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渊浅]似水流年 只訴溫暖不言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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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1998ppybb  发布于 2018-03-16 14:20:00 +0800 CST  
楔子
“浅浅,你,可是不愿意原谅我?”男子的声音透着苦涩。
“没什么愿不愿的,是没必要”女子的声音冰冷,回答不见一丝丝温度。
空气凝滞,片刻停顿后清越的女声响起——
“终究是我识人不明,错看了你。师父说的当真没错,眼睛明亮又如何,眼光确是不佳。罢了,祸福并非无因,善恶自是成果,剜眼之殇,不过是我飞升的代价了”
男子声音急切“浅浅,我,我当年确是错用了方法…这三百年苦等,都只盼着,能求一个机会与你说,我从不曾负你…”
“当然”男子被打断,“你所负之人——是素素!可她一去无回了,诛仙台上,难道太子殿下忘了吗?而我白浅,与你是劫、非缘!”
是劫!非缘!字~字~诛心。
“不是么?你瞧,我失了眼睛,你断了臂膀,终是扯平了。如此,我师父也不欠你什么,而你,欠昆仑虚的,也没指望你还”女子的声音轻飘飘的,落在男子的心里却像锋利的刀子,狠狠的剜着…..

楼主 1998ppybb  发布于 2018-03-16 14:36:00 +0800 CST  
謝謝親!从沒发过文,搗鼓半天才終於发出

楼主 1998ppybb  发布于 2018-03-16 14:39:00 +0800 CST  
再来发一丢丢文好了。
周末有事,怕更不了

楼主 1998ppybb  发布于 2018-03-16 15:41:00 +0800 CST  
开篇 天若有情天亦老
(一)这是一片终年冰封之地,自北海以北绵延三千里有余,此刻狂风呼啸,不时卷起漫天飞雪,站在白茫茫冰原之上极目远望,却见来路扑朔、去向迷离。若不是手持定坤盘,眼下恐怕早就找不着北了——涵烨边想边幻出酒葫芦,搁嘴边咬开塞子连灌三大口,烈酒滑过喉头带出灼热的快感,令身体颤栗两下,暂时驱走了身上的寒意。他本是个惯能吃苦的,但在这个图上标注为“北漠”的荒凉之地连续奔走十多个时辰,越走越觉胸口的滞闷感加剧,冷气逐渐侵体。这数百年间,他驻守的北海之滨时有魔族的行迹出现,近年犹以西北境为甚,颇为蹊跷。因魔族常居南荒,鲜少踏足北域的,想起师尊也曾告诫过弟子们,说魔族越发的不安分了,需提防其无端侵扰及故意挑起纷争的行径,故此他留个心眼儿常常关注。
涵烨父族曾是天族分支,二十万年前神魔大战后因损耗过大日渐式微,自他祖辈起被老天君委派坐镇极北境,领镇北真君一职到他这里已历三代。他年少时得机缘拜昆仑虚墨渊上神为师,是天族战神门下的第六弟子,潜心学艺四、五万年,后天族与翼族大战不久回到父亲麾下效力。他为人端方谦和,兼之心思缜密,行事稳重讲求效率,七万多年来年父亲对他很是骄傲倚重,早早就盼着他娶妻后袭职。不成想儿子全无心思成家立室,只说要落得自在逍遥,况且散落四海八荒的同门师兄弟大多未娶,闲下来时相互走动颇多,悠长岁月不觉过得飞快。
六百年前他父亲渐觉仙力不济,具表天庭大力举荐儿子涵烨承袭,天宫不日便降旨册封。受封不久涵烨得二师兄传信回了趟师门,本长年闭关的师父特意召见他耳提面命了一番,殷殷嘱托之余还赐予了他一件昆仑虚的法器——定坤盘。
涵烨素来勤勉,凡政事必大小躬亲,巡务更是抓得紧。几天前巡防的小仙察觉有异,正北的结界有曾被扰动的痕迹,涵烨接报后登上朔望峰,朝北漠方向放开神识搜索,不想被天边响过的几声闷雷惊起,继而远空闪现一道绿光,瞬间将苍茫大地映得绿莹莹一片。绿光过后天色骤然沉暗,慢慢的北边天界像黑幕笼罩般,这天地无光的情形持续近两天,于昨日忽又极速消散,虽他几万年来历练颇多,这诡异的天象也属初见。北海水君曾遣使者相问,他只道尚待查实。昨日,思忖一番后,涵烨决意实地探查,也派人知会了北海水君一声。因越过结界以后法力会逐渐受压制,他没打算带随扈,而是独自轻装简行向北进发,眼下他估摸着已走出不止两千里了。

