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指温(中篇,HE是必须的)

一楼很乖的祭给度娘

楼主 破晓·晨光  发布于 2012-01-18 18:40:00 +0800 CST  
1.
第一次发现闷油瓶喜爱在自己睡觉时醒着,已经是塔木陀时候的事了。

不,不光光是“醒着”,这种事能够一言以蔽之的。反正吴邪发现他在轻轻的摸自己的头的时候,他娘的差一点尖叫一声以为坐在自己旁边的是个披着闷油瓶皮的粽子,不过刚刚和胖子换过守夜,体力上根本不容许他抬一抬眼皮,他累得没有任何的力气了,就只好这样躺着,而浑身的肌肉,本来就因疲劳而僵着,现在更加没有恢复的可能。

他这样“沉沉”的睡着,听见那闷油瓶的呼吸声很平静,嗯,活的。

见鬼,他可别摸着摸着摸出一句毫无起伏的“西瓜熟了没”。

吴邪浑身紧张的躺在帐篷里,闻着从地面渗上来的一股潮湿味,听见胖子在不断地擦枪,完全没有平日里扯皮的样子——也对,在对方毫无反应自己体力不支的情况下扯皮好比神经病。但此刻的闷油瓶,没准是另一个神经病。

他浑身一阵阵的虚汗,但是很快就发现,这种抚摸有种奇怪的安神作用,机械,但是温柔,他不能睁开眼睛,他也听不见闷油瓶说话,他只能感觉到乱糟糟的头发上传来闷油瓶控制的极准的力道,倒显得有些焦虑的抚摸着自己头发,好比在烦躁时给自己家的宠物梳毛,呀呸,什么比喻!

但僵了很久后,吴邪的体力也不许他保持清醒,更何况闷油瓶似乎也没有别的意思。……哎算了,他的性子,自己什么时候料得准过,没准这又是他的一项怪癖呢?小爷的脑袋倒也不是你摸不起,只求别给摸烂了。

四周的林子里,依旧是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咯咯咯咯”,如果不是在西王母国里如此恶劣的环境里,吴邪断然不会那样冷静。

他的手指,微微抬了,微微落下,温度稍暖。

然后吴邪感觉到这家伙居然有了下一步动作,他真的很困,任凭闷油瓶将自己翻过来,掀开自己的睡袋一些,在里面贴了一张什么。接着又听到原子笔咔哒咔哒的声音,接着,自己被放了回去,好好地掖上了被子。

他捣的什么鬼。吴邪心里登时“咯噔”一下,但是,他不愿意想,大脑不愿意再做任何有可能诋毁他形象的思考,放任自己昏睡下去。

2.
第二……第很多次也是这样。

只要自己睡着了,那只手在一个小时后就会奇准无比的在抚摸自己的头发,无论那上面多脏,或者是头发的主人想了什么样的措施包住脑袋,那两根奇长无比的手指一定会轻轻的钻进来,有时候只是抚摸,有时候会良心大发的替吴邪揉揉后脖颈,那是很舒服的,吴邪巴不得别醒,通常情况下也是自己就这样舒服的睡了过去。

尤其是,在每次隐隐有一些文锦的消息之后,这家伙的抚摸就会变本加厉,有时吴邪感觉到自己睡下去时他的手在那里,醒过来时手还在那里,他变迟钝了,不然断然不会给吴邪什么发觉的机会。吴邪甚至能够成功的偷偷睁开眼睛,看见那闷油瓶淡然的面孔整个一个迷惘的状态。

那么敏锐的人。

他墨黑的睫毛微微抖着,低下头来,呼吸声比平时重一些,似乎是更加焦虑了,抚摸着吴邪头发的手力度微微的变大。吴邪吓了一跳,刚张嘴想问什么,就看见他闭上了眼睛深深地皱了眉头用低的如耳语般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念着:“不要醒……现在不要醒,等一会儿,让我想清楚……”

吴邪变本加厉的怀疑自己面前的是只粽子。17个字,这在闷油瓶的嘴里已经算是很长的句子。而且配上他那如同头痛般的表情,很难让人不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已经被人轰过一遍脑子,或者已经被外面胖子如雷的鼾声吵的神经衰弱。

但他还是乖乖的闭上了眼。

到了塔木陀的闷油瓶一直给吴邪一种不安全感,但是只有这一分钟,他感觉到自己离这个不那么强大的张起灵比较近,并不是指两点之间直线距离,而是好比自己终于有资格被他看一看那种强烈满足感。

靠,小爷我为什么要为这种事满足!

但这样的状态真的只维持了一分钟,吴邪就感到他那种凛然的气场又回来了,拍拍自己的头,以不容置疑的力度将自己扶坐起来,接着一如既往的带着那副欠扁的面瘫表情示意吴邪收拾收拾装备踢醒胖子,该出发了。


楼主 破晓·晨光  发布于 2012-01-18 18:41:00 +0800 CST  

据胖子说,当时天真的那一脚不像是要搞醒他,倒像是要把他搞的永远别醒算了。


反正吴邪对着胖子当胸一脚之后突然觉得那一身瞟脚感不错胖子留着也好,他爽了很多。而张起灵头都没回一个,向着空洞昏暗的山洞里又走得深了一些。

那一瞬间,吴邪心里的不安定感一个巨大的飙升。

3.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陨玉。

一路走到陨玉,跟着的文锦哧溜一声钻了进去。吴邪胸闷的看着闷油瓶不那么灵巧的跟了进去,整个山洞有一股干呼呼的味道,吴邪伸手又去摸摸那块陨玉,光滑的似乎连手指都放不上去。他一咬牙也同样试图翻进去,但是根本做不到。

下面的拖把之类的人开始了一片骂骂咧咧的声音。

当天的夜晚,没有了那两根奇长的手指,吴邪干脆放弃了睡眠死盯着那陨玉看,胖子似乎一直嘀嘀咕咕的在他耳边劝着什么,但是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这个不出来的家伙让自己活到了现在,那么等他出来这种事都不能做到还扯什么扯。眼角余光瞥到胖子骂了一句,接着坐了下来,同样望向那块陨玉。

“天真,我知道你痴,你胖爷我也只好陪着你们俩了。”

或许这句低声的话,他是说了,又或者只是小三爷的臆想。

他的脑海里,缓缓的游曳着这一年的记忆,闷油瓶说他与世界没有联系时,那有一点空的眼神突突的扯着他的神经让他头痛起来。见鬼,他这么想着,却死死睁着眼睛,盯着那个他们进去的洞口,见鬼,小爷我怎么了。小爷我怎么了。

他的思维越来越飘忽,或许是缺少食物和水。然而这样干等着,等到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胖子还在四周担心的转来转去。

我怎么了,干嘛要这么执着的等他?

但是等出来的后果,那闷油瓶完全如同变了一个样,突然就这么凭空的出现在视线里。他在发抖,吴邪从来没有想到过他原来还会发抖这个动作。他漆黑的瞳孔里一片混沌,死死地盯着地上粗糙的碎石,直到吴邪扑过来一脸不敢相信的绝望在小声的嘀咕着:“你个混蛋你他娘的上哪儿去了?”张起灵觉得他快哭了,但是无法想起一点点线索,他只能木然的向他嗫喏着自己看到的东西会引发的后果:“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了。”

一旁有个胖子,在问着自己“怎么样”之类的问题,他不知道该怎样作答,迷惘的瞳孔扫过一遍这个山洞之后,他放弃了挣扎,决定闭上眼睛休息。

“靠,小哥不正常。”

吴邪心说那还要你说,但是他没有扯皮的心力,他努力稳定下来自己狂跳的心脏放轻了声音,“小哥?小哥?你怎么了?还能走吗?”

