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溪苑】【原创】 不负(父子 兄弟 君臣)

真情、假意,在我看来都是一种生存手段,我认为每个人所拥有的性格,乐观、悲观、开朗、内敛、高傲、卑微,甚至是冷漠,都是为了掩盖内心的真实情感。
正因为此,我们无法通过每个人的表现来窥探他的内心,可是如果我们真心相待却可以逐渐走进每个人的内心世界。
于是,我虚构了一个朝代,在这里讲述了我对社会规则的理解,对每个性格的人的尊重。

楼主 白纹_竹芋  发布于 2016-05-25 20:17:00 +0800 CST  
文案:

黎明前燃尽的篝火,在清晨月光渐渐淡去的时候留下一抹灰烬,此为“月光下的灰烬”~

两首词,两条线~

念奴娇
黄粱一梦,划辽阔疆域,争相逐鹿。
血染戎装平动荡,成败岂于朝暮。
盖世功勋,横刀立马,敌破山河覆。
烽烟战火,感怀多少忠骨!

遥望万里长空,水天一色,一叶扁舟渡。
醉眼浮生轻似梦,心事几人相诉?
策马而归,朦胧烟雨,叹故人来晤。
难书青史,盛衰不负荣辱。


乌夜啼
夙宵清盼君归,
唯有望穿秋水任心追。
薄暮寐,难相偎,踏春归,
来世执手相伴永相随。

楼主 白纹_竹芋  发布于 2016-05-25 20:18:00 +0800 CST  
第一章
大殿上,群臣分两派而立,被他们围在中心的自然是他们拥护的皇子。殿门紧闭,众人在这里对峙了整整一夜,然而在他们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疲惫,从他们眼神中看到的是除了紧张还是紧张。
天际渐渐泛白,朝堂的钟声也将要敲响。天际放白一分,众人的心也愈紧张一分,不少人攥紧了拳头,也有人悄悄的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
“二皇兄,不如我们来说说话吧?”在这如此安静的情况下,此时说话,必然吸引了全部的视线。只见众人的视线望去,看到的除了说话之人脸上的从容,还有一丝平淡。
“哦?太子殿下现在还有心思说话?”另一名男子好像被这个提议吸引了,随之附和道。众人仿佛也因为两人的交流而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顿时,气氛好像不是那么紧张了。
“只怕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心平气和的交流了。”男子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殿下想说些什么,二哥听着。”说着,他竟露出慈爱之容,淡淡的笑了出来。虽说叫的是殿下,可自称确实二哥,亲近的话语却透露着疏离。
众人的目光又集中在太子身上,隔了好久也没听到他讲出一句话,仿佛他在思考要说些什么,或者从何说起。毕竟,眼前的二哥在他小的时候对他也是百般疼爱,只是后来一切都变了。想着想着,他竟然自嘲的笑了笑,随后摇了摇头,随后闭口不发一言。
在众人还在疑惑的过程中,刀剑声破空而来,嘶吼声一阵高于一阵。只听声音便能知道外面紧张的局面,里面的人将心都提了起来,成败在此一举。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只能听到外面的嘶吼声越来越沉重,刀剑相碰的声音也没有先前那么利落,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大殿内的人甚至能听到外面粗重的喘息声。所有人都知道知道,现在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杀——”话音刚落,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只听声音,就知道他们体力充足,完全可以扭转现在焦灼的局面。
果然,不大一会儿便隐约能听到外面人的高呼,似乎他们离胜利不远了。随着声音越来越小,外面的对话也能清晰的传进来。只听一声凌厉的质问,“谁让你来的!”还没等对方回答,又是一声质问,“我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大家还没来得及听清那人是怎么回答,就看见大殿的门突然被打开,只见为首之人身披铠甲,脸上已经被污血覆盖,看不清他本来的面貌。向他的身后望去,只见士兵死伤无数,血流成河,除了己方,再无其他能站立之人。大殿之内毕竟都是文臣,遇到这种场面,不禁都低头,不敢或者不忍再看一眼。看到这个结果后,众人仿佛才反应过来要看看来人是谁,究竟哪方赢得了胜利。
“四皇子,是四皇子……”这时,不知从哪传出一个声音,众人连忙抬头,连连确定。“是四皇子,四皇子来了……。”四皇子穆成翊来了,就说明二皇子赢得了胜利,众人连连回头去看二皇子的眼色。
穆成越在殿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就看到了穆成翊,此刻,他悬着心也终于放了下来,不由得长叹一气。众人以为他在为自己能坐上皇位而松了一口气,却不知,他高兴的理由却是他的四弟能毫发无伤。
可是穆成翊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兴奋,穆成越看向他身后,只见穆云修站在外面,眼睛在注视着穆成翊背影的同时,似乎还在瞄着里面的情况,穆成越本想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可是云修的目光根本就没有在他的身上。
云修托着沉重的脚步,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皇宫,打扫战场这种事情根本轮不到他的身上,更何况他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楼主 白纹_竹芋  发布于 2016-05-25 20:24:00 +0800 CST  