楼主 1998ppybb  发布于 2018-03-16 15:46:00 +0800 CST  
(二)北海水君桑籍最近很是烦躁,已连着摔了好些杯盏了,跟前伺候的侍女仆役们均是凝神聚气的低首哈腰,唯恐发出一丁点儿不合时宜的声响。自夫人少辛缠绵病榻几年来,水君的脸色几乎就没有好过,眼下更是乌青……
今天寅时不到他就急巴巴的赶往天宫,朝会结束后又立马觐见天君请安,琢磨着赶快完事后私下再找找大哥。谁知跪在天君跟前,请安一语未毕就被劈头盖脑训斥了一大通,说的还是那一套,什么忤逆不孝、独行专断、荒废政事、有违子德等等,他因自己逆了父君的龙鳞,起初面色恭顺的听着,却在天君骂出“那小巴蛇终归是要得到报应了吗”之时再也按捺不住…
“父君,少辛她纵有再多的不是,也是您四个孙儿的母亲啊,万万年来您一直不给个正经名分,她也不敢有怨言,为何…还要如此诅咒于她?她不过是病了——”激愤之情溢于言表。
“咳.咳.咳,正经名分?…她也配么?”天君止不住地咳嗽了几声,“竟然还妄想让本君身边的药王去给她看病,她哪里就不敢啊?”
“父君,是儿臣前几天求的大哥,您不要迁怒旁人”
“不错,在你这个不孝子心里,何止你大哥,只怕父君也是旁人吧,啊”重重咳了一声“听说这几年里,你四处的求医问药,还上天入地搜刮了不少药方药材,这四海只怕无人不知你北海水君的小妾病喽。你父君我,自退居颐天殿修养,千年以来你可曾献过几个有用的药丸药方?呃…”
桑籍不想再听下去了,复重重一磕首,“千错万错,全是儿臣一人的错。惊扰了父君清养,更是罪过,请重重责罚”
天君还待多加申斥几句,瞧见太子匆匆从殿外走来,只得喝退了桑籍。走在太子身侧的司命星君已远远地瞅见,心里感慨一句:唉,本应父慈子孝的,可叹天宫天道不彰,难怪星象有异,只怕是老天也看不过眼了。
桑籍外间碰上了三皇子连宋,闲聊了几句,得知大哥央错已被遣去太上老君处取丹药,无奈正准备回转,却被连宋拉住。
“二哥,虺龙族那边的亲事你究竟如何打算的,父君不会轻易作罢,眼下也拖不上太长时日了”
桑籍闻言眉头紧蹙“是夜华说了什么?”
“他不曾说什么,如今任谁也强不了他。倒是你——元贞娘亲的病几年不见起色,只怕…”
“我本求了大哥,让他再寻个机会放药王去趟北海替少辛诊治诊治,不知怎的被父君知道了”
“哎呀大哥为人莫不是你还不清楚,求他有用么,别指望了…要不,你豁出去这张脸不要了,去十里桃林求求那位尊神?”
“唉,我倒是腆着脸去过了,连面都没见着…”
“那,等会儿再跟夜华说说”
“不了,刚才议事殿上,夜华曾问起,我北海北境这几日天象怪异,可曾查明何因,我尚应答不上,还是…先回去了”说完真就转头走了。
连宋看着他萧索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都说神仙逍遥,他的这些至亲,怎么一个个就活成这样儿了呢。

楼主 1998ppybb  发布于 2018-03-16 16:08:00 +0800 CST  
这周先更这些了,以后多是工作日有空更文,晚上回家一般不发文,可以回帖

