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溪苑】【原创】冉纪的二三事(师生)

即使是年久的操场,暴露在阳光下,还是会涌出橡胶味。高温扭曲了空气,笼罩着猩红的跑道和乍绿的草坪。

看台上站着一个人。

“真刺眼。”冉纪说。

楼主 枕宁一  发布于 2017-04-19 11:58:00 +0800 CST  


楼主 枕宁一  发布于 2017-04-19 12:06:00 +0800 CST  
·感谢度爸爸的照顾,吞贴三次。
·小新人枕宁,初来乍到,请多关照。
·文笔极其渣,慎入,写文纯粹自娱自乐。

楼主 枕宁一  发布于 2017-04-19 12:10:00 +0800 CST  


“冉纪!来找我一下。其他人下课休息休息吧。”

这一声,直接打断了冉纪的白日梦。

“无聊。”

冉纪脱口而出,引得周围人纷纷回头看热闹,而那位老师只是瞪了他一眼,就径直走掉了。因为她知道,冉纪,一定会来办公室找她的。

果不其然,五分钟之后,冉纪准时出现在高二组办公室中。

“冉纪,你最近怎么了?身体不好?”

“没有,身体挺好的。”

“那就天天上课睡觉?”

“因为睡不够。张老师,您这么大岁数还天天跟我较劲,不值的。”

老师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开口说:“算了,你回去吧,学习上点儿心。”这位有着三十年教龄的老师,语气间藏着说不出的无奈。

“张老师,这个就是冉纪?”一个声音在办公的角落里冒出。

“是啊,小江。”

“上课睡觉?”

“唉,说也没用,请家长也没人来,我是真的没辙了。”突然张老师好像想起什么,“小江,这学期你是不是带他们班?”

“是啊。”说完,那位西装革履的年轻老师,嘴角不由地勾起一抹微笑。

“小江,别和他们班死磕,特别是这个冉纪,之前气走了四个班主任,都辞职了。实在不行我帮你去找校长说说,千万别毁了前程,你看你还这么年轻....”

女人上了年纪,都会变得唠叨。

“诶,好嘞张老师。有什么事我绝对不跟您客气,您就别担心了。”

此时的他,神采奕奕,仿佛猎人找到猎物般兴奋。

冉纪?呵,有意思。

楼主 枕宁一  发布于 2017-04-19 12:32:00 +0800 CST  


“小江,快上课了,你还不走?第一天上课得早到一会儿,说说规矩。”话刚说完,张老师突然很感叹,又补上一句,“你带六班啊......”

大概还有后一句,只是没说出口,怕打击了小年轻的积极性吧。

殊不知,那位小年轻早已成竹在胸,静候猎物上钩了。

上课铃早就响过了许久,可那位却半天没动静,看样子也没有准备去上课的意思。张老师这个着急啊,就问了一句:

“小江?你知不知道已经上课了?”

看到一位五十多岁的老教师,为自己急成这副模样,心里也是过意不去的。

“嗨,张老师,您别急,您看我都不急。”

“这这....上课了呀!能不急?”

“没事,我心里有数。”

“得,我算是不管你了,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话音未落,张老师愤然夺门而出,用背影宣泄着不满。

而那位,看着背影,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低头看下表,时间差不多了,还有十分钟下课,刚刚好。

拿起办公桌上的数学书,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六班的学生也都是好学生,虽然第一次遇到老师直接迟到一节课的情况,但大多都能安静地上自习,偶尔有一两声说笑的声音,倒也正常。除了....

坐在最后一排睡觉的冉纪。

“砰!”班门一下子被推开。走进来一位身着西装的年轻人,脚步敏捷,走上讲台,把数学书在桌上一拍,便开口道:

“我叫江景,你们的新数学老师。”

楼主 枕宁一  发布于 2017-04-19 15:52:00 +0800 CST  


原本安静的教室,突然炸出一声巨响,讲台下的学生纷纷抬头张望,自然,也包括刚睡醒的冉纪同学。

“我不仅是数学老师,还是你们的新班主任。”

“你们也都是准高三了,新课基本结束,那你们说校方换我来做班主任,是为什么?”

