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西院】【原创】棠棣不华

【梧桐西院】【原创】棠棣不华


楼主 柳色殇别  发布于 2019-05-04 21:08:00 +0800 CST  
棠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楼主 柳色殇别  发布于 2019-05-04 22:40:00 +0800 CST  
前排放说明,作者文笔不好,勿喷,更新不定,尽量不坑。(又要搬家惹,不知道搬多少家才能写完棠棣。)

楼主 柳色殇别  发布于 2019-05-04 22:41:00 +0800 CST  
苏沐展抬头看了看外面有些发白的天空,知道这一夜,又要过去了。
他轻轻抬起左腿,跪的时间太久缓了一会才站起来。血液刚刚恢复流通,腿脚麻的一塌糊涂,想到大哥这会怎么也不会进来,他放纵自己又重新做回地上。
一夜未眠赶出了大哥急要的方案,头也有些昏沉。
就在他就要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敲门声想起来了。
几乎是同时,他从地上迅速翻起来站好,像被电击一样的速度。
喘了一口长气仔细辨识了一下,是了,大哥这会不会来的,这种敲门的方式,是二哥。
苏沐展尽量让自己的样子看起来正常些,开门,门外苏沐峥正百无聊赖的踢着地板,听见开门眼睛都笑开:“你醒啦?”
时间尚早,二哥身体不好是家里少有的,可以睡到自然醒的人。
苏沐展不是爱说话的人,只轻轻点了点头:“二哥有何吩咐?”
在他看来,彻夜未眠,实在是太小到不值一提的事,不必让人知道。
苏沐峥不好意思的揉揉头发:“我昨天……是不是你接回来的?”
“嗯。”苏沐展又点点头。
他昨天在公司正开会,二哥的电话自然毫无阻碍的递进会议室。
酒吧里喝醉的人很多,苏沐峥鲜少在国内,京都更是少来,不知道谁听说苏家的二少爷回来了,直接从机场就拉进了酒吧。
就是再不喝酒,人情世故面前,苏二少懂得轻重。
几杯下肚不省人事,众人傻眼,这堆久泡夜店的公子哥哪里能想到,苏二少说他不胜酒量,根本不是客套,反正下了飞机就有家里的人暗中跟着不可能出事,索性醉了。
苏沐展赶到酒吧的时候,二少裹着厚厚的衣服,在酒吧的沙发上,睡的正香。
有人试图解释:“三少……”
苏沐展没动,只一个眼刀飞过去,空气就安静了。
众富二代心下惶恐,大少是苏家真正的掌舵人惹不起,这位苏家三少,可是继承人。
回到车上苏沐展手脚不停的检查了二哥全身上下,确定了只是醉酒,才放下心来。
揉揉太阳穴,有些疼,还是掏出电话打回家里,让家庭医生等着,吩咐管家熬好醒酒汤。
回到家确定了二哥没有发烧的迹象,苏沐展嘱咐了管家几句,又拎着车钥匙一路170迈,飞奔回公司。
到了会议室门口,刚刚开会的人都在外面,看见他回来着急的打着眼色。
苏沐展轻轻点头,他下意识的看了看笔挺的西服,确定形体不会被挑出毛病,站到会议室门口。
两下。
“大哥。”
推门进去。
那人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审视着一沓资料,苏家大哥自有一派渊渟岳峙的气度。
从开会到处理二哥的事都那么游刃有余的苏沐展,此刻也只能站的直直的,像个认错的中学生,等候训话。
“这就是你做出来的方案。”
是陈述句。
可是苏沐展,受不住。
没有任何迟疑,他的膝盖在大哥声音没有落完的时候,砸在地板上。
旁边的白秘书有些不忍,但他是跟大少一路过来的,兄弟两人的事,哪有他置喙的地方,所以他只是平静的告诉苏沐展:“李先生明天下午的飞机,我们还有20个小时,签下这个合同。”
苏沐尧眼都没抬:“记住了?”
苏沐展知道,他连20个小时都没有,可他只能垂首:“是。”
“今天你回家。”
“是。”
回家是因为二哥回来了,苏沐展懂。
至于他怎么去重新把一个月的成果翻工,怎么去跟李先生谈判,怎么拿下合同,大哥,从不考虑这些。
他收拾完资料再赶回来家里,早就错过了晚膳。
赶不上就饿着,家里的规矩,厨房从不另做。
好在苏沐展口腹之上鲜少有欲望,向大哥请过安,就跪在书房的一面墙前的小桌子后面,忙碌起来。
时间太紧了。
苏沐尧忙到12点就回房睡觉了,书房就他自己,他有些庆幸。
二哥回来了,大哥没有今天就收拾自己。
短暂的回忆完昨天的事情,苏沐峥正在他眼前来回晃着爪子:“阿展……阿展……”
他无奈摇头,把二哥让进房间,自己用凉水洗脸,出来以后,二哥还在:“阿展,我今天陪你晨练吧。”
看着二哥没心没肺的样子,苏沐展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二哥再睡会吧,喝酒对你身体不好,我书房给你集了几本漫画,去看也可以。”
苏沐峥挑了挑眉毛:“你怎么那么多理由,晨练不就跑跑步,你还怕我累着不成。”
他这个弟弟,实在不是话多的人。说太多的时候,都是有事。
好……好吧。
苏沐展勉强答应。
也许,苏沐峥在很久以后回想起那个早晨,他的弟弟,到底是自己亏欠太多。