楼主 1998ppybb  发布于 2018-03-16 16:10:00 +0800 CST  
朋友拍的別處的春天,有沒有熟悉的感覺

楼主 1998ppybb  发布于 2018-03-18 15:33:00 +0800 CST  
虽然此桃花非彼桃花,还是可以更一点吧

楼主 1998ppybb  发布于 2018-03-18 18:12:00 +0800 CST  
(三)详和静谧的太晨宫,白衣白发的东华帝君倚窗而坐,凝神望向窗外的夭夭桃花,嗅着空气中的花叶淡香,不觉已神思飘渺。昔日斯人犹在,每当繁花缀满枝头,最爱看她素手拈花、巧笑倩兮,自然他从不让她知晓。想他此生看尽姹紫嫣红、燕瘦环肥,不曾沾取半点红尘,却独独将一只青涩懵懂、率真活泼的小狐狸安放在心头,他并未想深究其中的因果。如苍天多一点眷顾,他即使端坐太晨宫,依然可护她一世安好,见不见面又如何?迄今为止,他的运气总不算太坏,除却姻缘无望、以及数千年前法力几乎尽失以外,漫漫仙途之上他总能披荆斩棘、进退自如,他追随父神的步伐,曾到达权欲的巅峰,趟过尸山血海,尝遍寂寞清寒,而后归于恬淡怡然,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曾令他留恋迷失,唯独她---偏让他心里悄悄生出了渴望、又陡留了几分怅然。

“帝君”,殿外传来司命的声音。

“何事?”东华此刻并不想被打扰。

“文游星君在前厅求见,说定要当面复命”,片刻不得回应,司命暗自忐忑,“要不,让他明天再来...”

“司命,你进来”,司命连忙应了,小心翼翼步入殿来,躬身施礼后肃立一旁。

帝君收回眷恋的目光,抬手轻拈起一片飘落窗棱的花瓣,不紧不慢地站起来,缓步走近司命。

感觉到帝君的眼光锁定了自己,司命不由低眉敛目:“小仙听候帝君吩咐。”

稍顿,帝君悠悠开口,“掌凡人气运、定阴阳寿数,你这一路走来,可曾有过一二愧对之人,追悔之事?”

司命不意帝君竟有此一问,瞬间有些恍惚,声音略略颤抖:“小仙谨遵天规法度,一向依律而行,从不逾矩,自问不该有愧悔的人和事”,说完之后,额上不觉薄有微汗。

帝君挑一挑眉,语带戏谑,“不觉得太过...无趣?”

“帝君说笑了,小仙不敢,不敢”

帝君袍袖轻摆,踱向门边负手望天,“那你不妨说说,本帝君究竟是我奈天命何?亦或,天命奈我何?”

司命刚刚擦去额汗,闻言又心下一惊,如簧巧舌竟开始打转,“呃...依小仙看,帝君是天下无二的卓世帝才,定山河,掌乾坤,功泽四海八荒,曾为天地共主,这天命...天命于帝君当是无甚挂碍…的吧”

“哦?”

司命咬咬牙, “小仙不才,至多也只能给凡人写写运簿,这拙眼哪里能勘破天机呢?还请帝君指点。”

帝君没有看他,半晌又问,“你觉得本帝君比之墨渊上神,如何?”

司命深觉得今天真是个诸事不宜的倒霉日子,上午议事殿上,他本代帝君过问下北海之事而已,问不出个结果便罢了,不料却着了三殿下的道,不光陪太子殿下去颐天殿走了一趟,还领了个极烫手的差事……这刚回来又被文游星君拽住,非得求见帝君,说是了不得的大事,他心中也有几分了然,否则,像他这样伶俐之人,是断不会挑这个时候进来的。他撇头瞧了一眼窗外,想起那个面如桃花的小帝姬...如今已是女君了,今天~今天是她的生辰呢。

帝君听不到司命的回答,侧头望了过来,司命回神竟一时语塞,“小仙,小仙不敢妄议神尊...”

帝君面上淡淡的笑,“你难道不认为,成大事者,终不得圆满,即便父神,也概不能免...”