讲台下一片安静,毕竟,谁也不会抢在这时候回答问题的。

“那就我说吧,不是让我来背黑锅,就是让我来做业绩的。”

瞬时一片哗然。

江景没有理会这一阵议论:

“这二者之间的差距,全都在于你们。”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学生,从小被老师夸,被家长夸,但是,无论你做得多么好,我永远不可能夸你的。”

“我对自己的要求是更好,我对六班的要求也是如此。”

时间刚好,话一说完,那边下课铃就响起了。但讲台上的江景仿佛没听到一般,继续说:

“明天的数学课,我们做一张随堂测验,就作为自我介绍,让我认识一下你们,好吧?”

教室完全陷入一片寂静,那紧闭的教室门,把六班和吵闹的楼道隔开,仿佛分成两个两个世界。

突然,一个声音划开原本平静的水面:

“好!”

这声音来自教室后方,没错,是冉纪。他说完这话,猛然起身。桌子被粗暴地踹开,与地面摩擦,尖锐地诉说着不满。

然后打开班门,出去了。只留下教室里的同学,看得目瞪,口呆。

可江景却丝毫不受影响,他继续说:

“下课了是吧?行,今天就到这吧。”

他拿起数学书,象征性地扫视一下全班,目光一下停留在最后一排的那个空座位上了,轻轻一挑眉。

冉纪啊,你太心急了,这么快就下战书了。

是你太自信,还是你太轻狂?

楼主 枕宁一  发布于 2017-04-19 20:37:00 +0800 CST  


出了班门,冉纪也无处可去。最令人烦躁的是,江景的模样,总是毫无防备地出现在他脑中。其实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突然大喊那么一句。

冉纪站在二楼的连廊,风一吹,脑子也渐渐清醒。算了吧,反正说也说了。

课间十分钟本来就很短,学校还要克扣两分钟,美其名曰——课前预备,他本想下楼买瓶水,一看表也怕是来不及了。

这一天真是乱,先是来了个江景,上课胡乱说了一通,现在倒连水也买不上。冉纪越想越烦闷,忍不住爆出一声:

“***啊。”

突然,下面传来一声咳嗽声,冉纪无意识地向下一看,震惊了。

江景正站在下面,眯眼,紧紧盯着他看。

冉纪不由向后退了一步,本想装作没看到,若无其事地走掉,但转念又一想:老子怎么能这么怂?

随后,向前走了一步,更加坚定地看回去。

江景真是要被这个傻孩子气乐了。挑了挑眉,幽幽开口道:

“嗯?说我***?”

“不,不是说你脑...”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只见冉纪悔恨地摇了摇头,满脸阴郁。

很多年之后,当冉纪再回想起这件事,还是不由慨叹:“唉,你说当时,我怎么就不能硬气一点...”自然这都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这时候,江景是真乐了。感情这是只纸老虎,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啊。见他可爱,忍不住又想吓唬两句:

“明天测验,考不好的话...连带骂我的帐一起算。我可记住了。”

也不等小孩反应,就匆匆走了。直到这时,冉纪才看到他身上背着一个大黑包,与其说包,倒不如说是旅行袋。他这是要去哪?

冉纪再次摇了摇头,他才懒得管这事呢,还有那个什么算账,又不是三岁小孩了,骗谁?

楼主 枕宁一  发布于 2017-04-20 13:20:00 +0800 CST  


“冉纪,这就是你的自我介绍?”江景一边说一边敲了一下桌上的试卷,巨大的红色圆圈跃然纸上。

零分。

16岁的少年,个子也不矮,突兀地立在办公桌前。房间里的老师,总是有意无意地抬头看看,也许别人并无意看笑话,但这一切落在冉纪眼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冉纪感觉自己被拂了面子,他说:

“我不想做。”

“是你不想做还是你根本不会做?”