楼主 柳色殇别  发布于 2019-05-04 22:42:00 +0800 CST  
秋日若是晴朗起来,四季里所有的天气都比不上它的明亮。
苏沐展喜欢秋天。
他喜欢早晨跑步的时候路过长长的山道,脚下是来不及清扫的厚厚的积叶。
走上去“哗哗沙沙”,像在诉说一个,长久的,没有结局的故事。
苏沐峥没有跟上他,早被他远远的甩在家里。
他不如二哥。
二哥若是晨起,大哥会夸他勤快,二哥若是跑上几步,大哥会笑着嘱咐他――别太快慢慢来。
一大堆不合时宜的念头在脑子里出现,苏沐展狠狠地晃了晃脑袋,看了看手上的腕表,脚下更急。
盘山路曲折难走,和家里“8”字的塑胶跑道更是比不上的平稳,可是,他除了挨罚在跑道上,平时锻炼,习惯了在山上跑来跑去。
等他打开身体极限,按照规定时间跑回家里的时候,大哥已经做完晨练,长腿随意的站着,温和的看着苏沐峥在单杠上做引体向上。
“三……三――”
苏沐峥累的气喘吁吁,他到没有刻意去锻炼身体,苏沐尧从来不也强迫他,所以当看到苏沐展从外面跑回来的时候,他很轻巧的就落到地上,一只手揉着肩膀,笑呵呵的和苏沐展打招呼:“阿展,我今天三个引体,厉害吧。”
苏沐展慢慢调理好自己飞速跑回来的气息,听到二哥问他,由衷的点点头:“是。”
苏沐尧拿起一瓶水递给旁边的二弟,顺便扫了一眼自己的腕表。
苏沐展跑步出来的汗水,一下子就变冷了:“今日跑步迟了二分钟,请大哥责罚。”
往日山上山下这许多里的路程,苏沐展不到18分钟就能回来。
他倒并没有误了时间,只不过,苏沐展的手表,比所有的人,包括他大哥,包括北京时间,都快了两分钟。
所以,也是不合格的。
苏沐尧轻轻的丢下一句:“你倒是越发活回去了。”
拉着苏沐峥头也不回的去另一边。
隐隐还能听到苏沐峥的问题:“哥,阿展很优秀了,您别太苛责他。”
苏沐尧笑了一声,再说什么就听不到了。
苏沐展站在原地,一夜未睡,两餐未用这些于他来说,并不能影响什么,有些事情,习惯了,就不觉得怎么样了。
他沉默的做完剩下晨练的项目,正低头擦汗的功夫,就看见苏沐尧站在自己身边。
他略有些吃惊的环顾了一下训练室,发现二哥不在了。
二人很有默契,早晨穿的运动裤没有皮带,回书房拿藤条又太兴师动众,苏沐展看到收在一边的棒球棒,拿起来双手捧好。
苏沐尧没有为难他,接过来打了个手势,苏沐展认命的转过身去,退下单薄的裤子,双手在身侧放好。
“砰砰砰”
棒球棍太过沉闷,打在身上是一种钝痛。
苏沐展小心的调整着呼吸,每次棍子击在身后,都让他有一种向前扑倒的力量,他脚稳稳的站着,不敢移动一步。
额头的刘海被汗湿的厉害,他的眼睛掩在垂下头发里,瞪的浑圆。
五十下很快打完,苏沐尧把棍子递给他:“体力这么不好,晚训一百圈。”
苏沐展疼得,跪下也不敢耽误:“是,沐展领责。”
大哥头也不回的离开后,苏沐展回房用几分钟冲完澡换好衣服。
厨房里有让人食指大动的饭食,他和管家一起端完小菜和牛奶,站在桌边,看着大哥和二哥落座。
二哥拉着他一起坐下,苏家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定,好在三个兄弟在一起的时候,苏沐尧从未约束过。
苏沐展通常就是不说话的,大多都是苏沐峥在手舞足蹈的说着一路的见闻,他总是饶有兴致的听二弟说话。
等他吃好放下筷子,苏沐展虽然一直低头认真的吃着一碗粥,但他也轻轻的放下了勺子。
嘱咐了苏沐峥这次要在家多待几天,他整个早膳下来,第一次看向苏沐展:“今天的会议,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苏沐展的唇齿里,还有米粥独特的清香,他认真的盯着眼前精致的小碗:“是。”
苏沐尧起身,苏沐展随即站起来,给他拿好外套电脑等东西,送他坐上车。
回来就看到二哥从餐厅也出来了,正认真的看着自己。
他低头鞠躬:“二哥慢用,我吃好了,告退。”
苏沐峥似是有话要说,看了看时间,怕他上班迟到,让他走了。
回房拿好东西,苏沐展一路开车向公司驶去。
身后的伤,既然还在责罚,是不被允许上药的。
苏沐展习惯了身上总是带着伤,他甚至觉得如果哪天大哥不打自己,那这一天绝对会被他载入史册。
车子在郊外行了很久,阳光透过落了叶子的树干照到车里。
苏沐展摇了摇头,是起风了么?怎么那么冷。