“当……当……当……”就在众人讨论纷纷的时候,上朝的钟声敲响了,这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穆成越的身上,此时穆成翊眼中透着光亮,只见穆成越微微点头,转身向金殿的最高处走去,在此期间,他在没看一眼太子。或者说,从穆成翊来到金殿的那一刻起,他便吸引了二哥全部的目光,以至于他的二哥再不舍分给别人一丝一毫。
当他站在龙椅旁,看着外面的金色的太阳,看着将士高举属于他的“容王”的旗帜,再看着殿中陪他一路走来,忠心耿耿的心腹,感慨万千,直至此时,二皇子一派的人才舒了一口气。
然而,另外一面却没那么悠闲了,二皇子上位,就注释了太子在夺嫡的战役中失势,不仅太子有性命之忧,连他们作为太子的心腹也难逃一劫。没有参与此次夺嫡的大臣也穿过血流成河的长廊,缓缓的走上大殿,望了望最终站在皇位旁的二皇子,又低了低头。
心腹太监李默拿着穆成越事先准备好的圣旨,不紧不慢的宣读着“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定年号为济元,即日起为济元元年”其实圣旨的内容大家都已明了,现在大家不过在盘算着自己的心思。其中,就包括了没有参与夺嫡的丞相陆哲,只见他微微皱眉,瞥了瞥站在旁边的太子,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站在高处的穆成越当然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随着心腹太监的一声“钦此”,众人才反应过来,连连跪在地上高呼“恭贺新皇登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当然除了依旧站在地上的太子。
此时,太子注视了他二哥良久,两人就这样互相望着,时间仿佛静止了,直到太子的眼眶渐渐湿润,在眼泪落下的前一秒,终于闭上了眼睛,直直的跪了下去“恭喜二皇兄”,他并没有像群臣一样说着“万岁”的字样,只是短短的五个字就代表了他此时的心情,不知道他口中的恭喜是带着怎样的情感说出来的。
随着群臣的朝贺,穆成越坐在了那个位置上,“先皇离世,素服致祭,守孝三月,国丧三载,乐设不作,停嫁娶,先帝内善。太子穆成烨,反叛乱常,祸乱天下,暂压刑部,其党羽蛊惑人心,其心可诛,将其全部拿下,等候判决。”说完便不理众位大臣,转身向后殿走去。
不得不佩服穆成越将这一切都安排的想当紧凑,各位大臣进殿之后,穆成越没有让他们插进任何一句话,等众位反应过来时,他已早早离开了金殿,剩下的完全不用他担心,他相信他的四弟会处理好这一切。
他现在要想的是怎样处理太子一众人以及怎样迅速拉拢好处在中间的一干大臣。当然还有皇宫之中人手的安排,先皇的人是不可以继续留着,太子安排进来的人当然也不能留,虽然自己心中有数,但谁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呢,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挑选新人,这些人不能出一丝纰漏,必须要完全为自己所用,毕竟刚刚坐上皇位,一切都需要小心行事。
当新皇帝在殿后思考这些问题时,大殿之上的四皇子果然将皇帝的旨意处理的很好“皇兄此时因为忧思过重,心绪不佳而移步后殿,父皇离世让皇兄郁结,太子殿下叛乱令皇兄痛心,恳请诸位大臣随本王一起擒太子,诛叛臣,保江山。”
这一段话说的慷慨激昂,铿锵有力。“容王的圣旨明明就是伪造的,反叛的明明就是他穆成越”太子一脉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试图拉拢摇摆不定的人心,只要还没被关起来就还有一线希望。“就是,就是……”其他人连连附和道。令人没想到的是,话音刚落,第一个说话的人就被瑾王诛杀了“此人污蔑先皇,污蔑圣上,其罪当诛,绝不可留。”
瑾王以雷霆之势将大殿之上的悠悠众口堵住。随后,命人将太子一众人抓起,而自己亲自拽下挂在太子腰间,象征身份的玉佩,又亲自将他压向了大牢。
此时,天际已经泛白,宫廷深深,路上却只有即将被压往刑部的太子和在他身后默默跟着的瑾王。虽然穆成烨已是阶下囚,但却没有丝毫惧怕,只是慢慢的走着,好几次停下来望了望天空,想要回头看看他的四弟,却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终究是没有回头。
穆成翊只是死死地盯着穆成烨的背影,跟着他默默地走到了刑部,办理好交接后又默默地将他送进了牢房。就在穆成翊转身要走的时候,穆成烨突然开口了。
“四弟,我还能这么叫你吗?”
穆成翊没有说话。
“其实,这一切并不是我想要的。”
穆成翊依旧没有说话。
“我……你以后要小心谨慎……不要……”
“不要再说了,这一切已成定局,我要走了,你好自为之。”穆成翊粗暴的打断了将要说的话。
说完,穆成翊抬步移出牢房,在监牢外面,他停住了脚步,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着,良久,他长叹一口气,终于还是离开了。而此时,在牢房内的人,正安静的抬头望着那唯一能透进光亮的、在牢房最上方的小窗不知想着什么。
穆成翊在押送完穆成烨之后便返回了皇宫,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和他的皇兄商议,以至于他还没有时间去管那个违背他的命令、擅自行事的云修。
穆成翊再返回宫中的时候穆成越已经等他很久了,在他进入御书房的那一刻,穆成翊便从龙椅上走下来,伸手扶住了要向他请安的弟弟。可他毕竟不是习武之人,穆成翊在他的搀扶下还是跪了下去,这是他作为一个弟弟,第一次正式的向他的哥哥请安,他不想那么随意。
穆成越也没有坚持,就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行了全礼,随后二人才开始商讨起大事。从太子一党的诛罚,到群臣的笼络,再到边境的问题,二人从上午一直商讨到下午,连午膳都错过了。穆成越本想留他一起享用晚膳,可是穆成翊却婉言拒绝。
身为哥哥,他当然知道穆成翊心里在想些什么,可是那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只能尽量劝道,“云修也是担心你,你也不要对他太严厉。”
穆成翊躬身,“臣弟自有分寸。”