司命脑中已渐清明,自然知道帝君他老人家并不需要他真的回答,只垂手站在一旁。

未几,帝君已隐去脸上笑意,微一颌首,“唤文游进来吧。”

司命忙低头应了,望见帝君指间碾碎的花瓣。

楼主 1998ppybb  发布于 2018-03-18 18:13:00 +0800 CST  
我能写出心中的墨白麼?此刻抚心自問,竟有些发怵這兩天又調整了一下思路,看多了吧里各路大神的佳作以后,底氣越发不足了
今天再更一些,以後的容我多想想⋯⋯

楼主 1998ppybb  发布于 2018-03-19 13:23:00 +0800 CST  
(四)
“司命,司命,唉呀,你为何走这么快,我袖子快扯破啦……”,随着一声惊呼,司命终松开了紧拽住成玉元君的手,转入通往天门的长街。
“你倒说说,我又是怎样欠了你的?”成玉不满的捋了捋袖子。
“不是你,是三殿下……”
“喂,都说八百遍啦,我和他早在几万年前就路归路、桥归桥了”成玉不满加剧,傲娇的嘟起嘴。
“是是是,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像你这样貌美心善的女仙,哪会见死不救呢?”
成玉眼睛转了转,敢情司命又在给她下套。
司命想着先转移下话题,“今天可是凤九殿下的生辰,你既是她的挚友,祝贺一下总归是要的”,看成玉斜眼看他,又说了,“殿下待人亲厚,小仙也当略备薄礼聊表心意...”
“拿来吧,”成玉一伸手,“前面就是天门,不用再多送了”,眼睛微微眯起。
司命轻轻按下成玉的手,“咱们跟凤九那都是老交情了,贺生辰自然也少不了我一份儿,你看午时都过一半了,咱们还得早去早回呢”。说完之后拖着不大情愿的成玉继续走起。
“呃,你还没说说那个浪荡公子的事儿呢……”
“我们边走边说、边走边说。”
司命一面儿概叹着自己的时运不济,一面儿又忍不住心里的小得意,这诺大的天庭里,似乎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眼下唱的什么戏码,以他万年编“话本子”、还有在帝君跟前察言观色的功力,自是不难看出。天君退养千年,军政大事多是储君太子主理,虽说顺理成章却也藏着玄机。揣摩帝君的意思,司命也觉得天君隐有应劫之兆了,算起来皓德天君在位近十四万年,已远超当年老天君。早几千年前天君帝君就曾议过,本当待太子大婚后就传位颐养,那个时候天君虽少有宠幸后宫了,但身体还算硬朗,至少论年岁还少了帝君好大一截呢。不过呢神仙的寿数与凡人不同,不光看年岁,主要还是论身份、修为还有功德,后者尤为重要些。帝君就曾经感叹过——皓德皓德,皓然有德,想来老天君毕竟是期望过高了……这莫不是暗讽天君德行有亏、上天降罚?
不管前事如何,现如今天君只是一心续命,求丹药寻秘方的折腾多年,近来更是拘着药王片刻不离。天上地下投其所好的神仙不少,两百多年前虺龙族因献上了一种灵果,博得天君龙颜大悦。原先那虺龙族本没落已久,不过他族中有一位陆良仙伯,长年累月痴爱植草种树、栽培奇花异木,三百年前竟让他寻得了上古时期留存的种子,育出了一种名为伊兰的树,每三十年可结出一些形如榛子还稍大些的果子,不仅有奇香,更可食之延年益寿。族长介信君取了个“百安果”的喜庆名字献了上来,天君服食后深感受用无穷,列为贡品并恩赏其族。两百年来倒是不曾停止进贡,只是介信君对天君的赏识渐感不足,因为万万年来没能与皇族联姻,虺龙族在天族分支中一直不受待见,颇受了些冷眼排挤,现如今难得长了一回脸,这机遇必得要紧紧抓住才能福泽绵长。介信君盘算过,皇族适龄的公主几乎没有,那不如将刚刚及笈的长女嫁与天宫。
天君对于介信君期期艾艾的愿求倒是没有拒绝,只是这姻缘落在何处却颇费踌踷……虺龙族身份不够贵重,配与掌政储君有所欠缺,何况想想洗梧宫的境况,天君暗自打消了念头;余下三子当中,大皇子妃乐胥身子时好时坏,央措应顾不暇;连宋倒是后宫空置,不过他与成玉的那档子风流韵事四海皆知,且连宋这个小儿子看着绵软实际内里刚强,一向极有主心骨儿,只怕也应承不来。最后他想到了二儿子桑籍,虽贬为北海水君,到底还是嫡裔,况且他一向不喜少辛,虺龙族君的女儿配为桑籍正室倒刚好合适。
这边两家尚未议定,北海那边少辛夫人病入沉疴的消息倒传了过来。看桑籍心急如焚的样子确不应有疑,夫妻恩爱不假,只是司命也明白:定是哪里先露了风声,那少辛面上柔顺可手腕却高明,要不然无名无份这么些年,夫人的位置怎也坐得稳稳当当。总之,这议婚只是暂时搁置着,实在不行得话,天君还惦记着桑籍的儿子元贞呢。
天宫里的秘辛司命只捡其中无碍的与成玉说了说,其实他今天拉上成玉跑青丘一趟,却是为了别的事。

