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角受伤吧】BG《追夫火葬场》《江上霏微》番外

番外在小伙伴们的要求下已经完成大半了,不能部分小伙伴独享,半夜拿出来分享下,趁夜黑风高无人删,能看就看吧我家二哥七哥徐医生镇楼




楼主 卿卿院外小径芳  发布于 2020-02-22 22:49:00 +0800 CST  
老家晋江,欢迎大家来找我玩


楼主 卿卿院外小径芳  发布于 2020-02-22 22:51:00 +0800 CST  
本番外已完成一大半,有大半小伙伴都看到了,因为正文太虐,大家直呼受不了,所以跳过正文先写的甜虐番外,欢迎享用,因为肯定会被扼,所以看全文欢迎私我

楼主 卿卿院外小径芳  发布于 2020-02-22 22:53:00 +0800 CST  
江上霏微(番外一)




夏天的时候我和江以宁的宝宝们快一岁了。


因为当年蓅产的时候我子宮破裂,虽然子宮保住了,但是江以宁怕再生对我身体有危险,所以我们找了玳㚺,一年的时间找了三个,要了三个宝宝。


这一年里江以宁一直住院,三个玳㚺我养在家里,每天亲自照顾,配合各种胎教课程,全力保证他们优生,便得了三个健康可爱的宝宝。


老大是个儿子,老二老三是个女儿,出生时间相差了没有多久。


江以宁和我一起给孩子起的名,老大江濯尘,老二江依裴,老三江思裴。


濯尘,依裴,思裴。


我们给两个女儿起名字的时候很多人反对,尤其是席祁,他觉得我俩应该放弃裴字,否则后半生会常常忆起,时时伤心。


是很伤心,但还是江以宁最终决定,他要起这样的名字。


他现在很少坚持什么,也从来不提什么要求,他既做了这样的决定,我便都依他。


其实不只是这一件依他,他现在只要能提得出的,十件百件哪怕千件,我也都依他。


只怕他什么都不提。


他习惯了什么都不提,要吃药便自己去取,要喝水就自己倒,到吃饭的时间就按时坐在桌前,给他什么就吃什么。


你若有什么事情征询他,多半就回你两个字:“随意。”

楼主 卿卿院外小径芳  发布于 2020-02-22 22:55:00 +0800 CST  
他现在很少说话,也不要贴身秘书,东西南北中发白被调去了其他地方,他只重招了一个男大学生留在医院办公室里当秘书,还要求他有事情多发邮件少打电话,所以每天早上他定时定点的起床,看完秘书发来的日程安排,列一个时间表,交给管家,再由管家布置任务给司机。


沉默寡言,要不是家中有了孩子,他都可以保持一周不出声。


现在江之集团的事情早就不需要他过多操心了,考虑到他一直以来呕心沥血的努力成果,我们唯独给他留下了辅仁医院,不过也不用他管理,管理方面都是席祁和忆昔在做。


他体内还有二十多根断了的针没取出来,而且每过二十几天就要去住院治疗,所以以他现在的情况也根本上不了手术台。他平时并没有什么必要的事情可做,除了有时候去手术室里观摩或者做分析案例,其他时候都是在家里写学术论文。


不过写论文的时候可能是他最幸福的时光,因为他会在家中院子里的桌子上写,身边一侧坐着乖巧看书的余生,一侧放着一张方便搬运的婴儿床。


婴儿床上只睡着老大江濯尘,老二老三天天被他抱在怀里,他单臂揽着,一只手码论文。


那两个小丫头早被他宠坏了,养成了不抱着不肯睡得毛病,一放下就没命的哭,江以宁这个女儿奴就不加别人的手,天天自己抱着,还得腾出手来没事去摸摸床上那个尿裤子了没有。


他总是很从容,除了面对他自己的身体,剩下的事情他做起来都妥妥帖帖且游刃有余,不过有时候换尿裤也会手忙脚乱,但是仅限于当他发现两个都尿了的时候,或者三个同时都哭了的时候。


