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溪苑】【原创】如果拥抱成为习惯(BL 实践 师生)

这儿苏皖。新人第一次写文,请多指教。
这是,16岁的沈晞和23岁的许若川的故事。
零存稿,过会儿码字。

楼主 雪舞S冬日  发布于 2016-01-01 18:19:00 +0800 C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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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市范围内约纯实践,就这一次,不来长期。细节私聊。』
鬼使神差地,沈晞就把这条消息发在了各种社交软件和网站上。发完之后,他就有点后悔了。冲动是魔鬼,只是他始终改不掉这个毛病。
自从被母上逼着出来一个人住以后,沈晞最近的状态简直糟糕透顶。他很迷惘,对于现在和未来完全不知所措。而过去,只是他的负担。沈晞觉得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很明确自己要做什么才对的,可他就是满腹杂思,却找不出结果。就好像捧着所有的拼图碎片,但是不知道从哪里入手,于是碎片就只能是碎片,徒惹得人心烦。沈晞又是一个很敏感的人,一点点苗头,也能扰得他日夜不安。
大脑混沌的状态下,沈晞刷着手机,突然间想,也许挨一次揍会好点的。他知道sp的圈子有几年了,断断续续的,找过主,但是没能长久,慢慢地就不再热衷了。沈晞一直觉得,sp是一种发泄的方式,对于被动来说,也是赎罪的方式。他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开始出错了,只是沉重的负罪感纠缠得他无法思考。他需要有人帮他解下枷锁,哪怕用最痛苦的方式,也是解脱。沈晞被自己的念头惊到了,虽然没有别人知道,但是抱着手机的男孩儿还是一下子红了脸。他一向都是脸皮很薄的。
然后,沈晞也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就把约纯实践的消息发出去了。如果是理智状态下的话,他是不会这么草率地下决定的,尤其是,他一直觉得纯实践本来就是草率的事情。沈晞用冰凉的手捧着自己仿佛要烧出两团火的脸,努力从混乱的思维中找出头绪。想了几分钟之后,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打算把所有的消息都删除掉,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虽然他知道,这对他来讲并不是个好办法。
在沈晞的手距离他放在床上的手机还剩下半寸远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吓得沈晞整个人都是一抖。他做了一个深呼吸,摁亮手机,输入密码解锁。消息是QQ空间里的,有人在他还没来得及删的那条刺眼的消息下面留下了回复。很简短,只有两个字。
『三生』:我来。
沈晞对三生这个人是有印象的。这是他以前加的一个主,特别高冷。沈晞和他没什么接触,不了解他的任何信息,和陌生人也差不多。
沈晞脑子很乱,抬手,先删除了这条说说。然后,点开了QQ。果然,又是三生的消息。沈晞有清理消息列表的习惯,于是,现在他的消息列表里,就只有孤零零的一条消息,显得有点突兀。
『三生』:明天上午九点,XX宾馆,到时候我把房间号给你,你自己上来。成?
沈晞看着这条消息,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头疼了。毕竟,他从来都是一个不擅长拒绝的人。
『日光初暖』:那...那个……其实我还没成年。
沈晞犹犹豫豫地,敲出了这句话,发了过去。日光初暖是他的网名,因为这个名字,他被人嘲笑过,有着一种女孩儿的文艺感。沈晞还记得,当时他回答那个现在已经不记得是谁的人说,是啊。后来那人许是觉得无趣,也就不瞎嚷嚷了。
那边的消息回得很快,几乎是秒回。
『三生』:哦。那我在宾馆门口等你吧。实在不行,你说地点,我去接你。
透过屏幕,沈晞莫名地觉得,这是一个很干练的人。轻轻摇了摇头,甩掉这种没头没脑的想法,沈晞觉得,大概是他现在太没用了,所以才会看谁都很厉害。也许那些人说得对,自己就是这样,矫情得像个女人。
沈晞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乱哄哄几乎要嗡嗡作响的大脑,已经习惯性地开始自我安慰了:就试一次也好,省得成天挂着个念想,就更烦人了。沈晞笑了笑,他脑海里突然有一句话:原来我是真的,逆来顺受的。
『日光初暖』:不用了,就在XX宾馆门口吧。我到了之后联系你。
沈晞回了过去。他的手有点抖。即使好像混过一阵子sp圈,他终究还是个没挨过打的孩子。过去的十六年里,他本来,也是很乖的。沈晞暂时退出了QQ的页面,把他发在其他地方的所有消息,一一删掉了。甚至,有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删完消息,沈晞又打开QQ。还是三生的消息,这一次,是一张照片。时间是几分钟以前,自己刚刚关闭QQ页面的时候。沈晞想,这个人还是秒回。
沈晞知道有这张照片会方便很多。从小图看,三生长得不错。沈晞点开了大图,一瞬间,他被惊艳到了。
沈晞的长相是非常不错的,五官精致而清秀,身材稍微有些单薄,和他温和又小心的性格很相符。他的一个女闺蜜,自称是资深腐女的杨玲对他说过,他从外貌到性格,就是一个让人忍不住想疼惜又想蹂躏的清冷乖顺受。
但是第一眼看到照片上的这个男子,沈晞是不敢和他比的。这个人看起来二十几岁,个子很高,身材也非常好,有一种吸引人依靠的奇异能量。他的五官比起沈晞,更多几分成熟和棱角分明的魅力。沈晞最初想用剑眉星目,挺鼻薄唇来形容他,但是居然又觉得,太过粗浅。从这样一张随手拍的照片中,沈晞敏锐地察觉出,这个人身上,有着一种让人沦陷的气质。突然间,沈晞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和这张照片上的人极其相似的模样。稍稍多半分稚气的脸却更多了几分让女人都心生嫉妒的漂亮,唇角若有若无的弧度又添了几分邪气。两张同样惊为天人并且极度相似的脸慢慢地重合在一起,叠交出一个沈晞不敢也不愿相信的事实。他想,不会那么巧合的。这两个人,应该是同一个人才对。
只是这样一个想法,就让沈晞慌张不已。沈晞觉得自己这辈子很平顺,没被什么人负过,也没负过什么人。但是,有一个人除外。对于他,沈晞想,自己是有愧的。
是他也好,当做跟他道歉吧。至于解释,他是不喜欢的。沈晞又开始习惯性地自我安慰。尽管他自己都觉得,这种道歉方式未免也太奇怪了一点。

另一边。
灯未开,房间里一片黑暗。一个年轻男子正在手机上滑动操作着。如果有人敢在他身边看一看的话,就会发现他只是在不停地来回翻着QQ中只有几句话的消息记录,重复着在旁人看来似乎毫无意义的动作。
“找了这么久,崽子终于要落网了。”男子弯起唇角,没人看到的这个笑容,居然也有些凉。
我找了你这么久,别让我白费力气啊。