楼主 柳色殇别  发布于 2019-05-05 23:24:00 +0800 CST  
苏沐峥很少会来自家公司,所以当他被前台的人告知总经理不在的时候,他只是礼貌的笑笑,转身给自家大哥打了个电话:“哥,我在楼下。”
手机里的人轻笑了一下,说了“等着”两个字,就挂了。
根本就没等多久,大哥身边的四助下来接的他:“二少请。”
苏沐峥微微点头,进了专属电梯,他们本就认识,苏沐峥问:“阿展不在?”
秦英下意识的看了一下电梯层数,确定一会才到,点了点头:“三少有事出去了。”
苏沐峥不傻。
可是,既然他离开了家族,选择了圈子外的人生,哥哥与弟弟的事,他实在什么都不能置喙。
把一路拎来的食盒放在茶几上,甫一打开,点心的香甜就透出来了。
即使工作繁忙,苏沐尧都不是让弟弟失望的人。
他很捧场的洗了手享受着弟弟带来的茶点,盒子有三层,最后一层没打开,苏沐峥解释:“这是阿展的。”
苏沐尧却突然想起来,阿展是从来不吃点心的。
说不准是不是不喜欢,就是没见他吃过。
不过很快,这个念头就没有了,他问二弟:“这次呆多久?”
一向大大咧咧的苏沐峥倒不好意思了:“嘿嘿……哥,你吃……吃点心。”
苏沐尧一挑眉毛:“今天?”
点心也不吃了,看着苏沐峥,看他还能说出朵花来不成。
苏沐峥说不出花来,他大哥那么精明,怎么瞒的住:“下午……两点的机票去上海,然后飞国外了……”
即使知道这个弟弟向来难以圈住,可他那么久回来,又突然要走,苏沐尧还是端着茶杯静静喝茶没有说话。
苏沐峥来公司,却有别的事找他。
“大哥,早晨……我看到了。”
苏沐尧只愣了一下就明白苏沐峥要说什么。
家法,这是兄弟三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虽然那些家法从不曾落到苏家老二身上,虽然他也知道大哥和弟弟偶尔在书房很久,里面到底是什么,但是,与亲眼看到,不一样。
苏沐尧只轻轻反问一句:“他不该打?”
苏沐峥准备的一应说辞,就都卡住了。