不能。这消瘦了一圈瘫坐在地上裹着毯子的张起灵,虚弱的不像他一样。

一路上在他能走之前,大多是胖子出力,或抬或背小哥出去。吴邪偶尔也帮着背一下让胖子休息休息。在一个暮色柔软的降落的时候,吴邪却因为背上人的一个动作僵的浑身都直了,几乎要崩溃下来,他什么也没有说,继续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丛林里。

张起灵虚弱的手指,在轻轻抚摸吴邪的头发。轻的好像没有力气。

要不是丛林湿润的雾气作掩饰,可能胖子会一脸惊悚的看到天真走着走着眼圈一片红。

4.
接着,在艰苦卓越的跋涉后,这三个人看见了无比亲切的人烟。

在医生捏着张纸慢条斯理的说出一大串专业病名来形容张起灵时吴邪十分努力的克制一拳上去的冲动,而后那个收尾性的单词让他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失忆。”

我龘操,这是什么狗血剧。吴邪脱力的想着,瞬间眼神也一空,把胖子吓了个半死。你丫的进了个洞出来就发着抖把小爷忘得一干二净,小爷等的差点死在那里是为什么啊?!但是这还是其次,他扭头望向那沉沉睡着的闷油瓶的方向,心底一阵悲哀。可能在陨玉里他刚看到事实的真相,顿时一切就这么报废了。

胖子鼓捣了一下吴邪,“哎天真,你可别也崩溃了,要是你们俩一并瘫在医院里你胖爷我吃饭可都不安生。”吴邪给他一个白眼:“去龘你丫的我神经没有那么脆弱!”接着,一阵响亮的咕噜声从胖子的肚子里飘出来,胖子嘿的一笑,拍拍吴邪的肩:“没那么严重,不是说什么‘刺激性失忆’么?没准再刺激刺激小哥又想起来了,不过身体可是革龘命的本钱啊天真同志!你胖爷我去外面给你带点儿什么来?”


楼主 破晓·晨光  发布于 2012-01-18 18:41:00 +0800 CST  

“你自己想吃自己去,我吃不进。”
“好,胖爷我给你拎只烤鸭来,你欠我一顿!”
“嘿我说我吃不进……”

胖子不知是不是故意没听,挥挥手出去拎烤鸭了。

在胖子走远之后,吴邪的手,慢慢就摸上了张起灵病房的门把手。

“吱呀”一声之后,吴邪看到那双淡然的黑色眼眸定定的睁着和天花板在交流感情,闷油瓶的嘴唇有些发白,还是一样的面无表情,这表情让吴邪几乎以为他什么都没变过,胸口一阵发堵,走过去先是开了暖气,再给他倒了杯温水。

“小哥,好点了?”

没有回音是意料之中的,吴邪把水凑到他嘴边,看见闷油瓶翕动了一下嘴唇似乎是想喝,就将他的头微微抬起来一些让他喝了下去,他头一次看见这样的闷油瓶,心一软眼神也跟着蔫塌塌下去。

闷油瓶喝完了水,便没有再说什么,眼眸继续转回天花板和它交流。吴邪也早就习惯这种胖子不在就很显尴尬的沉默,双手撑住额头,过了一会儿之后,无可忍受般的低下头去。

“小哥……”
“你是谁?”

虽然听见他失忆的那结果就会料到他这么说,但吴邪还是愣生生的感觉到一丝强烈的空洞,愣了好一会儿后,才回过神来,尽量平静的望着他的眼睛:“我叫吴邪。你失忆之前和你一起下过斗,你救过我的命。”

这样一句话,就概括的很是完全。吴邪突然感觉到很悲哀,原来自己说来说去和眼前这个闷油瓶的关系,也无过这句话,但是他想往这句话上添任何的修饰语或者是感想词,都怕是只能给面前一片空白的闷油瓶造成个无比恶劣的形象。

他不想让他讨厌自己。完全不想。

从西王母国回来,吴邪只来得及把自己洗洗干净并且好好睡了一觉,身上的外套什么的什么都没有换,有些脏兮兮的。并且在闷油瓶病房旺盛的暖气下,有点焦虑的吴邪越来越热了,脱了外套转身去挂在椅背上,却听见身后闷油瓶一直很平稳的呼吸声一个停顿,然后长长的呼出来。

“怎么了……?”他一回头,手腕突然就被坐起来的闷油瓶一把扣住,这吓了他一跳,但随即被那巨大无比的力气一把拉过去的时候吴邪却丝毫不怕,只是愣愣的看着闷油瓶盯着自己,眼珠上下小小的移动,明显是在打量。

“……你很重要?”

吴邪心想我龘操这怎么会是个问句,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他盯着闷油瓶俊俏的面孔,觉得暖气似乎开得太大了,脸上很烫。然而似乎是觉察到了他的疑问,闷油瓶伸手摊到他背后,将一张胶布“哧”一声撕下来。吴邪一下就想起来了,那还是他贴在自己背上的呢。

“我说你重要。”闷油瓶看着手心的胶布,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两个字,“重要”,的确是闷油瓶的笔记没错。他眨了一下眼睛,用一种好不容易找到宝贝般的眼神望着他,将吴邪的手腕扣紧了:“你叫吴邪,我记住了。”

这回赖不着暖气了,小三爷的面孔整个烧红。

而那张胶布,吴邪想不通。想来张起灵绝不干多余的事,他一定是料到自己可能会出现现在的状况才贴上了胶布的,不过怎么可能有人提前知道自己会失忆呢?怎么可能会有人料得到现在这种状况呢?不不不,把闷油瓶当做人类来思考或许本身就是一个问题……!

而那个“重要”更是让吴邪一下子就慌了阵脚。

“这……这怎么跟快递似的?我难不成还‘易碎’、‘密封’不成?哈哈……小哥你说什么呢……”手腕还被抓着,吴邪想溜走都困难,偏偏脑子一片混乱,很快就语无伦次了,他喋喋不休了起来,死命的盯着闷油瓶床上的那些褶皱越说越乱,声音也越来越轻,最后感觉到闷油瓶的手一下放到了自己的头上:“够了。”

小三爷马上乖乖的闭了嘴,低下头去都不敢望过去。感觉面颊上越来越烫心想该死老子一个爷们儿被整得跟什么似的,但是想挣脱闷油瓶的手腕无疑是不可能,他嗫喏着:“小……小哥,手……”那闷油瓶还点点头“嗯”了一声,就是不放开。

吴邪要熟了。

他咬咬牙,凑上前去打算正儿八经的叫张起灵放手,总不能老是被他这样捉着啊。然而手刚撑住他的床侧凑上前去要说话,门却被“砰”地一声撞开,一股烤鸭的味儿伴随胖子的大嗓门迅雷不及掩耳的逼进来:“天真你怎么一下跑小哥这儿来了……哎?”

看着他们两的姿势,胖子的脸慢慢变的惊悚起来,倒吸一口凉气之后怪声怪气的说了一句:

“天真,你胖爷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您老可能是只兔儿爷。”


楼主 破晓·晨光  发布于 2012-01-18 18:41:00 +0800 CST  

5.
万万料不到这货会卡在这个节骨眼上进来。

小三爷一羞,就怒了。恶狠狠的扭过头去“呸”了一声:“谁兔儿爷呢?你丫脑子不是在斗里被砸坏了吧?”接着扭身就要往门口溜,感觉手腕上的力道似乎还想挽留一下,松了。吴邪面红耳赤的拖着胖子和他那两只烤鸭冲到走廊里“啪”的一下合上闷油瓶病房的门,这才敢长长的松出一口气来。

“哟,我倒是想不误会,你胖爷我一进门就看见你直接站起来向小哥逼近,吓的我以为你要趁小哥身子虚玩点变态的……”话没有说完被吴邪一脚踢在腿肚子上疼的直抽抽,在胖子放下烤鸭袋蹲下身一边嚎着“天真你这是想干掉胖爷啊”一边揉腿肚子时,吴邪看见他圆滚滚的背,一下心生疑惑想到那张胶布。

“哎哟小天真你掀我衣服干吗?!!”

吴邪把胖子的外套一掀,看看里面的衣服,没有任何东西,倒是背上那一大个红心图案恶心的他一个白眼,放下他的外套低低的说了一句:“……没有。”

没有胶布。

胖子身上没有胶布,那么那张“重要”的胶布单出现在了自己身上,那算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铁三角一起下斗一起生死的重要,那闷油瓶子的“重要”是什么意义?

吴邪想得头痛,索性就往一边的椅子上一坐打胖子带来的鸭上扯了一条腿就往嘴里塞,一股便宜的香料味。而目光瞥到胖子在几米外惊恐的双手护胸状,把骨头剔出来向他那边一扔:“你干什么呢你!”

“小天真,你胖爷我喜欢的可是大妹子!”
“你拉倒吧你!小爷我正直的很!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真不正常那也看不上你!”