【久等啦。楼楼在看全员加速中www】

楼主 雪舞S冬日  发布于 2016-01-01 20:54:00 +0800 CST  
-02-
沈晞觉得自己像是同时丧失了行动能力和思考能力似的,只觉得手腕被捏得生疼。他从这样大的手劲里,隐隐约约察觉出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
这个年轻的男人几乎是把沈晞拖进了宾馆三楼的某个房间,然后甩上了门。沈晞被关门的声音,一下子震回了魂。他靠在门上,甚至两手握住了门把手,垂着头不安地等待着。
大概是在八点半左右,沈晞靠着手机地图找到了宾馆,还没来得及四处张望一下,就撞上了戴着帽子和口罩的这个男人。男人看到他时,一言不发地拿走他的手机关了机,然后就不由分说地拽住了他。沈晞觉得,自己有点懵了。
眼前的男人摘下了帽子和围巾。是三生。他本人,甚至比照片上还要好看。以至于,沈晞像被一种无形的光环伤到了似的,稍稍失了神。
“让人等可不是个好习惯。”男人的声音有点低沉。
沈晞想说,是你约好了九点的。但他什么也没说,甚至嘴唇也没动一下。他习惯了这样,想法是想法,说法是说法。他分得太清。
“我不喜欢太沉默的小被。既然你进了这个房间,最好一切都按我的想法来。”也许是习惯,男人的尾音带着浅淡的嘲讽一般的笑意,“三生是我为这次游戏定下的安全词。现在,你该去里间洗个澡。”
沈晞觉得这个人有点霸道。如果这个人真的是他的话,沈晞觉得,毫无联系的这9个月里,他可能接触了大圈。如果是那样的话,沈晞想,他一定是个很优秀的player。沈晞什么也没说,背着自己的包进了里间的浴室,小心地带上了门。他知道会被要求洗澡,所以自己带了一套衣服,包括内衣和运动装,颜色是纯白。沈晞打开花洒试着温度,他想,他最好什么都别想。
暂且就把这个年轻男人叫做三生吧。三生一般不会在实践中定安全词,因为他的控制能力一向是很出色的。也许能让他失控的,也就只有现在正在浴室里,和他直线距离不超过五米的,沈晞。
沈晞洗完澡,换上使他看起来格外干净无辜的纯白运动装,用一条纯白色的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时,正看到三生坐在床头,从他的包里拿出一样一样的工具,整齐地摆列在床上。白色的床单,很干净,就衬得这些工具更加渗人。沈晞突然间就挪不动步子了。他知道,他害怕了。
三生头也没抬,仿佛全副心思都放在他的工具上。“过来。”
沈晞带着些自嘲地微微一笑,咬了咬舌尖,才能够僵硬地走到三生身边。他的视线始终朝着地板。
“猜猜看,我会用什么?”三生一一抚过他拿出来的工具,却突然问了沈晞一句。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但沈晞,是他的例外。
沈晞稍微抬起头,目光扫过床上的东西。木拍、皮拍、戒尺、竹尺、皮带、藤条、数据线、热熔胶。还好,沈晞想,他没拿出太古怪的东西来折磨自己。
三生就那么等着他,好像真的在意他的回答似的。
“藤条吧。”沈晞想了想,给出了回答。他的声音很轻,和平时一样的干净空灵。像浅浅的云,也像,温和的溪水。他的嗓音,也是好听的。
三生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想用藤条。这一点,我不解释。木制的东西训诫意味太重,皮带、数据线和热熔胶,这三样东西我不太喜欢。还有很多型号和种类的工具,我今天,也不打算对你用。”
“这场游戏,我帮你选的,是皮拍。”
沈晞不明白三生说这段话有什么意图和作用,所以他只是听着。他倒是注意到,对于实践,三生好像,更喜欢用游戏这个词来代替。沈晞想,自己并不是一个好的游戏搭档。至于皮拍这种工具,他没有什么概念。很快,三生会帮他树立起概念的。
“脱裤子,然后趴好。”三生用皮拍点了点床,侧过身去整理他的工具,很小心很爱护的样子。沈晞想,这也算是一种,体贴吧。他把床头的一个枕头拖到床中间,尽量迅速地脱掉了运动裤,然后,把内裤也扯了下来,叠放在一边。沈晞觉得不只是脸上烧得厉害,似乎全身的温度都升高了。他原本有些苍白的皮肤,泛起了一种浅浅的粉色,多了几分,诱人的生气。沈晞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好像害怕弄乱了床单和被子似的。他把枕头垫在腹部,屁股自然地抬高了。羞耻感缠着沈晞,小孩儿把脸埋在有点凉的被子里,两手抓住了被单。很快,被子都被他的脸暖热了。还没有挨打,沈晞就觉得,有点受不了了。他居然,想哭。
三生是刻意没有去看沈晞的。他想对这个孩子冷淡些,就像真的,只是一场纯实践那样。但他又很明白,他办不到。当他转过身,看到沈晞裸着下半身,裤子整齐地叠放在旁边,上衣撩起到腰上,小脸埋在被子里的样子时,他笑了笑。他没想到,这个孩子真的可以这样乖顺,像一只最温驯的猫。他的心情有点复杂,有心疼,也有生气,还有些,说不明白的情绪。他站起身,走了两步,在床边找了一个最合适下手的角度。
沈晞是真的有一种,度秒如年的感觉。也许是他的身体温度太高了,当三生站起来走过的时候,那缕风让沈晞觉得,那么凉。他缩了缩臀,然后又趴好。
细微的小动作,就这样落在一侧的三生眼里。他手握着皮拍,却是先用食指的指甲,试了试沈晞臀上的温度。是暖的。小孩儿比他想的还要害羞。
沈晞没想到先接触他的臀的不是皮拍,而是,微凉的指甲。他怕痒,但是忍着没动。很快,三生就换用皮拍,按住了他小巧的臀。沈晞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闭上了眼睛,觉得有一点点湿。
三生没说什么,但还是用皮拍点了两下,告诉沈晞他要开始了。沈晞还没来得及调整好自己的呼吸,第一下就兜风打在臀上,声音很脆。沈晞心口一抽,一口气没来得及呼出去,就生生转成了痛呼。他拼命压抑着,把音量放得很低。
三生看着沈晞白皙的臀上浮现出一道方方正正的红印,微微隆了起来。打完一下之后,他习惯停顿几秒,来衡量小被的承受能力适合什么样的力度。第一下,三生没有怎么用力。他想,这孩子的皮肤真的很嫩。而且,他一向知道,沈晞怕疼到了极点,承受力是不强的。这一瞬间他在想,是应该逼得小孩儿抗揍,还是呵护小孩儿的脆弱。受着欺负沈晞的心情的驱使,三生打了第二下,比第一下要重几分,但是,也不算狠。
沈晞感觉到皮拍落在比第一道伤痕稍微下面一点的地方,比第一下要疼,他很敏感。沈晞咬住了嘴唇,也没有动,安静得像个布娃娃。
三生不喜欢挨打特别磨叽矫情的被动,但是像沈晞这样死气沉沉的,肯定也没人喜欢。而且,他清楚沈晞的状况,也想得到小孩儿现在是什么样。他向来是不允许被动有自残行为的,即使是纯实践。更何况,是沈晞。三生有点生气,但依然理智。三成力道,这一下打在臀峰。声音很响,房间里又安静,就显得更吓人。三生清楚,他手劲大,三成力道的皮拍子,沈晞也挨不住。
这一下落到臀上,沈晞的第一感觉是,重叠了。第二感觉是,好疼。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沈晞很沉闷地哼了一声,身子往前滑了些。他尝到了最讨厌的血腥气味,这说明,他把嘴唇咬破了。沈晞想,自己太没用了。可是真的,好疼。这才三下而已,自己就已经扛不住了。沈晞不知道,他还有多少下要熬。他觉得自己像陷入了一片黑暗,没有光,没有尽头,也走不动。
第四下迟迟未落,沈晞缩了缩身子,趴回原来的位置。皮拍落下,比第三下更重,也更快,没有留任何喘息的时间,连续的,七下。沈晞的臀上,又添了七道红印。他的臀本就小,加之三生的刻意控制,十下,覆盖了整个臀部。红肿的臀和白皙的腰腿的对比太强烈,三生想,是沈晞的皮肤太白了,才会显得比实际上更严重。
沈晞疼得叫不出来,只是呼吸急促和沉重了许多。他的额头上冒汗了,身子又往前滑了,并且微微地发着颤。嘴唇已经咬破了,沈晞不敢再咬唇,因为怕弄脏,也不敢咬着被单。可是这样的狼狈状态下,他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身后的人生气了。沈晞对自己的敏感有些哭笑不得。他扯了扯唇角,突然意识到,自己疼得一直在冒眼泪。他觉得自己好像连感到羞耻的力气也没有了。
三生稍微留了些时间,让沈晞休息一下,也是为了,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第十一下、十二下、十三下……他加快了频率,也不再那么计较皮拍落下的位置,变成了打哪儿是哪儿。而且,越来越狠。
沈晞感觉到身后的皮拍一下比一下重。每落一下,他都会叫出声,即使双手攥紧了被单也没有用。用意志力来抗衡疼痛,对他来说,太难了。慢慢地,沈晞对于打了多少下,开始没有概念了。沈晞有点委屈,然后他想到,他是没有资格委屈的。委屈什么呢?沈晞茫然了。身后还是很疼,越来越疼,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沈晞却觉得,突然间像灵魂出窍了一样,所有很近的都变得很远,很远的就变得更远。然后,皮拍停了一下,狠狠地按在了他肿起的臀上。
“嗷——”沈晞像被疼痛唤醒一样,突然回过神来。他觉得,走过一次神以后,痛觉愈发敏锐了。他出了很多汗,抖得越来越厉害。沈晞意识到自己的位置挪得太远了,他试着趴回去,但是,没成功。
“走神可不是好习惯。”身后的声音冷得像冰,语气却很轻佻。沈晞像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一下子瘫软在床上。如果不是他那么瘦的话,几乎要让人觉得,他连骨头也散了。
三生现在却不是生气。和他现在的心态相似的,是内疚。他知道,他刚刚失控了。而且。如果不是沈晞痛到接近意识模糊,他还会继续失控下去。三生移开了皮拍,看着沈晞刺眼的臀。他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下,整个臀部红肿不堪,有些地方泛了青紫色,结了好几处硬块。有时不小心打到大腿,现在大腿也肿了起来。