楼主 1998ppybb  发布于 2018-03-19 13:25:00 +0800 CST  
終於將轉折的契机先落定,以後的文路就這樣了,希望不要让仙友們覺得突兀有建議也请大家一起討論唄

楼主 1998ppybb  发布于 2018-03-20 12:32:00 +0800 CST  
(五)文游星君时不时的抬眼望望天,顺便活动一下略有些僵硬的脖颈,现下他已经在帝君身侧站立过半时辰了,纵然他于仙界当中如何的风流潇洒,但在太辰宫这位不怒自威的帝君这里,也只有垂手肃立、拘泥严谨的范儿。
文游并不是他的本名,只是万万年前,帝君曾于中岳之巅设置文游台,广揽天下舞文弄墨之客,他本人诗酒风流才情横溢,一举独得帝君的青睐,遂封为文游星君,具体也不拘着做事,只广游天下发掘奇能异士,也搜罗一些入得了帝君眼的诗词歌赋。久而久之外界也只当他是个遍游四海八荒、潇洒不羁沉醉风月的妙人,少有人知晓他的以文会友只是个幌子,实际上帝君不光看中他的文采飞扬,更看重他的机敏心智和赤诚抱负,将暗中观察天下各部族动向、归集反馈信息的事宜交托与他。
二十万年前经过一场无比惨烈的神魔大战以后,神族得以修养生息,魔族则退居广袤的南荒蛰伏,万万年来倒也安然无甚大事,甚至七万多年前天族翼族之战也没有引发出大的乱子。然而这几千年来魔族却忽然蠢蠢欲动,魔息不断侵扰四境,不仅天君惊疑不定,安坐太辰宫的神尊也隐隐担心,文游领命四处追踪打探,如今竟让他摸到了些眉目,便片刻不曾耽搁,马不停蹄赶回来禀报帝君。
魔族~~,南暝峰~~,暝烟台~~,擎天碑~~,不寻常的天象~~还有~东皇钟……帝君此刻站于殿前负手而立,眼光久久落在不远处的莲池,面色虽然沉静,脑海中却百转千回,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眼,负于身后的手指不由得轻轻捻动,仿佛抓到了什么却又似什么也握不住。刚才他还悠闲的坐在榻上,听着文游星君将他近日所得细细道来,他耐住性子听他讲完这其中的迂回曲折,间或也微微颔首,权当是对他连年辛劳的赞赏和回应,当文游提到暝烟台时,他神色微动,继而又说起新近冒出的擎天碑,文游甚至大胆揣测碑文上所指与东皇钟确有关联云云,帝君终于不复气定神闲。他站立来回踱步,几番未能压下心底的不安,后只得抬步走出殿门。
终于,在默默思量半个多时辰以后,帝君心下有了计较——看来明日或者后日,他必得亲自上一趟昆仑虚了。
帝君即便能掐会算,也断不会料到,昆仑虚此刻又是另一番光景。
三天前,值守昆仑虚的二弟子长衫如常打扫师尊的寝殿,蓦然发觉一向供于桌案之上的轩辕剑竟微微颤动,伴随着发出低沉沉的嗡鸣之声。长衫起始揣测莫不是师父在催动法术使然,可跑到师父闭关的山洞前感应良久,洞内一片寂然,没有任何施法的迹象,他又不敢擅自惊扰了师父的清修,只得上下找寻大师兄叠风。等他好不容易在藏书阁找到师兄,师兄弟二人匆匆赶回寝殿之时,却赫然发现一身灰色长袍的师尊伫立案前,眼睛紧紧盯着案上铮鸣作响的轩辕剑……
两天后叠风受师父委派,前去十里桃林劳动折颜上神大驾,于是,就在帝君还在盘算着亲赴昆仑虚之时,折颜上神已经走在赶往昆仑虚的路上了。

楼主 1998ppybb  发布于 2018-03-20 12:34:00 +0800 CST  
请原谅我不艾特诸位仙友了,全凭大家的喜好

楼主 1998ppybb  发布于 2018-03-20 12:36:00 +0800 CST  
也不是接的結局我不想接受原著作者的一些設定,所以又改写又續写的,是不是有点混亂?