吴邪晃荡着剩下半根的鸭骨头,试图扯出个轻松的笑容,刚要再啃一口,却发现视线慢慢成了一片浸润在水泽里的模糊,而放松下来的精神,崩溃的比自己想象的还快,他完全听不进胖子嘀嘀咕咕的说了什么,只觉得鼻子强烈的一酸。

这可恶的张起灵……吴邪捂住自己的眼睛,试图掩饰他快要哭出来似地软弱表情,但是没一会儿,耳边胖子的声音陡然提高了,显得很惊悚:“我的娘啊!!!小哥你怎么下地了!!!”

一串跌撞的脚步声之后,吴邪感到肩膀上搭上一只手,吓得他抬起头来红着眼眶就看见张起灵苍白的脸,没什么表情,却坐的离自己很近。吴邪一急:“小哥你还不能……”话未说完,就听见那闷油瓶有一点柔和的声音:“别哭。”

小三爷在想,丢脸丢大了,同时在想,闷油瓶这家伙,该不是在试图安慰自己吧?

6.
这之后,吴邪终于回到杭州又做起了小老板,回去之前他执意给了张起灵一部手机,盯着他输进自己和胖子的电话和地址,又成功的打通了一遍之后,才勉强放下心来。看着那闷油瓶吃力的按着键盘,又看旁边胖子忙着对旁边的小护士吹口哨,只觉得下次见到小哥他千万别被胖子忘在哪儿饿死了才好。

而那闷油瓶迷茫的望着手里的手机,盯着上面一闪一闪的光标,也没什么告别。


大概没几个星期,在被窝里睡的正香的小三爷就被王盟一声尖锐的“老板别睡啦有人砸店啊!!!”吓的猛地窜起来,靠,自己这种小古董店都有人砸?!隐约还真听见几个瓷器碎裂的声音,这下吴邪再也躺不住了,穿着宽松的睡衣直接从后院一路狂奔到店里一路连眼镜也来不及戴上:“谁?!”

看见来人后,在早晨五点嗖嗖的冷风里,小三爷石化了。

张起灵穿着单薄的卫衣有些脏兮兮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确认了般的淡淡的开口:“吴邪。”

接着,吴邪就极其惊悚的看见闷油瓶迎面栽倒下去。

——————————————————————
“王胖子,***的给我说说清楚小哥还没办出院手续是怎么回事?你让他溜了是不是?!你丫要不是他皮相好一路上有小姑娘告诉他怎么走那还不得挂在路上!那么大个小哥你眼睛被大妹子眯瞎了才让他不见了是不是?!”


楼主 破晓·晨光  发布于 2012-01-21 14:55:00 +0800 CST  

胖子听着电话里在咆哮的天真,他似乎在砸东西身边咣咣响,只觉得这次摸金校尉恐怕真的性命堪忧——小哥刚跑了那阵他不敢告诉天真,然而谁知道那在斗里没多大用的小天真现在浑身一股顺着电话线直接导过来的火气。胖子抹了一把冷汗:“天真啊……你冷静点……”

“呸!胖子你丫驴肝肺!小哥好歹也好几次捡回你的命啊,你给我到杭州来,马上来!看小爷我不扒下你一张皮做台灯罩!”

“呃……这次是胖爷我疏忽了点……不过小哥他不没事儿吗……”
话没有说完那边小三爷的声音又响亮了一倍:“你丫他要是有事我现在就坐着飞机他妈的来抡你!”然后,电话那头陡然一阵沉默,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小天真?”
“算了,胖子你把小哥的东西收拾一下,也来杭州吧。”对着此刻明显陪着不是的胖子吴邪也一阵词穷骂不出来,再看看身后床上几乎是昏睡着的闷油瓶,他的心里更加的发堵,挂了电话,全然没意识到刚刚他面皮上一阵白一阵红紧紧捉着张起灵的手不放开。王盟几次张嘴想问那几只瓷瓶怎么办,都在他老板的一段破口大骂中给吓憋回去。

胖子拿着电话一脸忧伤的想,是去送死呢?去送死呢?还是去送死呢?

是了,眼前的“斗里王”没证件没钱,但却硬生生的从北京的医院里溜到了杭州,看他伤口没什么大的恶化就知道他没有怎么落魄的过来,不过栽倒在自己店里时手里紧紧捏着吴邪给他的那部手机——上面的地址还在一闪一闪,吴邪想想就觉得当初幸亏是给他输进了地址,要不然此刻连人影都找不到。

因为受了寒,所以张起灵发烧了。

看来即使是老闷宝血和超强体质也不能免疫疾病,吴邪扯过被子给他盖上,想想还是不打扰他睡觉,走出去轻轻带上门,却听见那门里传来一声淡淡的声音:“水……”

别理他?不不不给他拿?不自己为什么要给他拿?……还是给他拿吧?

把他的头扶起来一点又是把水慢慢的喂进去,吴邪只觉得百感交集,望着窗外愣愣的发呆,呆了好一会儿后,才感觉到张起灵的头动了动,把一杯水喝到见底了。想不到这之后,那闷油瓶竟然主动说话了:“之前的事胖子和我说了。”

“你有印象吗?”吴邪让他的头躺回去,看见那两根奇长的手指从被子里探出来一点,又轻轻扣住自己手腕。张起灵摇摇头:“很模糊。”

想也是。吴邪想出去了,却发现那手指似乎试图微微的用力却破天荒的拗不过手腕的力道,难不成这闷油瓶又想捉着小爷不放手不成?吴邪刚想轻轻掰开他的手指,俯下身去却听见张起灵没什么起伏的音调:

“胖子说的不靠谱,我想听你说一遍。”

……看来胖子讲事情的重点是“摸金校尉英勇无敌事迹”。吴邪干笑了几声,看着张起灵墨黑的瞳孔,那里面闪烁着自己不认识的情绪,看的吴邪都忘了张起灵要听自己叙述之前的事。

“吴邪。”

小老板瞬间回过神来,脸上又是一阵烧红对着门口喊了一句:“王盟!!!!去炖个蛋羮来!”接着手忙脚乱的将冷水里面的毛巾捞出来,一只手笨拙的拧干了毛巾敷在了那闷油瓶的额头上。对方愣了一下,接着闭上眼睛淡然的让他照顾,抓着吴邪手腕的手更紧了。
吴邪把之前的经历尽量概括的说着,但说着说着,还没说到篝火时那段让自己印象无比深刻的夜谈,就发现那本来只是闭着眼睛的人睡着了。

“小哥……?”
张起灵的手松松的捉着吴邪的手腕,陷入了不同与以往的深眠

楼主 破晓·晨光  发布于 2012-01-21 14:55:00 +0800 CST  
7.
那一觉张起灵睡了整整一天。

他混混沌沌的在梦里梦到无数昏暗的片断,那些斗里的奇奇怪怪的兽物在自己面前奔窜,几乎是下意识的挥刀,砍上去却没有质感,而左手腕火辣辣的疼,这种疼痛本对于张起灵而言无足轻重,但是那疼痛的后方,他感觉到自己的手里牢牢的牵着什么,仿佛一放开就再也寻不着了——他有过这种经验,因此将牵着的东西往自己身后又拽了拽,用已经疲累的右手再一次举起了刀,转过头去想对着那人说一句:“没事。”

但,要看见脸时,醒过来了。

即使是张起灵也惊怒的皱了一皱眉头,于是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吴邪的手腕被自己捏出浅浅一轮淤青。

何等的,折磨人。

他睁眼睁得悄无声息,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睁开眼睛看见完全陌生的天花板了,完全陌生的摆设,自己身上被更换上的一件干净的衬衫也从来没见过,这种完全的陌生让他的手劲又大了一分,看见吴邪皱着眉头不怎么安定的就靠在旁边的墙上眯着,似乎是觉得冷,身子微微缩着,全无防备。


凭着那些稀薄的记忆,看见唯一还算有些印象的吴邪,张起灵绷得紧紧的表情顿时也松缓了不少,松开了他的手腕,这样轻微的动作居然也把对方惊醒了。吴邪一个激灵睁开眼睛,脸上的眼镜松松垮垮的垂下来几分,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甩头清醒了一下后立刻睡意惺忪的望向张起灵的方向:“小哥?”