【第一次写果然磕磕绊绊....见谅啦www】

楼主 雪舞S冬日  发布于 2016-01-02 15:22:00 +0800 CST  
-03-
三生知道,他所有原先定下的计划,都不得不因为他的这一次失控而改变了。但他首先想的不是这个,而是,他想抱抱沈晞。
他扔下皮拍,往前走了两步,坐在床边伸手去搂沈晞。沈晞想推开三生,可是一动,就发现自己太自不量力了。疼。铺天盖地似的疼痛一瞬间淹没了他。沈晞想缩起来,但是办不到,只能把脑袋更加用力地埋进了被子。三生还是把沈晞抱进了怀里,尽量语气平和地说:“抱歉,是我失控了。”
沈晞觉得这样的话太疏离。他很快又想到,只是一场游戏而已。
“没什么好抱歉的。是我自找的。”三生听到怀里传来沈晞闷闷的声音,比他还要平静。平静,也就意味着,遥远。三生没说话,把沈晞的上半身按在床上,下半身转过来趴在自己腿上,找了个硬块揉了下去。
“啊——”沈晞痛得昂起了头。以现在他的臀部的状态,再轻柔的触碰也受不起,又怎么受得住三生用力的揉按。沈晞往前挪了挪,感觉眼泪又流下来了,沾湿了被子。他突然很难过,咬住被子,不动了。
三生把放在床头柜上的包拿了过来,从里面找了瓶乳液出来,放在手边。他再次把沈晞翻了个个儿,把沈晞的上半身扶了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头靠着自己的肩。“疼的话,咬着我。”然后,三生开始把沈晞臀上的硬块,一个一个仔细地揉开。
沈晞的世界一下子被疼痛冲毁了。他只觉得比挨打的时候还要疼好多好多倍。他什么也来不及想,低头狠狠地咬住了三生的肩膀。三生闷哼了一声,覆在沈晞臀上的手依然很稳。揉开了硬块,三生又给沈晞抹了乳液。他特意挑了药性最柔和的一种,但沈晞还是疼得打颤,身子一跳一跳的,很惹人心疼。只是,抹乳液的时候,沈晞没有再咬着他的肩膀。
“纯实践的话,你应该没有这样做的必要。”沈晞感觉三生在他臀上的动作结束了,他舔了舔嘴唇,伏在三生身上轻声说。
“确实。”三生把乳液放回包里,“但我并不只把这当成一次纯实践而已。”顿了顿,他又开口:“你还记得,顾彻吗?”
沈晞心口猛地一抽。顾彻……他真的是顾彻。
感觉到沈晞突然的颤抖,三生笑了笑:“你还没有忘记顾彻,我很开心。那么,你需要解释一下吗?”
“没有必要。谢谢。”沈晞的声音颤得厉害,“我对不起他,我知道。”
顾彻,是沈晞初二暑假那年认识的一个主。两人相处很好,是打算走长久的。但是,11月份,还没有见过面的时候,因为升入了初三,沈晞的手机被没收了,电脑也被禁了,和顾彻暂时失去了联系。沈晞一直是记挂着跟顾彻解释的,但是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他却不敢。他越来越忙,没有时间和心力来承受顾彻的惩戒,甚至对sp的圈子也开始厌倦了。现在他明白,是当时太累了。他开始怀疑和顾彻之间的关系,再想起这件事的时候,感觉就慢慢开始变了。沈晞的中考成绩非常好,因此也终于换来了一个暑假的稍作放松。但他已经不敢再和顾彻联系,也不知道,那个号码是否还有人在用,在用的又还是不是那个顾彻呢。沈晞就这样,一直抱了对顾彻的歉疚,却只是努力地想扼杀自己的想法,而不是找顾彻讲明。沈晞知道,顾彻,是最讨厌他这样的做法的。但既然已经不可能有关系了,又该怎么样呢。
没想到,现在,真的又遇到顾彻了。沈晞无力地笑了笑。
“我尊重你的选择。”三生,或者说顾彻的语气满含嘲讽,提起顾彻这个名字,他会想起以前的事情,会生气。好不容易有一个人能照亮他的黑暗,为什么也要离开。“以前,我是顾彻。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许若川。”
“沈晞。”沈晞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自己的名字。抱着一种莫名的心态,他补上一句,“你知道的。”
“你记得顾彻说过,他最讨厌什么吗?”许若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温柔的蛊惑,那么危险。
“任何形式的……背叛。”沈晞一字一顿,咬牙切齿,“还有……沈晞的,自怨自艾。”
“嗯。”许若川没有再用嘲讽的语气,“你记不记得,顾彻说过,他认定你了。你问如果是你背叛了他,会怎么样。他说,如果你自己回来,也就算了;如果你不回来,他就去找你,找到你,他会让你后悔的。你记性那么好,还记得吗?”
沈晞听到的许若川的声音很温和,却字字句句都像一把泛着寒光的利剑,直戳他的心底,再拔出来的时候,连一滴血也不会沾。
“记得又怎么样,不记得又怎么样呢。”沈晞用力咬了咬舌尖,逼自己说话。他觉得心口的疼痛快要胜过身后的伤了,一种让他好像要窒息的痛。顾彻曾经是真的对他很好的,他的父母一向对他很冷淡,从来没有人对他那么好过。他们两个,本来是完全相互信任的,沈晞甚至很依赖顾彻。可是沈晞做错了事。这一次错了,就再也回不去。
“如果你有心结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当做,你是在乎顾彻的。”许若川笑了笑,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了,“顾彻已经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但是顾彻背后叫做许若川的那个人,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你。”
“顾彻已经消失了,再也找不到了。但是顾彻背后叫做许若川的那个人,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你。”
“但是顾彻背后叫做许若川的那个人,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你。”
“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你。”
沈晞感觉他被一种难以言状的情绪包裹了,有点暖,好像可以带他走出漫长的灰暗,给他阳光。他有很久,没有一个能依靠的人了。
许若川感觉自己的肩上有点湿。崽子哭了,他想。他的心情突然没有那么糟了,微笑着说:“你以前都没有这么爱哭的吧。”
沈晞一下又脸红了。
“你听我说。我,许若川,认定了沈晞的。不管你犯下什么样的错,我们可以慢慢算账我会包容你,不要逃避,至少,不要逃避我,嗯?”许若川还是很温和,用着哄孩子的语调。
沈晞想,是因为确定了这个人就是以前的顾彻,自己才会对他那么歉疚又那么相信吧。既然他和顾彻是同一个人,那么,值得。
“对不起。”沈晞的声音很轻。
“不必对我道歉。”许若川说,“现在不必,以后也永远不必。”

楼主 雪舞S冬日  发布于 2016-01-03 20:24:00 +0800 CST  
元旦假期要结束啦。以后应该都是按周更新了。因为是第一次写文,楼楼自己又缺乏实践经验,BUG的话欢迎指正也请多包涵啦www