楼主 白纹_竹芋  发布于 2016-05-25 23:59:00 +0800 CST  
穆成翊从皇宫出来后直接没有回王府,而是去了城外。城外有大批的士兵在护卫着金陵,早在一个月前,他们就已经驻扎在这里,一来观望城内的局势,二来阻止穆成烨一党的救援。
穆云修正是这里的主事,别看他年龄不大,那可是穆成翊一点一点教出来的,他能在这里占有一席之地,可见能力不在别人之下。
众将士看着穆成翊怒气冲冲的走进大帐,帐内的欢声笑语截然而止,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主帅为何如此生气。还是主将林旭打破了僵局,“主帅,可是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穆成翊眼睛一瞪,林旭立马闭上了嘴巴。
“进宫支援是谁的主意?”
听到这个问话,大家更是摸不到头脑,一时间竟没人回答。
“没人承认,那便是你们共同的主意了?”
话音刚落,穆云修便站了出来,“是末将的主意。”
听了这话,穆成翊似乎不满意,双眼冷冷地扫视着下面,林旭这回终于猜出的大概。
原来,穆成翊已经将大部分人带走,只留下了一小部分的人,目的就是切断敌人的支援,断了他们的后路,可是他们却擅自做主将人员再一次抽调,万一城外出现什么差池,城内的他们就如同瓮中之鳖,只有死路一条。
林旭看着穆云修顶着压力站到了前面,他也不能躲在后面,更何况,这其中也有他的主意。于是,他缓缓地向前迈了一步,“还有我,是我的主意。”
城外仅有的两个主将都站了出来,穆成翊扫了一眼二人,最后将目光对准了云修,“穆云修带兵期间无视命令,肆意妄为,杖三十。”
“主帅!”听到这个命令,林旭上前一步,“此事末将也参与其中……”
还没等他将话说完,便看到穆成翊瞪了过来,冷汗瞬间滑下,到了嘴边的话语应被他咽了回去。
“林旭掌刑,并从即日起接管穆云修的一切军务。”
“这不公平!”
“末将领命!”
林旭与云修的声音同时响起。
穆成翊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在熟悉他的人看来,他这是要生气了。
“公平?林旭你告诉我什么叫公平?你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居然还跟我讲公平,咱们兄弟惨死战场的时候你跟谁讲公平,咱们势如破竹的时候你怎么不跟别人讲公平。”当然,还有一句话穆成翊没有说,“咱们抢了太子的皇位,还谈什么公平。”
面对接二连三的提问,林旭果然不再言语,可是他在心中还是在为云修抱不平。
其实,是不公平,穆云修还是副将的时候,也总是挨罚,有些怪不到主将头上的疏漏,自然要让副将承担。现在好不容易成为主将,却仍然逃不掉责罚,显然这次是因为擅自做主,决策失误。
刑凳在穆成翊下令的时候就已经备好,云修率先走出大帐,脱下身上的铠甲,主动趴在了凳子上。云修的小脸已经通红,虽然总是挨这要命的军棍,可是却依旧难为情,他将头深深地埋下,双手紧紧地抓着凳子的两侧,来稍稍抵挡即将到来的疼痛。
穆成翊没有让人前来观刑,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主将受罚,自然没有多事的人主动前来观看,这倒是给云修留了一丝面子。

楼主 白纹_竹芋  发布于 2016-05-27 22:29:00 +0800 C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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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白纹_竹芋  发布于 2016-05-27 23:06:00 +0800 CST  
林旭握着军棍时时不愿下手,看着穆成翊越来越黑的脸色,他知道,要是他再不动手的话,穆成翊就要亲自动手了,想到这里,林旭咬咬牙,打下了第一棍子。
只一棍子,云修的冷汗便流了下来,他紧紧了握凳子的双手,指节已经泛白。还没等他喘息,第二棍子已经打了下来,接下来便是无休止的疼痛。云修在心里默数,二……三……四……五……希望可以稍稍分散精神,来抵挡即将到来的疼痛。
“唔……”一声闷哼传来,显然是已经忍受不住。这种军棍,就连大人会辗转难耐,何况是一个孩子。只见云修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额前的碎发也粘在了一起。
“二十!”唱数之人一丝不苟的报数,不知不觉,数目已经过半。
林旭背朝大帐,趁着空档偷瞄了穆成翊一眼,只见他面无表情,丝毫是否在生气,这下他心里可打了鼓,这军棍可是实木而制,二十已不是小数目,可眼下还有十棍,这可怎么办。林旭咬了咬牙,管他呢,他是打不下去了。
只见他稍稍减少了手中的力气,可是整个臀部都已经高高肿起,再怎么轻落也是难挨。
果然,任凭他再怎么收力气,在第二十五棍落下的时候,只听一声惨呼,这声音生生让林旭停了下来,只见云修小口的喘着气,似乎还想屏着这一口气,可是在他出声的那一刹那,这口气便松了下去。
若不是忍不住了,云修不会出声,这声惨呼果然引起了穆成翊的注视,只见鲜血渐渐透过布料渗了出来,粘在衣服上是那么炸眼。此时的云修不自觉的颤抖着,眼神不再是闭着,而是眯着一条缝隙,从这一条缝隙便能看出他的迷离。
“主帅,这……”林旭忍不住求情。
“就剩五下,你想让他之前的那些都白挨吗?”
无奈之下,林旭指得重新抬起军棍,每落一下,云修的身子都跟着颠簸一下,可就算这样,他都没从那窄窄的刑凳上滚落。
终于,三十军棍结束,云修在林旭的搀扶下跪在穆成翊的面前谢罚,“谢主将教诲,末将谨记于心。”
穆成翊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林旭知道这事算是过去了,刚要扶他去休息,只听穆成翊的声音传来,“你要是再陪他胡闹,就趴下陪他一起挨。”
虽然已经走到穆成翊的身后,林旭还是低头敛目,恭敬答道,“是。”