楼主 1998ppybb  发布于 2018-03-20 17:21:00 +0800 CST  
第一章 此情只待成追忆

(一)春日里的青丘,道不尽的桃红柳绿,关不住的燕舞莺啼。近正午时分,暖风吹过翠湖兴起微澜,湖边一白袍青年负手立于繁盛的桃花树下,看样子已驻足良久,风悄悄吹落粉色的花瓣,轻盈地覆满他的肩头,衬得他面庞如玉、姿容无双。眼下他轻蹙眉头,盯视着吹落湖面上的桃花,眼神有些迷离……

“四殿下…”身后忽传来一声犹疑的轻呼。

青年缓缓转身,不紧不慢地应了声:“何事呀,迷谷?”

“凤九殿下说午膳已然备得差不多了,唤迷谷前来请四殿下回狐狸洞里用膳的”,迷谷边说边偷瞄了眼脚边散落在地的鱼竿和竹篓。

“嗯,想来倒也好久没有尝尝小九的手艺了,罢了,今日且先这样”,青年顿了一顿,复又指了指鱼竿等物事对迷谷补充道:“这些,你替我先收着……”说完甩着袖子悠然地走开了。

迷谷有些怔愣,饶是他自化形以来住在青丘十数万年了,仍然对这些源自上古神族的殿下们的行事作派有些摸不透。

今早辰时,凤九殿下揣上两壶酒,并着连夜精心备下的几样吃食,略略交代几句就出门了,迷谷瞅着凤九脸上不多见的肃然之色,生生将到嘴边的话语咽了下去。巳时刚过,许久不露面的青丘北荒之君白真上神忽地现身青丘谷中,迷谷正闷坐在狐狸洞口打盹,察觉到动静后匆忙寻来见礼。听迷谷禀报说现下洞中无人后,白真也只轻点了下头,面上不辩喜怒,转头却叫去翻找出闲置多时的鱼竿等物事,说是许久不曾在青丘湖里垂钓了,今天倒要好好练练手,还吩咐说等凤九殿下转头回来了帮着烤鱼吃……

迷谷回过神来,一边收拾一边叹息,看情形这本该摆上烤架的鱼儿大概还在湖里游得欢快呢。



狐狸洞中,听得脚步声近,凤九忙将手边的物件搁下,迅速调整下情绪转过身来,笑意盈盈的望向来人说:“四叔可是想念九儿做的饭食啦?今天怎么就你一人啊,还真稀奇!哎呀,不是说烤鱼吃吗,鱼呢?”

白真但笑不语,眼光不着痕迹地掠过案几,上面摆放着的正是当年凤九承袭女君之时太辰宫着人送来的贺礼,据说是帝君亲手所制的四海八荒手绘图。凤九循着她四叔的眼光望了一眼,讪笑了两声:“嘿嘿,如果四叔你今儿个来是想看看煊儿弟弟的话,那且有得等喽,三个月前大伯亲自把人接走了,看那情形没准儿要过个三年五载才能放回来,九儿可万不敢跟大伯争哦……”

白真敛了眼里溢出的笑意,举手抚上凤九的头顶,轻拍了两下,佯装气恼的说:“这一个个都是小没良心的,四叔就专程来看看你,成不成?”凤九转而拉住白真的手,娇嗔着说:“就知道四叔定不会如此偏心!”

白真腾出手幻出几个精美的酒瓶,“诺,别说我没疼你,”

凤九笑着谢了,接过酒瓶摩挲几下瓶身,“这瓶子可真好看,可是桃花醉么?”