这个时候我就会赶紧过去帮他,他看我一眼,也不说话。


他不说话我也知道,他这是表示感谢,只是我们两个是夫妻,孩子又是我们两个共同的,倘若他跟我说多谢,那就显得太过生疏了,他又不想我太尴尬,便又把谢谢两个字咽下去了。


其实不用他给我明面的尴尬,我也知道他现在跟我有多生疏。

楼主 卿卿院外小径芳  发布于 2020-02-22 22:57:00 +0800 CST  
我们两个每天睡在一张床上,可是各自睡各自的一半,尤其是有了孩子以后,老二老三睡觉离不开江以宁的怀里,江以宁应该是怕我毛毛躁躁睡着了再压死哪一个,就坚决把孩子护在他那一面,一晚上翻身都很少。


可孩子半夜起来要喂乃的时候他又怕吵了我休息,自己抱着孩子去保温箱里找月嫂放好的母汝,一边喂乃,一边掂着孩子在家里慢慢地走。


我去帮他他也从来不把孩子给我,我只能帮他打打下手,譬如接过奶瓶,譬如递口水巾。


久而久之我便有些崩溃,这是家庭冷暴力,而我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但是所有的因果,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又该当赎罪,无话可说。


那日已经是夏天,他又带着四个娃在院子里写论文,我把忆昔隔空发给我的报告看了看,打印了出来。


那是江以宁刚刚做的体检报告,距离上次体检刚刚过去一个月,报告上的数据显示,他还应当接受第六次化疗以稳定体内癌细胞的数值。


我想窗外看了一眼,绿荫树下阳光斑驳,他的侧颜消瘦却姣好,余生捧着书在向他提问,他脸上挂着宁和的微笑,在说给孩子听。


我不忍心破坏这样的气氛,我捏着那几张纸走出去,他看了看我的脸又看到我手里捏的那几张纸,脸上那一点笑容渐渐转化为倦悸。


他太讨厌去医院住院了,甚至都有一点害怕,我知道。

楼主 卿卿院外小径芳  发布于 2020-02-22 22:58:00 +0800 CST  
晚上吃饭的时候厨房因为知道他又要去住院,所以照例晚上做了一桌闽南的菜,希望他吃了能早点回来。


我们家管家毕竟是江以宁从新加坡祖宅带来的,有些迷信,很多事都要图个好彩头,在这种事情上一贯是比我有心。


江以宁他们家祖上是闽南人,所以即使漂洋过海去了新加坡,江以宁从小的饭食也是闽南口味,酸甜适中,清淡和醇。


厨房做了一桌老家菜,我便打了一圈电话叫护工把子筠从精神康复中心接回来了。


子筠自从受了刺激得了精神病,病情就时好时坏,以前江以宁坚持留子筠在身边照顾,自从有一次子筠犯了病把江以宁掐晕,然后将整个屋子都点燃了,就被强行送进了康复中心,非一般事情不准没事接他出来。


子筠回来的时候江以宁就不抱孩子了,留了月嫂在婴儿房照顾孩子,他自己亲自照顾子筠。


子筠现在根本没有自理能力,除了护工和江以宁也不愿意接触任何人,他回来了看到江以宁就特别兴奋,拉着江以宁的手蹦蹦跳跳的,江以宁带他去客厅里的那架三角钢琴前弹钢琴,他就乱弹一气,连江以宁的水平都不如。


吃饭的时候也撒娇,只是缠着江以宁,要江以宁喂他吃饭,可他又非叫江以宁吃一口他才肯吃一口。


江以宁太惯着子筠了,我眼见着他竟然吃了比平时每顿多出两倍的饭量,担心的要命。


江以宁当年接住我导致胃破裂,勉强撑了一年多又被尚清重伤,那颗胃实在破败的没有办法了,做了大部切除术。


但是江以宁身体亏欠的太厉害,手术都做完一年多了,胃部的伤口还是没有完全愈合,所以他现在每顿的饮食其实只能吃下很少的一点,还必须要控制在五分饱,他像这样毫无节制的吃下去,晚上就算不把胃撑出血也注定要进行催吐,又不知道胃要疼到什么时候。