楼主 雪舞S冬日  发布于 2016-01-03 20:28:00 +0800 C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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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晞安安静静地在许若川身上趴了几分钟,他觉得自己全身的温度又开始慢慢攀升了,好像整个人都在往外冒着热气。
“若川……”沈晞轻轻唤。
许若川早就明白沈晞是什么意思,却突然很想逗逗他。
“嗯?”一个浅浅的音节,随意平淡。又有些,安定的感觉。
沈晞觉得自己已经做了好几分钟的思想斗争了,却还是羞于启齿。他用力往许若川怀里又钻了钻,用个比较常见的比喻,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裤子……”
“那你要不要先从我身上下去?”许若川的声音染着点笑意。沈晞伏在他胸前,刚好可以看着小孩儿的耳根越来越红。
沈晞慢吞吞地从许若川身上爬下来,还没来得及扶住床,腿一软就跪倒在了地上。膝盖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很闷,许若川从胸口听到了隐隐的回音,很疼。他拉起沈晞,按在床上给了两巴掌。他甚至不需要用力,沈晞就疼得乱动。许若川想,比刚才自我伤害的克制要可爱多了。他拿来裤子,不顾沈晞的抗议直接帮他套上。好在沈晞挑的内裤弹性很好,运动裤也比较宽松,虽然屁股肿得厉害,穿起来也不会太辛苦。
沈晞感觉到身后羞耻的地方被遮护住了,但又好像依然暴露在空气里,弄得他脸上一阵阵地发烫。许若川把他扶了起来,他觉得两腿发软,就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许若川身上。他觉得身后那么稳,又那么暖,胜过所有最坚实的依靠。
“哥……”沈晞意识有点游离,喃喃地叫。
“不用叫我哥。”许若川从背后搂着沈晞,伸出左手轻轻挡了挡他的嘴,仿佛随意地换了一个话题,“暑假还有多久?”
“半个月。”沈晞觉得他没听清许若川问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他的思想好像已经一分为二,一半自主和许若川交流,另一半却在想,许若川的手有点凉。可惜自己的手一年四季都是冷的,暖不了他。沈晞居然在为这样的事情惋惜。
许若川对沈晞的走神有点不满,但是没碰他的屁股,只是轻轻捏了捏小孩儿绯红发烫的脸。沈晞没有婴儿肥,而且有点偏清瘦,但是脸很软,捏起来很舒服。沈晞突然觉得,要做比喻的话,许若川的手,可以比作玉。然后,他终于回过神来。
“既然今天可以一个人出来,没和父母在一起住了吧?”许若川比沈晞高了大半个头,现在低下头问沈晞话,就像聊天一样随意平和,有点温馨。
“嗯。”沈晞尽量控制自己不要习惯性地低下头去,他觉得那会让许若川不高兴,“中考完以后就一个人住了,我妈帮我在C中附近租了间屋子。”
“C中?”许若川的尾音又一次染上了危险的笑意,“中考成绩不错啊。你刚开始,连H中也没把握吧。”
沈晞想,过去的九个月,他也许也成为了许若川的,禁区。有人对他说过,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什么也不要贸贸然去做。沈晞很乖,他抿抿唇,沉默了。尝到唇上淡淡的血腥味,很难受,沈晞皱了皱眉。
“转过来。”许若川的声音从很近的头顶传来,但又好像很远,已经在风中游荡了很久,才到达沈晞耳边。他顺从地转过身来,微侧着头盯着地板看。
“看我。”许若川说着,攫住了沈晞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一种不太舒服的姿态。许若川的动作里没有小心呵护的温柔,但是却把力道控制得很好,没有弄疼沈晞。
一种仿佛客气而陌生的感觉触痛了沈晞,像一只遇到威胁的小刺猬一样,他缩起来露出满身的尖刺——或者说,突然间有一种警惕感,使他下意识地挣扎。但,只一秒,沈晞又安静下来,安静得那么戒备。他直直看着许若川的眼睛,面无表情。他的眼神太淡,情绪太平。只一瞬间。
“即使是我也总是时不时地开始防备。”许若川也很平静,“敏感不是什么坏事,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但是这自怨自艾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扳得过来?还有下意识的自残……”许若川拖长了“残”字的尾音,像在斟酌什么,“你对我都要成天多心,还有谁你能信?”
“这样活着,你觉得很有趣,还是很安全?”许若川的态度突然严厉起来。
沈晞又舔了舔嘴唇。他又有点不敢直视许若川的眼睛了,那么亮,有责备也满含期望的眼睛。沈晞不是那么容易会被言语伤害到的人,只是眼前这个人是例外。沈晞太信他,也太在乎。
“没有。”沈晞的态度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语音里那么自然地含带了几分委屈,“没有谁能信了。”
其实这样也好,有一个人会包容他的肆无忌惮,他可以在应该义无反顾的年纪,不那么小心翼翼。
许若川紧紧抱住了沈晞,两只手交叠在小孩儿背后把他完全揉在自己怀里的抱法。他会因为沈晞的小动作生气,也对沈晞的柔软毫无抵抗力。
“我信你就够了。”沈晞觉得下巴舒服多了,声音有一种懒洋洋的满足。其实趴在许若川怀里也挺好的。不靠着谁,他站不稳。
“要学会相信别人。”许若川略略放松了怀抱,给沈晞留下一点呼吸的余地,“人都喜欢乖顺讨巧的孩子,我也一样。”
沈晞点点头,应声“嗯”。他觉得许若川的语气,好像想在外人面前炫耀自家孩子的长辈,嘴上在告诫,心里应该都已经甜化了吧。
“现在我们谈正事。”许若川把沈晞抱到床上,扶着他以免他坐不稳。连柔软的被褥也能刺激沈晞的神经,他不断地轻声哼唧着。也许是因为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可怜的臀上了,才会那么难熬吧。沈晞强迫自己稳定心神,许若川又给他喂了颗定心丸,“我要说的不多。”
“第一,既然你一个人住,那么我觉得不如住到我家来,更方便些。”
方便挨揍吗?沈晞在心里念叨。他预感到以后的日子没那么清闲了。按理说他不应该那么相信一个事实上没有怎么真实接触过的人,可是他要怎么才能怀疑许若川呢。沈晞觉得自己的武装已经被打碎成玻璃渣子似的碎片了,就有种破罐破摔的豁达。爱咋咋样吧,管不了就不管,听话就是了。说不准许若川能把他从之前糟糕的状态里拉出来呢。沈晞甚至有一点期待。
“第二,我刚才也说了,你不必叫我哥。”许若川顿了顿,温柔而充满蛊惑的微笑表情又在他脸上出现,“这次,我比较偏向,师生。也就是说,你应该叫我,老师。”他这句话讲得有些慢,停顿也多,沈晞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心脏好像狠狠一跳。他想问为什么,但忍住了没说话。
“有话就说。”许若川按着沈晞的肩。
“为什么?”沈晞的声音很轻,但许若川听得清,也明白他在问什么。
“我一直在找你,因此也调查到你的一些近况。”许若川讲这句话有点费力,他不知道这样的做法会不会刺痛到沈晞这么敏感的小孩儿,但是,早些坦白总比隐瞒起来要好。许若川接下来的话就说得自信很多,“我觉得师生的身份和相处模式能帮到你更多。而且,我喜欢。”
我喜欢。
“好。”沈晞说。随即想到他说了废话。
许若川的笑容扩大了些,看起来更像是在笑了,不同于习惯性的微笑,而是一种真心实意的笑容:”并不就完全确定了。必要的话,还会变。一切要看发展。“
“最后。我喜欢,听话的学生。”

