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哀王道】Burning slowly(虐)

Journey缓慢更新中~~目前遇到了瓶颈,于是蔚蓝正在度过一个艰难的创作时期。此文是和Journey一起写的,也没有打算放上来,因为里面人物严重变形!!算是一个Journey更新闲暇时中的涂鸦吧。这篇会比J短很多,所以写起来也轻松。昨天一个小读者要求新春福利,我知道她要的是Journey的更新啦,但是蔚蓝真的遇到了点创作的困难,所以就把这个当做新春福利啦,大家新年快乐~~


咳咳,PS:洗衣机已严重变形,还有各线人物乱入的情节,不喜者勿阅。

楼主 蔚之蓝兰  发布于 2014-02-07 00:31:00 +0800 CST  

Prolog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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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来到这个酒店工作十五年的时间里,浅见游子见过的顾客已经不下少数。从一个前台最基层的服务人员,做到将“Queen Palace”这个享誉全亚洲的酒店品牌的商业范围扩展到欧美市场的总经理,一路来,必然是阅人无数。

只是她从未见过这样奇怪有趣的客人。

此时,她正毕恭毕敬地站在令自己内心纠结的顾客面前,一如既往地通过对讲机召唤厨房送上一瓶82年的拉菲。

Queen Palace是创立于1980年的高档商务酒店,位于市中心,地处东京都港区的黄金地段,正对巍然矗立的东京塔。三十多年来,这里逐渐发展成全世界享有盛誉的酒店中心,一步一步垄断了全亚洲的酒店市场,一想而知,这里的消费水平绝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而这个男人,居然每个月的十四号晚上都带着妻子来到这里,包下最奢华的顶层,每次却只点一瓶拉菲,喝完就走,而桌上都留有面额不小的小费。

真的是很奇怪。

叹了口气,浅见游子最后看了一眼那对坐在落地窗边的年轻夫妇,窗外,正是灯火辉煌的东京塔。她用眼神示意还在这一层忙碌的其他职员,让他们全体一如惯例地悄声离开。

“经理,您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就行。”休息间里,有年轻女职员这样对她说。

“不了,那是个很特殊的客人,你们应付不来的。”浅见游子拒绝了。

那不是普通的男人,而是救世主。

她再次扫了一眼顾客的账单,目光定格在签名上。

工藤新一,东京人心中神一样的名字。两年前东京塔之劫的拯救者,因为他,五百个人质从一个恶名昭彰的黑衣组织里被解救出来,也因为他,那个在东京数个最繁华的地点安装了炸弹的黑衣组织才得以被警方捣毁。

两年前这个男人第一次出现在这家酒店里,浅见游子才见到被无数媒体追捧的救世主本人。在她直觉中,能够被冠以“救世主”之名的人,必定是带着温暖的,有拯救之感的光芒,不过,令她吃惊的是--------

这个男人,竟是从头彻尾的冰冷,仿佛没有一丝温度的坚冰。

“可是,今天不是您的女儿过生日吗?”职员们围在一起,想起经理的女儿可爱的模样一起笑起来,“小甜一定哭着鼻子要找妈妈了吧。”

“没事,我和前台的人打了招呼,家政阿姨会把她送到这里等我。”提到自己5岁的可爱女儿,平日里严肃的浅见游子也是露出淡淡的笑意,“外面的客人不好应付,想走也走不了啊。”

这时,浅见游子的电话在外衣口袋里响了。

“什么?!小甜不见了?!”游子的脸色瞬间煞白,她倏地站起。电话对面的人语气惶恐,压抑着惊慌:“是,是啊,夫人对不起,我牵着小姐到最顶层了,我就去上了一下卫生间,就······”

话还没说完,通话就被掐断了。

浅见游子冲了出去,不顾后面面面相觑的职员们,她慌张地在除主餐厅之外的地方找心爱的女儿。

楼主 蔚之蓝兰  发布于 2014-02-07 00:33:00 +0800 C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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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看不出来,你这么喜欢小孩子。”男人晃动着手里的高脚杯,凝视里面红艳艳的红酒。

透明的红酒里,隐隐约约映出对面的女人温柔地抚摸怀里小女孩的头发。

女人对着孩子轻声笑着,对于男人略带讽刺的话语,也只是以瞥他一眼作回应。

“这世界上,居然还会有你喜欢的东西。”男人喝一口酒,醇厚的酒味涌进喉管。“我还是太小看你了,工藤夫人。”

最后那个称呼明显带有讥讽的味道,而带刺的语气没有引起对面的人任何的注意,女人只是动作轻柔地喂年幼的女孩一块蛋糕,听到这句话,也只是凉凉地挑了眉,好像这样的话出自丈夫之口是司空见惯的。

“啊,小甜!”

有人冲进了餐厅,看见了自己的孩子在这,一路小跑地到这对夫妻面前,愣住了。

浅见甜看见了自己的母亲气喘吁吁地站在面前,于是跳下女人的膝盖,扑到了妈妈的怀中,稚嫩地唤:“妈妈。”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看见男人淡然的神情,浅见游子顿时觉得一盆凉水自脊椎浇下,抱紧女儿,急忙低声向客人道歉,“对不起,工藤先生,息女年幼,不知礼数,请别怪罪她。”

“我该谢谢她,很可爱的女孩。”男人温暖一笑,话语里好像又有另一层意思,“我妻子很喜欢小孩。你的孩子今天好像给她带了一些快乐。”

浅见游子怔住了一秒左右,然后机械地微笑回答:“那么祝用餐愉快。”

然后,她抱着女儿迅速离开了主餐厅。
一整层楼立刻陷入了窒息一般的静默,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你不喝吗?这个红酒很好的。”男人向妻子晃晃酒杯,表情像是在炫耀。

“我没兴趣,你一个人慢慢享受吧。”第二十五次这样的回答,男人也听惯了。

男人一杯一杯地喝着,女人就坐在对面沉默地看着他不停地喝着。红酒瓶渐空,男人在金色的灯光下似乎有点醉了,女人却没有一点要阻止的意思。

她看着丈夫神色迷离地醉在酒精里,心也被一点一点地掏空。落地窗外,东京塔耸立在那里,在十一月的夜晚点亮无数盏灯光,似乎是在缅怀三年前永眠于其中的亡魂。

“我以为你不会爱人,没想到你这么爱小孩。”男人醉眼迷离地望着面前清冷的女人,仰头把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我知道如何爱人,不懂的,应该是你吧。”女人轻声说。

“我懂,我都懂。”被称为救世主的男人微微笑起来,微醉的脸颊闪过一丝孩子气,“我,工藤新一,一定比你懂得如何爱人。”

女人不再作答,只是默默看着窗外点点的灯光。

“既然工藤太太这么爱小孩,那不如······”男人醉醺醺的语气停顿了一下,“我们生一个吧。”

女人只是微微惊了惊,用略带诧异地目光扫了一眼男人,然后又恢复到冷漠的表情,不言不语地继续俯瞰东京的车水马龙。

“如何啊?”男人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我们···我们生一个可爱的孩子吧···不,两个···一个像你,一个就像我···好不好····”

“工藤?”女人收回目光,试探地唤了渐渐睡去的男人一声。

“···好不好···兰···”被命运的枷锁套住的名字不出所料地从男人口中吐出,“你说好不好,兰······”

女人深吸一口气,摇摇趴在桌子上的男人的手臂,确定对方已经沉睡过后,才淡淡地回答对方的问题:“真是不好意思,我是宫野志保,不是你那个爱得死去活来的青梅竹马。”

“听到了吗?我是宫野志保。”

“不是毛利兰。”



楼主 蔚之蓝兰  发布于 2014-02-07 00:35:00 +0800 CST  
Chapter 1


Section A.

七年前,帝丹高中终于迎来了工藤新一归来之日。全校处处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气氛,校学生会专门为归来的名侦探举办了庆祝Party,花痴的女生们均盛装出席,个个都想接近这个在东京小有名气的英俊侦探。

“那么,就有请消失多日的臭小子工藤新一上来讲话啦。”大大咧咧的足球社社长清水叹一致欢迎辞后就把红着脸在下面坐了好几个时辰的Party主角拽了上来。“大家掌声欢迎。”

不习惯这种场面的名侦探的脸颊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在下面对讲台上的清水双手合十,拜托他放过自己。

“还磨蹭什么,工藤?”调皮的清水显然和周围起哄的人早就串通好了,“快上来,我们等着你的‘演讲’呢!”

“哎···还是不用了,我不擅长这个啊······”工藤新一咬牙切齿地回答台上的人,表情纠结,后脑上冷汗已经冒出来了。

该死的清水,怎么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啊······

“新一······”坐在身边的黑发女孩拽拽他的衣袖,低声说,“你就随便上去说点什么好了。”

看着青梅竹马都这样了,很显然,兰也被清水他们收买了。

哎,认输了,真算是被他们打败了······

工藤新一垂头丧气地走上讲台,一转身,就是全部沸腾起来的同学,各种目光向自己投来,惊羡的,兴奋的,紧张的,爱慕的。虽然自己以前在警视厅做过关于犯罪心理的演讲,可是一和侦查案件脱离关系,自己的话语就不知该如何组织了。

“首先,我···额,我想感谢一下今天到场的所有人,从过去直到现在都那么支持我,这给了我许多力量去侦查案件,谢谢······”年少的侦探语句不太流利地说着,他的脸上青涩未脱,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感显现在眉宇间,又带着点激动。

“我刚刚结束了一件大案子,其实性质有些危险啦,”新一的眉眼间闪过一丝骄傲,光芒绽放在他的脸上,“不过作为一个侦探,我认为追求真相是最重要的,有了这样的勇气,一个人才值得被称为一个侦探,而正是你们给了我这种勇气。”

黑色长发的女孩子坐在人群中间,向正在台上说话的少年投去鼓励的目光。新一顿时觉得热血上涌,心跳不由得乱了几个节拍。

“呃···我···离开了这么久,很想念大家···呃···然后···”新一的脑子一片混乱,慌乱地把目光从兰身上收回,面对这么多激动的同学,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然后就被清水拖来这里,非要让我上来讲话···我其实不太会这个···”

人群被少年窘迫的话语逗得一阵哄笑。

正在新一尴尬地不知如何将演讲继续下去的时候,手机贴着裤子口袋震动起来,有条短信进来了。

在下面的人哄笑的短时间内,工藤新一不着痕迹地翻出手机,迅速解开屏幕锁,扫一眼短信的内容。

只有两个字:告白。

呃?来了吗?