楼主 白纹_竹芋  发布于 2016-05-28 00:00:00 +0800 CST  
第二章
穆成翊看着他们走回了营帐,又看着军医进进出出,他心中也烦闷不已,可是他却不能说出来。站在帐外良久才想起来这次来这里还有一件事情要办。
城内之事已经告一段落,现在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抓捕漏网之鱼,城外的布防也要做出相应调整。
事情都处理完成后穆成翊才走进了云修的营帐,看着云修在睡梦中都皱起的眉头,他心中也不好受,只能暗叹一口气。他慢慢的走到床前,林旭将位置让了出来,悄悄退了出去。只见他轻轻的揉搓着云修的碎发,饶是他动作再轻也将云修惊醒了。
云修抬头诺诺的叫了一声“父亲”,除此之外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出口。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中的委屈已经泛滥,责打倒还是小事,关键是云修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尽管主帅有命令在先,可是军中往往允许将领便宜行事,更何况他的此番行动并没有酿成什么大祸,反而加快了己方的胜利。虽然责罚的理由父亲已经清楚的告诉了他,但是如果只是这个原因,断不会罚的如此狠厉。
云修注视着父亲的眼睛,希望能从中看出什么来,可是穆成翊却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看着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抚上自己的额头,云修不免瑟缩了一下,穆成翊却像没看着一样,自顾自得说话,“没发热,现在能不能动?”
这让云修怎么回答,伤口刚刚处理好,若是不小心伤口必然会裂开,可是迫于父亲的压力,云修只好点了点头,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任务,自己这个样子能不能完成。
“这里我都安排好了,没你什么事了,我想你要是还能动的话就带你回家。”
原来是回家,责罚来的突然,温柔也来的猝不及防,听到这里,云修连忙点头“能动,能动”,说着便挣扎着要起来,动作幅度很大, 免不得碰到伤口,刚要跌倒在床上,就被扶了起来,抬头一看,正是父亲,只见他宠溺的说道,“不能动就别勉强自己,我抱你回去也行。”
听到这话,云修的脸突然红了起来,一直红到了耳根,他都已经十七岁了,这么大了要是还被父亲抱回去这可就丢大人了。
“不用……抱……我能行的。”
云修摆正身形,缓慢的走出了营帐,可是看着外面的战马他心里就开始打鼓,这可怎么骑。穆成翊将他愁眉苦脸的表情看在眼里,不由有些好笑,这么活灵活现的样子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
只见云修亦步亦趋的往战马的那个方向走去,他不忍再开玩笑,手一挥,一辆马车便停到了云修的面前。
穆成翊接过马鞭,催促道,“快上去,家人们等你很久了。”
能让穆成翊亲自驾车而自己安稳坐在里面的也就只有云修了。云修心中一暖,爬上了马车安心的趴在里面,脸上的幸福溢于言表。

楼主 白纹_竹芋  发布于 2016-05-28 22:29:00 +0800 CST  
如果有人看文请留下足迹~

楼主 白纹_竹芋  发布于 2016-05-28 22:54:00 +0800 CST  
穆成翊是个郡王,常年在外征战,即使有再大的功劳,他人不在金陵即使是他的父皇也难免会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与其他王府不同,穆成翊的王府地处偏僻,远离中心,反而离城门倒是很近。因为这里人少,难免有些冷清,可是穆成翊却对这里很是满意,认为这里十分雅致,所以从他被封为郡王的那一天起就住在这里,一直到现在已经二十余年。
马车缓缓停下,还没等穆成翊撩起车帘,云修便将脑袋探了出来,慢慢挪动着下来。
穆成翊倒是没有理他,反而快步走上前,一把搂住令他朝思夜想的发妻——柳千凝。
眼前的女人不像其他王府的夫人那样艳丽,淡淡的妆容配上一袭白裙倒是令人为之倾倒,只是如果细看的话,就会注意到她眼睛旁边的细纹,她的年纪已经不小了。
千凝自成婚后就一直守着这个家,穆成翊常年驻守边疆,开始还有一双儿女陪在她的身边,后来云修也被穆成翊带在身边,现在也就只剩她的女儿云容陪着她了。
两人相拥后,这才回头看向还在马车上挣扎的云修,云容不知什么时候跑到马车旁,小心翼翼的扶着弟弟出来,边扶还边抱怨,“父亲,您这是干什么啊,云修这么久没回家,怎么一会来就是趴着的。”
千凝也在穆成翊的耳边嘀咕,“怎么又罚他了。”
“不听话。”这其中的事情穆成翊不想细说,只留给了千凝这样一个回答,千凝即使心中充满了疑惑也没有再问。
一家人走进了主厅,没有外人,管家齐叔备好茶水点心后也退下了,将这温馨的画面留给了他们。
云修讲着战场上的事情,什么大败敌军啊,险象环生啊,一样都没有落下,听得千凝在一旁心惊胆战,可是一旁的云容却是起了兴致,“我也想去边疆看看。”
穆成翊倒是没有说话,反而是千凝开了口,“等你父亲不忙的时候,带着全家一起去看看。”
千凝说了,穆成翊自然不能拒绝,满脸笑容的点了点头。
千凝与普通女子不同,她也是将门之后,要不然也不可能许给身为主帅的皇子,皇室当年的这个举动明显是在收兵权。不知是真的因为千凝,还是因为他的父亲柳源看得明白,这兵权皇室收的极为顺利。
现在,柳源举家南迁,在江南落了脚,既是前任威风凛凛的大将,又是穆成翊的岳丈,再怎么说也跟皇室攀了亲戚,柳源这晚年过得还算舒心。
家人聚在一起的时间往往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便到了用晚膳的时候,饭菜已经备好,可是没人却没人移步,像是在等着什么。
不大一会儿,一个身着铠甲的男子气宇轩昂的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对着穆成翊和千凝打了一声招呼。还没等他再开口,一旁的云容便开口,“徐真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
听到这话,徐真说道“穆叔叔还没有用膳吗?不用等我的。”
“没等多长时间,再怎么说第一顿饭也要一家人一起吃。”
听了这话,徐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将他们给予自己的温情默默记在心底。
徐真从小到大都在穆成翊身边长大,他的父亲原先是穆成翊手下的副将,可是战场上刀剑无情,他的父亲为了保护穆成翊战死沙场,当时他才十岁,听到这个消息后,他的母亲一病不起,不久后也随着父亲去了,只留下小小的他。
好在穆成翊将他接了过来带在身边,这一带便是十二年,穆成翊不仅充当了他的师傅,教授他功课,更是肩负起一个父亲的责任。王府也留有他的院子,他早已与穆成翊一家紧紧联系在一起。