江景的语气不善,或许称之为咄咄逼人也不为过,其中除去怀疑的成分,就不剩下些什么了。

一切都好像化作利刃,直直地指向一个十六岁少年,强烈的自尊心。少年的心,永远是在天上的,由不得一丝丝怀疑。

冉纪眼睛微微红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景仿佛没有看出冉纪的失常,再开口的话又带了几分挑衅:

“那我就不得不掂量一下,你考状元的水分了。看不出来,挺有能耐的,冉纪,家里关系挺硬吧?”

冉纪没有看江景,整个房间都静默了,连同其他老师,每一个人都听到了刚才的话。

“行了,反正你也不会做,回去吧,别在这站着了。”

突然,冉纪冷冷地开口:

“你凭什么这样说?”

“就凭你这个零分,怎么?不敢承认作弊了?”

有些多事的老师,还专门站起来,伸长脖子使劲往这边看,实在是他们的对话太引人注目了,否则在一中这个地方,谁也不会有闲心来看热闹的。

张老师缓缓地朝这边走过来,眼见着矛盾不可调和,张老师也坐不下去了,开口道:

“小江啊,少说两句,多大点事!我们冉纪回去学两天就会了,别为难孩子....”

有时,一句无心的话足矣让一位少年,发疯。譬如,现在的冉纪...

他突然红了眼睛,一步迈到桌边上,扯过零分的试卷,卷子在他的手中,渐渐化为碎屑。

“我重新做给你看,所以你现在闭嘴!”

他的声音沙哑,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只是令人意外,确实对着张老师吼的。

原本还在劝架的张老师,突然不会动了,好像化成了石像,其实江景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引得冉纪突然失控,但他很清楚,冉纪,绝对有事。

“砰!”江景拉开抽屉,抽出一把画图的尺子,高高举起,夹着风落在冉纪的手臂上,留下一声脆响。

“拿张卷,去旁边备课室。”

冉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记,打得怔在原地。江景见他毫无反应,举起尺子,“嗖啪!”又一记落在手臂上。

“现在!”他提高了音量,但听得出,他很冷静。

冉纪扯了张纸,转身就走,把门摔在身后。巨大的声响,在空气中扩散了很久,直到一切趋于平静,江景才站起来,走到张老师的身边,轻声开口:

“张老师,真对不住,估计是我的刺激有点大,冉纪他...唉,您别往心里去。”

对于一位五十多岁的女人,突然来今天这么一出,也多少受了惊吓。张老师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就回去坐着了,一句话也没说。

在一中,老师是永远不会对学生动手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打的,是哪家的千金公子,保不齐明天就失业。再者,一中的学生大多自觉,也用不着老师拿着教鞭耳提面命。

但是今天江景动手了。

办公室里表面一潭平静,其实每个人心里都炸开了。或看热闹看得高兴,或担心江景的前程,或心底暗暗叫好,只是嘴上不说。

江景也没有心思理会这群闲人,拎着画图尺子就出去了。

楼主 枕宁一  发布于 2017-04-21 18:07:00 +0800 CST  


备课室就在办公室旁边,一个不大的房间,平时也没有老师在里面备课,渐渐就闲置下来了,机缘巧合,今天竟被江景用上了。

他走到门口,开门,映入眼帘的这样一幅情景:

冉纪斜靠在一把椅子上,腿搭在桌上,旁边还放着一张数学卷。

江景没说什么,径直走了进去,嘴角含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他用画图尺子敲敲冉纪,然后随手放在桌上,转身走了,只留下一句话:

“做完来找我,错一道十下。”

冉纪竟然不由地抖了一下,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冉纪竟下意识地有些畏惧,是刚刚的尺子,还是连廊的偶遇,抑或是初次见面时?

他发现自己开始有些接受江景,可江景说出的话那么过分,甚至伤人,怎么可能接受?