新一愣愣地抬起头来,眼神染了点惊诧。他的目光在沸腾的人群中搜索着,果然看到一抹淡淡的茶色融在人群中,独特而又低调。

把头发盘起来藏在帽子里的女子正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默默品尝一份提拉米苏。仿佛知道不远处的侦探正在寻找自己,女子于是抬起帽檐对着那个方向投以一个极淡的笑容,摇摇手里的小叉子,然后继续享受甜品。

真是死鸭子嘴硬,果然还是来了。

不过还是真心感谢她这个提醒自己的短信,不仅可以把尴尬的现状缓解,还可以了却长久以来的心事。

“最后,我想借这个机会感谢一个这十年来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女孩。”

这一句话瞬间压平了下面所有的笑声,所有人都成功地被这句勾起了强烈的八卦欲望,于是都屏住呼吸地听着。

“谢谢你,是我的青梅竹马,陪伴我度过童年。在我最难过的时候鼓励我,也是你一直在鼓励我成为一个侦探,让我发现侦探的价值。在我消失的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原地等着我,可是让我最感动的是,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坚信我的能力,坚信我能够解决所有的难题。我曾经在伦敦告诉过你,我无法弄懂喜欢的女生的心事,可是你的坚持和陪伴在不知不觉中帮我解开了这个难题,所以我想告诉你-------”

工藤新一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脸面向黑发女孩,唇角提起温柔如水的笑容。

“毛利兰,我喜欢你,比地球上任何一个人都要···喜欢你!”

1,2,3。.
整个房间瞬间被寂静淹没了三秒。三秒过后,一声尖叫声打破了人们的沉默。

“哇~~~!!!!工藤,好样的,终于向毛利告白了!”清水叹一吹出一声长长的口哨表示强烈的赞赏,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

“毛利兰!毛利兰!毛利兰!”

马上黑发女孩红着脸就被起哄的人群推搡了上来,目光羞涩地躲开同样红着脸的少年,一下子便陷入了尴尬的又有点甜蜜的境地中。

楼主 蔚之蓝兰  发布于 2014-02-08 20:57:00 +0800 CST  
“亲一个!!!!!———”

夸张而又尖亮的女声在下面响起,一听便知是毛利兰的死党兼闺蜜人称“八卦女王”的铃木园子。然后整个房间便爆炸起来。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工藤新一狠狠瞪了一眼在下面幸灾乐祸等着看限制级画面的铃木园子,后者不屑地对他吐了吐舌头。

“亲一个!!亲一个!!”

场面越来越激烈,夹杂着笑声和长长的口哨声,所有人全部用尽力气异口同声地只喊着这三个字,这样的情景,让见过无数修罗般杀人场面的大侦探都有点手足无措起来。工藤新一眼见快把持不了了,于是把目光投向唯一的救星------那个之前坐在角落里吃提拉米苏的戴帽子的年轻女人。

可惜,戴帽子的女子只是斜靠在桌沿,双腿膝盖交叠,露在外面的嘴角浮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也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她的双眸隐在似是刻意压低的帽檐下,不过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那是何等嘲笑的眼神。

眼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随水流离去,新一暗自在心底叹气,他纠结地看着面前腼腆地望着自己的兰,不知如何是好。

要···吻她吗?

新一慢慢走近黑发女孩,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下来,提起一口呼吸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拥住兰的双肩,凝视她柔和的脸颊,然后缓缓俯下身去,面颊一点一点贴近······

“哇!!”好戏终于上演,年轻的人们吹着口哨表示庆祝。

“好小子,你终于争气了一把!”清水叹一冲上台来,一把搂住刚刚轻吻了兰的新一,“终于表白了,知不知道毛利等你等得多苦?!”
毛利兰红着脸站在一旁,有些人也冲上来围住了这对刚刚确定了恋爱关系的男女,向他们道贺。工藤新一拥住自己深爱的女孩,笑得眉眼弯弯,脸依然红彤彤的,可是一抹幸福的光芒笼罩在他的面颊上,夺目动人。

“哎,等等!大家听我说一句啊!”清水叹一大声咳嗽一声,洪亮的声音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既然今天工藤这小子告白成功了,咱们狠狠敲他一顿怎么样?!!”

果然,还是不放过我·······

新一脸部抽搐地笑着,心里早就料到有这么一招。拥着兰的手臂不自觉地加了些坚定的力量。

不过,有兰在我身边,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好,工藤,请我们吃饭哦!”提议一出,不出所料一呼百应。

“抱得美人归,小子你艳福不浅,哪能不请客!”

“是啊,在场的人一个都不能少哦!都要请哦!”

都这么说了,怎么可能会少请一个······新一满脸含笑地答应,心底无奈地想着。好了,今天晚上请客的时候,灰原一定会把我嘲笑死的······

这样想着,新一下意识地往角落的那个位置看去,出乎他意料地,那里居然空了。

刚刚坐在那个位置上唇角含笑的女人,不知何时离开了,只留下吃了一半的甜品在桌上。

灰原她······走了吗?

把门一关,一刹那的过渡将自己与里面的世界隔开了。

是注定要一人行走在这个世上,命运既然最初就死死禁锢住自己,何必要徒劳挣扎?不如潇洒一点,舍弃心里最后的眷恋,决绝地关上身后的门,至少还有自己的背影值得被铭记。

茶发女人靠在门上,透过上面的玻璃窗最后看了一眼里面喧闹的人群,还有被围在中心接受祝福的羞涩的情侣。

“这下一折腾,估计工藤要被缠着请客了吧。”女人好像预料到会发生什么,淡淡笑一声。

她侧耳聆听里面的动静,尖叫声依然此起彼伏。良久,女子抿了抿嘴唇,突然苦涩地笑起来。

她转过身向门口走去,风轻柔地拂过她的鬓发,阳光透过帽檐在她脸上投下一团阴影。茶发女人独自走在路上,单薄的身形孑然清高。好像是感到极好的天气,女子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才慢慢地鼓起勇气抬起头,直面流泻过来的阳光,她的眸子才毫无保留地露出来。

有一点亮晶晶的光闪过了她的眼角,不过多亏了这顶向圆谷君借来的帽子,不然,刚刚在里面,可能会露馅呢······

一切奇怪的又有点酸甜的感觉,到现在,应该适可而止了。


TBC

楼主 蔚之蓝兰  发布于 2014-02-08 20:58:00 +0800 CST  
Section B.

“灰原!灰原!开门!”

就在新一和小兰成功告白的当天深夜十二点,米花町二丁目22号。敲门声笃笃响起,其中夹杂着工藤新一的咒骂。“TMD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敲门声持续了五分钟,而那扇门后面没有任何动静,更别说有人来开门了。工藤新一愈发觉得气恼,“灰原哀,你给我听着,你最好马上给我出来,否则你不会猜到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扫了一眼手表,已经十二点零四分了。这么静默的凌晨,一般人理应在床上熟睡,但是大侦探知道,那个总是神神秘秘的怪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安心睡觉。

认识她三年来,他从未见过在白天精神抖擞的她,其实心里也明白:精通生化的灰原夜夜都在研究APTX4869的解毒方案。

工藤新一烦躁地拽松了衬衣上的领带,抓了抓自己的短发。他下定决心,压下自己激动的心情,确定语气恢复镇静后,才靠近门缝慢慢说:“也许,现在我把兰叫过来一起劝你比较有效······”

还是没动静。

“现在是零点零四分,在零点十分前,门如果不开的话,那么你会听到门外我对兰的解释,哦,当然了,解释的内容是关于柯南,关于灰原哀,或者是关于我们的联系?”

带着威胁意味的话一出,门后终于有了声响。“咯嚓---------”一声后,白天帮自己解了围的茶发女人毫无表情地出现在工藤新一的视线里。

她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睡衣,好像是刚刚睡醒便出来开门。女人孤傲地斜睨了一眼工藤新一乱糟糟的打扮,脸上挑起莫测的淡笑,而冰蓝的眼中没有任何温度。

“很有用的威胁。”一字一句从女人的齿缝里砸出来,混着些许嘲讽。“你心里很骄傲吧?”

“一点点而已。”工藤新一不以为然地耸耸肩。“不让我进去吗?”

