利害。如今陛下唯一的两个子女都捏在皇后手里,皇后自然得意,谁继了位都得尊她为太后。”


“但她满足于此吗?”沁妃笑了一声,眼睛一向只盯着前朝的皇后,却从自己手中劫走桐梧苑的事,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吧。


皇上召二人前去,一是为了给荀孟建府的事情,二是正好有鲜国的大国师来到我朝在山门宝观祈福作法,便派二人前去求签。


每年鲜国都会敬献贡品,宫里也总是神神秘秘的,连母后都不知一二,只知是些药,倒也不知是医病的还是求仙的。往往这些贡品会直接送入皇帝的乾清宫,就彻底没了下文。荀靖知道父皇没有沉迷炼丹,对此事也好奇过,但她实在对神鬼之说不感兴趣,也不信佛道的轮回或是求仙之说,只觉得都是骗人的把戏。以往她去佛院,只不过找一个认识的老和尚参禅,也从不磕头烧香,求签问卦。往年的这种事情,她都找借口推辞不去。但见荀孟答应了,她便也一同陪着前去。

楼主 wang0123322  发布于 2019-05-30 07:34:00 +0800 CST  
荀孟也算是和佛道有缘之人,自小她母亲就笃信佛法,她又长在刀剑无眼、生死无常的军营里,惶恐不安时总需要寄托。一开始她也不信这些,只是后来,便当做多一层保障好歹是没有坏处的。现如今,她除了相信自己的能力外,寻僧问道,倒也算荀孟为数不多的爱好。但她也未太过迷信天命,对荀孟而言天命虽重但也不是不可被人事改变的。敢于逆天改命,才是真英雄。


荀孟这些年离家生活,说不辛酸,是假的。即便是她也无数次想过放弃,回来做一个高贵的皇女不好吗?军队里白天都是人的吵闹和马匹的嘶鸣,那些军士没有训练的时间,不是堆在一起吹牛,玩笑要么就是在谈论异性和夸耀自己的武功了得,荀孟怎么可能和这些人为伍?她的家人远在千里之外,金雕玉砌的皇宫的里,他们是理解不了的。她特别的孤独,可她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孤独,孤独意味着软弱,军队里是不需要软弱的人的。没有战事的时候,寻衅滋事的闲人也不是没有的,每日醒来荀孟只觉得头疼,无数没有意义的事情等她去办。


一旦边塞发生战事,那些士兵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荀孟身上,荀孟百战百胜,他们就把她当做了神,全然不顾人想成为神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每当听到军士的欢呼,她都倍感疲倦,可她没有机会回头,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她身边只有一个人不需要依靠她,就是孙晓,虽然他只是个阉竖,却成为了荀靖那些岁月唯一的慰藉。无常的命运,生死一线的压力,和军队枯燥孤独的生活,让荀孟转向了神佛。


荀孟一路与荀靖如数家珍般聊了五供,七珍,八宝,等等。这一路荀靖听得差点睡着了,终于下了车,进了道馆,她忍不住说了句:“那些僧僧道道的,做的是真是假,又有谁知道呢。”


“此地忌讳这些,妹妹还是少说为好。”


“若人真有魂灵,难道谁见过,不过是百姓的恐惧和不安,无处消解,只能放在这些木身泥塑上。与其整日求仙拜佛,不如深下点时间反省己身的好。祭祀祖先,祈福也只是劳民伤财,彰显无聊天威的闲事罢了。若是祖先真能庇佑,怎不在自己当政的时候好好治理国家,非得死后才做贡献。”


只有荀孟和自己二人,荀靖的话说得越来越没个遮拦。


荀孟本不想反驳她,但听见祖先都被荀靖轻蔑的议论,实在觉得不像话:“祖先之事岂是我们子孙该议论的事?”