楼主 卿卿院外小径芳  发布于 2020-02-22 23:00:00 +0800 CST  
我黑着脸不准江以宁再多吃了,江以宁也不理我,子筠吵着非要吃同安封肉,江以宁就又惯着他,自己先吃了一块,又喂子筠吃了一块。


我家大厨做的同安封肉虽然肥而不腻,但是那也是猪后肘子做的,这种油水大的东西不用说现在已经拉入江以宁的禁食名单了,就是搁在以前他都不会主动去碰。


可他为了子筠吃下去那么一大块。


子筠又要吃姜母鸭,那鸭肉又辣又有嚼劲,江以宁又要先吃,被我一筷子打掉了。


他不能这样陪江子筠吃饭,因为依他现在的饭容量,江子筠一个能吃他五个,等江子筠吃饱了,他也就好提前进医院了。


我把江以宁筷子里的鸭肉打掉了,这是特别特别没有礼貌的事情,江以宁特别不喜欢我这样,赌气一样的又要去夹另一块,我干脆把砂锅端到另一边重重的掼在桌子上,咚的一声,子筠吓得一哆嗦,江以宁气的脸色越发的青苍发白。


我也顾不得他生气,匆匆叫人把子筠又送回去了。


我们前脚才把子筠送走,我后脚就看到江以宁悄无声息的去卫生间了。


我赶紧煮了一点紫苏叶端着在卫生间外面等他,等他吐完了才敲门,把漱口水递了进去。


江以宁从卫生间里出来脸色难看,表情更是郁气,我进去看看,他也没用我给他的煮的水漱口,自己去婴儿房把孩子抱在怀里回屋睡觉去了。


我追他到屋里,故意在他跟前晃,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趁他一个不备把依裴抢过来抱着,可把他彻底惹毛了。


他气得要死:“你把孩子给我!”

楼主 卿卿院外小径芳  发布于 2020-02-22 23:01:00 +0800 CST  
“不给。”我只想跟他计较个原则问题,我今晚没做错。


他现在简直口拙,只会表达基需:“还给我!”


加上前面那六个字,他今天一共跟我说了九个字,是这个星期施舍我语言最多的日子了。


“孩子也是我的,凭什么还给你?”我忍不住怼他:“我要是跟你打离婚,孩子至少还要判给我一个呢!”


话说出来我就知道我又说重了,江以宁气的眼圈都红了,可我也实在被他憋的要去撞墙了。


“我知道我现在住着你的房子寄人篱下要看你的脸色。”江以宁气到话突然变多:“不用你赶我,离婚以后我就搬出去,再不用看你的脸色,不用你把小筠接回来,你想把谁赶走就赶走,我也不用再受你的气了。”


他说完一时没忍住动气,吭吭的咳起来。


其实他一直从不在我跟前示弱的,他现在的身体时有咳嗽和呕吐,疼痛更是家常便饭,但是他每次都会躲着我自己偷偷的捱,现在忍不住在我跟前咳嗽了,该是真的气到了。


现在什么事情都抵不过他的身体重要,我畏畏缩缩状若缩卵,再不敢刺激他了。


江以宁咳完喝了一点药便睡下了,我却怎么样都睡不着,晚上半夜孩子照例会起来哭闹一会儿,因为我也没睡,江以宁便没把孩子抱出去,他自己抱着孩子站在窗前哄。


我叹了一口气,便决定不睡了,起来帮他收拾点东西。


我原本也是打算陪他住医院的,通常他住多少天我便在医院陪他多少天,所以以前我的东西干脆就放在医院里了,但是因为江以宁之前已经做了五次化疗,我们都以为他至少可以回家休息个年半载再到医院来,所以把衣服都拿回来了,现在知道江以宁又要住院,我也只能再收拾些东西好拿过去。


我去衣帽间把行李箱又推了出来,江以宁看了我两眼,等我往里面装了几件我自己的衣服,他突然有些警惕的问我:“你做什么?”