深夜里男人独自拜访单身女人的住所当然不在情理之中,可是女人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些,或是说压根懒得去计较。她颔首,侧身让登门者进屋。

楼主 蔚之蓝兰  发布于 2014-02-12 19:03:00 +0800 CST  
一踏进屋,一股馨香温暖的气流迎面扑来。博士离世后,任何人都可以看出来灰原对待这座房子的认真。玄关处有用玻璃花瓶盛放的百合,鞋柜上整齐地摆着一大一小的两双拖鞋,整个屋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所有物什被搁置得井井有条一丝不紊。

工藤新一脱了鞋,小心地放在鞋柜的两双鞋旁。看着灰原没有多余的话就直接走进厨房烧茶水,于是便自己进了客厅坐在沙发上,敬重地看一眼摆在柜子上的博士的照片,然后拿起茶几上的盛着一半水的瓷杯,闻了闻。

虽然用水来掩盖,可是一股极浅的苦味贴着杯子内侧冲上来。

这家伙,又是整夜整夜睡不着,喝咖啡来解闷了吧?

一年前博士因急性心肌梗死离世,过后的一个半月里,灰原依旧不改冰霜一样的脸,即使是在葬礼上作为“至亲”出席也不曾落过泪,而当时还是柯南的新一却从小女孩日益消瘦的面颊上察觉到了什么。

在某一天深夜里,他悄悄从侦探事务所溜出来,踏着月光赶往米花町。推开博士家虚掩着的大门,他才看到茶发女孩正喝着苦咖啡,边喝边对着柜子上的照片流泪。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女子满目忧伤的样子。

“灰原。”柯南走进去,低声叫了女孩的名字。女孩如梦初醒般看到了走进门的眼镜男生,眼波迷离不清。

“工藤?你怎么来了?”灰原哀一抬眼,又是一串泪珠滚下来,簌簌地砸在柯南的心上。

“别喝了,不要告诉我这一个多月来你都没有睡过觉。”柯南拿下哀手里的咖啡杯,神情隐忍着怜惜。

“不行,我要在这里守着博士,不能睡。”哀指了指柜子上的照片。然后又想起了什么,眉尖悲伤地蹙起,双手轻轻捂住脸颊。

“你闹什么?!还嫌不够乱吗?”江户川柯南感到一团怒火冲上脑门,看着在夜里颓废下去的女孩又什么都发泄不出来。

茶发女孩没了声息,她只是蒙着脸,泪水从她的指缝里流出来。听到柯南略带恼怒的话,哀微微摇摇脑袋。

“我在这里陪你。”蓦然,江户川柯南伸手拥住了流着泪的小女生,手掌扣着茶色头发将灰原哀的脸颊压进自己的怀抱,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外表坚强冷硬灰原哀肩胛骨居然这么薄,隐隐地竟硌得他手臂生疼。“睡吧。我在这里呢。”

柯南压根就没料想过灰原哀能睡着,拥抱她只是为了缓解她内心的悲伤,他了解这个嘴硬的女孩。所以等到不一会他发现怀里的人浅浅入眠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的嘴夸张地张开了一分钟有余。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度过一夜。

厨房的方向传来茶叶的芳香,接着是女子轻柔的脚步声。工藤新一从回忆中挣脱出来,赶紧放下瓷杯,表情不动声色。

“喝吧,我只给你这盏茶的时间来解释为什么夜里来隔壁扰民,不怕我报警吗?”宫野志保把刚烧开的茶水放在新一面前,然后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仿佛是对来者的不满,神色始终是冷淡的,此刻又提前下了逐客令。

“你要走?”新一轻声喃喃。语气都不确定是不是询问。

宫野志保淡然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诧,很快又恢复正常。

“知道瞒不过你,不过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知道了。”宫野志保干脆利落地承认,“是的,一个星期前我接到了北海道大学的聘书。我要去那里做生命科学院的教授,本来是打算到了北海道再告诉你的·······”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要瞒我?!要不是园子父亲是北海道大学的名誉董事长,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宫野志保的解释很快被打断,新一语调不自觉上扬,表达自己对对方擅自行为的不解。

“是铃木告诉你的?”宫野志保恍然,“我还以为她对她父亲投资的学校不感兴趣呢。”

“是啊,园子她的确对北海道大学不太感兴趣。”工藤新一压抑着语气里的激动,“可是有一个奇怪的女人拿了一封哈佛大学十位资深教授的联名推荐信直接找到校长室去,换谁谁都会感兴趣吧?刚刚她在KTV里还开玩笑让我查查······”

宫野志保沉默了,她一向不喜欢那种人群嘈杂的招聘会场面,于是干脆通知了五年前自己在哈佛读博时的导师们,挑了一条捷径进入这所日本历史上七大帝国大学之一的高校。

而因为准备太过匆促,她根本就没有留意那里是否存在和这里有联系的人,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铃木财阀是这所大学最大的股东。所以才导致了铃木园子向工藤新一透露了自己行踪的最终结果。

嚼舌妇。宫野志保冷冷在心里骂道。

“我知道是你,世界上没有哪个人会做出这种举动,只有你。”工藤新一声音低了下去,情绪渐渐沉静,“为什么要逃避?组织没有了,Gin也死了,为什么你还在害怕?”

宫野志保没有回应,她悄悄垂下眼帘,不让对方看清自己眼波中流转变幻的数种情愫。

不,我不是在害怕过去害怕着的东西,我······

“我在这里保护你呢,你到底在恐惧什么?”工藤新一温柔地问道,这样温和的疑问在宫野志保耳里却带了咄咄逼人的感觉。她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我只是在害怕······

“嗯?”一看到女人的唇有细微的挪动,工藤新就一下意识坐近了一点,侧耳,想要听清她在说什么。

宫野志保看着那张清俊的脸颊逼近,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一句不太时宜的话:

“好饿啊,你知道这个时候东京哪里还有夜宵卖吗?”

呃?

工藤新一瞬间呆住。


TBC

楼主 蔚之蓝兰  发布于 2014-02-12 19:06:00 +0800 CST  
Section C

“两位的咖喱乌冬面。”围着围裙的大婶端上两大碗热气腾腾的乌冬面,热情地开着年轻男子的玩笑,“小伙子,今天终于带了女孩来这吃面了,这顿不要钱。慢慢吃哦。”

“呃···不是的,她只是我···”工藤新一红了红脸,看到大婶狡黠的眼神,觉得是越描越黑的节奏,就没有继续解释下去。而对面的女人扳开了筷子,一副显然不准备搅和进去的冷漠表情,她只是拌了一下碗里的汤面,对准备离去的大婶说:“麻烦再上两瓶烧酒。”

“你还要喝酒?”工藤新一惊了惊。

“暖暖身体啊,这么冷。”秋天的深夜凉风阵阵,宫野志保搓搓手,表示自己很冷。“更何况,过不久我就要去北海道了,你总要给我饯行一下吧?”

这里是涩谷区内一条僻幽的巷道,简陋的塑料棚在路边被搭建成一个小小的面馆,做生意的是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妻。因为是凌晨,也只有新一志保两个客人坐在这个路边的面摊上光顾他们的生意,显得有些冷清。

工藤新一脱下西装的外衣,有点腼腆地递到对面:“要是太冷就披着吧,别感冒了还赖我。”

宫野志保没有推辞,何况她只披了一件线衫出来,说不冷是谎话,于是直接接过来披在身上。不过她也没打算放过工藤新一,嘴里开着玩笑:“要是想装绅士也要装得像一点吧,至少也该亲手给我穿上不是吗?”

工藤新一红着脸挠挠脑袋:“这不是不太方便吗······”

也是,下午才告白成功的男人才过一天就和别的女生扮亲昵的确不太妥。宫野志保叹口气:“你刚刚说你之前在KTV,怎么,一听到我要走了就直接丢下女朋友跑来了?”

“废话,我可以之后发条短信或者打个电话跟兰解释一下,”工藤新一白了她一眼,“而你,都不知道还在不在东京了,我当然得赶紧过来拦你啦。”

“哦。”宫野志保胸口蓦然有种微微一紧的触感,好像有手指忽地抓住了心脏。

“快吃吧,你不是饿了么?”新一微微笑了,“我们边吃边聊吧。”

宫野志保静静地挑了几下碗里的乌冬面,虽然是自己主动要求出来吃夜宵的,却又突然觉得食欲全无。

“小时候老爸总是带我来这里吃面,后来长大一点我就自己一个人来了,”新一回忆着,沉醉在儿时的乌冬面里,“有次吃还不小心打碎了大婶的一个勺子,我就准备把我一本随身携带的侦探小说抵押在这里,不过大婶人很好,没有要我的书,只是叮嘱我下次小心点,还给我多加了个荷包蛋,那顿面条吃得还挺心惊胆战的。”

“怎么,没把你女朋友带来过?”宫野志保挑了一缕面条,嚼在口里,看起来的确很美味的样子。“以你们青梅竹马的情分,不带来不是太奇怪了吗?”

楼主 蔚之蓝兰  发布于 2014-02-14 18:27:00 +0800 CST  
“这里要到晚上才开门做生意,”新一看着在灶前休息的夫妻俩,“可是兰她每天晚上都要去空手道社训练,就没办法了。”

“那还真有幸,第一次陪着东京的救世主来到这里吃面的女人,居然是我。”宫野志保嗤一声,仰头把手里的烧酒一干而尽,然后斟满。

“嘿嘿。”工藤新一也斟满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问,“为什么要走?”

“因为害怕。”宫野志保言简意赅,又吃了一口面。

“害怕什么?”工藤新一继续问,他铁定了心想要撬开宫野志保的秘密之门。

“工藤,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了解我多少?”宫野志保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从你吃了APTX4869之后,到现在,已经三年了。除了对我的过往,你还知道我什么?”