他偷偷瞟了一眼,江景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边看书,但冉纪好像着了火,猛然转身,还不小弄响了桌椅。
—————————————
半小时过去了,冉纪涂完一整张试卷,拿着走向江景,伸手递给他。江景没有接过,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冉纪很难堪,明明自己已经放下骄傲,去迎合,可对方却不为所动,那递试卷的手,就是耻辱。

冉纪涨红了脸,突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会说话吗?”

“我写完了。”冉纪接话很快。

“没人教过你该怎么和别人说话吗?”
“算了!”

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接过冉纪的试卷,扫了两眼就放到一边去了。顺手拿起桌上的尺子,掂了两下,说:

“卷子不急,我们先来算算账。”

语气里的戏谑让冉纪有些慌乱,眼底的一丝丝不安也没能过江景的眼睛,江景心里暗自笑笑。

说时迟,“嗖”尺子划破空气,砸在冉纪的大腿外侧。

只见冉纪向后退了一步,才缓缓开口:

“如果是卷子的事,我认,如果是别的事,你没资格这样羞辱我。”

“你觉得我在羞辱你?”那嘴角的笑意愈渐浓郁了。

“至少我觉得你没理由动手,并且动手打学生,你是犯法的。”

“跟我玩起法律了?不错。”嘴角弧度又上扬了几分,“你觉得你吼一位五十岁的女性,就很有理由?”

冉纪自知理亏,没有说话。江景继续说:

“我不知道你原本是不是这样,但是你今天的行为,让我很意外。无论是出于对老师的尊敬,还是对女性的尊重,你都不应该这样做。”

话音刚落,又一记尺子破空,毫无防备地打在冉纪身上。

冉纪真是忍够了,他一连后退几步,冷冷地说:

“这也不代表你就能打我,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就是我对于老师的尊重。”

“那就由不得你了。”

楼主 枕宁一  发布于 2017-04-21 20:57:00 +0800 CST  
这才是真正的卡拍!

其实我写了拍,但是我就不发出来!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楼主跑路了~
大家晚安~明天见~

楼主 枕宁一  发布于 2017-04-21 21:01:00 +0800 CST  
“那就由不得你了。”

江景一个箭步迈到冉纪身边,左手拽过他的手臂,转身按在课桌上。冉纪在下面挣扎,却始终挣脱不掉束缚,说到底冉纪也还是个孩子,拼力气怎么也比不过一个成年人。

江景举起尺子,直接砸在小孩的屁股上。一连几下,又快又急,江景知道自己没收着力。

冉纪吃痛,当尺子停下来之后,喘了几口气才开口:“你...有病。”

冉纪说得很笃定,很冷静,这份冷静让江景很意外,按常理第一次挨打的小孩,会这么冷静吗?

江景笑了笑,才说:

“是啊,那我们继续?”

话音上挑,却不是询问,因为没等同意,尺子就继续砸下。一声一声地回响在房间里,声音碰撞墙壁,反弹到冉纪耳朵中,留下的只有,涨红的脸。

冉纪死死地咬住牙,防止细碎的呼痛声溢出,他绝不能出声,这是他最后的骄傲。

尺子还在不停地砸,一下,一下...

“你有完没完?”冉纪吼了出来。

“你认错吗?”江景的声音里,藏着一如既往的戏谑。

冉纪没有说话。

“啪!”突如其来的一记落在冉纪身后,这一记力道加重了几分,江景明显感受到小孩抖了一下,他心下了然,差不多了。

“啪!”又一记落下,以相同的力度,相同的角度,直接咬上冉纪身后。

江景突然收了尺子,顺便收了本来压制冉纪的左手。冉纪没有了支撑,顺着桌边,滑倒地上。他身后很疼,避免屁股着地,他扭曲地撑在地上。

江景居高临下,直直地看着小孩的窘态,一言不发。

终于,冉纪先开口:

“下次不会了。”