张起灵坐了起来,看见自己的衣服全部洗好了整齐的叠在一边,也不答话,只是很安心的脱了身上的衬衫去把自己原来的衣服换上,在手指解开几颗扣子时,却看见那满脸还是睡意的人担心的将手探上自己的额头,张起灵僵硬了一下,在那轻缓的问句中又放松下来:“身体怎么样?还在发烧吗?”


张起灵并不知道如何作答才算好,他从不关心自己有什么问题,不在斗里,他只要确保自己身边有红票子,累了就睡,饿了可以买来吃,或许是发过烧的,但也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退了。至于不知道怎么答的问题,全都不回答。


似乎是早料到自己会一言不发,吴邪挑挑眉毛摁住自己肩膀,力道不大:“你等一下。”起身在一旁的抽屉里找了半天,掏出一根棍状物体,出了房间似乎是把它洗了洗,回到房间指着张起灵就说:“张嘴。”


张起灵看着那尖梢的一小团银亮亮的东西,目光微微冷了些:“水银。”


那有毒的,他要是往自己嘴里塞,那就打晕他然后马上走。尽管在心里做了这样的设想,但是张起灵本来的做法估计不是“打晕他”而是“打死他”,只是望着吴邪那因为久不休息而微微发白的嘴唇,心里一再的做着让步,就等吴邪下一步怎么做了。


“废话,体温计不是水银是什么啊?”吴邪似乎没听出张起灵的意思,笑出了声,又把那棍子甩了一甩,递到他嘴边:“千万别咬断了,含在舌头下面。”

张起灵的目光一冷。


终于意识到气压团不对,吴小三爷疑惑的看看自己全身上下……没什么问题啊?这闷油瓶干什么用看粽子的眼神看自己?而看粽子的眼神经常下一步就是灭粽子的行动,吴邪觉得再不搞清楚他的指向自己估计要到大霉,干脆一下坐了下来,把那根体温计聚到两人眼前:“张起灵,你看着,小爷我现在要给你测体温,这一行动无毒无害无危险,为了让你清楚地意识到这到底是怎样的过程,你看着——”


接着,吴邪像以前无数次生病那样,把体温计塞进嘴里含在了舌头底下,心想待会儿再给他洗洗吧,却发现面前闷油瓶的眼睛一下睁大了。


“我……靠!你干什么!”


张起灵的手无比迅捷的捏住吴邪的两颊逼他张开嘴,吓得吴邪一个激灵险些把体温计咬断在嘴里,然后被那闷油瓶无比巨力的一把提起来,膝盖在自己肚子上一磕,手又一拍后背,逼的吴邪把那只温度计喷得老远,玻璃碎了一地,水银咕嘟嘟的滚了出来,在地板上亮亮小小的一小团。吴邪感到他力道一松,自己马上脱力的掉下去一阵猛咳嗽,幸亏没吃什么东西,不然被他刚才这么一闹腾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吧!!!


楼主 破晓·晨光  发布于 2012-01-24 15:07:00 +0800 CST  


“张起灵……!你干什么啊?!”一面咳嗽一面愤怒的看上去,但下一秒吴邪的手却被牢牢握住,整个人都被拖向张起灵那边去,对上那双有着明显惊慌的眼眸的时候,吴邪一噎,马上被自己的粗口憋得内伤。 ……我……我靠,量个体温而已,这家伙至于吗?还是神经没有恢复好?!但是那双墨黑眼睛里的惊慌只闪现了一瞬,马上冷静下来,把吴邪一把推在床上:“你吞了多少水银?”


吴邪还沉浸在“原来这家伙也会有惊慌”的余韵里,破天荒没有注意到张起灵的问句,等他注意到,那闷油瓶已经有点愤怒了,力气巨大的将他的脸掰到和自己对视的角度,一皱眉头:“你不能死。”



……本来以为,如果这家伙要害自己,自己绝对会有所行动。但是张起灵没有料到以为吴邪有危险的那一瞬间,自己的脑袋只是“轰”的一炸,不受控制的就要去救他。等反应过来,他已经重重的咳嗽着把那水银吐了出来。而那一瞬间张起灵浑身上下弥漫着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受。

吴邪晕乎乎的注视了他半天,反复琢磨着他刚刚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举动,只觉得胃里还在翻腾。好一会儿后在脑袋里终于构建了一个假设,一晕乎,不敢相信的挑挑眉毛,犹豫了一下,轻轻将自己的手覆盖到那闷油瓶骨节分明的手上:“你以为我要吞水银?”


张起灵的嘴唇抿了抿,给了一个“嗯”字。


……九级生活残障,我服了你。吴邪翻了一个白眼,赶紧摇摇头:“我没那个意思!小哥你快放开我的脖子,你再用力一点就得断了。”那闷油瓶的力道果真一松,目光紧紧地盯在吴邪身上,看着吴邪慢慢咳嗽着坐起来,颇为无奈的捡起半根体温计的残骸,接着,开始给自己解释“体温计”是个什么玩意儿。

“……”
“所以呢,小哥,这不是斗里机关里的那个水银,这点水银是专门放进去的,没有人要吞它你明白吗?”
“……”
“小哥?”


下一秒,吴邪感觉到张起灵的手指穿过自己后脑的头发,轻轻扣住,接着直直的朝自己逼近而来。那张英俊而没有表情的脸看的吴邪一阵心颤,在一股莫名忧郁的低气团里连脸红都忘了。直到靠的太过近,吴邪才反应过来:“小……小哥?!”

张起灵的头微微错开一些,停在了他的耳边:“我……不想让你出事。我能记得的已经不多了。”

后脑处手指的温度平和而温暖,吴邪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只是头脑一热,犹犹豫豫的抬起手,慢慢的,慢慢的绕过他的背,抱住了张起灵。感觉到那软乎乎的身体一僵,接着收紧了力道,两个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吴邪的脑袋里,一片模模糊糊的温暖,连大气也不敢喘,好像只要一点响动张起灵就会不见了似的。然而,没有一会儿,他就听见楼下吵吵闹闹的响起一阵声音,这让吴邪脑袋一清醒,伸手就去推张起灵:“小哥……”

……纹……纹丝不动!张起灵你是要闹哪样?!


这下他的脑袋算是全清醒了过来,妈呀自己这是他妈的和一个爷们抱在一起啊!这算什么啊?!虽……虽然自己也抱了上去没错……但这闷油瓶子怎么一反平时爱搭不理变得这么……呃……


似乎是印衬着吴邪越发红了的脸,张起灵甚至抱的更紧了些。吴邪头皮发麻的听着那响动开始朝自己这里逼近挣扎起来:“小哥……!快放手……”下死力气终于把那闷油瓶推开一点点,刚扭身要逃,就听见王盟的声音:“老板!”


然后看见胖子、裹着绷带的潘子被王盟领着出现在房门口:“老板……咦!!!!!”

8.

***的。

吴邪一脸“晚节不保”的表情和闷胖潘三人坐在了楼外楼的包厢里。

楼主 破晓·晨光  发布于 2012-01-24 15:07:00 +0800 CST  
呃……呃呃……《时刻》估计是不行了《霓虹》还在写……目前不打算弃

楼主 破晓·晨光  发布于 2012-01-24 16:18:00 +0800 CST  
8.

你他娘的。

吴邪一脸“晚节不保”的表情和闷胖潘三人坐在了楼外楼的包厢里。


胖子和潘子无比迅速的坐在了同一侧,不约而同的把另一面的座位让给吴邪和张起灵,吴邪的脸登时就黑了,而那闷油瓶很显然又进入了超脱的境界,也没说什么直接走进里侧淡然地坐好,一抬头去和新见面的天花板交流去了。


吴邪没得选择,只好这样坐下来,而胖子似乎想开口说话,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居然就这么闭嘴了,眼光死死盯着菜单,手倒没闲着,不停的在菜单上戳着示意给服务员看,吴邪没好气地瞥了两眼,发现这货几乎将菜单上所有肉都戳过去一遍,立刻就笑了:“胖子你丫再吃下去迟早有一天堵在斗里拉都拉不出去,怎么着,四九城不管肉吃啊?”