“······”工藤新一看着女人的茶色头发被晚风吹得些许凌乱,沉默不语,心中在寻找宫野志保这个问题的意图。

“如果这个问题答不出来,那我们就谈谈另一个吧。”宫野志保淡淡一笑,“组织被剿灭了,可能还会有势力残余,这不重要,有FBI处理。所以现在组织没有了,我就不需要你的保护了,哦,不对,或者说我已经是自由之身,那么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这里,而不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是说留下来并不是你想要的?”工藤新一愣愣地问。

“这里有太多回忆了,”宫野志保深呼吸,有什么瞬间咆哮着要冲出心房的桎梏裸露出来,她无意识地望向工藤新一明亮的眼睛,“我承受不起。”

“啊?”工藤新一脸抽搐了一下,明显没有懂和自己同济共舟了三年的女人的话。

“看吧,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宫野志保苦笑一声,“或者说你只懂我的一面。你见我冷漠过,见我脆弱过,见我强悍过,却唯独没有见过我内心的另一面。”

工藤新一想了想,大大方方地承认:“好吧,你说得对,每个人都有深藏的一面,那么我不逼你,可是我希望你可以留下来,和大家在一起生活。就算这里有你不想要的回忆,可是承不承受得起回忆不是取决于地域的变化,而是取决于自身能否面对它不是吗?”

“留下来?”一番诚恳的挽留在宫野志保听来像是一个笑话,她冷不防地笑了,“开什么笑话,就仅凭我这张酷似灰原哀的脸就直接否决了我留在东京的可能性。”

“那么我们就说出来吧!我们和大家坦诚公开吧,”工藤新一想都不想脱口而出,“把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事情都说清楚就可以了,现在组织已经剿灭了,所以······”

“第一,组织没有完全剿灭,刚刚我说过了。”宫野志保直接打断工藤新一的话,“第二,你如果不怕吓到毛利你也要考虑一下步美圆谷君他们吧?他们都是才八岁的孩子啊!第三,就算你告诉了所有人,而幸运地他们接受了这个真相,那又怎样?我离开的主要原因并不是这个。”

“那,到底是为什么,”工藤新一又灌下一大口烧酒,“告诉我明确的理由。”

“······”不知为什么,宫野志保眼神恍惚了一下,她心烦意乱地低头吃了一口面,闷闷地问道,“为什么要问我原因?干干脆脆什么都不说就让我走掉不行吗?”

“不行,我不能放你走,”新一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不能让你走。”

“为什么?”宫野志保一问出口就后悔了,或许她不该这样问。她恐惧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那一瞬间,有很多留她的理由在脑中闪电般闪过,工藤新一却直接脱口一个给他直觉最强烈的的理由,“我舍不得你。”

“咳咳咳咳!”一口面汤卡在了宫野志保的喉咙里,她猛烈地咳嗽起来,然后不可思议地抬眼看着面前面颊微红的男人。

“被我吓到了吗?不过是真的,你毕竟是我并肩作战的伙伴吗,”工藤新一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或者说,我想和你这个朋友长久相处下去,好不容易消灭了组织,和平时代来了,你却马上拎着行李就走人······”

“哦。”宫野志保拿起一边的纸巾,擦了擦嘴巴的汤汁,又咳了几声。

“看你那表情,是不是不相信我?”工藤新一见女人还是一副淡然模样,不敢相信自己的煽情还是没有起任何效果。

“说了不信吗?”宫野志保勉强笑了笑,“不过虽然你很真诚,但是我还是得走。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哎,就知道这样。”工藤新一歪了一下脖子,口吻无奈,“还是那犟脾气。”

“这里不属于我,其实我决定走的时候也想了很久。”宫野志保又斟满酒杯,一口气喝完,不知为什么,这杯酒隐约夹杂着烧意,落肚后冲劲就开始燃起来,“我也找不出确切的原因去北海道,我只知道我不该留在这里。”

“又是什么让你觉得你不该留在这里?”

“不是说了吗?这里的回忆太重了,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心里的回忆太重,最后可能会伤了在乎的人哪,甚至,留在这里死死守着,久了自己也会···”宫野志保似乎有点醉了,她淡淡地笑着拍拍心口,“也会痛啊······”

工藤新一默默听着,目光凝定在女子清丽的脸上,棚顶上的煤油灯把微黄的光芒投映在那里,女子的眼里流出微微的醉意,而他却根本找不出女子一丝有波澜的神情。他皱眉把宫野志保手里的酒杯移开,伸手在她眼前摇摇。“灰原,你不会是醉了吧?”

“没,哪有?”宫野志保眼神有些飘忽,“大侦探你想多了。”

“你什么时候走?”工藤新一呼一口气,还说没醉,只是没有烂醉而已,不然他得好好鄙视一下这个怪咖的酒量。

“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晚上到札幌。”宫野志保撑住了有点晕的脑袋,“怎么样,我的动作很快吧?为了不露馅才这么快的······”
“啊?”工藤新一眨眨眼。不明其意。

“哦!对了!”宫野志保一抬头,好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工藤,我提醒你哦,我现在是宫野志保,不再是灰原哀了!不许再叫我灰原。”

“叫习惯了啊。”工藤新一抓抓脑门,“那好吧,我尽量改过来。”

“好的,那么这就是我们最后一餐,”宫野志保把他的杯子倒满酒,又抓起自己的酒杯斟满,“你总该敬我一杯吧。”

“哎,你都有点醉了。”工藤新一拍下她的手,“别喝了。”

“不要紧,”宫野志保摇摇头,“只喝一杯,就一杯好了···”

声音越来越弱,宫野志保双颊微红,眼色迷蒙地望着前方,愣愣地举着酒杯,邀对面的人共饮。而劝酒的话对对面面容愈发模糊的大侦探只说了一半,头颅猛然倒在桌上,沉沉睡去。

在滑入梦乡的前一刻,宫野志保依稀听见远方不知何处传来的歌声。一个一个音符轻轻敲打在她迷离的心门上,染着一层明媚的哀伤。

是幻觉吗?还是梦?她如是想着。

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停唱阳关叠,重擎白玉杯
殷勤频致语,牢牢抚君怀
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TBC

楼主 蔚之蓝兰  发布于 2014-02-14 18:28:00 +0800 CST  
Chapter 2

Section A

日本北海道首府札幌市。

北海道大学,这所全国著名的国立学府的主校区就设立在这里。其占地约为177万平方公尺,除位于函馆的水产学部外的所有学部,研究所和研究中心都设在这里。号称“榆树的森林”的它,拥有12个学部和15个研究生院。

北海道大学札幌校区最为著名的观赏景点便是位于理学部与工学部之间的白杨林,约长300米,约莫十分钟就能走到尽头。仅是这样短的路程,这里的秋天依旧是吸引了无数人,阳光映照下的白杨树刷上一层一层的金色,给方圆几百尺都笼罩上童话的梦幻气息。风过之时,金色树叶如雪花一样在空中洋洋洒洒,炫舞不止,站在这样一片白杨林里,再冰冷的心都会慢慢融化掉。

此刻正是黄昏,夕阳的余晖落在空中飘舞的树叶上,这里美得让人心碎。

秋季的叶子挥扬间,有个男生正盘腿坐在一棵白杨树下。他慵懒地依靠在盘虬的树根上,吹着口哨闭着眼感受夕阳轻柔的抚摸,一丝秋风携着秋叶吹来,擦过了他干净俊挺的侧脸。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男生掏出手机,瞥一眼屏幕,微皱着眉毛想都不想把后盖扳开,拔出电池,似乎很不满打破此刻宁静的电话。然后又恢复了之前的姿势。

“嘿!夏川隽源!”一颗满头臭汗的脑袋突然间挤到男生面前,着实把他吓一跳,“又是楦子打来的吧?”

“TMD你是鬼啊?走路都不出声是吧?”夏川隽源冷冷横来者一眼,“你还是去打你的球吧。”

“哎,楦子还真是可怜,干嘛跟你这个薄情郎交往。”来者不客气地抱着篮球气喘吁吁地在夏川隽源旁边坐下,看得出来他是刚刚打完球回来,“自古以来富二代什么的,都不是好男人。”

“废话什么?”夏川隽源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手肘狠狠用力,“安倍泉朗你不想活了是吧?”

“哎哎!好了好了,我开个玩笑而已嘛,这么计较干嘛?”安倍泉朗的喉咙被挤压得疏通不了空气,他赶紧求饶,面色被憋得通红,“快···快放手···咳咳···”

夏川隽源松了手,笑着捶打了一下好朋友的肩。

“怎么?这次是真的吹了?”安倍泉朗咳嗽了几声,问。

夏川隽源不以为杵地耸肩,像是叹息一样地摇摇头:“看来女生一个个都不太可信,尤其是漂亮的女生。”

“你家里面不是在催了吗?”安倍泉朗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如果你研究生毕业前找不到中意的对象,你就得去相亲不是吗?”

“所以好烦哪!”夏川隽源气恼地揉揉头发,“我不可能让别人来操纵我的生活,更何况我也接受不了商业联姻。”

“要不兄弟你就乖乖认命得了,”安倍泉朗哈哈一笑,拍拍好友的肩膀,“毕业前找不到还是去相亲吧,以你的地位,对方至少是个亿万名媛才是。”

夏川隽源狠狠地剜他一眼,后者识趣地闭了嘴。

“我不会接受的。”夏川隽源坚决地说,“就算没有遇见中意的女生,我也不会听凭他人安排。”

“那你什么时候才可以稳定下来啊?”安倍泉朗吃惊地问,“这种一个月就换一个的速度,估计你到了一百岁都还是个处男哦!”