“这世间什么事不能议论呢?也许那些不能议论,不能反驳的事才有问题。”


这个丫头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看来母后那般严厉倒真有几分道理,不然谁能制得了她。终于走到鲜国大师设坛之处,荀孟也终于从荀靖的歪理邪说中解脱,凌虚大师走了出来,拱手作揖,请二人进入内室。


由于二人只是私访,除了大师无人知道二人的身份,所以自然省去了许多繁文缛节。


大师颇有仙风道骨之气,却偏生一张童颜,看起来诡异的很。他先为二人算了一挂,说与荀靖投缘。荀靖冷笑,告诉他算错了。荀孟没理会荀靖,继续问姐妹二人八字,大师说,二人皆有龙虎之相,但八字却格外相宜。荀孟又问了许多问题,但荀靖却觉得索然无味,和江湖骗子的说法没什么两样,便起身四下里转转。


设坛之处处处系着打着结的黑绳,让荀靖只觉得混乱压抑,其余金饰摆设和一般道馆无遗,唯有坛中央设有一口精致团云青铜锥形香炉,从周身细缝飘出来的青烟聚集到顶上,汇成一缕袅袅轻烟飞升而上,荀靖看去只见那烟笔直通天而上,似乎真能到达碧落,没有穷极。看了好久,荀靖才回过神来。她细想之下才发现这地方的怪异,此坛周围空旷,却一丝风都没有。她正思考时,忽然发现大师站在自己身后,心中大为惊骇,荀靖武功不错,连荀孟赵嬷嬷和孙晓这样的高手都逃不过她的法眼,但眼前这个道士,一点武功都没有,走路却没有气息的浮动,真是可怕的很。

楼主 wang0123322  发布于 2019-05-30 17:01:00 +0800 CST  
“公主似乎对这香炉很感兴趣,想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吗?”


“我姐姐呢?”荀靖戒备的看着他,内里只别了把小刀防身,但荀孟是带着佩剑的,应该没人能伤得到她。


“大公主正在里面坐圜守静,不便打扰。”大师抬手一指,果真见荀孟正在打坐,荀靖心知鲜国不过一弹丸之国,虽然遥远神秘,但绝对不敢和我朝抗衡,加上荀孟不希望她在这里胡闹,便暂且信了他。


“里面放的什么?”


大师没有说话,而是将香炉打开给荀靖看,荀靖上前一看,一炉的香灰却没有点任何香,正疑惑的时候,大师伸手从厚厚的香灰中取出了一个盒子。


这时,一直飘出青烟的香炉却突然不冒烟了。


”你变了什么把戏,来愚弄我。”荀靖戒备地看着他和他手中的盒子。


“贫道不敢诓骗公主。此乃生死结,是通天神物,能联结他人生死。”大师说话时总是笑眯眯的。


“你以为我会信?”生死结传闻已久,但早已是前朝的事情。荀靖也听母后和赵嬷嬷说过,此物能绑起二人的生死。故事由一个迷茫不安的女人引起,她历经千辛万苦向一个鲜国的老道求到此物,希望与名门贵族的丈夫同心携手,却害怕被丈夫始乱终弃。只是后来的事情变得讽刺,妻子成了先变心的人,还构陷丈夫全家入狱,卷走所有钱财,和别人的男人再次成婚。丈夫伤心欲绝,在狱中自杀身亡,女子也在当时当刻暴毙。这个故事在民间流传更甚,还演绎成一桩戏,人人拍手称快,道为因果报应。这乃前朝的一桩奇事,荀靖只当作故事听过,但从此对那鲜国来的人,就没什么好感。


“贫道知道公主必定不信,生死结的做法早已灭绝,鲜国历经浩劫后,也只留下了最后两个,其中一枚是贫道的祖先被爱情的伟大和执着感动,不想却酿成悲剧。”


“太过狂热的爱,都是悲剧。”荀靖说。


大师没有回应,继续说:“贫道数年来贵国设坛做法,就是为了将此物留给公主。”


“为什么?”