胖子抬了抬眼皮先是望了一眼张起灵,见他毫无表情根本不在意这边发生什么这才开了口:“这不是你欠胖爷我一顿么!再说肉可是个好东西!我这一身神膘要是哪天一把撞粽子上,指不定粽子都被胖爷我弹出去了!也省得小哥每次都得在粽子嘴下把你丫抢下来!小哥你说是吧?” 然而这口开了还没几句,旁边潘子突然就重重的咳了一声,一胳肢胖子眼色使过去,胖子一挑眉毛:“干什么胳肢我我说的又不假……”然而马上就知道原因了,那一直与天花板交流的小哥只是静静的将头扭向胖子,墨玉似的眸子里倒也谈不上生气什么的,只是深深的迷惑。


“啊……”见此场景,吴邪忙出来打圆场,拿了菜单直接塞到张起灵的眼皮底下,心里把胖子一通骂心想他又不是不知道小哥这下失忆有多难受,眉宇间不自觉就带上了一缕担忧的阴霾,却又勉强的支着笑容:“小哥,你看看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张起灵顺着他的话,很给面子的把眼神下移了一点点,但是掠过吴邪的表情的时候,他的心却猛的一个震颤。


那样的眉眼,那样心不在焉的笑着的表情,模模糊糊的与记忆里一个存在非常的……相像。


胖子也自知提这不是时候,干咳两声之后看见吴邪只顾着把菜单往小哥那边塞,一挑眉毛笑的奸诈起来:“哟哟哟,小天真,这还大白天呢你们俩这就眉来眼去的,你胖爷我再不找个媳妇就要被你们闪瞎了!”吴邪面皮一炸:“你他娘的有没有个完了!”而潘子明显仍然不知道把视线怎么放,脸上一副悲哀的“三爷我对不起你小三爷居然是个兔儿爷这我可不知道……”你他丫心理活动太明显了吧!


吴邪终于放弃了解释,干脆懒得搭话,一转头才发现闷大爷根本不赏一个眼神给菜单。也扁扁嘴干脆随手点了几个扔给了服务员,末了,就整个窝进椅子里听胖子潘子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当然不能指望闷油瓶参与讨论。本来也没怎么把胖子扯的那几句玩笑放在心上,吴邪很快就从“郁闷”调整过来,刚要加入扯皮大军,下巴上却凉凉的搭上两根再熟悉不过的奇长的手指,接着一扭——


潘子与胖子瞬间一脸傻。


……这绝对,标标准准的是一个老流氓调戏娘们的那种“捏下巴”姿势,当然,你是不能指望张起灵对于这种方便看着对方脸的姿势产生什么想法,但是以正常教育正常观念培养出来的吴小三爷可就吓得不轻了。他已经吓得一时间大脑全部当机,直到看见闷油瓶紧紧皱着的眉头——他马上摒住呼吸下意识调整到下斗时的状态——随后又啼笑皆非的想到,我靠,小爷我这是服从他指挥上了瘾不成!这光天化日难不成自己身后有一只禁婆么!?在斗外听这家伙某种意义上倒可能有生命危险——吴邪想起今天早上的水银事件,慢慢的表情柔和了些,得了,你捏就捏吧捏完了我饭还是照吃!


他不知道自己表情里哪怕是最轻微的一个变化也统统被那个男人细细的看着,张起灵只是那么看着,刚刚从吴邪身上看到的那个影子,只是一想到就觉得通体一阵寒意。那绝对不是什么好现象,而现在看下来……那不是吴邪。

于是他放开了手,重新看向天花板。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在确认“吴邪不是那个让自己发冷”的人之后,松了一口气。

但是,眉眼真的很相似。


胖子本来已经急不可耐的捉了一双筷子在手里,在跟着潘子一起看着这两个人傻掉之后,那筷子“啪”一声颇为喜感的掉在桌上。直到这两个人各自闷声不响的分开,一个保持淡定去看天花板,一个一脸麻木死盯着桌面,他都好长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那感觉和你刚看见有只草ni马在电视上一边笑一边哭着演八点档电视剧差不多,直到他内心的万马奔腾完了之后,才听见潘子已经当机完了,几乎是陪着小心的口气,目光左右瞄了瞄吴邪和张起灵:“小三爷……你不会是玩真的吧……?”



吴邪以眼神将此问题哀怨的抛给张起灵,闷大爷根本不接收眼神轰炸,一副睁着眼睡着了的木头样。吴邪在心里靠了一声说你不说话是吧?那我也不说话。瞬间,这儿有种极其微妙的低气压。连服务员送菜进来时,都莫名的停顿了一下,接着火速放下菜把门给他们关上了。


“嘭”的关门声倒是让闷大爷终于把眼神移下来瞄了一眼吴邪,极其难得的意识到可能自己忘了征询意见……无所谓。他金口一开给了五个字:“我会解释的。”他指的是自己今天想起来的那个影子。吴小三爷以为他指的是刚刚的流氓行为,心道你闷大爷都开金口要解释了我也就不用唧唧歪歪了……想到这里顿时眉开眼笑了许多,拿了一双筷子瞄了一眼一脸“我们不存在”的胖潘二人,笑的可灿烂了:“来!吃!”



胖子和潘子一头冷汗的忙各自拿了筷子在菜上戳来戳去。

楼主 破晓·晨光  发布于 2012-01-31 21:45:00 +0800 CST  
下一章节开始会有虐……因为齐羽先生……(别打脸!!!)当然最后哥嫂无误HE无误,嫂就是嫂,决不是齐羽转世无误!

楼主 破晓·晨光  发布于 2012-01-31 21:53:00 +0800 CST  
9.

那天四个人吃吃喝喝,胖子闹腾完一顿午饭还不罢休,吴邪看着默默跟在三人后面放空的闷油瓶问他伤势怎么样,需不需要早点回去歇着,那闷油瓶子眼神瞄了一眼,本来想点头干脆回去寻个清静的,但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就摇摇头,接着继续如同保镖一样跟在后面。


“嗝……我说小天真,你就别操心啦!小哥的身手哪轮得到你来担心哟~再说以前你们没遇见之前小哥一个人不也过得好好的嘛!”胖子明显大白天喝大了——本来点了好几瓶酒,没想到潘子的伤尚且没有好透,尽管捡回一条命来还是不能太大活动,自然就不能和胖子拼酒。而吴邪刚喝了几杯就在闷油瓶淡定而灼灼的“你喝多了我很麻烦”眼神中蔫了吧唧的放下杯子,这让叫服务员全给开了瓶的胖子一下就懵了:“**你们这是要整死胖爷我啊!……这不成,怎么着胖爷我也要灌倒一个!”于是气场排序下来小天真还是下去了半瓶的——最后胖子还是没敢顶着张起灵的死人眼神把吴邪给当面灌倒。


但是,胖子灌的一多,酒品烂起来那就不是好应付的了,硬嚷嚷着让吴邪带着在杭州转一圈,潘子看这架势知道自己来杭州养一段时间的主意马上就要报废在这死胖子手底下,上去就照着他后脑勺一拍:“你拉倒吧你!还逛什么,你他丫掉湖里我看我们几个里面也只有那张家小哥捞得动你!你就别在大街上给小三爷添乱了!”

“什么叫添乱啊!你看小天真这也二十好几了,上次我问起来家门口的风景这小子还没看个遍,我这是陪着你家小三爷燃烧青春!青春你懂不懂啊大潘!”胖子把肚皮一挺,瞬间体形看上去又大了一圈。吴邪干笑笑,“得了,胖子,我看你今天也看不进什么风景,早点回宾馆休息个够以后再说也不急,我总是在我那铺子里,又不会溜了!”


前面几个人胡乱的在那里扯着,谁也没注意到张起灵本来散漫无比的目光突然直直的往吴邪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看去,那里有个人影似乎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脚底抹油般的一闪就溜了。张起灵想也没想就默不作声的跟了过去。


潘子像得令了似的马上一掌拍在了胖子的背上:“小三爷都这么说了你还吵个P!得了小三爷,我打辆车把这家伙送到他宾馆去,我先走一步了啊。”


“啊好,潘子你身上伤挺严重的,自己也小心着点。”吴邪点了点头,看着胖子骂骂咧咧的被潘子连推带踹的扔进一辆出租车,这才放下心来回头去:“小哥我们回……小哥?!”


身后闷声不吭的张起灵,居然不见了。


吴邪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响,一下就慌了起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小哥!”只是喊的路人纷纷瞄了他一眼,那个死闷死闷的家伙果然是连声都没应一个,吴邪呆愣愣的在大街上错愕了三秒,接着一下火气冲了上来:“我靠你他娘的又玩失踪?!”这丫可不认路啊!吴邪自己都没察觉,他有多怕那个闷油瓶子在自己眼皮底下丢了——他焦躁起来。但是寻思了一下万一这家伙只是去旁边超市买瓶水什么的,他不敢乱动,万一他去了一趟回来倒是发现自己不见了那可怎么办呢?