“又在TM说一大堆废话!”夏川隽源作势又要收拾他,经过上次的教训,安倍泉朗却是反应快一步,腰一闪便灵活地跳起来,顺势往道路外面一退,却在那一刻背上猛然撞上了一个柔软的身体。

安倍泉朗愕然地转过身,才察觉自己刚刚突然地从树下冲出来,不小心撞上行走在路上的路人。

对方是个体格单薄的女子,意外的冲力让她直接摔坐到了地上,手上本来抱着的书散落一地,被安倍泉朗这个大块头一撞虽然吃痛,却忍着没有出声。好像是脚腕扭到了,女子俯下身去看,一触便是慢慢浮起来的肿块。

楼主 蔚之蓝兰  发布于 2014-02-18 09:17:00 +0800 CST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安倍泉朗见到自己惹了祸,先是狠狠瞪了慢条斯理地从白杨树那里走来的罪魁祸首一眼,然后赶紧扶起弯着腰查看伤势的女子,连连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你的伤要不要紧啊?”见对方一直低着头看脚腕,安倍泉朗愧疚地歪头看她低垂着的脸,“要不我们去医务室看一下伤到······”

话语戛然而止。

“怎么了?”夏川隽源明显感觉不对劲,他看着好友吃惊的表情,“真出什么事了吗?”

他从一边挪过来,被撞倒的女子忽然抬起头来,淡淡地对着呆愣的安倍泉朗挥挥手:“没事。”

一看到女子的脸,夏川隽源不禁也怔了怔。很明显的混血轮廓,白皙的肌肤,冷艳秀丽的五官,一双冰蓝色的眸子美丽不可方物,难怪安倍泉朗看第一眼便傻在那里不敢动了。

这小子,原来是被美色给惊住了。

“···哦,还是,呃,还是去医务室看看吧,”安倍泉朗挠挠头,扶着被自己撞倒的女生,结结巴巴地说,“要是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女子简洁地打断他的话,不露痕迹地把手臂从对方的手里挣脱出来,好像刻意地保持距离。“皮下软组织挫伤而已,死不了”

“这样不太好吧。”夏川隽源适宜地靠过来,好笑地看看安倍泉朗急着要挽留对方的样子,准备帮帮他,“ 毕竟是我们撞伤了你,要不这样,我把这小子电话号码留给你,同学你之后要是真有什么事就联系他。”

“不用了,”女子直接拒绝,“没什么大事。”

夏川隽源歪头看了一眼安倍泉朗红着脸的样子,然后微微一笑,弯腰把女子散落的书本捡起来,码成一摞交到安倍泉朗的手上,“那好吧,虽然可能只是挫伤,但是你现在抱着这么多书回宿舍也不方便吧?我让我朋友送你总可以了吧?”

女子愣了几秒,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了。

夏川隽源对安倍泉朗使了使眼色,让他好好把握机会。

“哦···好,同学我们走吧。”安倍泉朗意会了夏川隽源的意思,红着脸走到女子身边,“你住在哪栋宿舍?”

“我不住在学生宿舍。”对方神色淡漠道。

“呃,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安倍泉朗愣愣,连夏川隽源也怔住了。

北海道大学每天都会迎来许多慕名前来的游客们,有陌生人出现在这里很正常,但是······

夏川隽源扫一眼安倍泉朗手上那摞书最顶上面的《X线构造生物学》,心里有些困惑:这是他所研究的专业的教材,而且是本校生命科学院的教授组团编写的,如果这个女生不是本校学生,那怎么会有这本书呢······

女子似乎不愿意多说什么,她转过身背向两个男生,微微跛着向篮球场方向走去:“你送我去篮球场后面的研究所就可以了,麻烦了。”

夏川隽源捅捅安倍泉朗,低声说:“都给你打点好了,加油把握住哦。”

安倍泉朗茫然地点点头,抱着书就跟上去。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地远去,夏川隽源不由得轻声笑出来。安倍泉朗这小子一向清高得很,一般美女他几乎都不怎么看一眼,好不容易出了个可以把他拯救于水火之中的女人,作为好朋友的他可不会放那个女人走。

看来得狠狠敲他一笔竹杠,好歹自己让他摆脱了屌丝的命运。

不过,那个人既然不是本校的,为什么要去研究所呢?

夏川隽源手送进了裤子的口袋,在夕阳的光芒下转过身,准备回到原本的那棵白杨树下继续享受这个黄昏,却不想一抬脚,脚尖就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滚到了不远处的落叶下面。

“嗯?”夏川隽源眯着眼睛看着地面,“什么东西?”

落日最后的光线从白杨林上空渗漏,在地上投下或浅或深的光影,某处,一丝晶亮的光芒冷冷地折射出来,轻轻扫过夏川隽源黑棕色的瞳仁。



TBC

楼主 蔚之蓝兰  发布于 2014-02-18 09:18:00 +0800 CST  
Section B

“你猜猜,咱们新来的解剖学教授会是怎样的人?上次解剖课我俩逃了,都没见过新教授的样子呢。”

第二天的解剖课前,北海道大学的食堂里,安倍泉朗双手抱拳,好像一副要跟人去打架的姿态问身边的好友。夏川隽源翻了翻手上的解剖学书本,眼睛都不抬:“估计就跟松下老头差不多吧。”

本来这节解剖课也是要逃的,只是没想到昨晚隔壁寝室来了同学说新教授定了旷课次数的规定,超过了的人考试就只能是亮红灯的下场。

安倍泉朗撇撇嘴:“啊?那多无趣啊?好不容易那老头子到美国去访问了,要是再来个更奇葩的岂不是倒霉了吗?”

“难不成你还指望着一个温柔的美女拎着小白鼠的肠子站在讲台上点你的名吗?”夏川隽源
好笑地白他一眼,“拜托你动动脑子,解剖这东西常理来说女性是承受不了的。”

“也是哦。”安倍如醍醐灌顶,傻傻地应了一声。

“哦,说到美女,你昨天战况如何啊?”夏川隽源搞笑地挑着眉毛,狡黠地问,“兄弟我够义气吧?”

“哎。”安倍泉朗却突然像个被扎了一针的皮球一下子泄了气,“别提了,那个女生好怪咖。”

“啊?”夏川隽源微微吃了一惊,“怎么了?”

“我把她送到研究所前就如同你泡妞时候的那样,开口要她的电话号码,她看着我好半天,最后说了一句······”安倍泉朗撅着嘴,“她说‘还是你把你的电话号码留下来吧’。”

“啊?”夏川隽源张了张嘴,就一般女生的反应来说,一个异性找自己要电话号码要不答应要不拒绝,怎么那个女生反着来?“她的回答好像是有点奇怪。最后呢,你给她了吗?”

“当然给了,虽然结局不是我预料的那样。”安倍泉朗呐呐的说,“更奇怪的是,你说她应该跟我们差不多大吧,打扮也是个学生,临走前对我摇摇手机说‘我整你的时候希望不要后悔今天遇见了我’。那个语气,哇塞,和松下老头如出一辙哎。”

“年纪轻轻居然还扮老成。依我看哪,她对你也有意思,一般女生都会对喜欢的男生做些恶作剧什么的来吸引对方注意。”夏川隽源若有所思。

“哦,她要我电话就是为了搞恶作剧?”安倍泉朗好像有些懂了,“看你这说的,你自己有过亲身体验对不对?”

“······”夏川隽源脸抽了一下,清晨的阳光笼罩住他轮廓清朗的脸颊,“别提了!上次参加我爸公司的圣诞舞会,我被可乐泼了7次,被绊倒在地4次~~~~”

“真的吗?”安倍泉朗哈哈大笑,“没想到万人迷也有万人迷的烦恼啊!”

夏川隽源笑着推了一下安倍泉朗的后背,“你看掉到坑里去了吧,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喜欢太漂亮的女生的原因,一个个,都那么作。”

“不过那个女生真的算是个标准的美女了。”安倍泉朗分析,很认真地说,“就这点来说,我还是很值的。”

“中国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夏川隽源想了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滚!”安倍泉朗笑着咒骂道,“要照你这么说,你都不知道做鬼多少次了,还好意······”

“叮铃铃---------”

“咦?有短信?”短信的铃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夏川隽源凑过来,“你的短信。会不会是昨天那个女生的?”

楼主 蔚之蓝兰  发布于 2014-03-02 10:02:00 +0800 CST  
“胡说什么?”安倍不好意思地笑笑,一看屏幕上的号码,“嗯?是陌生号码。”

“你看吧,一定是那个女孩的,”夏川隽源坏坏地笑,“你不是没留她号码吗?”

“······”安倍泉朗点开发来的短信,上面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看时间。

“看时间?什么看时间,这是谁啊?”安倍泉朗困惑地看着手机,“什么东西,哪个混蛋发来的骚扰短信?”

“看时间?”不等安倍泉朗反应过来,夏川隽源忽然叫起来,“糟了,上课时间过了!我们怎么忘了要去实验室!”

“啊?”安倍泉朗愣了一下,看向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啊!!!!”

根本没有时间消化自己已经迟到的事实,这两个人立刻卷上自己的书,用可以破世界纪录的气势飞快地冲出食堂,向远处的实验室奔去!

北海道大学的生命科学院位于校区东南部,其中最大的实验室在教学楼的最顶层。夏川隽源他们赶到的时候,倒霉地遇上电梯临时检查,于是硬是靠体力跑上了9楼。

“这该死的的建筑师,怎么设计的?!”爬到了第8层,安倍泉朗一头怒火找不到地方撒,终于狠狠咒骂起来,“TNND累死老子了!”