“这酒不如桃花醉烈,是我让折颜特别配制的,想来最适合你这种酒量不大的女儿家”,白真默了一下,又说,“我只随意给它取了个别名——花间照”。

凤九“哦”了一声,走至案前放下酒,随手舀了盏茶双手奉与白真,白真无言接过呡了几口,默默看着凤九缓缓卷起了图幅。

“小九…”白真欲言又止,凤九忙接口道,“四叔,小九明白的”

“不是,我是想说,今天天气正合适,午饭以后想去哪儿玩都随你,四叔也好些年没陪你过过生辰了…”

凤九将图幅小心装进锦盒,抬眼正视白真说,“四叔,我老早就说过啦,以后都不再过生辰了,是很认真的。”

“小丫头,神仙的日子太长,过不过生辰的确实没什么打紧的,但今天不光是你的生辰,也是你继位女君整三千年的日子,就当全了四叔一个念想好了。”

凤九神色黯然的说,“四叔,对不起,每年这时候,我都只想着,是姑姑和我一起过的…”

白真低头不语,望向手里端着的半盏凉茶,稍倾猛地一口灌了下去,心口闷闷的隐约生疼。此时洞中已感受不到外间的和煦春光,只觉满室寥落,白真环顾下四周,眼前晃过那张含嗔带喜的娇美脸庞,如此鲜活、如此明艳。

凤九本暗自有些后悔方才的话,可当看见白真仰天闭目、默然不语时,心底的情绪压抑不住,慢慢的走近白真,将头轻靠上他的肩膀,低低的呢喃一声:“四叔,九儿想姑姑了…”一语未毕,已是泫然欲泣。

楼主 1998ppybb  发布于 2018-03-20 21:59:00 +0800 CST  
非更文哦,覺得應該多啰嗦几句:
首先,這個算改写文!从哪裡改起呢⋯⋯那就很久很久以前
我看过众多樓主的美文,深感佩服也受鼓舞,决定尽量从不同的角度切入,以免混淆。本想自己圈地自萌,又怕只是自己一個人蠢萌蠢萌,傻...
前面沒有及時作說明,非是故弄玄虛或扮深沉,只是少經驗,並且思路尚理清
目前也只是有根线了,注意,連骨頭也不算,更別提肉和皮了,要抓緊現写

楼主 1998ppybb  发布于 2018-03-20 22:42:00 +0800 CST  
(二)匆忙收拾好赶回来伺候用膳的迷谷正蹑手蹑脚地退出了狐狸洞,此刻,他不敢、也不忍打扰了里面的叔侄二人,只好颓然地坐上洞口的石阶,坐着坐着神思也不禁恍惚起来……
——凤九殿下口中的姑姑,也是他打小就开始侍奉的主子,乃是狐帝白止的幺女白浅、前青丘东荒女君,拜天族战神墨渊上神为师后,还成为昆仑虚第十七弟子。秉承了上古九尾狐族顶好的皮相,顶着四海八荒第一美人的名号,因着她多重的身份及行迹飘忽不定,白浅姑姑一直以来都是众仙心目中极神秘的存在。殊不料天妒红颜,姑姑年少时纵然还算过得恣意潇洒,长成后情路却极为坎坷,虽先后两度与九重天订下婚约,最终都没能善了。
约莫六万年前,姑姑被当时的天族二皇子、如今的北海水君悔了婚,起因竟是他与狐狸洞中负责洒扫的婢女少辛看对了眼,二皇子为了这条忘恩负义的小巴蛇,要死要活的非要退婚,还不惜闹到了九重天的大殿上,差点儿双双殒命。狐帝终是心慈,想着退婚也罢,可皓德天君放言为着永结天族与青丘两家的秦晋之好,硬是许了青丘太子正妃、未来天后之位,要知道彼时的夜华君如今的天族太子也才不过是个稚子,这一来二去的竟把姑姑的婚事生生蹉跎了五万年。
六千多年前,姑姑终于等回她心心念念沉睡七万年之久的师父了,迷谷琢磨着狐狸洞应是时候着手准备姑姑的大婚了,不料平地惊雷,他最最可亲的姑姑,竟与破东皇钟而出的前翼君擎苍在若水河殊死一战,最后拼得个鱼死网破、钟碎魂灭,终将一场噬天灭地的大祸化解于无形了,可姑姑仙身消散无痕,连片衣角都不曾留下……
迷谷晃了晃脑袋,抬袖抹去不知几时溢出眼角的泪水,唉,不要说凤九殿下了,他自个儿每每念起姑姑来都是情难自禁的,这些年他与青丘的主子们一样,只有在看顾着煊儿小殿下、面对着那张与姑姑小时候七八分相像的粉嫩脸庞时,才稍稍寻得些安慰。