吴邪慢慢挪到旁边的长椅上,头脑一片混乱的坐了下来,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做着脸他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意义的等待。


而与此同时,那个人,现在已经被张起灵狠狠地掐在了一面墙壁上。

“为什么要跟着吴邪。”

说这是一句问句,那这种陈述一般的语气昭示了提问的人心情肯定没好到哪里去,而脖颈间传来的控制的极好的强烈窒息感毫无悬念的揭示了实力的差距——这也是这倒霉的人看见了吴邪选择的是跟踪而不是绑架,他后面跟着的这位张爷凭自己上去硬磕纳和送命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又努力的试图往肺里送一点空气,脸都憋紫了却忍不住吃吃笑起来:“张爷,我知道在你这儿也没什么好瞒的,你既然也跟着他自然也是看出了点什么吧?我是个怕死的人,您用不着,我也只不过是个办事儿的,知道的那点东西自然全告诉您。” 脖颈上的力道微微的松了松,那个倒霉伙计满足的大吸了一口空气,脸色还没缓过来就对上了下一个陈述口气的疑问:“你已经跟了多久了。”


“两个星期,从那位小爷到杭州的时候我就接到这活儿了……我上面的人是个娘们儿,底下的全叫她叶姑,她上面还有谁我可就真不知道了。” 那倒霉伙计倒也坦白的挺快,看起来确实是个拿人钱财干活的喽罗,倒过来毫不犹豫的就把主子给卖了。


张起灵厌恶的皱皱眉头,一松手将他整个就摔到一边儿去。那伙计爬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土:“得,我许六在这里谢过张爷饶一条命,不过啊……张爷,都是道上混的,我就揣着胆儿问上一句了……”


张起灵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凑过来,将声音压得极低:“张爷,跟了这两个礼拜,我这上房揭瓦的事也没少干,这小爷……”他顿了一下,接着眯起眼睛:“怎么看可怎么像当年道上九门之一的那位齐八爷的儿子……那位齐小爷啊……”


张起灵的瞳孔猛地一缩,眼前一黑,不知怎的就模模糊糊的引出一个片断来:


“起灵,也算你我情分一场,我亲自送你上路。”


那黑洞洞的枪口和后面笑的温柔的书生样的面孔,让张起灵几乎从骨子里感觉到一股寒意,他撑住头,眉头止不住的皱起来几乎满满的都被愤怒填满,那许六偏生还极不识相的在旁边聒噪,直吵得他头疼。一把将对方的脑袋往墙上发了狠劲的一摁,他咆哮了出来:“滚!”

那许六明显被砸得蒙了,跌跌撞撞的直用看阎王的眼神看着张起灵,接着几乎是手脚并用的从小巷里落荒而逃。


张起灵捂住眼睛,一只手撑在墙上,这样持续了好一会儿,表情里的那种淡定才又一次回来。


吴邪……那不是你对不对……


他双手插在连帽衫口袋里,慢慢的踱步出去,走到刚刚的大街上,几乎是一眼就捉到坐在长椅上一副痴样的吴邪,没什么话,张起灵突然很想过去,他突然觉得今天的风其实很冷。从背后走近了,他刚想在他身边坐下,却听见吴邪的目光几乎已经出神,在碎碎念着什么。张起灵一时间没叫住他,只是低下头,摒住了呼吸听他在说什么。


“小哥……小哥……会回来的……不用担心……不用担心……”

念了好几遍之后,吴邪的头突然一低,懊恼的低语了一句:“闷油瓶……你去哪儿了啊……”


那一瞬间,张起灵真的很想抱抱他。

楼主 破晓·晨光  发布于 2012-02-01 12:44:00 +0800 CST  

————————被催更的炸出来了QvQ——————————
所以,他那样做了。


吴邪只感觉到肩上一重,接着就看见了那闷油瓶子的头从后面探过来,闭着眼睛深深的皱着眉头,半贴着自己的脸。而他修长的手臂绕过吴邪的脖子,轻轻的环紧。 “小哥……?”


看见他的一瞬间,就如同死机的电脑一下子复活了一般,吴邪下意识的眼神又变得有光彩起来,微微偏过头去,身子不安分的动了一下,结果感觉到那个人的手臂环的更紧了。手指恰好垂下来搭在吴邪领口裸露的皮肤上,吴邪打了个寒颤,好冰……!难道这家伙是衣服穿得少了?


好脾气的吴小三爷全然忘了要跟张起灵算他无故消失这笔帐,只是看他表情不善的样子,语气都不自觉地放小心了,握住他的手。 “小哥,你很冷?”


接着,他看到张起灵睁开眼睛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自己,他愣了一下,顿时反应过来满脸炸红马上又把手松开:他娘的自己这是娘们儿兮兮的在干嘛?!他慌忙别过了视线:“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在外面冻坏了那也不好是吧 ……那……那个……你刚刚到哪里去了啊?”
张起灵顿了一下,绕过椅子去,坐在了吴邪旁边,目光微微的垂下来:“没什么。”


……那真可谓是让吴邪恼火的最佳回答,吴邪的好奇心蹭一下就被勾了起来,你擅自跑到小爷这儿来又擅自玩失踪当小爷这儿是免费宾馆呢?!他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了一圈张起灵,穿戴整齐,没有斗殴痕迹,刚刚搭在自己脖子上的两条手臂上也没什么明显的伤痕或者是淤清……哎不对,干吗他一不见自己就以为他必然是去打架斗殴之类的,没准是真的买了瓶水还喝掉了呢?


见吴邪心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张起灵的表情柔和了一点,呆在吴邪旁边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像是有个小暖炉,刚刚的紧绷一点点的松缓下来。想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刚刚许六对他说的什么道上什么九门,其实张起灵格盘过的记忆都没能让他理解,他只是直觉般的认定,许六嘴里的齐小爷,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一眼,更不要说把他和吴邪扯上关系。

而眼前这个惯常把人心往善处想的人,天真的可贵。

“吴邪,回去吧。”


果然,只消一句话,刚刚脸上还阴晴不定的吴邪立刻就从出神里反应过来,扁扁嘴默不作声的站起来,和张起灵并肩走着,一路上小三爷被自己的脑内剧场骚扰,沉默异常,倒是张起灵突然很想说说话,并且看着身边这个走神走的太过火的人眼看就要被一个花坛绊倒。

“吴邪。”

“……哎!”被他这么一叫吴邪明显有点吓到,却是停下了脚步却看见张起灵伸出一根手指直直的指向还有半步自己就要撞了的花坛,一下尴尬的连表情都不知道做什么好,往自己这边靠了一点绕过了花坛,又走了没两步,他的声音悠悠的飘出来:“小哥,下次你非要走的时候,起码说一声,行么?”


张起灵思衬了良久,摇了摇头:“你会追。”


果不其然,吴邪马上就气炸了,一句“你他娘的”都溜到了嘴边,憋的脸都白了还是爆不出来。我靠这闷油瓶子哪里来的自信说我会追啊?!由于太熟悉不过他搪塞人的套路吴邪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免得一下惹得那闷油瓶子根本连话都不说了——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一挑眉毛:“你是不是下面还要来一句‘和你没关系’啊?”


那闷油瓶子果真瞄了他一眼之后干脆话都不说了,吴邪瞬间悔青了肠子,语气登时就软了下来:“小哥,我们好歹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你说我会追……好吧,我当然会追,你都不知道多少次救我了,我如果不追那才叫笑话,我也知道我不顶事,但是我好歹总有帮上你的时候。”又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你他丫从陨玉里出来还是小爷先给发现的呢。


张起灵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他,看了那张坚定的清秀面孔很久,突然想起来自己刚有意识的那会儿,眼前也是他微微偏褐色一点的发丝,看上去很柔软,所以意识混沌之间就去摸了两把。而现在他有一样的感觉,伸手去,从吴邪脑后上去,手指轻轻掠过对方的头发。


楼主 破晓·晨光  发布于 2012-02-01 19:34:00 +0800 CST  

刚刚还一脸严肃的吴邪,瞬间就傻了眼,但是张起灵的手指还是冰的可怕,眼神却柔和了许多。吴邪僵在那里拼命的深吸了几口气,这才慢慢的将“这只闷油瓶子是不是吃错药了”的想法压回去,轻轻将他的手拿下来塞在自己口袋里:“小哥,你衣服一定是穿得少了,早点回去洗个澡休息了吧。”


张起灵点点头,吴邪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将他像冰块一样的手捂在自己口袋里,一路无话的走回了店铺。

10.