【这一章节可能有点不连续 因为写了四天 不是很满意 但是也不擅长改动 以及感谢喜欢的人 也感谢有人喜欢 很开心www

楼主 雪舞S冬日  发布于 2016-01-08 22:27:00 +0800 CST  
以后要求更文艾特的话就在这楼留名吧 楼楼会尽量保证不遗漏√

楼主 雪舞S冬日  发布于 2016-01-09 14:50:00 +0800 CST  
-05-
沈晞坐在加了软垫的副驾驶位上时,他闭上了眼睛,微微有些恍惚。许若川刚刚搂着他从宾馆三楼走到停车位,路不长,但在每走一步都会疼得皱眉咧嘴的情况下,就显得格外遥远和艰难。有一瞬间沈晞想让许若川背他,但是,太尴尬了。他一下又打消了这样的念头。沈晞发现,分神的时候,走路不会太疼。
许若川开一辆银色的奥迪,四个圈的标志,很好认。沈晞看到这辆车的时候,觉得挺适合许若川,不张扬,但也绝不显得小气。车里车外给人的感觉都是简约干净,弄得沈晞有点束手束脚。他本来是想坐后座的,门都拉开了,结果被许若川直接抱上了副驾驶位,还给系上了安全带。
“以后,不管什么情况,我开车,你就坐副驾驶。”许若川的语气淡淡的,很笃定。
沈晞点了点头,然后问许若川:“为什么?”
“因为你是沈晞。”许若川的答案太模糊,他马上又补上一句,“我的沈晞。”
沈晞感觉怪怪的,好像突然被宣示主权的宠物。他想,应该说“我的被动”才对吧。
“刚好,我住得离C中也挺近的。”许若川的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原因你过不多久就会知道了。”
沈晞觉得许若川是想和他说说话,别太沉闷。可是他现在没有聊天的心情,也不知道怎么搭话,“嗯”了一声,就只能沉默。许若川好像等他说话似的,很有耐心地慢慢开着车,一言不发,只是微笑的表情一点点收了回去。
半天,沈晞没头没脑地挤出一句:“你跟我说的生日,是真的吗?”
“是真的。”可能许若川自己也没发现,他答得那么快,快到沈晞都反应不过来。生怕沈晞忘了似的,许若川又报一遍,“11月9号。”
“哦。”沈晞应着,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音节仿佛有着百转千回的意味,但是,终于沉没在简简单单的字里。意味太深,就没人会懂。甚至包括沈晞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情。
11月9号,也是沈晞的生日。
“哪一年?”沈晞又问。
“92年。”轻描淡写。
沈晞1999年。刚好差七岁。沈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算这个,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莫名地想起一个词,叫做,七年之痒。只是对数字太敏感而已,他自我说服。
“你哪一年?”许若川没再等到沈晞的话,声音沉沉地问。
“啊?”沈晞完全处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许若川的话反应很是迟钝,“啊……我1999年。我开学高一,可以算的。你不是也调查过了嘛。”
沈晞的语气很平常,说这话的时候,他确实没有什么复杂的心情。只是言者无意,听者却有心。这样的话落在许若川耳中,就像一种极其从容的讽刺,最狠的讽刺。可是他忽略了,沈晞不是他,做不到那样的控制。许若川不好说什么,他确实调查过沈晞,调查得非常彻底。他甚至调动了半山的情报网来找这个小孩儿。他记得唐靖辰说他幼稚和小题大作,他自己也明白,但是不在乎。可是沈晞他明不明白,这种调查的意义。
沈晞感觉到车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凝重,空气仿佛也被许若川的气场震慑住了不敢流动。沈晞想拽拽许若川的衣角,像一个小孩子那样,可是他转过身看着许若川好像没有表情但却依然足以入画的侧颜,居然怯了。他有一刹那觉得,伸出手,也抓不住。一个凡人再用力,天使振振翅膀,就能毫不费力地挣脱飞走。
许若川没有看他。一路没有看过他,好像就是在专心开车的样子。沈晞松了一口气,他有点自惭形秽一般的难过,慢慢地转回身去。他想缩起身子,但最终只是闭目仰躺。
车子里陷入一种奇怪的沉默。好在没多久,车就停了下来。沈晞突然想到,许若川的住处离宾馆本就不会太远的。他有一种,作为一颗棋子永生永世被困在棋盘中的错觉。
“到了。”许若川已经调整好情绪,虽然他一向喜怒难辨。
沈晞没说话,解下安全带默默地打开车门跨了出去。他的动作好像没有意识,所以也格外的快,快到另一边许若川才刚刚解下安全带,他一只脚已经跨了出去。许若川费了好大力气压下去的心头火又猛地窜了上来。他探身向前,把沈晞又抱回车里,关上了车门。许若川坐在驾驶位上,扒下沈晞的裤子就是一巴掌。
“嗷!”沈晞疼得叫了出来,想起是在车里脸一下就烧红了,紧紧咬住了下唇。这样的地点和姿势,真的太羞耻了。以及,他这一巴掌是挨得懵的,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挨揍。
“就这么急着走啊,认路吗。”许若川的声音太冰,带着一种讽刺的笑意。巴掌一下一下盖在沈晞之前已经红肿不堪的臀上,不太重,但是很疼。他的手那么凉,沈晞觉得自己身后烫得要烧起来了,可依然不能给许若川的手带去一点点温度。
沈晞不说话,许若川也没再说话,只是巴掌不停地落。越来越疼。沈晞的意识被疼痛越来越过分地侵占。纯实践的时候他没资格,现在是真的委屈了。许若川和顾彻是同一个人吗?顾彻怎么会这样没头没脑地打他……热热的液体从眼眶里流出来,下一秒就是冰凉。沈晞觉得自己胸口也很疼,疼得脑袋木木的。他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突然就从许若川放松的控制中滑了出去,膝盖磕在扶手箱上,臀压在了腿上,眼泪顿时冒得更厉害了。
“咚”的一声闷响把许若川整清醒了。自己都干了些什么?沈晞可怜兮兮地跪伏在一边,满脸的汗水和眼泪,像一把尖刀捅进许若川心窝里。本来不该打他的。许若川有点想给自己一拳。
沈晞用软绵绵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的手,把裤子提上了。他觉得整个人都是麻的,而且冰冰凉,除了身后的臀部像火烧一样。他撑着扶手箱和车背,想让自己站起来,但是没成功,依然摔在地上。胸口疼,膝盖疼,身后疼,哪儿都疼。沈晞想把身子蜷缩起来,但是他没有。
有一只手伸到沈晞面前,一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那么好看的手。许若川的冰凉的手,沈晞对自己说。他想笑一笑,于是扯了扯唇角。那么冷的手,他不敢握。他依然做着和原来一样的尝试,接受一样的失败,好像没有看到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
许若川直接把沈晞拉了起来,拉进自己怀里,背对着自己抱住。沈晞苏醒的戒备忙着反抗,但是没成功。他实在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但是沈晞依然尽他所能地,离许若川远一点。他突然觉得,那么危险。
许若川心疼得不知道怎么办好。“对不起。”他说。
“不必。”沈晞垂着头,看到什么都会难过,索性就闭上了眼睛。世界是一片黑红色。他有点害怕,但是能怎样呢。
沉默。时间一秒一秒走得不紧不慢,身处时间里的人熬得心慌。
终于是沈晞先说话,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和疲惫,低低沉沉。
“三生。”
“放过我吧。”
不是许若川,不是顾彻,是三生。一场游戏,然后就该分道扬镳。何必奢求只会让两条直线越来越远的交集。
他说,放过他吧。
放过他吗?
“我有那么可怕吗?”许若川的声音很轻,好像真的拿捏不准, 在发问,“你为什么不能信任我呢?”
“不是可不可怕的问题。”沈晞觉得他好像捕捉到什么,但是没力气去想,“也不是我不信任您。恰恰相反,是我太信任了。太信任一个根本不信任我的人。”
“我们都可以当做是沈晞的过错。千万别纠缠不清,我们都付不起代价。即使你付得起,也请可怜可怜我。”
为什么要说这样谦卑到疏离的话。
许若川抱紧沈晞,不管他的挣扎。
“我真的只是为了找到你才调查你的,没有别的意思。我一直在等你,可是你不来。我只好自己去找。你不要怪我,不要躲得那么快好不好?”
沈晞笑了一下,眯起眼,眼泪就会流得快一点。原来他在介意这种事情吗?沈晞觉得抱着他的许若川像个孩子,一个因为他曾经喜欢过的布娃娃破败了而难过的孩子。
“我也真的没有介意过你调查我的事情。之前是我对不起你。其实我们没有那么好,也没有那么重要。只是都被歉疚和希望蒙蔽了而已。各自过各自的生活是最好的一条路。许若川,因为我真的害怕,我承受不住你。”
许若川愣了愣。然后,他把沈晞抱得更紧。
“不要离开我。”

【不知道会不会引起反感....可能会有人觉得莫名其妙 我本来是没有安排这个情节的 这一章节本来的安排是熟悉许老师的住处 车里的部分是一笔带过的 但是写到了的时候觉得车里气氛应该很闷 许若川会不开心 写着写着就有拍的条件了...... 现在嘛 为了解开许老师九个月以来的心结 先委屈小晞了 真的非常感谢喜欢这篇文的大家 压力大....

楼主 雪舞S冬日  发布于 2016-01-10 20:35:00 +0800 CST  
@一生守护你的心@凉生残月@一座伤心城拾忆@稚子童儿@fghjk659

楼主 雪舞S冬日  发布于 2016-01-10 20:37:00 +0800 CST  
楼楼名字是北年,苏北年。这篇文纯粹是为了满足纯实践的脑洞,觉得发到贴吧上来动力更大,所以万年性急想到就干的楼楼就这么零存稿开了坑。有人看到有人喜欢真的受宠若惊,不知道怎么表达,确实是很开心很开心。楼楼学生党,具体就不说了。1月内尽量是一周两更,今天周日 作为一周开始来算。一般是四天一更,周末视情况补更。谢谢你们在看