“贫道窥探天意,知道今年必有一大劫,若是不能化解,贵国将天崩地裂,尸骸遍野。而我朝子民深深依附贵国,在贵国灭亡后不足三日,便被敌人屠杀殆尽。贫道恳请公主收下,在您认为合适的时候,妥善使用此物,必能救天下苍生于水火。”


“我凭什么信你?”荀靖越听越觉得吊诡,正要继续质问,却觉得脑袋一昏,在大师的诡异笑容中倒了下去。


“嗯?”荀孟拍了拍荀靖的肩膀,吓了荀靖一跳,险些骂出脏话。


“你,你吓死我了。。。”荀靖扶着腿,喘着粗气缓了好半天:“姐,你出来了。”


“是啊,看你半天一动不动的盯着这香炉看,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你不是不信这些吗?”荀孟疑惑地看着荀靖反常的模样,刚刚荀靖真是把脸都吓白了。


“那道士呢?我要找他谈谈。”荀靖捏着手中的盒子,看见那紫袍国师正背对着打坐,就要冲过去,却被荀孟拉住:“大师说,他和你已经谈过了,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信与不信权在于君,而命在于天。话说你们什么时候交谈过?你不会又把那些歪理讲给大师听了吧。”


荀靖看着关心自己的荀孟,又看了看那紫袍道士,心中的万丈波澜渐渐归于平静。


“我们走吧,我不喜欢这里。”

楼主 wang0123322  发布于 2019-05-30 19:49:00 +0800 CST  






明天继续,这几天应该会更完第六章

楼主 wang0123322  发布于 2019-06-05 13:50:00 +0800 CST  
皇后这边却不是很开心,荀靖封了王,常年只能住在王府,虽然这倒是遂了荀靖的意。封王当日,宫中在皇后的主持下大操大办,喜庆异常,荀孟当日下了朝,也没回府,换了衣服后,先去找了荀靖。但在见到荀靖前,却正撞见皇后一脸愁容的在为荀靖挑选的礼服的皇后。荀孟没想到这等小事,皇后也亲自操办,不仅要求格制规范,团云飞蟒袍本秀工无双,金线勾勒出蟒的风姿卓越生慧,可皇后却还是不满意,觉得这官服早的太硬,一套规矩下来,少也要几个时辰。


荀孟知道荀靖虽然被封了王,但对皇后来说,就是自己的孩子不能再如往常一般养在宫中,尽是相思分离之苦。荀孟知道皇后疼爱荀靖,此刻定不好受,就陪在一旁,等事情定下来,只剩二人,皇后方露出伤感。


荀孟上前安慰道:“妹妹又不是再不回来了,母后不必伤心。”


“只是,只是,她再不能日日住在本宫这里,本宫应该高兴的,孩子长大了,可。。。陛下后宫三千人,哪里能懂我们母女相离之苦。”皇后语无伦次地擦着泪,一点都没了往日里的母仪天下的威严。


“母后,妹妹也是父皇的心头肉,做父母的心都是一样的。”


好容易劝住了皇后,荀孟终于见到了凤冠霞帔,仪表堂堂的荀靖。荀孟第一次见到荀靖身穿朝服的模样,自然十分欢喜。荀靖要高兴的很,封王之后,宫里的约束也少了,荀孟想着这样对荀靖也许算是一件不逆天性的好事。


当晚,荀靖去与父皇见礼,与母后拜别。前者按照礼制,没费什么功夫,却被拦在了后者。皇后放下往日里严母的架子,与女儿促膝长谈,从日常待人接物的周道,到为臣为官与姊与父的相处之道,言无不尽。但荀靖欢欢喜喜的笑颜,却在谈话中一点点的消失。她明白母亲是真心疼爱自己,但字里行间要她努力还有争储的意思,她也不是听不明白。尤其是听到皇后说,荀孟再好也不是她的亲姐姐,不可尽信。心里更不是滋味,她明知这才是母后的心里话,也知这是事实,真相往往比虚假的繁荣要残酷。只是有时候她讨厌过的这么清醒,理智的没有人情味。她逃避了这么多年,如今却还是被封了王,到底是要走到这一步的吗?