那天晚上,张起灵睡得很早。


似乎早就习惯了自己的作息习惯,吴邪见怪不怪的告诉他各种生活必需品的位置,接着又去拿了空调遥控器特意开了空调,然后又握着自己的手试了试温度,那看上去有点闷闷不乐的脸才又一次笑开来:“果然是外面天太冷了,小哥我再去给你拿条毯子来,你好好休息。”


张起灵看着他忙着在柜子里抱毯子的样子,那些隐隐约约想的起一点点的记忆片断又开始断断续续的折磨人,他眯了迷眼睛,往吴邪客房里的那张床上一躺,也懒得管什么了。


耳边还隐隐约约的有吴邪问他毯子要厚一点还是薄一点的声音,不过这声音在他走进客房之后,就一下子被掐掉一样安静下来,吴邪站在房门口很久都没有动,过了一会儿后,极其小心的将毯子展开来,盖在了自己身上。又拉掉了窗帘,出门的时候,把门轻轻的带上了。视野里落下一片安然的黑暗,张起灵睁开眼睛,目光如同一块被融化的冰一样,温和而柔软。

有了白天那些片段的刺激,张起灵对于今晚会想起什么几乎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将头往毯子里一埋,免得到时候真有什么让自己不得不出声的画面也不要吵到吴邪——他不知道今天外面吴邪就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着那张二十年前的老照片一边看着电脑打算挨到实在挨不住了再去睡。


混混沌沌的挨了两三个小时,终于是差不多困了,意识迷蒙之间,张起灵逐渐感觉到四周无比潮湿,张开手心,发现全都是血。


是在斗里,他的脑袋很清楚,甚至很清楚到懒得去管手上的伤。四下打量一下,却讶异的发现不是在斗里,光线暗只不过是因为是夜晚。模模糊糊记得有山有水,在湖边。一地的鲜血,一地的尸骸。接着,一个脚步声急急的走过来,张起灵转过头去,对上一双明显带有急躁的眸子。对方受伤看上去也不轻的样子,身上衣服都破破烂烂的,被血染红了好一片。那张面孔,张起灵只看了一眼,心底不知为什么就泛上一阵悲哀,没有办法控制的用带有轻微蔑视的哀怜眼神看他。而对方浑然不觉,低头看见自己流着血的手,面上闪过一丝微妙的表情,接着轻轻捧起自己的手:“起灵,你受伤了。”


那眉眼细细的,与吴邪很有几分相似。


接着,他便掏出一个自己从没有见过的药,小小的,他将那颗药丸在手心里一压,就碎成了粉,接着呼吸平稳,慢慢的、一点点地将那个药粉擦在自己的伤口上。


“起灵,会痛吗?”他抬起头来,目光在微微的闪烁,扯出一个微微的笑。他越是这样无辜的笑着,张起灵心底的悲哀越是滔天的吞没他,他不知道为什么,像是不想承认什么似的皱起了眉头,去握住那个人的手:“为什么?”


“什么?你指的是什么?你现在很虚弱,就算是宝血也不能乱用啊起灵,好好的,休息一下——”

张起灵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压低了声音,听起来极端的压抑,眼神里带着难以收住的悲哀:“为什么要给我下药?”


“——齐羽?”


那张清秀的脸上温柔的表情,顷刻间荡然无存,剩的只有面无表情。接着,看上去受伤极重的纤瘦身体就完全没事的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因为药物而慢慢倒下去的张起灵。 “起灵,我打不过你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不是么?”


他柔和的嘴角勾了个明媚的笑容,浅棕色的瞳孔里泛起一阵陌生的杀意:“可是你不得不死,为此我可以忍受当你的玩具——不是么?张起灵你口味够独特啊,我这样的你都看得上。”


楼主 破晓·晨光  发布于 2012-02-01 19:34:00 +0800 CST  


吴邪在外面的客厅里听见张起灵的房里“嘭”的一声闷响。


他一个激灵立马扔下吃到一半的水果马上就开门冲了进去,一开灯就发现张起灵只穿着一件背心,铁青着脸已经半跌在了地上,一只手臂虚扶着床,却是用力的肌肉都在微微战栗,青筋毕现。吴邪心头一紧,发现那闷油瓶的眼神居然带着一股暴戾的狠劲。吴邪顿了一下,咬咬牙靠近去:“小哥!你怎么了?”

摇晃的视野里一触到那张温和的书生样面孔,张起灵只觉得脑袋一炸不受控制的就吼了上去:“……滚!”

一时无言。


接着,张起灵慢慢清醒过来,看到吴邪以要扶自己的姿势僵在那里,那双清澈的多的棕色眸子里,神伤写得清清楚楚。

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后,吴邪垂下眸子一步一步坚定的走了过来,蹲下来,低着头似乎是在平复心情,再抬起头的时候扯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小哥,做恶梦了?要不我给你热点什么喝吧?” 张起灵的目光飘忽了几下,沉了下来盯在吴邪脸上,似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下意识的把他当作了齐羽,立刻内疚的皱起眉头:“对不起。”

“没事儿,小爷我不至于被人吼一句都吼不起!”吴邪拍拍他的肩膀示意自己好得很,但是手刚碰到那闷油瓶子的身子就吓了一跳——他的体温又变成了凉得吓人的温度,吴邪一下使了劲拉他起来:“小哥,别这样你又得感冒了!我没事儿!想吃点什么么?”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突然一把扯过吴邪,死死的,紧紧地锢在了怀里。

“哎?……小……小哥?!”


这感觉就好比大冬天的时候你脱的只剩衬衣然后往随便哪面墙上一贴——好冷!他怎么会这么冷?!还有什么玄幻的梦能把这闷油瓶子吓成这幅德行?要知道眼前这主儿可是跟粽子脸贴脸都不眨一下眼皮的人,就不拿别人比,就说吴邪也不会被噩梦吓到啊。

“吴邪。”

张起灵的声音,依然是那么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吴邪也不知道怎样才好了,这样埋在别人怀里实在是奇怪,但是下一秒吴邪就决定让他随便抱去好了,他低声地说:“很冷。”


嘿,原来小爷是全自动发热型抱枕啊。瞄了一眼钟,指针也快指向凌晨1点了,自知也该睡了的吴邪拍拍张起灵的背:“小哥,松开吧。”

纹丝不动。

吴邪的嘴角微妙的抽搐了一下:“你让我把掉下去的毯子捡上来再关上灯然后再躺下,不出房间,成么?”


张起灵果真松了手,吴邪看他的脸色不像刚刚那样铁青的吓人,心里也放松了一些,把毯子捞上来又去把灯关了,就毫不客气的示意那闷油瓶子睡过去点——反正在斗里又不是没有这样躺着过,吴邪显然抱着破罐破摔的态度四死命控制自己的思维别往奇怪的方向扯——这闷油瓶子自从失忆之后……对自己好像越来越照顾了…… 刚一钻进被子,张起灵的手臂就好像怕他想不歪似的,直接往他腰上一绕一抱,顿时吴邪又整个和张起灵贴上了。


夜色下也很容易看见吴邪的脸瞬间就红透了,软绵绵的挣了两下:“小……小哥,这两个大男人……”

“别动。”

张起灵又补上一句,果然刚刚还软趴趴挣扎的人立刻动也不动了。


楼主 破晓·晨光  发布于 2012-02-01 19:34:00 +0800 CST  
大概……还很长。(远目,欠抽脸……)

楼主 破晓·晨光  发布于 2012-02-01 20:18:00 +0800 CST  
……是不是被其他LZ整的坑里蹲了很久……?亲……我一个小时前刚吐血更完……

楼主 破晓·晨光  发布于 2012-02-01 20:58:00 +0800 CST  
有一腿……?放心,谁要迷恋哥,嫂子会揍他。除了在一个考古队里偶尔互相照料一下啥也没发生………就是齐羽算盘比较多看哥厉害就多去往哥那边凑……

哥一时间心一软就没防着,对齐羽印象不错……谁知道最后这小子阴了哥一把之后哥再也不信别人了……当然有谁能阴的过影帝张……所以齐羽应该算是“哥一个人独行多年终于碰到的好人——结果还是个骗子”



楼主 破晓·晨光  发布于 2012-02-02 10:49:00 +0800 CST  
11.