楼主 白纹_竹芋  发布于 2016-05-28 23:52:00 +0800 CST  
没有时间喘歇,第二日便是新皇的登基仪式。虽说安排的甚是匆忙,但依旧隆重,毕竟这是昭告天下新皇登基,一切已成定局。
穆成越在登基前就负责礼部的相关事宜,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便将这么大的场面安排好,可见他们早已准备多时。
祭天,是必不可少的环节。可太子才刚刚被囚,其余“叛党”还没有完全剿灭,虽说他们不会明目张胆的惹事,但还是以防万一的好。所以,此行的安全便由穆成翊全权负责。
姜羡,穆成翊手下主将,心思细密、有勇有谋。于是,这沿途守护的任务就落到了他的头上。一路上,明里暗里,所到的地方都被穆成翊安排好了人手,而且还跟众人多次强调不要中调虎离山之计,一切以皇上的安全为主,不要因为一个位置的疏忽而将整个防卫撕开,给敌人可趁之机。
祭天仪式按时举行,穆成越跪立与蒲团上,祈祷着风调雨顺,天下太平,国运昌盛。轮到其他皇室子弟上前祭拜时,穆成越突然看见了一个人,他的五皇弟——穆成泺。如果不是这次看见了他,或许穆成越一时也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人。
穆成泺,先帝最小的儿子,都说小儿子受宠,可在先皇眼里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穆成泺没有去军队历练过,他会的功夫只是身为皇室子弟统一学习的招式,说到底也只能玩乐,派不上大用场,也不曾出任过文职,以往上朝时,只是默默的站在角落,一言不发,下朝后也不怎么与人交流,抬腿便走,完全不理朝堂之事。但出了宫城,穆成泺却变成了一个斗鸟赏花,泛舟听曲,好生惬意的人,穿梭于金陵公子哥之间。
身为皇子的他自然是各个家族追捧的对象,所以他身边也时常有那么几个与他一起玩乐的同伴。虽说是这样,但先皇还是封了他为郡王。
祭天仪式当然少不了穆成越的嫡长子穆云泽,虽说现在是世子,但想必不久之后,这太子之位必然会交到他的手中。
在穆云泽的后方,同他一起跪下祈福的还有云修,先皇龙脉单薄,到了云泽云修这一辈更是没有什么人,他们的父亲都忙着大业,哪有时间传承血脉。穆成烨倒是儿女众多,可穆成越怎么会容许他们的存在。
祭天仪式匆匆结束,穆成越返回宫中的路上便看到金陵的百姓山呼万岁,看着百姓跪在路旁,而自己坐在马车上注视着这一切,这心情说不出的舒畅。
夜晚,皇宫依礼举行了宫宴。由于先皇刚刚夢逝,一切从简,大家坐在一起聊着百姓的生计,恭贺着新皇登基。这一晚没有烟花,没有爆竹,没有歌舞,就连皇帝身边也没有皇后的陪伴。

楼主 白纹_竹芋  发布于 2016-05-29 19:52:00 +0800 CST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众位大臣先后告退,最后留下的只有穆成翊父子。
“侄儿叩见皇伯伯。”在所有人都走了之后,云修单独给皇上请了安,亦如他的父亲在御书房单独给皇上请安。
穆成翊常年征战,穆成越自然对弟弟的这个孩子疼爱有加,所以云修也不像别人那么怕他。云修的脸上没有奉成与讨好,而是发自内心的恭贺,这样纯粹的样子,穆成越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他不知道云修这干净的内心还能保持多长时间。
“起来吧。”
穆成越看着云修略显发抖的双腿就知道这孩子有伤在身,不免为他说起话来,“你说你明明知道今天云修要应付这些场面,怎么还是动手了。”
话中满是疼惜,只是随口一说,他也没指望穆成翊给出个回答,可是云修却替父亲解释道,“是云修做错了事,挨罚……挨罚也是应该的。”说着,云修的脸又红了起来。
“好了好了,带着伤忙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
“皇兄也早点休息,臣弟先告退了。”
“皇叔慢走。”穆成翊刚要转身的那一刹那听到了云泽的声音。云泽虽然从世子升为了皇子,可是位分却还是没有穆成翊高,但是穆成翊心中已经把他当成太子,他没有想到云泽还是这么谦逊有礼,亦如当年在容王府一样。
穆成翊刚想对云泽说点什么,可是却想不起应该怎样称呼他,以前是世子,现在不能这么叫了,直接叫皇子又是那么别扭,太子更是不能叫,想了半天,还是叫了他的名字,“云泽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好些事情要处理。”
听穆成翊叫云泽的名字,穆成越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看着他们父子俩离去的背影,他心中突然有个一个主意。
回到家之后,穆成翊回到房间休息,云修也拿了伤药准备涂抹,那么重的伤,即使王府中的伤药再好,这伤也不可能一天痊愈,更可况今天还带着伤忙了那么久,臀部早已肿了起来,伤口没裂开已经算是万幸了。
刚把外袍脱了下来,便响起了敲门声,只见千凝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知道你们晚上忙于应付,一定没吃什么东西,这是厨房刚煮好的粥,快趁热喝了。”
云修接过,大口的喝着,看样子是饿坏了。就在云修喝粥的时候,千凝看到了摆在一旁的伤药,“还没上药呢,要不要我帮你?”
听到这话,云修差点呛到,连忙摇头,“不用不用,对了,父亲是不是还没喝粥呢,你快去给父亲拿点,凉了就不好喝了。”
千凝自然知道云修这是害羞了,嘴角翘起,“那我走了,现在天气渐渐热了,伤口要多注意。”
千凝回到房中,就看到放在桌子上的空碗,看来穆成翊已经等她很久了。
穆成翊已经回京,王府自然也热闹起来,他的兄弟们进进出出,千凝也不觉得心烦,这比清净要好上太多了。人多自然就能问出话来,她已经把云修挨罚的始末了解的一清二楚,既然知道了有些话就不能憋在心里。
“我今天听到些有关云修的事情,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不想让云修深入险境,自己却放手一搏,成则生,败则亡,云修在城外尚且有活命的机会,要是可能的话或许还会将我和云容救出去。”
穆成翊没有说话,他心中的确是这么想的,这次让他参加夺嫡之战也不是没有考量,除了千凝说的之外,还有另外一层意思。他已经参与其中,家人自然逃不了干系,既然逃不了,便让云修参与进来,若是成功,那云修也算是有拥立之功,这可比战场上浴血奋战来的功劳要大得多。
“如果你不在了,我们不会苟且偷生,我们全力的支持你,云修成为你手下的主将自然要以战事为主,他这次受罚真是冤枉,以后不要因为这样的事情罚他了。”
果然,天下最懂穆成翊的只有千凝一人,千凝既然开口,穆成翊自然点头应下。谁说女子只能守在家中盼望着夫君归来,千凝全心全意待自己,不辞辛劳的培养儿女,又是如此善解人意,这样的女子让他怎能不爱。