“嘘,你听。”夏川隽源气喘吁吁地阻止朋友的发泄,食指竖起横在薄唇上,“好像那个新教授在点名呢。”

安倍泉朗愣了愣,侧耳听去,今天早上八九层有课的教室就只有九楼的实验室,果不其然,有女人的清冷的声音静静地回荡在楼层之间,虽然有些模糊,可是还是可以隐约听到声音的内容。

“竹内之兴。”“到!”“小岛言息。”“到!”“村形七惠。”“到!”“秋野雅美。”“到!”“相原里奈。”“到!”·······

女人淡漠的音色徘徊在八楼和九楼之间,像是七弦琴发出的泠泠之音。夏川隽源心生奇怪:我们迟到至少有半个小时了,怎么现在才开始点名呢?难道他们来之前课堂上发生了什么事吗?而且,新的教授,居然是个女的?!

“发什么呆啊?”安倍泉朗敲醒了正在神游的夏川隽源,“再不走我们就真的得亮红灯啦!”

“······哦。”夏川隽源回过神来,和安倍泉朗继续赶往九楼的实验室,那里,女人的声音依旧清晰而淡然。

此刻实验室的讲台上,一双苍白的手正在翻着全班的名单,仔细看去,那双手上蔓延着重浅不一的伤痕,皮肤外表纠结地皱在一起,像是被硫酸烧过一样。坐在下面的同学一个个望向此时正站在台上点名的年轻女人,虽然已经见过一次面,但似乎还是没有完全接受新来的解剖学教授比自己年龄还小的事实。

“······”点名持续着,而念到最后两个名字之前,女子的声音顿了顿,抬起冰冷的眼先在教室里环视了一周,然后口吻不太确定地念出来,“夏川隽源。”

没有人回应。

“夏川隽源?”名字又被念了一遍。

确定了没有来,女人继续往下点名:“安倍······”

“等等,夏川···夏川隽源在这里!老师!”

实验室的前门突然被剧烈的力道撞开,强壮的男生鲁莽地冲进来。坐在里面的学生们似乎被这个突发状况惊呆了,个个抬头目瞪口呆地看着安倍泉朗愣头地回望门口,那里有个被好友弄得无语地捂着脸的清秀男生。

“老师,不好意思我们迟到了!”顾不得那么多,安倍泉朗收回目光,转身向讲台赶紧跟新教授解释,“他是夏川隽源,我是安倍···”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休止符硬生生地卡在嗓子眼,安倍泉朗瞪圆了眼睛,手颤巍巍地抬起指向自己新的解剖学教授,语气陡然恐惧了起来:“你···你是······”

讲台上的年轻女人冷漠地看着被惊吓住的男孩,唇角提起一抹莫测的笑容。

之前看到安倍泉朗不顾形象傻傻地冲进去,夏川隽源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他绝望地捂住脸,根本没心情去看里面人的反应。而当他听见安倍泉朗的声音一如昨天一样戛然而止的时候,不禁放下手,却是一个哆嗦冲上脊椎。

女子斜倚在讲台边沿,正玩味地看着自己,冰蓝色的眸子里读不出任何情绪。




TBC

楼主 蔚之蓝兰  发布于 2014-03-02 10:03:00 +0800 CST  
Section C

又是一个黄昏。

金色的白杨林道上,有阳光微弱的痕迹,光与影铺满了整条小径,席卷着不时地飘落飞舞的白杨叶,一眼看去,满目的金芒流转不息,似乎连秋风都染上了一缕金色的凉意。而因为今天是周末,白杨林里冷冷清清,而隐约透出一丝寂寥的美意。

一个身形孑然的女人出现在这条金黄的道路上,她在前天摔倒的地方来来回回走动着,低垂着头,脚尖拨动着地面上层层的落叶,似乎在寻找什么。

良久,女人脸上露出浓浓的倦意,她不禁长叹一口气,缓缓蹲下身,蜷缩在被秋季淹没的白杨林。

来到了远离东京的札幌,宫野志保不仅是为了重新开始,还是为了治愈心里的伤。关乎姐姐的,关乎博士的,还有关乎······工藤新一的。

然而她绝望地发觉,越是远离,心里越是痛,尤其是来到这里每一个失眠的晚上,都让她坐在窗台边静默地回忆起那个睡得安心的夜,男孩温润的呼吸仿佛还是回响在耳边,一次一次都令自己心痛刀绞。

真是作孽,当时为什么不告白呢?有时候她这样想。就像他对毛利那样干脆勇敢,或许,会是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结局,而她也不会像个胆小鬼一样躲在这里品尝孤独。

这样的想法只会在脑海里一闪而逝,因为她都不用考虑就清楚自己没有勇气。面对生命中第一份轰然而至的真爱,长久隐在黑暗里的她根本就无法完全打开心门去接受那个一如光明的男子。而目睹了工藤对毛利的深情过后,她明白了放手的意义。

于是做了离开的抉择,在这里等待心底的伤愈合,她想着,终有一天,她会毫无芥蒂地面对自己深爱过的大侦探,面容安静,安静得连心跳声都不复存在。

“我喜欢不如你喜欢,我完满不如成全你与她的美满。”记不清是在那本书上看到的,宫野志保孤单地蹲在地上,垂下眼帘,慢慢伸出瘦削苍白的指尖,默默数着眼前的落叶,喃喃低语。

现在想来,他与她命运交集的时光其实很短暂,仅是三年而已,根本不足以改变一个人的计划中的足迹。而那样短短的岁月,却是她今后人生中永不磨灭的记忆,其中掺杂了太多奇妙的情绪:酸甜,快乐,朦胧,青涩,忐忑还有哀伤。

“在找这个吗?”一个声音猝不及防自宫野志保上方响起。

女子霍然抬起脸来,清丽的脸上还残留着尚未来得及褪去的伤感,见到头顶上方清俊的脸庞,宫野志保怔了怔,瞬间恢复了冷漠的表情:“夏川。”

楼主 蔚之蓝兰  发布于 2014-03-08 22:19:00 +0800 CST  
夏川隽源朝自己摊开着的手心努努嘴,宫野志保这才发现对方的掌心里躺着自己刚刚一直寻找的东西:一枚在夕阳下反射着金属徽章,上面精良地印着福尔摩斯的侧影。

“这是您···你的吗?”

夏川隽源不确定地问。这两天的黄昏时分,他一直坐在原来的那棵白杨树下看看有没有这个徽章的主人来这里寻找遗失的物品。

他不是没想过这枚徽章是宫野志保的,只是一想到昨天讲台上女人冰冷的眼睛,他就一个哆嗦没想下去。

这个徽章看起来是小孩子的玩具,那种强悍冰冷的女人,玩这个东西吗···呃······都不敢想象啊······

而今天,他看到宫野志保来来回回走在这条小路上,在飘落的无数白杨叶中翻来翻去,就证实了这个设想。他向女人走过去,没想到只走了几步远,就看到那个冰冷的女人默默地蹲下来,抱着手臂脸深深埋在膝盖里不知在想什么。

那一瞬间,他心里某一根弦忽地被重重拔了一下。

那个深深蹲在落叶上的背影突然间如此寂寞无望,完全不见昨日犀利强悍的模样。夏川隽源怔在原地,愣是没有走过去,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身影,若有所思在心底揣测。他低头看了一看手里的徽章:这个像个、儿童玩具的东西似乎对她很重要。

会是什么样的···什么样的人呢?男子握着徽章出了神,竟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对着女人的背影发着呆。

一想到她冰冷的样子,夏川隽源总会感到脊梁瞬间浸泡到凉水里,十分不舒服。而那种疏离感,竟是这个女人的伪装吗?真正的她,会不会是自己现在看到的这样?

脆弱,无助,还有孤寂。她会有怎样的故事?

一种奇妙的好奇感一下子涌入夏川隽源的心,这样的感觉直到他再次看到宫野志保恢复冷漠的脸时依旧没有减退。

“哦,谢谢。”宫野志保愣愣地看着自己学生手上的侦探徽章,伸手准备拿回来,没想到一触到对方的手心,自己的手指就被轻轻扣住。

“···”夏川隽源只是默默地看宫野志保发怔的脸,握着她的手,不发一言地看着她。

“好吧,谢谢你。”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宫野志保微微一笑,扶着隽源的手站了起来。

以往一定会发生的一幕并没有上演,夏川隽源心中却并无讶异。

看着自己的教授站起来立刻退在一边和自己保持一米距离,夏川隽源叹息着,还是握住了她的手,把手上的徽章放在了女子的手心:“逞什么能,我扶你。”

宫野志保五指收紧,狠狠抓着那枚寄托着自己怀念的徽章,迎着夏川清澈的目光:“不用的,我要走了。”

“你可是我老师哎!”夏川隽源故作夸张地唏嘘着,“听说你才二十岁,比我还小,搞什么嘛。又是老师又是小孩,我怎么可能见你有困难就不顾呢?”