荀靖甚至猜得到,自己的存在也是荀孟的心病,二人虽然关系亲昵,但皇储之位,是二人心照不宣的隐痛。荀孟从未与荀靖说过此事,连旁敲侧击都没有,她只是在扮演一个好姐姐的角色,好倒荀靖都觉得荀孟会将皇位让给自己。荀靖也从未涉及这些敏感的话题,她害怕失败也害怕和荀孟反目成仇,她想荀孟亦然。每日见到荀孟时,她藏在笑意下无法言说的痛苦和挣扎日日煎熬着她的心。她从不逃避,也许是时候打破僵局了。


当晚直到深夜,荀靖才回府,她像是喝多了酒,醉醺醺的一身酒气,回府赵嬷嬷难免训了几句,却都被荀靖呛了回去,她浑浊的眸子涣散,举止也轻狂了些。


“娘娘知道又要训您了?也不能因为高兴就喝这些酒。”


“她什么都要管,事事都要管!”


“您发这些火干什么,娘娘管你那是关心你,是爱你。”


“母后确实很爱我,但她更爱她自己,我知道她的爱中夹杂着多少私心。若她只为了我好,明知我不愿意还非要逼我读那些道貌岸然的书,若是她只为了我好,为何事事紧逼,棍棒相责?”


“您怎么能说出这么薄凉的话?娘娘往日里严厉,那可都是为了您好,您可不能因此生怨。”


“不是我薄凉,而是世事如此。世间父母亦大多如此,我不是怨她,也不敢怨她。棍棒之下出孝子,可谁去管那些孝子贤孙舍弃了什么才成就了他们父母的管教有方,若是他们的父母只一味因循守旧,在乎世人眼光,他们想做的事,想践行的道,就都在棍棒之下被杀死了,但人们看不到这些,只要那个孝字。孝能做什么?孝种不出粮食,孝抵御不了敌军的入侵,孝救不了病人,只能让人们活在改变的世界里,却永远住在保守和固执的传统里,然后用棍棒去塑造一个令他们满意的玩偶罢了。而这些玩偶在嬷嬷眼里,都没有感到痛苦的权利,相反,他们要感激涕零,要歌颂父母是多么伟大。然后继续制造一模一样的玩偶,用锉刀,改锥,去改变他们的模样。”


“殿下,您若真是这样想,皇后娘娘就算养了只白眼狼。老奴不配伺候您,请您让老奴走吧。”


“你走吧。”


赵嬷嬷没想到荀靖今日一改往常,非但不认错挽留,还真的要赶自己走。正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荀靖却不想再与嬷嬷见面,直接离开了。留下嬷嬷一人,她忽然一阵心痛,双目空洞望着离开的背影,如同失去了所有

楼主 wang0123322  发布于 2019-06-06 08:23:00 +0800 CST  
第七章
公允


“父皇从未给过女儿和姐姐一争的机会,这可是父皇心中的公允之道”


荀靖被父母之命逼的左右为难,今日不顾侍卫的阻拦,也不顾里面正在处理政务的父皇是否会动怒,直接擅闯大殿,并戳破了这层无人敢试探的窗户纸,可谓是荒唐不经,胆大包天。


“朕的手足都有一争的机会,但你知道结局吗?天下动乱,手足相残,朕亲眼看见亲兄妹互相残杀,最后只剩下了从未想要皇位的朕。所以朕不想这惨剧再次发生。自从不到十岁的孟儿告诉朕,她决意要镇守边疆十年,来向朕证明她的观点的时候,朕当时就决定日后将国家交给她了,如此有胆魄的孩子,是这天下期待的君主。如今十余载过去,靖儿也长大了,可你和她不一样,朕是真心疼爱你们两个,更何况你真的想要皇位吗?”皇帝看见自己的女儿如此这般罔顾君臣礼制,心里自然火气上涌,但还是压下了一腔的怒火,说了自己的真心话。对这两个女儿,他都是心疼喜爱,自己子嗣凋零,故格外珍惜这两个女儿。作为父亲他是个慈爱的父亲,可作为君王,丧失了自己的威严。


“儿臣不爱皇位,但儿臣亦有平生想荡平的事业。儿臣敬佩姐姐的品行和处事之风,可儿臣既然没有试过,就不愿认输,请父皇给女儿一个机会,儿臣也愿戍守边疆数十年,回来只求和姐姐一比的机会。”