楼主 卿卿院外小径芳  发布于 2020-02-22 23:02:00 +0800 CST  
我翻了好大一个白眼,我能做什么,伺候他呗。


谁知道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了我叠衣服好一会儿,突然问:“你要走?”


当然要走,不光我走,他也得走。不过他这样说,我倒突然听出来,他好像……是在害怕我走啊?


我决定诈他一诈,便故意说:“是啊,搬出去住几天。”


我又没说错,我们两个确实要搬去医院住几天。


没想到江以宁听完我这句话,把孩子用力往他怀里撮了撮,抱着孩子进衣帽间了。


我听到里面好久没什么动静,疑心江以宁别出什么事,就推门进去看,却发现江以宁抱着孩子盘腿坐在地上。


我俩住的主卧连得这间衣帽间面积特别大,但是安排的有些狭长,只有两个橱子挂的江以宁的衣服,剩下的底盘就全都是我的,衣帽间中间有一个沙发,不过现在那上面摞的全是我不用的包包,想来江以宁没地方坐,就背对着门,挺拔拔的堵在我去大衣橱的路上。


他身上穿的那身睡衣是我给他买的,颜色骚气的很,是那种特别特别浅的粉蓝色,主要这件是我喜欢的那个男维密里面的小鲜肉穿的,当时看的我直犯犯花痴,也给江以宁买了一套。


不过江以宁穿在身上也特别好看,他人又瘦,虽然没有小鲜肉那么饱满美好的身体,但是也是清清爽爽的身子,这时候盘腿坐在地上又抱着孩子,倒是有一股皎皎如日月入怀的姿态来。


我俩在衣帽间里都是不穿鞋的,他这样背着我而坐,搞得我狠狠咽了一口口水,赤着脚轻轻踢踢他的腰,故作蛮横的跟他说:“喂!你让一下!”


他抱着孩子往旁边挪了挪,把腿收了收,我从他身边走过去他也不说话,等我又抱了两件衣服要出去,他才突然幽幽的问:“童霏,你是不是又要赶我走?”

楼主 卿卿院外小径芳  发布于 2020-02-22 23:03:00 +0800 CST  
看来他真的当真了,又不知道为了我这句玩笑话伤多少神,于是我赶紧就要跟他解释,谁知道还没等我开口,他自己扶着沙发爬起来,一只手揽着孩子,一只手就从储物柜里把他的那一支大行李箱拖出来了。


他神情黯黯的:“你不用又演戏给我看,我是受不了你这气的,我自己走就是了。”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急忙跟他解释:“我怎么会赶你走!我原来是在收拾咱们两个的东西,你明天要去住院,能不收拾点东西带着吗?”


“我去医院还需要收拾什么东西,”他也不知道是装腔作势还是真的在赌气,把孩子往我怀里一塞:“我这就自己收拾,这次不劳你大驾。”


他是在暗暗指责我上一次把他的东西都装进了这个箱子,又把这只箱子连同他一起扔出去这件事。


我简直快求他了:“别闹了好不好,我们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要去医院呢。”


他是不行的,拖着箱子特别有骨气的走出去,把箱子推到床边他那一头,摸出手机来打电话。


半夜三更的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他要打给谁,等到接听那边鼻音浓重又惊魂未定的大喊了一声:“喂?!”