楼主 柳色殇别  发布于 2019-05-05 23:25:00 +0800 CST  
苏沐峥自小体弱多病,所以,他长这么大,弟弟倒是照顾他多些。
他就记得小时候两个人爬树从树枝上掉下来,阿展下意识抓着他,自己先着的地。
照顾他俩的人赶紧叫来医生,他没事,阿展身上多处擦伤,可是大哥赶来后,却很重的一巴掌抽在弟弟脸上,并喝令他到外面小路上跪着去。
阿展只是把裤脚整理好,应了一声,就去跪着了。
他记得他怎么跟大哥解释,大哥都不理会,只责怪阿展没有照顾好他。
月亮升到很高的时候,大哥还是没有让阿展起来,他怎么也睡不着,趴在二楼的窗户上看着院子里的小小身影。
阿展从小就比同年人更瘦,虽然个子高但是没有多重。
他像拉着死狗一样拖着一床被子就出去了。
“阿展。”他唤那个掩在阴影里的小小身影。
“阿展,你还好吧。”
小小的少年挨罚是不能说话的,他只是抬头看了看二哥。
二哥的手很暖,给他搓着已经很凉很凉的脸和耳朵。
“阿展,你冷不冷,我带了被子。”
少年摇了摇头。
看了看苏沐峥身上单薄的家居服,少年动了动已经僵了的手指,膝行着往前挪了挪膝盖,忽略了膝盖骨里传来针刺的痛感,他扯着被子的一角,轻轻的给苏沐峥裹上。
一冷一热,苏沐峥不客气的打了个喷嚏。
苏沐展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自己没事,让他赶紧进屋去。
“没事,我陪你,我没事的。”
苏沐展到底是跪了一夜,而陪弟弟在外面待了一夜的苏沐峥,因为夜里湿气重,虽然裹着被子,还是受凉感冒发起烧来。
苏沐尧沉着脸,把跪的有些站不直的苏沐展,拖进训戒室,抽断了一根藤条,与藤条狠狠砸下的还有大哥的警告:以后若是敢仗着二哥,受罚投机取巧,或者连累二哥生病,腿也不用要了。
藤条有不少压着昨天从树上掉下来时擦伤,苏沐展很认真的听着,很认真的认错,很认真的说:“我记下了。”
这些,苏沐峥永远都不会知道。

楼主 柳色殇别  发布于 2019-05-05 23:25:00 +0800 CST  
【接前贴】
2008年5月13日 星期二 阴
那时候,周杰伦是经久不衰的传唱,他在一首歌里唱过“天空灰的像哭过,离开你以后……”
天气阴的人心里闷闷的,倒扣下来的天穹,像扎了口的袋子,喘不来气。
按说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高考,高三几乎屏蔽了所有的集体活动,但那天,是例外。
不是周一,五星红旗却没有在旗杆上。
苏沐展站在人群里,看着一操场密密麻麻的人头,皱着眉头,有些人消息不灵通,还在交头接耳的问着:“今天校长是怎么了?”
国歌响起来,苏沐展下意识站的笔直,那国旗走到顶端的位置,又重新降到了旗杆三分之一的位置。
为纪念那场山河动荡的国殇,降半旗。
全国哀悼。
校长说了什么苏沐展没有仔细听,他的耳朵里耳机一直响着声音,不方便说话,苏沐展就用左手食指在耳机上敲击:哒哒 哒哒哒 哒……