楼主 白纹_竹芋  发布于 2016-05-29 23:46:00 +0800 CST  
第三章
穆成越坐上皇位的第三天,皇上的一道旨意“郡王穆成翊平叛有功,遂加封其为亲王”,将穆成翊推至亲王之位,从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第四日边境便传来消息,魏国举兵来犯,希望皇上火速增援。其实边境战争早在五日前便已经打响,只是由于消息传播太慢才导致都城才收到如此重大的消息。五日前正是大业完成的关键,魏国选的真是个好时机。
“看来魏国是算好了的,按照消息传播的速度来看战争发起之日正好是平叛之时,他们想趁这个时候拿下几座城池,这个算盘可是打错了。翊儿,你有什么想法?”穆成越问道。
“他们的算盘确实打错了,想趁着我们分身乏术之时来掠我家国,欺我百姓,可他们算到了开头却没算到结尾,此时我大燕国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混乱。”穆成翊这话好像是没有什么用处,可是他的皇兄听出来了,他要带兵增援,给魏国迎头痛击。
既然知道穆成翊心中所想,那必然要全力支持,“既然请求增援,咱们就派一员大将。穆成翊听封,即日起穆成翊为广宁军,广南军,广安军三军主帅,务必要将敌军逐出我燕国土地,保我燕国家园,护我燕国子民。”
“臣弟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望。”穆成翊领旨后眉头紧锁。散朝后,他便以商议军中之事留下与皇上单独密聊。
节制三军的兵符此时正摆在穆成翊的面前,看样子这兵符早就准备好了,正等着一个机会交给他,现在正是一个好的时机。穆成翊将兵法收好,跪谢隆恩。可是他的脸上却丝毫也看不见欣喜。
“皇兄,此时京城太子余党还没有除尽,我此时离开,皇兄的安危怎么办?”原来,让穆成翊眉头紧锁的是皇上的安危,而不是敌军的侵犯。
“不用担心我的安危,你已经将姜羡留给我,虽然他武功不及你,但也只是不及你而已。”穆成越笑笑,并没有将穆成翊担心的事情放在心上。
穆成越身后虽有广宁军做支持,可是那毕竟是边境驻军,距离金陵较远;太子穆成烨身后只有战斗力远不及广宁军的金陵巡防士兵,但是距离很近,可以直指敌人要害。所以穆成越扶姜羡当上禁军统领之后,便下旨让他打散并且整合巡防士兵,以后归禁军一并统领。
也就是说,广宁军的主将姜羡和他营下的士兵从现在开始直接听命于皇上,与广宁军再无瓜葛。

下朝后,众位大臣心事重重,他们不知道皇上到底会做到哪一步,更不知道将来的朝局会如何变化,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现在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来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丞相大人,丞相大人,丞相大人慢走。”丞相陆哲听到声音后停下脚步,“原来是杨大人。”
“丞相大人,可有时间,此地不宜说话,可方便我过府一叙。”
“杨大人请。”

楼主 白纹_竹芋  发布于 2016-05-30 22:13:00 +0800 CST  
大家看文留个言呗~稍后还有一更

楼主 白纹_竹芋  发布于 2016-05-30 22:43:00 +0800 CST  
散朝后,穆成翊像前几天一样单独留了下来。
“翊儿,我封你为三军主帅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二哥是指……我明白了,定不负皇兄所望。”随着穆成越的提点,穆成翊便明白皇兄需要自己做些什么。
“好,二哥等着你的好消息。”
“皇兄,臣弟还有一件事情要与您商议。”
“什么事?”
“云修此时还有伤在身,不易长途跋涉,臣弟想让他这次留在金陵。”
“我也正有此意,让他在金陵陪云泽一起学习,正好做个伴。”
穆成越的意思是想让云修做云泽的伴读,穆成翊自然听了出来,这是一个安稳且又可以荣华一生的角色,云泽将来登基已成必然,彼时,云修定然会和自己一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本是殊荣,可是穆成翊却高兴不起来,朝堂之上杀人于无形,不像战场那样真刀真枪,这也是穆成翊甚少踏足朝堂的原因。再说那些老奸巨猾的人虚与委蛇,哪有与将士在一起时酣畅淋漓的感觉。
穆成翊虽然心中不想,但是既然皇上提出来了,又是这么合理的理由,他是万万不能拒绝的。
“臣弟明天就将云修送进宫。”
穆成越的一句话便将两个孩子绑在了一起,比当初他和穆成翊的关紧更加紧密。