我才知道,他是打给了席祁。


江以宁特别委屈的跟席祁说:“童霏要跟我离婚,要赶我出门,你现在过来接我,我要走。”


我也真是服气了,江以宁就是猜准了我怕席祁,才故意打电话给他的。


我不知道电话里面席祁给江以宁说了什么,不过听说是我们俩半夜闹离婚这事,席祁声音就低下去了,我刚听到江以宁在那里“嗯”,席祁又在电话里絮絮叨叨的,江以宁又“嗯”了一声,然后他把电话递给了我。


我犹犹豫豫的接过来,还不知道席祁又得训斥我什么,没想到席祁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待会儿我怎么说,你就怎么照着做。”


我说:“好。”

楼主 卿卿院外小径芳  发布于 2020-02-22 23:04:00 +0800 CST  
席祁说:“现在开始哭,说你有多委屈。”


我——


我不是戏精我真是哭不出来啊,但是今晚这事我是真憋屈,就是我一时嘴快,忘了江以宁最听不得”离婚“这两个字。我只好开始辩解:“我没赶他走,我也没说要离婚,我在收拾我俩明天去医院的东西,他自己非说我这么做是在赶他走,自己把行李箱都拿出来了,大半夜的就要走。”


席祁说:“行了我知道了,这都一年了,天天吊着一张脸,没个气喘舒坦的时候,你现在喊’我冤啊’。”


我——


我看了一眼江以宁,江以宁看似在那里给孩子调整纸尿裤,实际也支着耳朵在听我挨训呢,我就喊:“我冤啊。”


席祁说:“明天到医院,咱们凑个面,得想个办法,他这样一天天的也把他自己憋坏了,怪不得指标下不来,天天这么自己找不痛快,指标能降下来才怪。你现在说’我错了,我怎么会离婚,我求他留下来都来不及呢。’快说。”


我真疑心席祁是来埋汰我的,但我也没办法,我就讪讪的照做:“我错了,我怎么会离婚,我求他留下来都来不及呢。”我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的很憋屈,我就又坠上两句:“他在家里能跟我说句话对我来说都像施舍,我哪敢赶他走?他现在在家里地位多高呀,天天一字千金的,我敢跟他离婚吗?”


席祁说:“说得好,你现在说’我容易吗,我刚刚去医院做的检查,医生说我有严重的增生,还有结节钙化,都是活的太郁闷导致的’,你说。”


我每次来…之前胸都疼得厉害,我确实去江以宁他们医院检查过,结果是我有…增生,不过不是席祁说的这样“严重”,我也不知道什么叫结节钙化,我并不想把这种事说给江以宁听惹他担心。


我不想说,我一犹豫,席祁在电话里催我:“赶紧说,你要想为他好,就赶紧说。”


我底气不足,只好吞吞吐吐的说;“我也挺郁闷的,前两天去医院检查……”我实在说不出口,我瞥了一眼江以宁,恰好江以宁也转过头来在看我,我赌气的翻了他一眼,又说:“医生说我有增生,还有结节钙化,我也不想天天在家里怄气,但是有些人整天把我当空气,这种日子我也真是过够了!”


我说的半真半假,一时说的我自己都委屈,倒是真的鼻子一算掉下眼泪来。

楼主 卿卿院外小径芳  发布于 2020-02-22 23:06:00 +0800 CST  
其实我落泪的重要原因也是因为江以宁又要去医院做化疗,我知道他得了这世界上最难治愈的胰腺癌,但是这一年我们把能做的都做了,从手术到各种术后治疗手段,也真是苦了江以宁每个月都要去医院体验一把生不如死的化疗,但是他的身体就是这么不争气,他自己又不打起精神,天天这么心灰意冷有一天没一天的过,单留我们天天着急,说真的,我真的很伤心,我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我真的要过不下去了。


那边江以宁把孩子又抱起来了,他站在窗边,背对着我,我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席祁在电话里打了一个哈欠,说:“可以了,明天前面再讨论下一步。就这样。”


席祁把电话挂了,我把手机扔到床上,踢了一脚江以宁的箱子,箱子被我踹的自己溜溜跑了好远,我撇了撇眼泪过去,从后面把脸压在江以宁的肩上,有些调情的逗弄着凶他:“好啊,你现在还学会告状了!”