“我?有什么困难?”宫野志保嘲弄地笑一下。

“喏,都在地上蹲这么久,前天脚腕还扭了,不难受才怪。”夏川隽源把手臂靠过来,意示对方扶着自己,他看着犹豫不决的宫野志保,干脆直接把她的手腕拉过来搭在自己的手臂上,根本不管女人有些惊异的眼光。

“一般啊,我要是扶起来蹲这么久的女生,对方一定哎呦一声说脚酸就趴在我身上不起来了。”夏川隽源撇撇嘴,“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脚之前都崴了还逞强。”

“我真没逞强,我真没事。”扶着对方手臂的手指蓦然僵硬,宫野志保语气冷起来。

“你这么说完全是在掩饰什么对吧?”夏川隽源扶着宫野志保慢慢踏着落叶向前走,“好歹我也是学生物的,前天又不是没看到你的脚肿成了什么样子,当我是傻子吗?”

两个人的步幅出奇地一致,枯叶在两人脚下碎裂的声音二重唱一般响起来。

宫野志保并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听他说,轻轻摇摇头。

“那个徽章是什么东西?”夏川隽源好奇地问道,“我看后面有个小话筒,是小型对讲机什么的吗?”

“问太多对你没好处,闭嘴吧。”宫野志保语气有些斥责,“你把我送到实验室后面的教师宿舍就走人吧。”

楼主 蔚之蓝兰  发布于 2014-03-08 22:21:00 +0800 CST  
夏川隽源听到如此不客气的话语倒也没生气,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他继续问着:“你刚刚为什么蹲在地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宫野志保漠然地瞥了他一眼,没回应了。

“好吧。”夏川隽源见对方打定了主意不理自己,干脆不再问了,“看你伤得挺严重,我打电话把那天撞了你的小子叫来。”

“···哎!开什么玩笑?!”宫野志保脸上微微变色。

“那你不许不理我了。”夏川隽源好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笑得甚欢,“看来你也看出安倍泉朗的意图了。”

“这要怪谁呢?”宫野志保冰冷地回答,“那天是你怂恿的吧?”

“啊,不好意思,我也是帮帮朋友嘛,哈哈。”夏川隽源哈哈一笑,“不过他昨天知道你是我们教授过后,就吓得一晚上没睡觉,从此就彻底打消了追你的念头。想想都好笑,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居然连祖师爷都认不出!”

“两个疯子。”宫野志保冷冷道。

“可是你的脚踝好像很严重啊,看来他得付医药费了。”夏川隽源探了一下身,看着女人的脚腕处,“你要去医院看看了。”

“我不是说了只是软组织挫伤吗?”宫野志保心烦意乱地挪了一下脚,似乎想要藏起来。

“可是这个淤血好像太大了···”夏川隽源喃喃。

“这不是你要管的事,快走吧。”宫野志保低声提醒,“我会去医院的。”

“哦,好吧。”夏川隽源扶着她慢慢向前走着,“不过你才二十岁怎么会做上教授?我都是个二十三岁的老男人了,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叫你老师呢。”

“我十岁从东京大学生命科学系毕业,然后去哈佛读研,十三岁留在哈佛攻博,十五岁毕业。”宫野志保木然地报着自己的学历,好像真的怕对方会把安倍叫来。

“啊,IQ这么高啊?”夏川隽源只是叹了一声,而面对如此与众不同的经历,他似乎不太感兴趣,“那你从哈佛出来了之后做什么呢?”

宫野志保怔了怔,一时间没有想到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做什么?漫无边际的黑暗日子,整日与生化药材为伴,组织毫无缝隙的监视直到APTX4869被研发出来为止,她都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件冰冷的武器。然后时光眷顾了她,将洪流逆转。十八岁那年她重新过了一轮童年,一轮无忧的充满着童真的童年。

“我?”宫野志保良久淡淡一笑,自嘲道,“我变成了一件生化武器。”

“啊?”夏川隽源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不明白宫野志保的意思。

“知道太多会对你不利的。”宫野志保轻轻说了句,口吻明显有些疲倦了,“不要问了。”

听到了倦意,夏川隽源果真没有再出声,直到走到了教职工宿舍前。

“你的脚看起来很严重,”夏川再次劝道,扶着宫野志保走上台阶,“还是赶紧去医院瞧瞧吧。别落下什么病根以后就难治了。”

“好的,谢谢你。”宫野志保急着要把这个烦人的家伙赶走,低声说,“那我先进去了,你赶紧回去吧。别忘记做我布置的作业。”

“嗯。”夏川隽源放了手,看着女子背向自己,一跛一跛地离开,心里叹息着,转身走了。

楼主 蔚之蓝兰  发布于 2014-03-08 22:22:00 +0800 CST  
周末了,家在札幌的学生们基本上都陆陆续续地回家了。美丽的校园里冷冷清清穿梭着几个人影,秋天的寂寞寥落扩散在周围,隐隐能嗅出孤寂的味道。夏川隽源紧紧身上的大衣,走下宿舍的台阶,一阵凉风袭来,他一个哆嗦,回头向宿舍门口看了一眼。

对了,也不知道她住几楼,她要是上楼的话怎么办?

夏川隽源歪着头想了想,终于大步走回去,进了教师宿舍。看了看一楼的过道,一个人也没有,于是奔上了楼梯,发现在二楼的楼梯口,女人手肘硬撑在扶手上,额角上细密地冒出汗水,表情隐忍着痛楚。

“哎,痛么?”夏川隽源蹲下身,迎着女子讶异的目光,伸手握住女子肿着的脚踝,一触沉静的神情就一变,“糟了,好像是脚踝肌腱发炎了。”

“没事,”宫野志保疼得眼眸都抬不起来。“我回去自己用药···”

“还没事!你刚刚就不该蹲在那里,”夏川隽源看着宫野志保痛得发白的脸,不知为何语气充满恼怒,“得了脚踝肌腱炎,受伤的地方是根本不能弯曲的!你还逞强蹲下去!”

“嗤,关你什么事!”宫野志保嘲笑一声,语调拔高了八度,“走开!”

“我还真是管定了!”平生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怪女人,夏川隽源只感到自己的暴脾气也上来了,“你看我管不管?!”

“你···”宫野志保冰蓝色的眼里涌出愤怒,转身准备自己上楼梯,脚一跺疼痛却更加剧烈。

“···不行,马上去医院!”夏川隽源拉住强忍着痛楚正在往楼上奔的女人,“你的脚上必须要开刀缝合那些断裂的筋脉,晚了的话会落下顽疾的!你是学生物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凭什么听你的,你是我什么人啊!”宫野志保一把甩开扶住自己的手,怒不可遏地瞪着眼前的人,忍不住骂着粗话,“滚!”

“你就当我是你男朋友好了,只要你去医院,我是你什么人都无所谓。”夏川隽源锲而不舍地继续拉住宫野志保。

“你···”根本没料到的回应,宫野志保气结,准备不再理这块牛皮糖,然后一个劲跛着脚往楼上走。

“哎!”夏川隽源生气地叫着她,“你再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敢!”宫野志保回首狠狠剜了他一眼。

不愿再多说,夏川隽源知道她不会听的,干脆伸出一只手拥住宫野志保的双肩,只听得怀里的人惊呼一声,然后他迅速把脸往后仰,躲过了扇过来的耳光,另一只手却绕过女子的后膝,一用力把宫野志保横抱起来。

“你···”宫野志保一掌未打到对方,却被夏川隽源的举动惊傻了。

“你看我敢不敢?!”夏川隽源撇撇嘴巴,低头看向怀抱里吃惊的脸,“你不自己去,我就委屈一下抱你去了。”

“把你用烂了的伎俩给我收起来,放开我!”宫野志保飞快地回过神,抬手又是一巴掌,手腕瞬间被巨大的力道扭到身后。

“你就不能安分点吗?犟脾气。”夏川隽源反扭过宫野志保攻击自己的手,斥责道。

女人一下子沉默起来。最后一句让她瞬间恍惚了一下。

见她终于安静下来,以为对方已经妥协,夏川抱紧女人,一步一步踏下阶级,拥着她尖利的肩骨,心底顿时涌出怜惜的感觉。

他看不到,在他的肩头,闪烁着一双晶亮悲伤的眼,隐隐透露着水光。

楼主 蔚之蓝兰  发布于 2014-03-08 22:22:00 +0800 CST  
PS:今天晚上更了好多〜〜算是送大家的福利啦,哈哈哈

楼主 蔚之蓝兰  发布于 2014-03-08 22:27:00 +0800 CST  
Section D

北海道大学作为全日本最著名的高等学府之一,坚持自由的学术氛围,理、工、农、医,及社会学科具有全日本最高的研究水平,科研综合实力稳居日本前6,世界100至150位。这些数字在常人看来已是一流的学术境界,而这所学校却始终次于东京大学。

这也是宫野志保初来乍到便成为全校师生心中传说的原因。

当初这个女人在招聘会前一周来到札幌,敲响了校长办公室的门,只丢了一封信给学校最高层的管理人员,几乎没说几句话,居然就这样直接通过了招聘会,得到了生命科学院唯一招聘的教授职位。

为了让招聘信息透明化,校长将宫野志保留下的信原封不动地放在了学校官网上,上面是哈佛生命科学院数十位资深教授和博士后导师的联名推荐,以及这个女人的各种生化研究成果,几乎每一项都曾让全美生化科研领域轰动。可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当年创造出这样辉煌成就的人,竟然才双八年华。

这样一看,反而让人感到深深的困惑:以她的才华,此人在剑桥牛津哈佛任教都绰绰有余,为什么偏偏到居于一隅的北大来。

这种困惑本来就为这个新晋的教授蒙上一层若有若无的神秘感,而宫野志保来到这里后,竟是出入无迹,似乎是云里来雾里去,除了生命科学院的学生之外,没有多少人见过她。

而这个教授上任不过才一个星期不到,便向教务处称病告假,需要一周时间休养。

所有人对此议论纷纷,有些认为宫野教授孤高自傲,以此来彰显才华和个性,有些认为她性格古怪,与人不和才借此调整,有些认为她这种天才思维方式定与常人不同,估计是在实验室里忙呢。只是没人想到,宫野志保是真的病了,病得根本下不了地。