江景知道,这是小孩最大的让步,他也不多为难,把尺子往桌上一放,随手又拿起卷子,幽幽地开口说:

“接下来我们来看看卷子。”

楼主 枕宁一  发布于 2017-04-22 11:53:00 +0800 CST  


“接下来我们来看看卷子。”

江景把卷子摊开,随意地扫了两眼。

“第六题错了,十三题也错了。”

“不可能,我亲自算的。”冉纪一跃而起,如果不是有万全的把握,他是不会说这话的。

“自己看。”江景把卷子扔过去。

“一道基础题,找规律不会啊?”江景一边把玩着尺子一边说着。

“还有十三题,自己看看定义域,能用判别式?”

冉纪被他说得,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几乎想钻到桌子底下。他心里清楚,江景说的没错,都是基础题。

“冉纪,你自己看看你的卷子,基础题出错,也许一句粗心就搪塞过去了,但是你自己想想,真的只是粗心吗?”

“看你这张卷子,你绝对不是完全不学习的人,整天装成鬼混的样子你想干什么?”

“是不是我今天不激你两句,你就不准备做了?不做可以,你要是全做对了,我就不为难你,但你觉得你能吗?”

江景的话说得不重,但句句都戳中冉纪。

江景抬手看看表,说:

“时间不早了,快点结束吧。”

其实冉纪知道江景在说什么,但是他脚下没有动,身后的疼痛叫嚣着,让他本能地不敢动。

“快点,别让我看不起你。”一改以往的戏谑,倒是多了几分认真。

冉纪咬了咬牙,抬腿,后面便传来一阵阵疼痛,一步一步地挪向桌边,站定,却手足无措。让他自己摆好姿势,恐怕比杀了他都难。

江景也没有说什么,直接把小孩按在桌上:

“二十。”

然后右手扬起尺子,响亮地落在冉纪身后,江景知道,之前的尺子敲得不轻,再落上去的滋味,怕是不好熬,但他也也没打算放水。

这次,尺子落得倒有些章法了,从上向下一排一排地落。

冉纪疼得狠了,不由地躲来躲去,只是不论怎么动,尺子都准确地落下,然后等着下一记落下。

“能...不能,别打了?”冉纪小声地说。

江景听到求饶,倒也不意外,只是他有些高兴,冉纪终于像个小孩了。他没有回应,还是一味地挥着尺子。

一记,一记,密密地落下,感受着小孩沉重的呼吸和不断扭动的身体。

二十下不多,很快就打完了。手底下明显感受到热意,江景知道小孩出了不少汗,恐怕熬得辛苦。但当看见冉纪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小孩满头都是汗,一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模样,脸色还有些发白。

江景从抽屉里拿出备了许久的云南白药,伸手递给他:

“你自己上,还是我给你上?”

冉纪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才说:

“不用你。”

“走得了吗?没事,一个大男孩,这两下还受不了?”

江景一拍小孩的肩膀,小孩就晃了两下,险些站不稳。

“唉。”江景叹了口气,直接一把抱起小孩,打开门出去,顺着侧楼梯下了楼,走到校长室门口,鬼使神差地摸出把钥匙,开门,进了里间。

所幸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人,不然,冉纪还真有可能咬舌自尽。

江景把小孩放在沙发上,只见冉纪死死地拽住裤子,一副舍生取义的模样。

“有没有人说过你别扭?”

楼主 枕宁一  发布于 2017-04-22 15:29:00 +0800 CST  
说说话嘛~
一起聊聊天也好啊,这样好无聊的,随便聊嘛...
你看,弄得现在我好像一个独守空闺的老妇女...
(或者真的没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楼主 枕宁一  发布于 2017-04-22 23:03:00 +0800 CST  
我就爬上来说句话,因为要期中考试了嘛,等楼主过了期中就更文...
不会坑,不会坑,不会坑!

以及:
我不更文居然还有人诶!
哈哈哈哈哈哈!