江以宁看着远方没有理我,任由我把头搁在他肩膀上挂着,过了一会儿他走开了,把孩子放回床上,把行李箱送回衣帽间,再出来的时候他跟我说:“别收拾了,我们休息吧。”


这是他一年以来第一次针对我,说的一句“我们”,我都要开心死了,一下子就蹦上了床,看着江以宁自己规规矩矩的上床,拉开被子,睡姿优良的搂着他的两个公举躺下了。


不过我知道他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我们两个都是一脸睡眠不足的苍白脸,老徐送我们一家五口去医院,结果江以宁把行李给了别人送去他的病房,他自己用那种一竖排三个的婴儿车推着孩子,拉着我的手去了低楼层的门诊科室。


他自己刷开了一个房间进去,然后跟我说:“脱衣服。”


啊?


我有点拿不准他要做什么,就见他转过身去洗手了,再回来的时候他自己就是那种做手术之前的习惯动作,架着胳膊端着两只手,眼神平静的等着我脱衣服。

楼主 卿卿院外小径芳  发布于 2020-02-22 23:07:00 +0800 CST  
此处省略一大段……嗯那啥

楼主 卿卿院外小径芳  发布于 2020-02-22 23:08:00 +0800 CST  
等到了他的病房,大夫就开始不慌不忙的把三个孩子从婴儿车上挪到婴儿床上——他这病房简直跟VIP产妇病房一样,除了婴儿床,小孩子用的其他东西都收纳的整整齐齐,因为他住院的时候总会带着孩子,他要求他的病房每天都要专门消毒。


他给老大换完纸尿裤又给老二换,换完尿裤又忙着热奶喂乃,一边喂乃还一边捏着个橡皮鸭子叽咕叽咕的挨个逗他们笑,一直到护士来给他打针。


护士也挺伤感的,有点遗憾的跟他说:“江院长,真不想再在这个病房见到你。”


他便微笑着放下孩子,自己上床躺好主动挽起袖子。


他现在话真的很少,连对他的员工和旧相识都不喜欢搭腔开玩笑了。


他输的药物都是怕见光的,瓶身都带着颜色,他一边输液一边看书,起先还坐的住,输了两个小时他的脸色就开始一阵阵呛白,很快把早上吃的那点东西都吐了。


从他难受开始我就觉得他不太对劲儿,因为以前每次也都是反映很强烈,但是以前反映强烈的时候他眼神里就有一股韧劲儿,你总觉得他能自己挺过去,可是这次他的眼神就很不好,完全又变为以前那种活够了的样子,他甚至有些赌气,但他赌气从来不会摔东西或者骂人或者怎样,他赌气从来都是气自己,那种气绷绷的样子,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跟自己较劲。


身体本来就很难受了,他越较劲越难受,以前吐到没东西吐了他就努力的喝水好继续吐,他这回连水也不喝了,胃液吐光了就开始吐胆汁,难受的他在床上抱着腿,靠着墙微微的发着抖。

楼主 卿卿院外小径芳  发布于 2020-02-22 23:09:00 +0800 CST  
席祁和忆昔中午过来送饭,是忆昔煲了一夜的酸豇豆老鸭汤,也不知道过滤了多少遍,汤里一点杂质都没有,已经极其清淡,微微带着一点泡菜的浆水酸味,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我在那儿给江以宁盛汤,江以宁靠在床头上抱着腿,席祁走过去打他的趣:“哟哟哟,这又是怎么啦?被人家撵到床头了?”