荀孟惊异于荀靖天真的决心,但很快她察觉不对,赶在父皇发话前呵斥道:“胡闹!”从屏风后走出,跪在皇帝面前:“请父皇不要听皇妹一时戏言。”


“朕倒觉得这是个主意。”皇帝气不打一处来,两个女儿都自作主张,都打乱他的计划。荀靖则是单纯的愤怒,为何荀孟连自己一试的权利都要剥夺。


荀孟不慌不忙的说道:“若是妹妹当真要比,何必再过十年,当下就可以见分晓。这十年的你我相争必然伤及国本,朝中上下便更急着押宝于我二人,让朝局混乱是妹妹想看到的吗?”


荀靖不信荀孟正义凛然的借口,但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语塞一时只能说:“那你说,怎么一较高下?”


“琴棋书画,文治武功,诗词歌赋,由你出题,父皇来定夺胜负,如何?”


“好!我们就比武功。”


“真是胡闹,朕不许。此事再容朕想想,你们不准再提。”皇帝随后命二人退下,荀靖虽然不服却也不敢再忤逆,只能跟着荀孟离开。


荀孟今日本是来与父皇讨论机密的军机大事,谁想到荀靖不顾通报闯了进来。还尽说些大逆不道的争储之言,父皇虽然不是独裁专制,也不热爱权力,但听到争储之事未必高兴。如此莽撞荒唐之举,也不像是受人指使,倒像是荀靖按着自己性子做的的事情。荀孟知道皇后到底还是荀靖的亲生母亲,自然是希望荀靖继位,所以她才极尽孝道,又对荀靖百般疼爱,就是为了让二人放心,即便自己回来,也绝不是欲于二人为敌的。荀靖如今做出此事,超出了荀孟对此事的控制,但也给了荀孟一次机会,不再逃避,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她亦不想日后立储之时,或者是父皇百年之后,再与荀靖为敌。只是荀孟对荀靖选择和自己比武尚存疑惑,不知荀靖武功深浅,再次陷入了沉思。究竟是荀靖还有后手,还是。。。


“姐姐说的话可还算数?”


离开了大殿,荀靖直接发问,打断了荀孟的思考,看来是不打算放过这次机会了。


荀孟猜荀靖是想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击败自己,不然赢也赢得不光彩,如此磊落又如此固执倔强的人,荀孟也算第一次见。心中多了几分钦佩,忽得心生一计,正色答道:“自然。只是,你若向我挑战便是以下犯上,如果赢了,坐上太女的位,自然不论。但如果输了,你可认目无尊长之罚?”


“自然。只是如何当罚?”


荀靖虽然自信可还没到自负到认为一定可以胜荀孟的地步。


“笞挞之刑。”


荀靖脸上一红,但嘴上仍在逞强:“一言为定。”


荀靖快步先上了轿,荀孟坐在轿辇上却心事重重,她知道自己只能赢不能输,但更重要的是,她不想继续和荀靖斗。


荀靖回了栖凤阁给皇后请安,知道今日的事瞒不过母后,老实说了此事,只是没说二人私下的约定。皇后非常生气,责令她亲自向荀孟道歉,不然定要她皮肉吃苦,荀靖挨了训只能答应下来。


待荀靖走后,皇后叹了口气,还好荀孟在场,救了荀靖。陛下最忌讳手足争斗,荀靖如此固执怕是已经惹恼的皇帝。以她对陛下的了解,定是将荀靖发出十年,让荀孟在朝中站稳脚跟,说不定十年后都不召荀靖回来此后,母女相隔的苦就只能轮到自己领受。但荀靖如今已经生出此等心思,也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楼主 wang0123322  发布于 2019-06-07 09:51:00 +0800 CST  
第八章
较量


荀孟将地点定在乾清宫内的武场,原是皇帝习武用的,但父皇今日早朝一过,就宣布出宫祈福,闭朝三日,此地就空了出来,以防有人干预或是窥探,这里无遗是最佳的地点。


荀靖不敢让母后知道,只身前来,荀孟带了贴身太监孙晓和抬着春凳的士兵。


二人拱手作揖后,比试就开始了。


荀孟剑术精湛,又是真的上过战场之人,一开始占尽了上风。荀靖被荀孟压制住,节节败退,但胜负不在于此,而在于谁先能抓住对方的破绽。荀孟倒不会真的伤到荀靖,阴险逼人的杀招她是不会用的,真是害怕伤到荀靖,所以她未敢用尽全力。这是荀靖也明白的,所以她故意处于下风,为的就是牵制住荀孟,再猛地反击杀她个措手不及!