不用吐槽,我自带图就好


楼主 枕宁一  发布于 2017-04-29 23:13:00 +0800 CST  
“有没有人说过你别扭?”

江景也不准备循循善诱,左手固定住小孩的手,右手把裤子向下一拉。还好,不是特别严重,除了部分微微泛紫,整体还好。

但....

只见小孩死死地把头埋进沙发,留下两只兔子耳朵,涨得通红。其实江景早就在一旁偷偷发笑,抬手“啪”地一下,落下小孩身后某个红肿的部位,才幽幽地补上一句:“行了,有什么呢?”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冉纪浑身一抖,脸上迅速升温,炽烈的红色一直染到脖子。

江景感觉如果再这么逗下去,恐怕一会儿就自燃了。随及,便收了脸上的戏谑,拿起桌上的喷雾,摇了摇。

冰凉的喷雾,接触火热的皮肤,小孩忍不住一抖,之后直直地挺着身子,可脑袋却一个劲儿地向沙发里钻。

“你爸可吩咐我了,让我“关照”一下你,我看这样就不错,以后自己来找我,听到没有?”

沙发缝中似乎传来一声回应,闷闷的,若有若无。

当喷雾带着药,均匀地撒满整个伤处,江景把罐子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还没等他开口,突然,沙发上的人,撑臂,挺身,站定,然后...提裤子,忍着疼但动作一气呵成,不敢耽误半分。

等他站定,那份疼痛才咬上他的神经,不由倒吸一口气。

“不够疼?脱了我再补两下?”
—————————
诶呀呀,楼主回来了...

楼主 枕宁一  发布于 2017-05-05 19:59:00 +0800 CST  
“不够疼?脱了我再补两下?”

尾音上挑,其中揶揄的意味很足。冉纪很无奈,他很想知道,这位人民教师,到底是如何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如此的…..不正经。

冉纪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腕上的表,说:“那,我走了。”

没等江景出声,冉纪已经抬腿迈出去了,或者说冉纪根本只是通知他一声。不屑和骄傲,通过背影直接传递给江景,江景微微蹙了眉,却也没多说什么。

突然,在校长室的门口,冉纪停下来了,他甚至没有转身,冷冷地开口:

“江老师,您口中的那位‘我的父亲’,我想怕是您误会了,我没有父亲,他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至于您所谓的‘关照’,您也不必劳费精力了。”

江景听得出来,这话说的很客气,但其中更多的是冷漠,以及那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挑衅。跟刚刚那个红耳朵的小兔子相比,完全是另一幅模样、

“至于冉副校是不是你父亲,我根本不关心,但是你觉得你这样说,对我有作用吗?日子还长,我们慢慢来,不急。”

这次冉纪直接推门出去了,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轻,渐行渐远。

江景绕过办公桌,直直地把自己摔进那把皮革转椅中。

这时,桌上的座机响了,江景把听筒放到耳边:

“你小子还算知道你该在哪,在那个破办公室里耗着,有什么意思?赶紧去做你该做的事!”

“爸,您……”

身处校长室中,他的思绪纷杂,其实从他迈进房间的那一刻,他就在想。想到他那身为校长的父亲,又想到那一夜,硬生生地把学校推给自己,丝毫不顾及他本身的意愿。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一系列的事情,让他感觉有些疲劳。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起身,走出校长室,把门反锁,仿佛他从未进来过。

楼主 枕宁一  发布于 2017-05-06 23:34:00 +0800 CST  


楼主 枕宁一  发布于 2017-05-09 23:54:00 +0800 CST  
自那一次之后,江景再没看见过冉副校。说来也奇怪,冉副校和冉纪的关系,竟没有除江景以外的第二个人知道。曾有一次,冉纪和冉副校打了照面,本来以为两人至少会打个招呼,但是没有,冉副校脸色微变,冉纪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