忆昔刚刚洗完毛巾过来推了席祁一把,上前去拉过江以宁的手给他擦手。


江以宁的手很冷,输液输得更冷,简直是冰凉冰凉,忆昔握在手里简直是心疼得不得了,放在她手里轻轻搓着。


江以宁看了她两眼,把手又收回去了。


我在旁边端着碗问他:“喝点汤好不好?”


江以宁也不说话也不动。


我用小勺盛了一点放在他嘴边,他一点要张口吃的意思都没有。


我把小勺彻底塞到他嘴唇边上往里倒,他当真没有反应,都顺着嘴角洒出来了,忆昔眼疾手快帮他去擦,他一把把忆昔推开,伏在床沿上又开始吐。


他吐出来的东西都已经是胆汁了,还夹杂着血丝,忆昔知道再这样下去根本不行,把我手里的碗夺过去捏着,对她哥恐吓道:“你要是再不喝,我就叫席祁和嫂子压住你,给你灌进嘴里了。”


江以宁吐得直不起腰,眼睛里都是血丝,眼眶红红的,回身倒在床上喘息着,看都不看我们,一副任由我们处置的样子。

楼主 卿卿院外小径芳  发布于 2020-02-22 23:10:00 +0800 CST  
忆昔不是不心疼,但实在有点着急了,给我和席祁递了个颜色,我在那里摆手让他们别这么做,席祁也不理我,上去就把江以宁的身体压住了,忆昔把碗又递给我,自己捏着江以宁的嘴,强行把他的牙关打开,冲我喊:“快点!”


我拿着小勺也不敢再盛多,小半匙小半匙的往他嘴里送,就这么一点一点往下强灌,总算是喝下去了小半碗。


胃里有了一点汤,也算是吐起来有东西了,我们一下午都在这样强迫他,让他喝一点吐一点,总不至于刚吐胆汁。


一下午的时间我扶着他起来躺下十几次,他每次都是甩开我的手,靠他自己那点力气爬起来。


我心疼极了,不光是因为他一直在吐,而是因为他现在在生气。


是非常的生气,因为他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他以前生病的时候特别积极主动地配合治疗;后来他生病的时候根本生无可恋,席祁用各种不能死的理由吊着他的命,他就逆来顺受,任由我们摆布;等到我把他从韩国接回来,告诉他我们找了代孕要宝宝,他这才算提了点兴致,开始接纳生活,至少上升到主动做一些事情的地步了。


可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发脾气,不肯吃东西,还不准我碰他。


他这样做,依着他一贯的性格,扎别人一寸,扎自己要一尺的,我真怕他憋着一股气儿不说,藏在自己心里又是碗大的疤。


傍晚的时候他虽然喉结依然耸动总是想吐,但那已经是吐到痉挛的生理反应了,他总算是能躺的下,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席祁对我和忆昔捞了捞手,我们出去碰头开会。

楼主 卿卿院外小径芳  发布于 2020-02-22 23:10:00 +0800 CST  
怕被宰,放点虐的段落吧,要看的全文的自取

楼主 卿卿院外小径芳  发布于 2020-02-22 23:11:00 +0800 CST  
我透过窗户瞥了一眼屋里的江以宁,窗户上的帘子并没完全拉上还留了一块缝隙,我发现他自己起来了,该是孩子哭了,他没有力气也抱不起来,扶着婴儿床,摇摇晃晃的去拿新的尿不湿。


收纳好的纸尿裤都成包的放在柜子的格子里,他伸手去够就不知道扯到了那里痛,一下子没扛住,突然捂着腹部委下身去。


我吓坏了,推开门就冲过去,见江以宁眉头蹙的很紧,只能扶着他先回到床上,他疼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时汗珠已经密密丛丛,还跟我说:“给孩子……”


我握住他的直点头:“好好!”