帮班长募捐结束再回家,有些晚了,苏沐展今天没有不识趣的招惹苏沐尧,乖乖的回书房做了作业,只是,等人十点多敲他房门,送些夜宵的时候,门里没有声音。
苏沐尧亲自来,敲了两下一拉,门是开着的,人却没有了。
只余书桌上一张条子,告知去向――他走了,去了汶川。
苏沐尧将纸捏在手心里,冷了半天,只一个字:“追!”
已经和自己人汇合的苏沐展坐在飞机里,紧紧的打了个冷颤。
他问身边的妖:“阿怪呢?”
妖抖了备用的毯子盖在苏沐展腿上:“魔去接他了,他第一次下山,得有些准备。”
苏沐展才回过神来的样子:“对了,应急的药物让他都带上。”
妖点头:“一应事项已安排清楚。”
“我们直接去汶川吗?”苏沐展心思有些乱,这问题他刚刚问过。
“公子,”妖担心的看着他,“您若有心,我们几个去就是了,不必您亲自……”
苏沐展勉强笑笑:“没事,反应我又不用复习,多个人多份力。”
“鬼打算从绵阳附近降落,魔和怪会比我们早到一个小时。”
苏沐展点点头,受灾面积那么大,他们这些芸芸众生的一员,定竭尽所能,护卫生命和山河。

怪那时候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留着短短的锅盖头,好奇的打量着周围,他从上山学艺就在没有出来过,一听到公子急召,自然就下山来了。
苏沐展下了飞机,他傻乎乎的老远招了招手。
苏沐展心里暖暖的,他一年也看不了怪几次,留他在一个怪老头那里学习医术,受的苦楚也不同自己说,每次去的时候都是遍体鳞伤,但是只要自己去,他就很开心,从来不跟自己抱怨,很多次要带他离开那个地方,怪总摇摇脑袋,锅盖头发会飞起来几根:“我不的公子,我想学,师父不严厉我哪儿学的到本事。”
上天总不算辜负他,小小年纪,救死扶伤,寻草问药,是用性命换来的医道精湛。
苏沐展下意识揉揉他的脑袋:“冷吗?”
阿怪摇摇头傻乐:“不冷的。”
“此番必要劳累你了。”苏沐展轻轻叹息。
“二哥跟我说了,救人嘛。”阿怪还是少年,再加上隐居山中见惯生死,他于生离死别的理解,那时候,还没有那么刻骨铭心。
苏沐展笑不出来,孩子这么懂事,也只是又摸了摸他的脑袋:“出发。”
值得一说的是,苏沐展的暗卫八人,分别为妖魔鬼怪,魂魄魅影,好像终他一生都没有出动过五人以上。
汶川那时一个急令,四个人从天南海北应召而来,见的是一场重大的山河同泣,若说生死,也都是经历过的一行五人,就那么定定的站在碎石裂山之前,变了模样。
――――――――
苏沐尧!我在唤你,听得见吗?!

楼主 柳色殇别  发布于 2019-05-21 16:20:00 +0800 CST  
最近家里发生很多事,好在我们一家都还好好的。
你们能想象我两岁的闺女,穿着布衣小褂,盘着小短腿,坐在蒲团上,和一个袖子都比她身高长的老和尚听经论道的样子吗?
唉,我的长生啊。
最后祝高考的小朋友,金榜题名。
考完了别对答案!别对答案!别对答案!
对自己好点,放松放开放肆的玩儿去吧!
成绩是以后的事了。
最后,各位,久等,谢谢对《棠棣》的等待,和喜欢。
阿弥陀佛么么哒。

楼主 柳色殇别  发布于 2019-06-08 17:12:00 +0800 CST  
才知道,原来你们都看不到文?已经更新过两次了。

楼主 柳色殇别  发布于 2019-06-09 02:04:00 +0800 CST  
167楼,183楼,185楼,是更的文,都看不到?