丞相府。
“丞相大人,你说瑾王头一日刚刚加封成为亲王,这第二日就一下子被封为三军主帅。这是不是也太快了。”说话之人正是下朝后将丞相拦住的兵部尚书杨展。
“快吗?亲王本就该封的,只是这个三军主帅赶得有些巧罢了。”
“可虽说是驱逐敌寇,可一个广宁军足以,这三军……是不是未免太多了……”
“皇上自有皇上的道理,瑾王带兵一向有自己的方法,你看他手下的广宁军,素来军纪严明,将士们各个骁勇善战,从来没听说过广宁军将士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出。”
“可这……”杨展依旧不解。
“没什么可不可的,瑾王自幼跟随皇上长大,是皇上最欣赏的弟弟,皇上既然亲封了瑾王为三军主帅,以后你这个兵部尚书与他打交道的机会便会越来越多。虽说他常年征战在外,你甚少与他打交道,但今后可不一样了。”丞相说着抿了一口茶水,嘴角微微翘起。
“哦,哦,微臣明白了,谢丞相大人指点。”
目送着杨展离开,陆哲又抿了口茶水,心道“今后恐怕不太平了”。
陆哲说的不无道理,以往边境都是自己管辖自己的军队,数十年来从未设过三军主帅,这回穆成翊以皇族的身份坐上了这个位置,即使他战功赫赫,但是年纪轻轻的他岂能服众。广南、广安两军的主帅凭空多了一个主帅,这不就是皇上收缴兵权的第一步,他们手握重兵多年,怎么会信服这样的旨意。
看来今后不止别人,穆成翊日子也不会太平。

楼主 白纹_竹芋  发布于 2016-05-30 23:51:00 +0800 CST  
穆成翊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回王府了,今天就是大军出征的日子,就算再忙,他也会抽出时间来和家人告别。只是他回来的时间太早了,王府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睡梦中,穆成翊不想打扰千凝的休息,只好独自一人在院中散步,这一走,不知不觉便走到了练武场的门口。
还没等进去,穆成翊就听见里面有练功的声音。此时天蒙蒙亮,这个时间还能如此用功的也就有两个人,云修和徐真,而徐真现在正在城外的驻军处休息,毫无疑问,那里面的人也就只有云修了。
清晨总是有些微凉,但是云修却汗如雨下,不知道在这练了多久的武功。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面容严肃的人正一丝不苟的观察着他的一招一式,那是云修的师傅梁谷。
看到穆成翊来了,云修停下身法,走到穆成翊面前,“父亲?”语气中带着惊讶,他一直以为只有再等几个时辰,等大军出征的时候,他才能带着母亲和姐姐在人群中远远的看一眼他的父亲。
穆成翊点了点头,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回来,反而指导着云修的招式,“刚刚看你步伐不稳,还要多加练习。”
云修这么早就开始晨课,穆成翊还是有些不舍,虽说已经十七岁了,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可是他忘了自己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但即使不舍,还是严格要求,凡事都想让云修做到最好。
“是,父亲。”云修的双眸里透露出坚定的信念。
“云修,你记住,你是皇室子弟,万事以国为先,为父有如此功名全是为国效力,你将来也是一样。”
“云修记住了。”
看云修虚心好学的样子,穆成翊也颇为骄傲,突然,他从身后拿出一本书递给了云修,“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些兵法和阵形,你闲来无事看看研究研究,等我下次回来要考教的。”
云修双手将书接过,看了一眼便点了点头,“是,我一定努力,不让父亲失望。”
穆成翊只是让云修自己看,没有让他拿到国子监里向师傅请教,看上去是让他随意看看,可却要考教,对于一个初入军营的孩子,这样的要求的确有些为难他,可是云修回答的却没有丝毫犹豫,看来这样的事情时常发生。
穆成翊看了眼站在云修身边的师傅,那人微微颔首,每次穆成翊留下功课都是他亲自给云修做指导。看两人的默契,想必这样的场景也发生了很多次。
从练武场出来后,天已经大亮,本想再去和千凝和云容告别,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们已经来到了练武场的门口,穆成翊拉起千凝的手,“这次不会离开太久,很快就能回来。”
千凝微微低头,掩饰住了泛红的目光,“我知道,你要小心,不要受伤。”
穆成翊将千凝搂在怀中,没有说话,只是借她肩膀依靠。良久后,千凝才慢慢从穆成翊的怀中退出,她已经悄悄将眼泪擦好,可是却没有注意到,穆成翊的衣襟已经微微泛湿。
看着云容不舍的样子,穆成翊走到她的身前,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盒子 ,“云容,这是父亲给你的礼物。”
云容接过之后缓缓打开,里面是一块玉石,对于皇室子弟来说,玉石是很常见的东西,不应该有什么稀奇,可是云容看到礼物之后眼睛散发出阵阵光芒。
原来,在玉石上雕刻了一个“容”字,看这做工不似巧匠那么细腻,却能看出用心,稍稍想一想便能猜到是穆成翊雕刻了好久,不知雕坏了多少块玉石才有这么一块出现在云容的眼前。
云容难言喜色,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好扑到了穆成翊的怀中,“谢谢父亲。”
面对女儿如此亲昵,穆成翊很是受用。