周五下午,江景和往常一样,走进办公室,再走到那位于角落的小办公桌。他突然看见,桌面的正中摆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江老师:今天下午我请个假。”而落款是…冉纪。

江景又看了两遍,字迹很潦草,看得出写得很急,“大概是有什么着急事吧。”江景想。他把这张纸放在桌上,拐了几个弯,转到张老师桌子前,问了问她有没有看见冉纪,张老师摇了摇头。说实话,江景有些担心了,但他可以确定,一定不是他家里的事。
—————————————————————————————————————
一扇铁门缓缓地打开,从左到右一点点蹭着地面,声音有些震耳。一个男人从门后走出,他好像有些激动,脚步很快,但又好像有些失落,头不住地上下摆动,唯一不变的是,他目光永远直视着前方。

前方的人,是冉纪。

楼主 枕宁一  发布于 2017-05-11 13:38:00 +0800 CST  
猜得出冉纪去干什么了吗?
至于晚上还会不会再更新一发,哼哼....

楼主 枕宁一  发布于 2017-05-11 13:39:00 +0800 CST  


如果时间可能倒流,冉纪真的不愿意来见他。男人的的眼眶很深,眼眶里射出炽烈的目光,连带着许久未见的好奇,从里到外地审视着冉纪。“咕咚”,喉结微动,冉纪不由吞咽了一下。

“嗨,何哥!好久不见!我萨达姆啊,还认识我吧!”冉纪身旁的一位男人迎了上去,他的皮肤有些黑,声音里带着厚重的鼻音,大概这就是名字的来源吧。

“何哥,看看,我给你买的新衣服,阿玛尼!”萨达姆说。

萨达姆立刻快走了两步,在那位男人前停下,没有说话,只是抱住了他。他的手臂紧紧地箍住对方,甚至于有些颤抖。

“八年了。萨达姆,好久不见!”这是那位男人说出的第一句话。

冉纪仍然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茫然了,如何去面对眼前这个亲近的陌生人,他不知道。难道要像萨达姆一样热情地迎上去吗?他做不到,本能促使他呆呆地站着,而已。

“何哥,走,我订了洗浴,我们现在就去!给你洗洗风尘!”萨达姆说。男人缓了几秒,才开口道了一句好。

男人慢慢地抬起左脚,向前迈出一步,再迈出第二步,第三步...其实他离冉纪并不远,但这段路走了很久,直至擦肩而过。

突然,“啪”,萨达姆大力地拍了一下冉纪的头,“想什么呢?走了!”

“啊?好。”

冉纪小跑两步,跟在男人和萨达姆身后,然后一起坐上了车。冉纪坐后座,男人坐在副驾驶。

“咕咚”,冉纪不由又吞咽一下。眼下的状况,令他始料未及。那个男人就坐在他面前,在距离他不足一米的地方。

那个名叫萨达姆的人转了转头,目光轻瞟冉纪,开口说:“何哥,小冉也长大了,你上次见他的时候,他才六七岁吧。”

“八岁。”男人说。

“嗨!何哥你记性真好,你看看我都记不得了!”说完,萨达姆一拍脑袋。

“小冉,你不和你爸说句话?”

萨达姆是无心的,但“你爸”这两个字眼还是直直地戳中冉纪,浑身一抖。本以为抬头会对上男人的目光,但是没有,男人没有回头,只是在等,等那句即将从冉纪嘴中说出的话。

冉纪微微动了动下巴,嘴巴开合,却随即闭上,又低下头,一言不发。冉纪自己都很意外,这样的人还是自己吗?但他还是无法开口,垂落的手紧紧攥拳。

“小纪。”还是男人打破了宁静。

低垂的头颤动了一下,紧握的手又悄悄松开。

楼主 枕宁一  发布于 2017-05-12 14:00:00 +0800 CST  

楼主:枕宁一

字数:10942

发表时间:2017-04-19 19:58:00 +0800 CST

更新时间:2017-08-22 14:48:54 +0800 CST

评论数:299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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