楼主 雪舞S冬日  发布于 2016-01-10 21:55:00 +0800 CST  
-06-
有一句话叫做,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摆在你面前的时候,情况往往很糟糕。
此时此刻,就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摆在许若川面前。好消息是,沈晞并不对他的调查耿耿于怀。坏消息是,即使这样,沈晞也已经决意要离开他。许若川不想去判断情况如何。他有一种,哪怕能坐拥全世界,也再换不回怀里这个孩子的归属的无力感。
沈晞有点茫然。他不知道自己透支了日后多少倍的勇气和毅力来说这些话,只觉得心脏一阵阵抗议似的发疼。他明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是最没有风险的,可他觉得自己好像犯了错,很严重的错。被许若川抱紧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发出满足和安定的信号,好像那就是他该依靠的归宿。沈晞知道不是。如果他再和过去和许若川这个人牵扯不清的话,他会后悔。多可笑,明明清楚该如何取舍,还是有一种飞蛾扑火奋不顾身般浪漫悲壮的幻想和渴望。
“放开我吧。”沈晞低低地说。他觉得他不能再在许若川怀里待下去了。他害怕自己会无法控制地收回已做出的决定。
许若川急急跟上一句:“不要。”他抱得那么用力,像要把沈晞揉进自己怀里融成一体,弄得沈晞快要无法呼吸了。
沈晞和许若川都愣了。沈晞想,许若川居然也会给人那么孩子气的感觉。以至于,沈晞一边心口绞痛,一边还能弯弯唇角,笑了笑。
许若川像看到了点希望似的,轻轻地说:“给我一个机会吧。让我保护你。”
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沈晞想这样说。他还想说,你只会伤害我的,我也只会伤害你。但他说不出来。他的心情突然间变得很奇怪。黑白分明的选择里,有没有一点灰色地带,能让他藏身?因为他现在觉得,分开的两条路,都笼罩着名为悔的乌云。不管他怎么选择,都不会得到如意的结果。
许若川突然下了决定。如果沈晞不够坚决,那么由他来带着那个孩子,走回预定好的路。因为他,太想要,失不起。如果沈晞跟了他,他还能尽力让沈晞不后悔。如果分开,他想,两个人还会互相挂念,最终都将被毁灭。
许若川把沈晞转了转,打横抱起,有些艰难地下了车。他的怀抱还是那么坚实有力,没人知道沈晞是多么渴望这样的依靠,因为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而像中毒上瘾一样病态的渴望。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告诉我一切都没那么美好。沈晞咬住了下唇,轻轻地,像是抿着。
“不许咬嘴唇。”许若川的气质突然间又变得那么淡然从容,仿佛可以掌控一切。是啊,他是三生。沈晞想,他果然还是没有适应好角色。不过,他有点慌乱,当他听清这句话是什么。
“你放开我!”沈晞吼他,眼睛却看着地面。停车位旁边是种着蔬菜的小片空地,也有花,花朵小小的一簇一簇开得很漂亮。沈晞有点走神,他想,环境挺好。
许若川抱着他沿着菜地边走到一扇门前,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门。钥匙圈儿上只有两三把钥匙和一块很小的玉,晶莹剔透,由一条红线穿过,系在钥匙圈上。沈晞不知道怎么视线就被吸引过来了,连再次转移开都一时间做不到。
许若川锁上了门。这是一个精致的小厨房,滑动门关着,透过门上的字画看不清另一边是什么样的布置。沈晞觉得这屋子一定很好看,可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
许若川抱着沈晞走上门边的楼梯,小心翼翼地。沈晞的恐高症挺严重,本来被打横抱起就吓得不轻,如果不是因为对许若川的防备意识太强,早就贴紧他寻求安全感了。现在一步一步走上楼梯,升高的感觉就更加夸张和可怕,沈晞的胸腔仿佛受了挤压,脸色都有点发白。本来不至于这样,但他从来没有被这么抱过,又不敢紧靠着许若川,就好像平白无故地在半空中晃悠,这样的感觉太吓人。沈晞居然还想到,他没有对顾彻提过,这样细节化的事,许若川应该不知道。还好,也不算完全被摸透。虽然他想要办到,也是很容易的事。
许若川本来确实是不知道的,但沈晞的反应实在太明显,他一下子就能看出来。许若川知道沈晞现在不愿意自己靠过来,就把他抱得更紧了些。沈晞被迫紧紧贴在许若川身前,可以感受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沈晞想挣脱,可他又明白,这已经是不正常的了。他所能做到的最疏离应是生分的客套,从容不迫,甚至顺从对方的心意。如果他像笼中的鸟一样竭力想挣出笼子,他就已经输了。沈晞闭着眼,很清晰地感觉到不远处危险的妥协。他现在不敢相信,可也不得不相信。心情平静了些,沈晞反而愿意相信,待在许若川身边是更好的选择。因为他原本的处境和状态实在太糟糕,太缺一份使他感到温暖的安定的归属。从理智出发,不会比原来的一团乱更糟了。从感情出发,沈晞想,他一向是跌跌撞撞地赌过来的,许若川又显得那么合适。可能,还是太相信顾彻了,才会连潜意识都在偏袒。沈晞有点无奈,有点迷惘,有点,让他鼻子发酸的情绪。
怎么能忘记呢,现在紧紧地抱着自己的人,刚刚才蛮不讲理地,打破自己全部的希望和憧憬,带来那么清晰和沉重的危险感觉。喜怒无常,沈晞受不起。他讨厌,而且恨。也许是因为,回忆太残酷。
许若川走到二楼靠里一间屋前,掏出另一把钥匙打开了门。然后他没有再把门关上,而是把沈晞轻轻地放下在床边,扶着他的肩头帮他站住。
沈晞摇摆的思绪断了,目光呆呆地看向许若川。那样暗淡的光彩,惹得许若川一下子又有点心疼。沈晞实在不知道他该怎么办,以后的路又会是怎样一种走法。再这样纠结下去,会疯掉的。沈晞垂下视线,在心里喃念着。
“能站稳吗?”许若川蹲下来,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在安慰一个走丢的孩子。
沈晞觉得自己没听清,但明明听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印在脑海里,连同那么小心呵护的语调。
“能……”沈晞的声音很小,音拖得有点长,像思考,像不确定。
许若川慢慢站起来,沈晞视线里的衣领慢慢变成了裤子。“抬起头来。”许若川轻轻地捧起沈晞的脸。原来他的手也可以是暖的。沈晞想,也许是借了他的体温。他乖乖地抬起头,只是不敢去看许若川的脸,仅仅平视他漂亮的脖子。
本来我以为,你有多冷,我就能有多热。原来是我想得太简单。
“站得稳是吗?”许若川微笑,轻轻放开了手。沈晞失去了支撑,一下子就往后倒去。
摔在很柔软的大床上,因为身体重量没有完全压在臀上,也没有那么疼。可是沈晞觉得那么无助,仿佛摔入水里,一直一直往下沉,无依无靠。也许是他妄想会有人抱住他,最后发现没有,就格外难过。难过到,眼泪又冒出来了。
怎么这么矫情呢。怎么还抱希望呢。沈晞暗暗地骂自己,可越是骂,眼泪就流得越快了。
突然有人把他扯到怀里。
“怎么又哭了呢。”许若川的声音,“小晞,你说,自不量力,该不该罚?”
沈晞的第一感觉是,他没有猜到结尾。然后,他想,小晞这样的称呼,亲昵得太过分。沈晞想抱住许若川,像水中的人想抱住漂过来的浮木,可他竭力克制着。其实,为什么宁可下沉呢。
“好啦。”许若川不知道从哪里拿的纸巾,动作很轻地替沈晞擦着眼泪,“在车上是我的错。我只是怕你会离开我,没想到是我自己推开你。但我绝对不会放你走的,你要逃也逃不掉。我一定会把你扯回来,就像刚刚那样。所以你不如——我不说忘了——先把不愉快的事情放在一边,我们好好相处,嗯?”
沈晞沉默。只是他往许若川怀里又靠了靠。他想,要听许若川说这样的话,机会或许不多。
“我没开好头,但还是相信会有一个好的结局。不知道在相信些什么。可能是相信你吧,还有一段足够美好的过去,虽然很短,但是根扎得太深。虽然说道歉没什么用,还是忍不住想表示自己的歉意。一时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说什么能做。我是认真的,不会把你当成游戏工具或者搭档,我在乎的是沈晞这个人。我说过,因为你是我的沈晞。正因为这样我才会有脾气……互相包容好不好?”
许若川收住了,轻轻抱着沈晞,等他说话。沈晞又靠得紧了些。他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有一种,暖暖的感觉。太好哄,他在心里自嘲。可是他无法抗拒,仿佛磁铁的异性相吸一般的隐藏定律。即使强大如许若川,也不是神。没有那么至高无上,没有那么坚不可摧,没有那么喜怒成空,所以也没有那么遥远、冷漠和空洞。
“你也会害怕吗?”沈晞用气声说话。他在笑。
“会啊。但是很少。”许若川居然靠在沈晞的肩上,“你是例外啊。”
沈晞嘴角的微笑扩大了些,克制不住。
“那,我就原谅你了。”

【写得挺卡的 拿捏不准小晞的心理变化过程 毕竟不是他也没有经历过 就是事情刚发生的时候会特别心灰意冷 平静了会好些 突然变得特别理智超脱 一抱一摔再一扯把心理防线破开了 小晞被许老师暖化了 敏感的孩子大多数都好哄 想要被在意 害怕得多 一安慰就完全丢下防备扑入怀抱了 小晞潜意识里一直是渴望依靠的 家庭没能给他 顾彻给他种下了能够依靠的想法 许老师身上的气质又特别安定 写文嘛肯定要这样的缘分 不知道是不是能表现出来就稍微解释一下 还有就是进程是不是太慢了】
@凉生残月@基友三千又怎样@小杨懵智@时光的勾勒线@陌羽轻宸

楼主 雪舞S冬日  发布于 2016-01-14 20:08:00 +0800 CST  
基本上只有早上起床以后和晚上七八点的时候能上一会儿网 看到回复想回过去但还是没回 下一更预计在周日晚上 试着要甜起来啦