再睡下去的时候,一夜无梦。


张起灵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对自己突然提高的睡眠质量感到非常的满意。他每到睡觉总是下意识的绷紧神经感觉周遭的异常,然而这回吴邪在自己怀里微微蜷着这么大一个“异常”却反而和安眠药一样,或许是自己对他放心的缘故。


他轻轻放开手,抽回手的时候指尖隐隐掠过吴邪睡的凌乱的短发,便去轻轻的顺了两把……居然比起放空眼神来更能安下心来,以后要思考的时候可以考虑摸着他的头发。


就在张起灵淡然的视线里,吴邪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接着慢慢睁开了睡意惺忪的眼睛,比一般人要浅一点的清亮的棕色,他们两个一时间就这么定定的看着,谁都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说话。但是过了良久,吴小三爷嘀咕了一句:“……这梦做的……”接着翻一个身眼睛一闭又想睡。

张起灵突然觉得很好笑,就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


果不其然,下一秒吴邪整个人就从床上蹦了起来撑着一张无比红润的脸吼出了声:“张起灵你不会搂着我睡了一晚上吧?!”被子被他掀开,一股凉风钻进来,张起灵皱了皱眉头:“冷。”

看他涨红的脸和嘴型,似乎想说“冻死你算了”,但是硬是憋着没有说出来,接着慢慢安静下来抓了抓头发,伸手去摸到床头的眼镜戴上之后颇为无奈的看着张起灵咂咂嘴,思衬了一下之后从床上爬下来:“小哥……睡得还好吗?”


这个问题一出口,吴邪就恨不得干脆一个嘴巴抽死自己得了。我靠会有谁被人压了一晚上胳膊还睡的死沉死沉的啊!小哥又不像胖子似的在他耳边放鞭炮都不醒……更何况还是两个男人……似乎到了这个闷油瓶面前自己的智商全部都被枪毙过一遍,要多二缺有多二缺……!


但是,张起灵点了点头。


……他答了这种二缺问题。吴邪脑袋一个放空,也不知道自己把视线别开个什么劲儿:“呃……呃……睡的好就好,我……我去楼下早点铺里买点早点回来,小哥你自己先洗漱着……牙刷和杯子我都给你拿好了,拿一个袋子扎着就放在那里,你应该找得到。”接着将裤子提提好,披了件外套就往门外逃。

张起灵在他身后慢悠悠的坐起来,拿过自己的衣服开始一件件的往身上套,他终于有所察觉,似乎在遇到吴邪之后心情也隐隐轻松许多,如果可以……算了,不要想不可能的事。

他嘴边薄薄的一点点笑意,便又淡淡的收回去。

吴邪和那胖子谈话的时候说到过自己失忆的事,是从进了那块陨玉在出来后再开始的,在那之前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留下什么便于寻找的线索。而现在自己的过去唯一的线索就握在吴邪和胖子的手上,和吴邪提起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神里完美的融合了矛盾。

想说,又极端不想说,但是他还是会说。


那样的矛盾似乎痒痒的挠着人心,他不好受,这一点张起灵还是看得出来的。他对自己好,这一点张起灵也默默的看在眼里。但是张起灵清楚的自知,他永远不可能像吴邪希望的那样过上一个人该有的生活。他童年的记忆似乎像是某种烙印一般忘却不去,他清晰地记得纹那个麒麟的时候,爷爷在他旁边低声地说着:“从今日起,你的名字就叫做了张起灵。你只是为了守住张家的秘密而存在的,不要怪我狠,这世上总有一个人要担着一些事,剩下的人才有活路。”


还是扯开关系的好。


尽管这样想着,张起灵却是乖乖的坐在餐桌边等吴邪回来。他不知道能不能帮上点什么——他的概念里并没有“收拾屋子”这种东西。只能学着吴邪说的样子将一堆换下来的衣服放进一个盆里,接着就是惯常的与天花板交流——

果然还是非常在意,昨天想起来的那个叫做齐羽的人。

前后联系一下,十有八九也知道自己在那一刻受制于人,没有死是为什么,那个叫做齐羽的青年又是怎么回事。枪口已经明显的对准了自己,为什么没有开枪。最让张起灵感到微微不妙的,是那张与吴邪真的挺像的面孔。他皱了皱眉头,最终站起来,目光在这间屋子里四下扫了一遍,期望找到些别的来将吴邪与那人更加撇清。看来看去,除了一些从店铺里带过来的没有翻译完的古帛书拓本,就只有一个开着的抽屉里放着的一些笔记本更能吸引张起灵一些。


楼主 破晓·晨光  发布于 2012-02-02 13:15:00 +0800 CST  


他难得的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一本非常的新,而另一本明显看上去破破烂烂,像是从哪里挖出来一样,张起灵先是翻开了那本还很新的笔记本,发现是吴邪的日记。很详尽的……记述了下斗的经历,并且对一个叫做闷油瓶的——描写得非常详细。

张起灵捏着纸页,思考了一下,接着又看看那个人的各种描写——哟。他原来给自己起了这样的外号。


不过这些日记看起来都是回忆性质的,而自己被他写的……嗯,挺正面的。只不过那个字体让张起灵莫名的感到熟悉,这种熟悉决不是什么美好的熟悉感。要不是这是吴邪亲手写的日记,张起灵估计会看完之后直接烧掉。张起灵不知道原来这家伙对自己还有这么赤裸裸的腹诽,不过总是上一句还在“你他娘的闷油瓶”下一句就是“他又在放血了,万一失血过多怎么办?那闷油瓶子当不当自己是人?”

……不当。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张起灵也没打算躲,就这样直直的保持摊着笔记本的姿势看着吴邪。那个手里拎着豆浆油条的吴邪看见他站在自己的工作台前,一愣:“小哥你站那儿干嘛啊?来吃早饭吧。”


没想到张起灵直接举起两本笔记本:“我可以看么。”

……五雷轰顶。

吴小三爷看见他捏着那两本本子一下就精神上受打击,那两本本子,一本是从格尔木疗养院发现的陈文锦的笔记,另一本当然就是自己的日记和一点分析,不,不要往娘们儿的“张起灵你偷看**记!!!”这种方面想,吴邪满脑子都是:我靠陈文锦那本他随便看去好了还能多一个脑子分析……我那本上面他娘的全都是粗口被他看了这位闷大爷一个愤怒……我怎么活啊!

张起灵看他愣在那里,还以为他是不愿意,慢慢的将本子放回去:“你不愿意就算了。”接着走到吴邪身边去将早餐袋子接下来抽出一根油条塞进了嘴里,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将油条从嘴里拿出来,面无表情的说:“以后不要叫我闷油瓶。”


他主动说话了。还是这么多字!吴邪震惊了一下之后,就马上反应过来面色一僵:“你已经看了啊……”张起灵毫不客气的点点头,眼神直直的盯着吴邪:“那上面记了很多我过去的事。”


……你说这个,能不要面不改色心不跳吗?吴邪一下就觉得面子全都被面前的张大爷给扔了,彻底的麻木了,走过去亲手把两本本子再拿起来放在他手上,指着破的不行的那一本说:“这个是陈文锦的……你看到后面就会明白了。”接着又在自己的那本上草草的翻过去一遍,将几张全是发飚骂人的赶紧给撕了,又赶紧笑一个:“小哥……那个,上面有时候话说得重了……我不是故意的……”


但是张起灵显然没管他说了什么,已经抽过来坐在就近的椅子上看了起来。吴邪胆战心惊的拿了豆浆坐在一边默默的喝着,时不时瞄一眼张起灵看他的脸色怎样。 就在他看见张起灵不知道看着什么微微皱起眉头而冷汗直飚时,胖子的砸门声响了起来:


“开门哟小天真!!”

楼主 破晓·晨光  发布于 2012-02-02 13:15:00 +0800 CST  

楼主:破晓·晨光

字数:333661

发表时间:2012-01-19 02:40:00 +0800 CST

更新时间:2018-07-31 00:31:11 +0800 C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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