楼主 柳色殇别  发布于 2019-06-09 02:15:00 +0800 CST  
看到的说一下


楼主 柳色殇别  发布于 2019-06-09 08:41:00 +0800 CST  
206需要点开图片,这个是长截图,下面还有内容,如果还看不到,随缘了

楼主 柳色殇别  发布于 2019-06-09 10:04:00 +0800 CST  
疮痍,大地的伤痕,满目皆是断壁残垣,曾经繁华的商业街,人潮涌动的医院,书声琅琅的学校,全安静了下来。
充斥耳膜的嘶吼,哭泣,嚎啕,叫喊。
人们内心的惊恐,在经历了一天之后消耗许多,有无家可归的悲伤,有失去亲人的剧痛,有不知所措的彷徨,交织着,汇在一起。
苏沐展进到军用指挥帐篷的时候,以为会看到西西哥,结果是另一个年轻人从军用地图里抬起头看着他。
“苏沐展?”
苏沐展不认识他,只点点头,那人紧走了几步:“我是阿晨的表哥,那家伙托我找到你。”
苏沐展想起来阿晨五舅家有个表哥确实也在军队的,听说年少有为:“辉哥?”
“你知道?”
“听阿晨说过。”
“好小子,只身就敢进灾区,怕是比我们都快。”元辉在苏沐展肩上敲了一下。
“我带了同伴。”苏沐展不习惯别人当面这么夸他,脸色风尘仆仆还害了羞。
元辉挥了挥手:“你比阿晨还小吧,我经常在部队也没见过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念书吗?”
两人边说边走到长桌前,电脑,各种监测的仪器地图资料,堆在桌子上,苏沐展没好意思说,还有不到一个月就高考了,只含糊的说了句:“恩,对。”
他主动拿起一支笔,在地形复杂的经纬纵横的地图上指了指:“我从这里过来的,有一条路已经抢修成功,还有一条”他点了点另一个方向:“这条路全被堵住了,工程队打算迂回打通,时间要长些。”
元辉以为,阿晨拜托他寻的只是一个陷身灾区,寻找依靠的朋友,却没想到苏沐展能带来这么清楚的信息。
“你看得懂军用地图?”他有些诧异,更不会想到,眼前的这个少年,就是晏瑾晨苦苦追寻了一生的挚爱。
“恩,知道一点。”苏沐展有些疑惑的问:“地震,地质专家,气象专家们都来了吗?”
元辉严肃起来:“里面。”
苏沐展带来的,实在是一线的前沿报告,除了地震造成的巨大灾害以外,地震的次生灾害也相当恐怖,少年指着墙上的一片区域解释:“···不管哪一个堰塞湖崩塌,都会直接影响下游的这片最大的堰塞湖决堤,太细致的我不懂,徐教授。”
少年做了个请的姿势,徐教授扶着眼镜站起来蹙着眉看着地图好久:“一旦崩塌,它的存水量,足够淹没这座城市,周围六十多公里的区域,都会受到威胁。”
苏沐展补充了一句:“现在,它就在我们头顶上。”
人群里不知道谁倒吸了一口气。
元辉看着苏沐展:“老百姓刚刚有个落脚的地方,有的还在救治···”
苏沐展没有说话,只看了一眼徐教授,教授点点头:“建议转移。”
灾情就是命令。
元辉懂,他拍了拍苏沐展跑出去了。
徐教授看苏沐展一身迷彩站在那:“你···才多大就当兵了。”
苏沐展累的反应有点慢,迟疑了一下才答话:“我还在上学,高中。”
徐教授眼前一亮:“你怎么知道地震后的这么多事情的?危险气体泄漏···你大人呢?怎么由着你来灾区?”
教授许是对他极为好奇,问题一个一个抛出来,苏沐展抿抿嘴唇:“我初中的时候,跟我哥来过这里,做过一个地质考察,知道一些。家里大人都在忙,我偷跑出来的。”
说到“偷”字,苏沐展有些心虚的垂着头。
教授先是讶异了一下,随即安慰他:“没事,你来灾区做的都是好事,家里不会怪你的。”
苏沐展点点头:“谢谢。”
只是,他没想到,人会来的这样快。
元辉带队走了,临走前交代他跟紧部队 ,等下一批物资机械运进来,就把他带出去。
苏沐展不预备呆在这里,他正收拾着东西,手就差点被扣上。
下意识的侧踢闪身,来人没有进攻,停在了原地。
两个熟人。
云亓的近卫,苍鹰。苏沐尧的暗卫,碧落。
二人无声对苏沐展行礼,其实他俩一路跟进,离苏沐展没有很远,只是苏沐展总是停下来救人,有的时候还会折回去探查一些工厂、地形等,走的路经常错开。
这两个人不长出来,苏沐展头皮有些发麻,妖魔和怪都在附近,如果只是他们两个来了还好些,四对二,有怪在,大不了把人放晕。
许是猜到了他的打算,碧落温和的提醒:“少爷,阿怪年纪小,累得睡着了,在外面有人照顾。”
苍鹰还是不爱说话的样子,拿出来一个通讯的耳机,递给苏沐展,苏沐展迟疑的接过来,还没放到耳边,云亓的声音就出来了:
“腿还要吗?”
苏沐展听到就想跪下的声音,不寒而栗,他像受到惊吓的兔子,竖着毛,认命的闭上眼睛:“是。”
说被押回去的更能形容苏沐展的救灾之行,路上他放松了精神,长睡起来,谁知道回去是不是狂风骤雨,养足了精神,一切,都交给时间吧。