楼主 雪舞S冬日  发布于 2016-01-14 20:16:00 +0800 CST  
-07-
话刚出口,沈晞就愣了。他觉得自己好像不该这么说话,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只是,有点不安。脸上的笑容就有点僵硬。
许若川也愣了一下,笑意却更浓。他把手臂搭在沈晞肩上,语气有一种对小辈的宠溺,好像掺了很甜很甜的麦芽糖:“小家伙。”
沈晞整个人更放松了。没什么,他告诉自己,要学会相信。
“现在,带你参观一下我们的家。”许若川站起来,扶起沈晞,“要不要我抱着你?”
“嗯……”沈晞微微嘟着嘴唇,考虑的样子可爱得让人想揉揉他的脸,“你拉着我就好。”
“走稳了。”许若川握住沈晞的手,笑着提醒。他的手总是凉的,但现在很暖。沈晞的手冰得让人心疼,许若川就攥得很紧。
沈晞跟着许若川,一步一步慢慢地走。沈晞看着许若川锁门,看他的钥匙圈上那块小巧好看的玉。疼,当然疼,走楼梯的时候,疼得他五官都蹙在一起,像揉皱的白纸。可是好像,也没那么难熬。沈晞心里有点湿湿的温暖,所有好的坏的事情都像蒙上了一层暖色调。不知道阳光是什么时候,从哪里悄悄地钻了进去。
许若川一直拉着沈晞走下楼,走出门,走到屋旁的空地边。沈晞微低着头看脚下的路,也看身前的土地。许若川说,他听着。
“我在屋边挑一小块地方种些菜,感觉这样气氛好。这里环境也好,花草树木本来也多。看起来还不错?不过这些事情我就不行了,总要请邻居帮忙。他们人都很好。”
许若川牵着沈晞的手往回走。“停车位就不看了吧?”说着他又在门前停下来,“看看外观。”
沈晞抬起头。很好看,简简单单的但又不是朴素的感觉,宁静之中又有几分隐隐的大气,好像同是三层楼房,这一幢就比附近的要高出一些,也更雅致。色调是浅淡的象牙色,冷暖由心,看着很舒服。
“挺好的。”沈晞说。然后他想到,这是他们的家,“我喜欢这种。有很安宁的感觉。”
许若川的脸上带着笑。他对人几乎不笑,熟悉他的人知道,笑容是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讯号。像现在这样纯粹这样温暖的笑意,许若川从和沈晞一般大的十六岁开始,就再也没有过了。许若川不知道为什么,沈晞能让他有一种想要一直微笑的感觉。
许若川开了门,拉着沈晞站在厨房里。地方不大,但是很干净,有几分雅致。在这样的厨房里准备饭菜或者做点心的话,应该会让人很愉快吧。
“你会做饭吗?”沈晞轻轻地捏捏许若川的手。
“会。但是不太有时间和兴致。”许若川答得很快,“不过我想你很快会见识到我的厨艺如何的。”
许若川推开了滑动门,“这儿是餐厅,不过包括在客厅里面的,靠这道屏风拦着一点。客厅挺大的,宽敞些舒服。”
沈晞跟着许若川绕过了屏风。客厅里该有的东西都有,沙发、茶几、挂在墙上的数字电视和下面的长柜。沙发旁有个柜子,上面放着盛水的鱼缸,养了几条金色的小鱼。
“门关着的是卫生间。客厅外面加了栏杆,放点衣服和杂物。”
“一楼到二楼的楼梯就在厨房角落。那么我们上二楼。”
许若川说着,突然把沈晞打横抱起,向厨房里的楼梯走去。
沈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搂住许若川的脖子。反应过来以后,又往他怀里靠得紧了些。
许若川很满意。他一直把沈晞抱上二楼才放他下来,顺手揉了揉小孩儿的头发。
“二楼就是四间卧室,有阳台。不过我一般是一个人住,要么我也不在,就四间都空着。刚才我带你进的最靠近楼梯这一间是我的房间。你的房间在我对面。卧室不大,里面带了个小卫生间。要进去看看吗?”许若川说着,已经打开了沈晞房间的门。沈晞注意到,是另外放的一把钥匙,没有挂在许若川的钥匙圈上。
沈晞没有走进去,只是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床,衣柜,两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简单,顺眼,沈晞点点头,直起身子,向许若川示意:“好了。”然后向许若川伸出了手,那么理所当然。
许若川拉住沈晞的手,带他走上三楼。沈晞走得很慢,但是,很稳。
“三楼靠近楼梯这一边是一个蛮大的杂物间,就不开门给你看了。另外这一边是一个小健身房,一个卫生间和一个书房。健身房也是衣帽间,不太常用。卫生间和书房联系在一起,有着特殊意义。”许若川转过头来看了看沈晞,语气有些戏谑,“你应该懂?”
沈晞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低下了头,却乖乖地应了声“嗯”。
许若川觉得沈晞实在太可爱。他明明一向不喜欢孩子的。他拉着沈晞的手走到书房门前。
“我很重视书房这个地方。因为它不仅是书房,同时也是,惩戒室。”许若川说着,打开了门,“我不喜欢惩戒室这样的名字,太冷冰冰的。所以就叫它书房。靠近门的一边是书房的布置,书架背后的柜子开始算,就属于家法了。”
“诶。”沈晞很没安全感的样子,贴在许若川身侧,却突然发问,“师生之间也算是家法吗?”
许若川觉得沈晞对概念的咬嚼有点好笑。“当然。”他说。
沈晞想,家法是一个尽管疼痛,却太温暖的词。也许他对老师的想法,太简单了。
许若川搂着沈晞,带他走到书房的另一边。这应该是整幢房子里最暗的角落了。色调也变化得偏向黑色,古朴庄重,格外大气。不知道为什么,沈晞心里有一点难受,咬住了下唇。
许若川看着沈晞。“说话。”
“如果……”沈晞犹犹豫豫地开口,声音有点委屈,“如果我说要把这里的风格改得明亮一点,会不会太过分?”
“怎么会。”许若川把小孩儿抱在怀里,“别想太多。以前我没认得你,就有这个地方存在了。其实不太会用到。我还是喜欢在卧室或者书房另外一边,这里确实太阴暗了些。你要改,就按你的意思来。在那以前,还是给你看看现在这里的布置吧。”
沈晞点头。许若川开了灯。
“左边这个柜子里是衣物和工具。”许若川打开柜子给沈晞看,左边大半的位置是挂衣服的,都是比较宽松绵软的材质。一块挡板隔开,右边是横着几层放置工具的地方。齐全得让沈晞有点发颤。
许若川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些,“右边这个柜子时间更久。里面放的,叫……刑具比较合适。”许若川有点艰难地拉开了门。柜子分上下两层,上层较大,左边是各种型号的鞭子之类,右边是一层一层隔开放置的,道具。下层多是叠好的服装。沈晞只扫了一眼,就看不下去了,把脸埋到许若川背后。他想起了些,可怕的事情。
“右边这个柜子,我很久没用了。”遇到沈晞以前,许若川没想过他需要耗尽全部的力气让自己用平淡的口气说话,“这是我以前作为s的时候留下来的东西。很快就会扔掉的。我本来想不对你说的,但是,我还是相信坦白比隐瞒要好。如果……你不害怕的话。”
“我害怕。”沈晞抢白。
“别怕。”许若川稍微镇定了些许,他关上门,“这些事情本来与你毫无关联,现在也还是一样,不会有分毫牵扯到你身上。我希望能早些把我全部的过去都告知与你,也希望你对我讲你的过去。彼此不相隐瞒,是我唯一的目的。”
沈晞紧紧地抱着许若川。
“好了。”许若川用很轻柔的语调,“看完好不好?”
沈晞摇头。
“好,不看。”许若川哄着他,“靠墙有一级台阶,也就是有一小片比地板要高,上面放一张木几和一把椅子。角落里有刑凳之类的几样东西。就这些,我很快会把这里重新装修的,我知道你不喜欢,都改掉。乖,不怕好不好?”
沈晞在许若川怀里打着颤。
“这里……都不要了好不好?”沈晞的声音很轻,小心的语气让许若川又是狠狠心疼了一把。
“好,都不要,全都不要。小晞不怕……”许若川抱起沈晞往外走,沈晞在他怀里缩成好小好小的一团。

【还是比预计的稍微多苦了那么一点……哈……许老师之前s的身份并不影响师生相处 只是为了配合许老师的背景 小晞并不会有阴影什么的 文里也不会涉及s.m的情节 这里算是一笔带过乐 希望大家能够接受 然后我保证下一章我含着糖写……】
@凉生残月@基友三千又怎样@小杨懵智@时光的勾勒线@陌羽轻宸