楼主 白纹_竹芋  发布于 2016-05-31 22:31:00 +0800 CST  
再怎么不舍,终究还是要分别,穆成翊紧握着千凝的手,“我要走了, 军中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商议,再不回去怕是要来不及了。”
千凝听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嘴角扯开,挤出一个笑容,她将夫君送到门口,她看到徐真匆匆忙忙地前来,叫了一声“婶婶”后便将穆成翊接走,跟他汇报军务。
千凝站在门口看着穆成翊离开的背影,久久没有回去,虽说表面上她没有说些什么,但只要穆成翊稍稍回头看一下便能读懂她眼中的不舍。
穆成翊心中何尝舍得,只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千凝固然重要,可是在他的心中国事永远排在家事的前面。
郊外,广宁军大帐中。
“主帅,皇上亲封你为三军主帅,这可是好大的恩赐,咱们跟着主帅这脸上的光也长了不少。” 主将石磊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连连说道。
“对啊,对啊,谁不知道主帅运筹帷幄,屡屡想出妙计,大败敌军,带领着兄弟们立下战功。”主将张岩附和道。
“好了,还有几个时辰咱们就要开拔,我知道近日大家都十分辛苦,可是咱们还有几场硬战要打,等我广宁军大胜,咱们再一起庆祝。”
穆成翊成翊鼓舞着士气,夺嫡战役中大家已经疲惫不堪,还没来得及休整,又要整军待发,他唯一能做的便是鼓舞士气,仗还没有开始打便提前说出庆功的打算,看来魏国来犯在穆成翊看来确实不值一提。
众人听到穆成翊的命令后起身离开,只有主将林旭,在离开之前对着一旁默默不语的人嘱咐了一句,“秦先生再休息休息,路途遥远,怕是先生吃不消。”
秦天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待大家都离开后,他仍坐在那里,喝着茶水,微笑的看着穆成翊,没有说话。穆成翊也仿佛不知其意,“先生还不去休息,您这身子不像武将,长途跋涉可是受不了的。”
“殿下获封三军主帅是要驱逐敌寇,可殿下好像这次只安排广宁军出战,并安排没有广南,广安两军的相关事宜,看来殿下这次这个三军主帅并不只是要抵御魏国。”
“一切都瞒不过先生。”对于这位秦先生能猜出事情发展,穆成翊并不意外,相反要是他认为这次仅仅只是有一场战役要打,那么他也不能这么安稳的坐在广宁军中了。
“既然不只是战争,那么剩下的就是穆成烨了。”
“先生就是先生,什么也瞒不过你,虽说在军中穆成烨并没有明显的势力,但在广南,广安两军,毕竟有人多多少少受过他的恩惠,也有不少是因为他的推荐或暗中扶持才在军中有个一官半职,这些都是皇兄的心病,不尽早安排好早晚要出乱子,这回你可要帮我。”穆成翊说到,仔细听听,这话中有几分央求,似乎还有几分撒娇。

楼主 白纹_竹芋  发布于 2016-06-01 05:59:00 +0800 CST  
第四章
先生名唤秦天,是老皇上亲自给穆成翊请的师傅,虽然是师傅,可是他的年岁不大,只是略长穆成翊十岁而已,但是他却是博学之人,不但精通礼法、经史、策论,更是对兵法颇有研究。
此人不在朝堂任职,据说他的祖上是前朝的丞相,可是朝代更迭,再显赫的家族也逐渐没落,不知道老皇上是怎么知道这样一个人的。
穆成越当时离开府建衙的时间也没有多久,父皇这时亲自找人教授穆成翊的功课,自是有不同的意义。更何况穆成越与穆成翊两兄弟一向交好,以穆成越的聪明稍稍想想便能猜到父皇几分意思。
所以当穆成越有自己府邸之后,便时常将这个未成年的弟弟接出来与自己同住,没想到父皇没有做过多的管束。随后不久,秦天便以幕僚的身份住进了容王府。直到穆成翊有了自己的府邸后,秦天才从容王府搬出。
穆成翊与秦天的年岁相差不大,所以对穆成翊来说,秦天一直是个亦师亦友亦兄的存在。
无论是什么关系,秦天受老皇上之命来教授穆成翊功课的事情只有他们兄弟俩知道。
自穆成翊在军中历练之日起,秦天便跟着他来到军中,旁人以为秦天是穆成越派来约束这个向来性子执拗的幼弟。可只有穆成越知道秦天不仅是穆成翊的老师,也是自己的助力。
“殿下,容王殿下成了皇上,这可不比从前了,你可要小心行事,毕竟君心难测啊。”秦天顺口说了一句。
穆成翊听后一愣,“先生危言耸听了不是,二哥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以前都是他在照顾我,这回我终于可以为他做点什么,你有什么不放心的。”看秦天的样子像在开玩笑,穆成翊也就没放在心上随便回了一句。
“我也就是随便说说,好了,不说了,我也累了,先回去休息。”秦天说着便起身离开主帅的营帐。
穆成翊送秦天离开后转身回到营帐中,一眼就看到了被木架托起的弓箭,这把弓箭每次出征他都要随身携带。那是他学会骑射后,二哥送给他的礼物,据说是出自兵器大家罗然之手,是二哥当年以王爷的身份亲自拜访才为他求了过来送给自己当作成年礼物。也许别人不知道,自己最引以为豪的不是剑法、枪法,而是自己鲜有展露的骑射,只因那是当时还是容王的穆成越亲手教的。
虽说战场上身为主帅用到弓箭的次数不多,但穆成翊依然将它带在自己的身边,看见这把弓箭或许就代表了他的二哥站在身边,给了他无限的希望,即使遇见再困难的事情,只要想想自己到底为什么付出也就不觉得有什么难的。
虽说穆成翊奉旨离开金陵,但他留下姜羡和整整一个营来保卫皇上的安全,此营名为精锐营,顾名思义,营中将士均是穆成翊亲自从广宁军中选出,武功与心思均是上乘的人。
精锐营从普通将士到统领,都出自广宁军,穆成越可算是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了穆成翊。哪怕穆成翊有一点反心,他都会万劫不复。不过当前局面,穆成越手中能信任的军队只有广宁军,能相信的人也只有穆成翊。

楼主 白纹_竹芋  发布于 2016-06-01 21:59:00 +0800 CST  
最后一个重要人物终于出场了~

楼主 白纹_竹芋  发布于 2016-06-01 22:08:00 +0800 CST  
大家节日过的怎么样~玩得开心的话别忘留言~

楼主 白纹_竹芋  发布于 2016-06-01 22:23:00 +0800 CST  

楼主:白纹_竹芋

字数:443673

发表时间:2016-05-26 04:17:00 +0800 CST

更新时间:2017-08-20 23:02:28 +0800 CST

评论数:1847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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