哪用得着我换,月嫂都已经进来了,手脚麻利的给孩子换尿布。


江以宁躺在床上痛的不行,脸孔惨白呼吸急促只往里抽气儿,我真是吓惨了,因为不知道他是哪里疼,就怕是癌细胞又转移了。


江以宁的同事徐医生进来给他检查,我把衣服扣子给他解开,他腹部好几处的都是手术留下的刀口,徐医生给他轻轻按了按,又问江以宁:“我觉得问题不大,你觉得呢?”


江以宁疼的闭紧眼睛点点头,徐医生就跟我讲:“昨天才出过检查报告的,指标虽然没降下来,但也应该不会是转移,应该只是化疗药物毒副作用太强,江院长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中的强弩之末,一时反应大支持不住也是合理的。”


江以宁一直对麻药和止疼药不受,这几年一身伤病就没停断过,对一般疼痛早已经自身麻木了,这会儿疼成这样,在普通人那里估计早好打滚了。


徐医生说:“不行揉揉肚子,或许能好受一点。”


徐医生出去了,江以宁太疼了,躺在床上筛糠一样簌簌的发抖,住院服都已经湿透了,他一天都不肯配合我们多喝水,水分补充本来就不足,现在彻底虚脱,连疼的揪床单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在那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咽着气。


太可怜,我看不下去,洗了手就去帮他揉肚子,结果他却有力气反抗我,按着我的手,颤着声的跟我说:“你走……”


大热天外面气温都接近三十度,他这屋没敢开空调,他身体都是凉凉的,我的手热乎乎的帮他去揉一揉,他都不肯。


我真是忍不住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别扭。”


江以宁默不出声,一点一点给他自己揽上衣服,扣子是没力气扣了,就这么将就着,阖衣躺着并不理我了。


我喂他一点水喝他不张嘴,喂他一点果汁他不张嘴,喂他一点鸡汤他也不张嘴,我跟他说:“你再这样不配合,我就走了,换个人来照顾你。”


他终于张嘴了,还是那俩字:“你走。”

楼主 卿卿院外小径芳  发布于 2020-02-22 23:13:00 +0800 CST  
“这阵儿说什么都不知道了,已经没意识了。”医生腾出手来用酒精棉球擦江以宁的脖子,护士给江以宁施加的力气越来越小,耳鼻喉科的值班医生也来了,用器械给江以宁止血。


江以宁身体慢慢软了下去,他像是被抽筋扒骨那样衰竭下去,瘫在床上。一张脸惨白,被染血的枕头映衬的像是要羽化那样的透明,我似乎都能看得到皮下的血管,红色和青色交织着,让他的气色看上去带着常年病态的败损和亏欠。


我已经不记得他拖着这样枯竭的身子强撑了多久了,他一定是太累了,应付我,真的是太累了。


江以宁的眼睛慢慢阖上了,温度一点点被降下来,他似乎头很痛,昏迷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摇着脑袋,痛的厉害的时候他会拿头向后仰撞床柱,因为怕他是因为脑膜炎引起的高烧,所以他脑科的同事也来看过了,又检查了眼睛,最后发现竟然是角膜感染。


眼科医生跟江以宁的主治医生说:“化疗先停几天吧,可能会暂时失明,你们得做好心理疏导,不要让他醒来有心理压力。”


有护士在给江以宁更换床单枕头,有护士在给江以宁输血包,有护士跑过来紧张的告诉医生:“江院长现在体温一直在降,现在35度了,怎么办!”


我不知道这样冰火两重天的温度对江以宁的身体损伤到底会有多大,我只是听到所有医生的当场会诊,他们在讨论到底是用温盐水胸腔灌洗,还是用无钾液体腹膜透析。


然后仪器警报尖叫起来,监控仪上的数据显示,江以宁的体温已经跌到了33度。

楼主 卿卿院外小径芳  发布于 2020-02-22 23:14:00 +0800 CST  

楼主:卿卿院外小径芳

字数:12106

发表时间:2020-02-23 06:49:00 +0800 CST

更新时间:2020-02-23 23:14:00 +0800 C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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