楼主 雪舞S冬日  发布于 2016-01-17 18:52:00 +0800 CST  
-08-
沈晞被许若川抱到二楼一间卧室里,很轻柔地放在床上。沈晞看到,是许若川的房间。然后,他没了思考什么的力气,就任由脑海里的思绪飘荡着,只是盯着被子发呆。许若川出去拨了个电话,回来以后就坐在床边,把沈晞搂进怀里。沈晞没动。他本来也不是害怕许若川。甚至,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些什么,连想也不敢想。
安静了很久。似乎很久。
“我没事。”沈晞轻轻地说。
“嗯。”许若川抱着他,“午饭一会儿吴妈会过来做。她是我们家的钟点工,一般饭点过来,顺便收拾收拾屋子。改天把你介绍给她。”
“我刚刚打电话叫人来把东西搬走了,那半个房间的,马上就都扔了。”
沈晞突然抬起头来看着许若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有点高兴。就是那种,被在乎的孩子的高兴。
“站起来。”许若川把沈晞拉起来,示意他扶着墙站好。沈晞笑着摇摇头,背对着墙努力站稳了。
许若川走到床另一边靠墙的柜子前,拉开了门。很普通的衣柜,但是右边有一小部分一格一格放着工具和药品。沈晞皱了下眉。
“这些是我专门为你挑的。和那些该扔掉的东西不一样。”许若川说着抽出一块木板,约莫长四十公分,宽五六公分,厚度一公分左右,“家法,我为你选了戒尺。”
许若川走回到沈晞跟前。小孩总喜欢低头,看到身前的阴影又匆忙抬眼。许若川的神情很认真,但不严厉。甚至,沈晞看来,是很温和的样子。“我不喜欢让人跪着,不过你现在得站稳了。家法你好好收着就是,我也不作什么要求。”
沈晞伸出两只手,掌心朝上平举在胸前,目光正视。他突然有一种肃穆感,仿佛那让他羞耻的事情其实是神圣的。“沈晞……请……”他想说“请老师赐家法”,但觉得怪怪的,说不出口。就只好低下头,做出乖顺的样子。
许若川却笑了,把戒尺小心地放在沈晞手中,揉了揉他脑袋:“这么正经啊。别紧张,我没那么大规矩。偶尔这样还好,天天都隔着一层师生身份的膜,总让人不舒服。”
“嗯。”沈晞应着,挺仔细地看着手里的戒尺。紫檀色,摸起来凉凉的,很光滑。沈晞把戒尺侧着拿在手里,看到末端刻着两个小字,笔画很细。第一眼沈晞就辨认出来了,那是他的名字。他有点不知所措,但是,很开心。沈晞弯起唇角。不知道这样的感觉,算不算是感动呢。
“我去放尺……”沈晞话刚开头就顿住,他改了口,语气却挺欢快,半开玩笑似的,“去安置家法。”
“自个儿能走吗?”许若川问他。
“我想能吧。”沈晞一边说话一边沿着床慢慢地向门口移动,“自不量力的罚,我现在可不敢挨。”
“这孩子。”许若川知道沈晞是开玩笑,心里感叹着小孩儿胆子大起来了什么都敢讲。其实这样也好,不用对彼此的话太过介怀。许若川看着沈晞的背影,走得很慢,但很小心,看起来挺稳当。想着没什么问题,许若川就先下楼去了。
沈晞花了一点时间摸清楚自己房间的布置,挺简单,挺好。他本来想把戒尺放到衣柜顶上,但是太高了,他估计踮起脚还差着些,便作罢。锁进书桌的抽屉吧,好像显得太紧张了些。放在桌上的笔筒里,时不时瞥见又有点吓人。最后沈晞发现床两边各有一个抽屉,想着也没什么用,就拉开书桌边的一个,把戒尺放了进去。折腾了一番,他终于能直起身子来。在夏天,稍微一折腾就出汗,何况沈晞一动作还要扯到身后的伤,不过也是因为在夏天,出些汗也没什么。沈晞觉得身后没那么疼了,他小心地在床边坐下,疼是疼,但忍一忍也能过去的。只是沈晞很快又站了起来,慢慢走出去,看到许若川不在,就扶着墙慢慢地往楼下走。
屋里屋外已经有人在来往忙碌了,沈晞一一让过这些穿着制服步子很是匆忙的人。“效率真高。”沈晞嘟囔着。他倚在门边,心里猜想着许若川该在三楼书房里忙着吧。老师是很在乎自己的,这一点他不该怀疑,似乎也没有怀疑过。
沈晞看着家具一样一样被抬出去,和各种打包的道具扔在一起。特别的珍视,总是能满足人天生的虚荣,或者说,渴望被爱的心理。沈晞看到有个中年妇人向这幢房子走来,下意识地转回屋内,然后又站到门边。他猜是吴妈,因为看到妇人手里提着的几个袋子。
“诶哟。”妇人走近来,看到站了个小孩,有点惊讶的样子,“许老师有好一阵子没往家里带人了。你是新来的?怪了,许老师以前从没带过这么小的孩子。用他的话讲,叫带吧。没带过这么小的。”
妇人显然对房子很熟悉,一边说话一边走到屋里,沈晞就跟着她进来。她把手里提的一部分东西放进冰箱,另外的搁在厨桌上,然后转过身来,一边系围裙一边上下打量着沈晞,“我是许老师家里的钟点工,他和以前他带的人都叫我吴妈,你也这么叫就行。吃东西挑吗?看看这些怎么样?”吴妈像闲不下来似的,一边手上动作着一边还要动嘴皮子,显得很热络。
沈晞探身往前看,他对食物的概念性并不强,略略扫了几眼就点点头,“我不挑,什么都行。这些都挺好的。”
“我在这儿干了有好几年啦。许老师以前好像是玩什么游戏吧,不是常在这儿住,每次来都会带人,年纪都比他稍微要大点。有的来的次数多,有的少,换得最勤的时候上午下午就不是同一个人了。次数多了,虽然不知道具体在干什么,也知道该怎么做。”吴妈一边洗菜一边絮叨,“我刚开始叫他许少爷,后来他说,叫老师吧,就这么一直叫下来了。差不多一年前吧,住这儿的时候多了些,身边也不带人了。问起来,说是戒了,不玩儿了。不知道这次带你过来又是什么意思……不过许老师肯带到这儿来的,都是他比较中意的了。”
沈晞默默地听着,他想,走开不太好。可是他听得有点不舒服。
东西也许收完了,沈晞听到外边货车开走的声音。然后,一阵稍紧的脚步声,沈晞转头去看,许若川正匆匆下楼来。沈晞收回视线,逼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吴妈的动作上。知道许若川来了,吴妈就安静了许多,不说话了,专心准备饭菜。沈晞已经瞥见了许若川,他被拽到一个怀抱里,身后挨了轻轻的一巴掌。
“自己跑下来了?”许若川从背后抱紧他,“还算有点脑子,没跑屋外头去。”
沈晞有点别扭,在听吴妈讲过那些话以后。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他对自己说,介意是无谓的。
“吴妈,你跟他说什么啦?”许若川觉得怀里的小孩安静得有点不对劲,“别乱讲话啊,还是个孩子呢。”
吴妈的表情有点奇怪:“有什么不能讲的?他不知道?不过你和以前那些带过来的可没这么亲过。”
“小晞不一样。不是跟你说了嘛,以前那个我已经戒了。小晞是我的学生,也当弟弟看的。”许若川有点急,“我带他不是玩游戏的。也没说我带人回来就一定怎么样了吧?”
“得得得,你的事儿我是弄不明白。”吴妈显然是不往心里去的样子,大大咧咧的,“不过这孩子挺好,招人喜欢,确实和以前那些个怪里怪气的不一样。”
沈晞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却突然忍不住微笑了。别想太多,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目标,他在心里说。
“没事啦。”沈晞靠在许若川身上,“老师对我好,我心里都清楚的。”
许若川也笑了。也许是靠得近的缘故,沈晞听到很轻的气声。
“吴妈要做饭。跟我上楼,还有正事要跟你聊呢。”

【也许小晞会慢慢坚强起来吧。楼楼明天应该要考试啦,也祝自己好运。最近的状态不太理想,也许安排得不太好。见谅吧www为了发糖而努力!】
【许老师是应该逼着小晞好好学习还是带他出去散心放松呢 楼楼也不知道】
@凉生残月@基友三千又怎样@小杨懵智@时光的勾勒线@陌羽轻宸

楼主 雪舞S冬日  发布于 2016-01-20 20:09:00 +0800 CST  

楼主:雪舞S冬日

字数:23670

发表时间:2016-01-02 02:19:00 +0800 CST

更新时间:2016-01-22 19:18:01 +0800 C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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