楼主 柳色殇别  发布于 2019-06-09 18:15:00 +0800 CST  
车子开的并不快,苏沐展无心观看窗外风景,低着头用左手转着一支十厘米长的小刀子。
“倏咻”刀子就隐进掌心,手指不知怎么一动,小匕首又回到了指尖,速度快到银色的刀刃像斩开夜空的光。
电话骤然想起,苍鹰没动,苏沐展把匕首重新放回腕上,看着他。
苍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直震动的手机——苏沐展的东西都在他那放着。
“西西哥。”苏沐展声音有些沙哑。
晏瑾曦从来对苏沐展都是温和的:“刚睡醒?”
苏沐展点点头,也不管电话那边的人看不看得见。
晏瑾曦想到苏沐展无精打采的样子,不以为意的笑了:“有这会子功夫,跑的时候怎么不这么乖巧?”
苏沐展词穷。
晏瑾曦肯定了他:“是不错,想到就去做,年轻人可不就这样。”
苏沐展难得被人肯定,不管待会要面临什么,这一刻他还是在车里坐的直直的:“谢谢西西哥。”
晏瑾曦倒不是没有好消息的:“大师兄没时间管你,知道你回来就闭关了,你好好跟阿尧认错,下次不乱跑就是了。”
苏沐展简直是惊喜,可是碍于苍鹰还在身边,他稍稍把窃喜的心放平稳:“是,我记下了。”
晏瑾曦是真疼他的:“用不用我把阿尧支开……”
苏沐展垂着小脑袋:“不……不用了西西哥,谢谢您,我……我没事的。”
晏瑾曦没多说什么,嘱咐了他几句,就挂断了。
苏家的事,他还真的没有办法置喙的。

没有哪一场回家这样的令人窒息,这得益于苏沐尧的管教甚严,苏沐展从未有过逃家的念头和举动。
车子缓缓的划进大门,停在院子里。
苏沐展身上还穿着迷彩的衣裳,他一路回来净是休憩了,根本没来得及换下来。
怎么拍打,衣裳也是不得体的皱了,还脏兮兮的,裤腿被破了几处,真是狼狈的很。
就这样,他站在了苏沐尧面前。
夜很沉,他们回来的时间已是午夜,苏沐尧上上下下的看了苏沐展几眼,眼神尚没有温度,苏沐展已经害怕了。
沉甸甸的目光,压的苏沐展心脏都跳的缓慢:“好大的本事。”
苏沐展再不敢站着的,不管不顾的跪在地上,呼吸像扎在一起,除了沙哑,多了许多干涩的味道:“苏沐展知错。”
苏沐尧索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缓的踱步,近乎无声的走到苏沐展面前,原本浅浅呼吸的苏沐展,就把氧气,留在胸腔里,不敢动分毫。
“答非所问,掌嘴。”苏沐尧的声音轻的像是呓语。
如果,不看他眼睛里,攒压的惊雷,和紧抿的唇。
——————
开打!