果然,在荀孟专心拼杀时,忽然荀靖的剑撤了力气,荀孟收气不及,险些就要划到荀靖的脸。此时荀靖剑锋一转,剑光如同粼粼波光般晃眼,以飞快的剑速向荀孟攻去。荀孟显然没准备好,猛地退了两步,可剑还是追到眼前,匆匆避开又是一剑,在剑雨中荀孟只能躲闪,无力招架。军士为荀孟捏了一把汗,可孙晓神色却舒缓开来。


只见荀靖的攻击又猛又急,忙中出错,露出了马脚,被荀孟得空一招重击震酸虎口,眨眼之间,荀孟的剑就已经架在荀靖的脖子上。军士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处于劣势的荀孟一下就翻了盘?但胜负已显现,荀靖丢开了自己的剑,认了输。她也明白,若不是自己一开始用了点心机,怕早就输了。


“知道你为什么输吗?”


“因为剑术不精。”


“不,若是你能一直忍受我的压制,也许就能抓到翻盘的机会,可惜你用了点小聪明,又不能一击将我制服,注定要败。”荀孟撤下了剑:“春凳抬过来,你们都出去。”


荀孟亲手绑好束带,水桶里泡满了又厚又韧的竹板。昨晚荀孟问孙晓,民间家里是如何管教孩子的,孙晓说他还未入宫前淘气不肯好好学武功,父亲想尽了办法治不了他,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最后听一个寺里和尚的法子,发了狠,把自己脱光了捆在院子里的柱子上,就用泡过的竹板狠狠抽了自己一顿。这竹板用起来可厉害,虽然不伤皮肉,但内里和疼得厉害,那天竹板都抽烂了好几根自己的屁股都没破皮,但和葡萄一样紫,疼得他当时都失禁了,但没两天就好了,只能继续好好练功。自此之后,再不敢怠惰。荀孟听后笑他也有过幼稚的时候,但觉得此法子极好,就让专人去给她寻竹子,又让人连夜打磨好了竹板,防止毛刺刮伤荀靖。


荀靖哪里想得到荀孟这次是下了狠心,只想得挨过几板子了事。荀孟连比武时都处处小心,不忍伤她分毫,怎会真的下手,不过是立立威信,走个过场。正这样想着,就听荀孟说:“这次也不多罚你,就二十板。”荀靖正想答应一声,却发现荀孟在解她的腰带,慌忙出声制止:“你要干什么?”


“但这二十下可是要你脱了裤子受的惩罚,如果违反要求,我会从头罚起。”


“不行!别动我!”如今她的四肢已经被绑,如同粘板上的鱼肉。


“若是母后罚你,你敢提这些要求吗?看来是打的太轻了,三十板。”


“给我穿上!”荀靖觉得身后凉风习习,又羞又气,母后也只在小时候让自己脱了裤子,趴在腿上挨揍,可如今自己都过了及笄之年,如何受得了如此屈辱。


“好。那我便将此事承禀母后。”




这一章本星期更完,话说你们是喜欢我更的勤快一点但是内容比较少呢,还是喜欢现在的模式攒好多一起发呢?
假期的话,写文会稍微勤一点,更新频率也会高一点,不然感觉自己写不完了。。。

楼主 wang0123322  发布于 2019-06-11 11:33:00 +0800 CST  

楼主:wang0123322

字数:25381

发表时间:2019-05-17 06:24:00 +0800 CST

更新时间:2019-07-11 23:27:58 +0800 C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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