北海道市立医院里,宫野志保靠坐在白色的病床上,掀开盖在腿上的被单,脚踝处裹着厚厚的纱布,她看向窗外,那里秋天清晨的阳光缱绻着漫进来,照得一整个房间灿烂通明,恍惚间有春天来临的错觉。

“冬天还没来,这么快就想到春天了?”宫野志保嘲笑那一刹那的恍然。突然,她偏过头望向门口,耳尖微微一动,又把摊在边上的被单盖回腿上,向下拱了拱裹着被子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吱呀———”

病房的门轻轻被人推开,接着是放轻了的脚步声。

“嘘-----她睡着了。”宫野志保闭着眼睛侧躺在床上,听到有人低声说。头顶有人的体温呼地扫过去,然后是柜子上的一声轻响。

“哎哎,夏川,我把花和水果放这里可以吧?”有人压着嗓子问,生怕吵到躺在床上的人。

安倍泉朗?宫野志保心头一惊,睫毛抖了抖。

“嗯。”对方轻轻回应。

感觉到灼灼的眼神投在自己的脸上,宫野志保眼眶紧了紧,压迫感随之而来。

“那既然她没事,我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看看。”安倍泉朗的语气一松,“解剖课的作业我还没做完呢,就怕下次她找我麻烦。

“你还没写?那你快去吧,先做了那篇论文再说。不然她回去不知道怎么整你呢。”夏川隽源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宫野志保,“宫野教授要是知道你没做作业,估计又会被你气倒。”

楼主 蔚之蓝兰  发布于 2014-03-12 12:24:00 +0800 CST  
“那我走了啊。”安倍泉朗的语气陡然惊惧起来,看得出他的确是很害怕,“我下次再来。”

安倍泉朗离开病房后,夏川隽源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坐在床沿,看着闭着眼睛的女子,伸手把落下来的被单拉上去,掖了掖没有盖住宫野志保肩膀的被子。然后从柜子上的水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用开水烫了一下,便坐在那里一点一点地削着皮。他动作有些笨拙,像是从没有削过水果皮一样,削下来的苹果皮不时地断开,然而男人脸上的表情却极为认真。

过了好一会,苹果终于光光地躺在手心,夏川隽源呼出一口气。这还真是件体力活。

“哎,我说你可以了吧?”夏川隽源抬头,好笑地看着头侧过去还在睡着的宫野志保,终于憋不住拆穿对方的伪装,“都这么久了,你可以醒了吧?”

宫野志保睁开眼,撇过头淡淡扫一眼坐在床边的男人,继续回过头去闭上眼睛:“没什么事就走吧,我还要休息。”

“现在已经早上了,要休息你早就睡了,还用得着在这里装吗?”夏川隽源不以为然,“你这家伙,装睡可真的很差劲。”

“···”听闻此语,宫野志保顿时吃惊地回过头,抬起蓝色的眸子愣愣地看着一脸不屑的夏川。夏川隽源背对着阳光,金黄的光芒柔和地勾勒出他挺拔英俊的轮廓,唯有脸庞藏在暗影中,似真似幻。

“怎么了?”夏川隽源看着女人惊异的目光,不禁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哑然失笑,“我脸上有什么吗?”

“你···”宫野志保失了神一般伸出手去,想要触摸对方的面颊。夏川隽源则诧异地看着她苍白的手靠近,吃惊地看到上面有大片的伤痕。

“哎,你的手又怎么了?”夏川隽源叹口气,并没察觉到彼此之间奇怪的气氛。他伏过身看着宫野志保蔓延着伤疤的手,阳光刹那间从他身上抖落,“这是被某些化学物品烧的吧?”

“啊?”宫野志保恍然地怔了怔,见到清晰了的男子的脸,突然回到现实中来,眼中的迷离瞬间消失了,语气倒是没什么所谓,“嗯,以前做实验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装三聚硫酸的瓶子。”

她还记得那个晚上,在等待APTX4869试验品出来的时候,一整瓶20%的发烟硫酸从高架上掉下来,她躲避不及,大半瓶三聚硫酸浇到了她的手背上。为了保证试验品的质量,她并未立刻处理,只在伤口处用清水冲洗了十五分钟。试验结束后她才走出门一脸淡定地告诉博士自己被硫酸泼到了,而博士则马上焦急地打电话叫来了江户川柯南。

到现在她都不明白为什么博士要喊工藤来,她自己不是没想过博士的意图,可是始终没有想通这个问题的答案。

“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那么拼命做解药。”江户川柯南斥责茶发女孩,对方显然不给他面子,只是低头把自己从医院带来的药往手上抹。“害我听得都吓死了,专门赶去医院问了医生才带了药过来,你真是麻烦精。”

“我也告诉你了,我做的不是解药,是APTX4869试验品。”灰原哀坐在沙发上淡淡地说,她看着放在桌几上的半成品,“很遗憾,又失败了。”

“可是我不要看到你用这些伤口换来解药。”江户川柯南心疼地看着灰原哀手上的伤,“要是这样的话我宁可变不回去。”

茶发女孩看着柯南的目光闪动了一下,她眨眨眼赶紧低下头去假装查看自己的伤口,不想让男孩发觉自己内心的忐忑惊慌,她试图嘲笑他,“身体变小了脾气怎么也变幼稚了?还是你脑子也被硫酸烧了?”

“我说真的,生化这东西太危险了,这次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幸好只是手伤了。”柯南郑重地说道,语气不知不觉变重了,“三聚硫酸如果入了眼是会失明的你知不知道?解药的事情你先放放吧,我真不急。”

“这么关心我啊?”哀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看着柯南认真的脸。

“当然了,你是我的朋友啊。”柯南暖蓝色的眼里渗出笑意,“别太紧张了,先养伤。”

只是朋友。

一语成谶。

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见她说得风轻云淡,好像手背只是被凉白开泼到一样。夏川隽源倒也没吃惊,只是用叹息的口吻说:“要爱惜自己才是,幸好只是手受伤了,要是三聚硫酸入眼了怎么办,那可是会失明的你知不知道?”

“······”宫野志保愣愣地望向夏川隽源,眼里瞬间又失了焦。

“怎么了?”夏川隽源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该不是真有什么吧?哎呦,我的帅脸啊。”

“你说话的语气真的很像某个傻傻的男人。”宫野志保差点被他最后一句弄得笑出声来,而她也只是勾勾嘴角,有一丝明朗的笑意照亮了她秀丽的面颊,“真的很像。”

“谁?”夏川隽源听了觉得有根刺刺痛了耳朵,“你的初恋?”

“不,是我一个男性朋友。”宫野志保直接否认了他的答案。

“哦。”夏川隽源语气突然有些闷闷的,他把手里的苹果塞到宫野志保的手上,“吃苹果吧,吃完了就好好休息。”

宫野志保低头看着手里的苹果,果肉被削得惨不忍睹,表面都是坑坑洼洼的。她不禁嘲弄道:“这苹果削得真是好看。”

“哎,这不是不太熟练吗?下次我削得一定比这次好,快吃吧。”夏川隽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宫野志保咬一口苹果,有意鼓励自己的学生:“虽然样子挺奇特的,不过味道还是很好的。”

夏川隽源嘿嘿一笑。仿佛是真受了激励,刚刚闷闷的表情立刻变得明媚了。

“医药费是安倍同学付的吗?”宫野志保吃着苹果地问道。

“不是,我们对半付的,因为把你撞倒的罪我也有份。”夏川隽源耸肩,“那次我是要揍他,他才跑的。不然也不会撞到你。”

“幸好撞到了我,否则你们就不会接到那条提醒你们看时间的短信。”宫野志保冷笑着说,“我的第一堂课你们就旷课,真的是存心要挂红灯吗?”

“也不是,我对解剖课真是没啥兴趣···”夏川冷汗直冒,“不过为什么那天我们赶到课堂去的时候你才点名?”

“我已经猜到你们会迟到,所以我和全班同学就等了你们二十分钟。”宫野志保含着苹果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觉得在这二十分钟里面你们要是赶到了一定会从后门溜进去···”

“宫野。”

夏川隽源突然喊住了正在说话的女人。

宫野志保奇怪地看着夏川隽源蓦然凝固的神情,不自觉便停了下来,她口里还有没有咽下去的苹果,甜蜜的果汁停留在唇齿间,正等待对方的下文。

“你有初恋吗?”夏川隽源一出口便是这样一个略显唐突的问题,让宫野志保一下子噎住了,不止如何作答。

“···没有。”宫野志保摇摇头。下意识这样回答,脑海里却浮现出一张轮廓清朗的脸庞。

夏川隽源把脸转过一个小小的角度,正好迎着阳光看向靠坐在床上一脸茫然的茶发女人。光芒笼罩住他线条利落的侧脸,宫野志保恍惚间失了神,仿佛看到了某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人在对自己微笑。

“那,我做你的初恋如何?”

接着是苹果滚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TBC

楼主 蔚之蓝兰  发布于 2014-03-12 12:26:00 +0800 CST  

楼主:蔚之蓝兰

字数:54098

发表时间:2014-02-07 08:31:00 +0800 CST

更新时间:2021-01-14 02:07:01 +0800 C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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