楼主 1998ppybb  发布于 2018-03-21 09:29:00 +0800 CST  
(三)说来迷谷至今都不大愿意确信,他家姑姑就真的这样消逝了。
当天若水河上空惊雷阵阵,自然也惊动了各路神仙,东华帝君、折颜上神与墨渊上神等几位尊神也先后赶来。当时东皇钟的碎片四处散落,仍不停地燃放着灼灼的红莲业火,墨渊上神催动法术引来天河水,掀起了瓢泼大雨,那火直被雨水浇了几天几夜才熄灭的。
随后赶到的狐帝夫妇悲痛难当,自是顾不上劝慰劝慰哭倒在东华帝君怀里的小孙女,又因着折颜上神一句——“小五的命星虽呈衰微之相,但余光犹存…”,狐帝竟不管不顾地以自身尊贵的心头血为引,启动了上古九尾狐族神秘禁忌的招魂阵法,意图为白浅结回魂魄。狐帝、几位尊神和白浅哥哥们结阵三天直至力竭,直至命星最后的星光寂灭,依然招不回姑姑的一缕残魂。
迷谷犹记得那段时日青丘的天空终日暗淡无光,大地也隐隐作动,好些个飞鸟走兽不停地悲鸣哀嚎,族中长老说,这分明是上古神族陨落的天降异像。
狐帝逆天所为还是招致了好些反噬的,后来在青丘安生将养了约三千年,再加上折颜上神细心的调养,慢慢的也才无甚大碍,这都是后话了。
狐帝当初回到青丘,不仅将天宫派来所谓吊唁的一众仙伯扔出了青丘谷口,更严令不准九重天的任何人进入青丘,想想也是太糟心!姑姑仙身已丝毫无存,却往哪里吊唁呢。
过没几天,狐帝他老人家竟在折颜上神及二殿下、四殿下陪同下亲往天宫走了一趟,据说那位皓德天君本想着把脸面好好的捡起来,大殿上不仅聚齐了众多大小神仙,天君竟还纾尊降贵的立于大殿口相迎,只是狐帝却不大领情。
狐帝开口就直接回绝了天君关于诰封白浅的提议,直言她女儿身为上古神族的后裔、又是昆仑虚的弟子,一切所为均出自她本心,生前既无愧于天地,身后自然也不屑于天君的劳什子封赏,只两件事今天必须代她分说清楚的。
一是退婚,若水之战前,白浅已经向天族太子挑明了,只是狐帝夫妇云游不归未能亲自坐实,纵使如今身死魂消、世上再不见青丘白浅了,却也不能罔顾她的意愿,青丘更不愿担这虚名,即刻起他狐帝昭告四海八荒,此后青丘与九重天再无瓜葛。
这第二件事就是关于阿离的,白浅奔若水前曾悄悄留信与白真,信里特别言明小天孙阿离确是她的骨肉,尽管是她凡身时天宫历劫所出,但她仍希望故去后拜托四哥与凤九替她照顾一二,信里还说她已替阿离正式取大名为“白煊”,寄托来日前路光明灿烂之意。狐帝说既然唯一的女儿已经认下了阿离,并且正名白煊,他此行必是要带回去的,一来聊以宽慰痛失爱女病卧在床的狐后,二来也算不负女儿所托,且声明日后这白煊的教养问题由他白止一力承担,就不劳天君费心了。
当时天君的脸色别提有多好看了,纵然心里百般不情愿,嘴上仍有几分逞强,到底禁不住几位上神的威压,又死活搬不动东华帝君说合,最后也只得恨恨的由着狐帝领走了阿离。

楼主 1998ppybb  发布于 2018-03-21 09:40:00 +0800 CST  

楼主:1998ppy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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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8-03-16 22:20:00 +0800 CST

更新时间:2020-02-01 00:31:37 +0800 C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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