楼主 柳色殇别  发布于 2019-06-17 12:25:00 +0800 CST  
夜空浓的像化不开的墨,却没有,苏沐尧的眼神,来的冰冷。
苏沐展的脸颊已经红肿起来,他手上不敢留力气,因为他不知道,一旦停下来,抽到他脸上的是皮带,还是藤条。
苏沐尧还是看上去没有很生气的样子,他只是在苏沐展嘴唇细细的串下来一绺红色的血的时候,轻轻的,打了个手势。
苏沐展不敢违背,停下来了。
站起来,退了裤子,顿了一下又不敢犹豫,拉下了底裤,破破烂烂的迷彩裤离开身子,苏沐展上身的黑色背心就有些松松塌塌的,裤子堆在脚踝上,走路不方便是一回事,更多的,是一个十几岁男孩的难为情。
他骄傲惯了的,这种方式,羞人的很。
可戴罪之身,又有什么立场辩白置喙?
侧对着苏沐尧站直,双腿稍稍分立,上半身全部折下来,紧贴在腿上,只留一个高高的赤,裸的臀在最高点,方便苏沐尧教训。
“我不该乱跑,请哥费心责罚。”
苏沐展声音有些干哑,又因着声音向下,传出来都有些闷闷的。
“嗖”
“一。”
狠狠地一藤条划破空气,苏沐展倒吸了一口气,两只手紧紧的握住脚踝,才没有叫出声。
他没想到第一下就这么,难以忍受,却听到苏沐尧淡淡的说:“还不到你认错的时候。”
“嗖”
“二……”
又是一藤,狠狠地抽在身后,苏沐展只觉得被藤条打过的地方,像火烧过一样,那种疼痛,让他总有种错觉,是不是已经撕开了口子,剁进了肉里。
他把手狠狠地掐进能抓住的任何地方,才两下,他却已经难以忍受的,恨不得把头撞进墙里,来抵消这种痛。
他不能叫的。
“嗖”
“……斯……三”
又是一藤,一模一样的力气,一模一样的位置,分毫不差的三下叠在一起,让身后的伤太过刻骨铭心,苏沐展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地上,他狠狠地稳住自己,却还是迟了。
苏沐展强忍着冲口而出的呻吟,咬了咬牙压下去混乱的呼吸,稳着嗓音轻声说:“受罚乱动,加五十。”
可是苏沐尧要打他多少,他还不知道呢。
才三下而已。
“嗖”“嗖”
“四……五!”
加速的两下猝不及防,像是在惩罚时他受罚动了姿势,依旧毫不怜惜,贯穿着身后的伤痕,如果苏沐展没在强撑着,打的他扑在地上都是轻的。
好在,他撑住了。
苏沐尧动手的时候,更不喜欢说话了,沉默让气压变得更低,空气像被都抽走了一样,苏沐展脑子只剩空白。
“为什么罚你?”苏沐尧冷冷的问。
苏沐展低垂着的头因为缺氧,红了一片:“苏沐展,没规矩。”
“《弟子规》可还记得?”
三岁孩童便会背的东西,苏沐展当然会,他知道,大哥今天就是要如幼年时教训他那样的,就是看他,知不知羞。
苏沐展的脸,更红了:“记得。”
“嗖”的一藤抽在臀上,苏沐尧冷冷的吩咐:“背!”
“弟子规……”
“嗖!”
“……圣人训……”
“嗖!”
“首孝悌……”
“嗖!”
…………
……
他背一句,苏沐尧抽一下,不慌也不忙。仿佛就如苏沐展三岁的时候,托着肿成一片的小手,跪在他面前背文章一样。
“出必告……”
“嗖!”
苏沐展反应过来,这一下,没有打在身后,而是打在了穿着薄薄衣衫的背上。
他愣了一下,又重复:“出必告。”
“嗖!”
还是背上。
他闭上眼睛,继续沙哑着嗓子:“出必告!”
“嗖!”
打不到肉上的,都不是家法。
“出必告!”
“嗖!”
冷汗从头发跟渗出来,顺着低垂的刘海,在身前积聚了小小的一滩汗渍,他大口的喘了一口粗气:“出……必告。”
“嗖!”
藤条不慌不忙,还是狠狠地敲在背上。
剧痛阻止了苏沐展思考,他显然被苏沐尧的态度吓傻了,这样一下一下,他什么时候能挨完,于是他炸着胆子,糊涂了一般,低声叫了一声:“哥……”
哽咽声,泫然欲泣,令人怜惜。
可是,回应他的,是连续五下重重的,划满了弧度,打在背上的藤条。
一下,两下……五下!
径直把苏沐展抽跪在地上:“苏沐展!轮到你说话了吗!”
——————————
你喊你哥也没用啊,你能把下一句“反必面”喊出来吗?傻阿展。

楼主 柳色殇别  发布于 2019-06-18 22:57:00 +0800 CST  

楼主:柳色殇别

字数:5737

发表时间:2019-05-05 05:08:00 +0800 CST

更新时间:2019-07-05 00:50:32 +0800 C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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