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渊浅】还没有想到题目的结局改写,圆自己个墨白梦

看了看三生的电视剧,遗憾忒多,心里难受得慌,改写一下结局安慰安慰自己,欢迎同好捧场加提建议。
从诛仙台事件开始,争取沿袭每个人的性情,主要是圆满一下墨渊和白浅,东华和凤九,子阑and胭脂。
更新看心情。

楼主 毛绒烂桃  发布于 2017-03-14 20:50:00 +0800 CST  
懒得给续写起名字了,这就开始吧。

楼主 毛绒烂桃  发布于 2017-03-14 20:52:00 +0800 CST  
第一章
那日,素素万念俱灰纵身跃下诛仙台,连夜华也追着一同跳了下去,用情至深,可堪见怜。此时此刻天宫中一众仙人纷纷崩溃,天君、央错等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当初对夜华的严苛管教才是误了夜华万年修行的根源,所幸折颜察觉到素素和小五之间的关联又重回天宫,巧不巧的救下了伤重不治的夜华。

而白浅,正是因为被擎苍封印了全部的法术,才有幸在诛仙台的风刀剑影中没有损掉全部神力,只是浑身是伤得落在桃林中,不省人事。

第二日。
素锦取出了自己母亲棺椁中的结魄灯献与天君为夜华聚魂,而十里桃林中,刚刚苏醒的白浅正倚在折颜小木屋的床榻上,望着窗外的灼灼桃花伤情失神。

“你若负了我,那些誓言便不作数了,我会弃了你,永不相见。”

她脑海中闪过自己与夜华旧日曾经历的一切,从东荒俊疾山的初识,到负气逞快的以身相许,从相亲相守的美好,到误会纠葛的伤逝,情爱的甜美固然让人心醉,但情劫却注定不会圆满。她知道,自己心理和身体上的伤痕累累,不过就是历了一场情劫,而这情劫,过了便算了,这情伤,即便不是夜华给的,也会是旁人。

带着眼泪的视线甚是模糊,她的嘴角却微微扬起,“罢了,不过是场孽缘。”说完便闷头睡去。

这一睡就是三天,适时白止已经准备好玄光白绫,白真敲醒了熟睡中的白浅,“小祖宗,赶紧醒醒吧,睡到何时是头?”

白浅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我心头难受,多睡会怎么了,四哥真是不通人情。”

“喏,父亲专门为你寻来的玄光白绫,遮在眼睛上,平常时不见,遇到强光便会显形。”说着递上了白绫,见白浅拾起附在双眼上,转而消失。

“嗯,这会是好些了,不然我瞧这桃林都瞧不真切。”

白真微笑望着白浅没有说话。

“四哥可是有话要说?”

“你啊,若是难受就别强忍着,虽说眼睛不好,但哭出来总能发散发散,看你这么憋着,四哥心里也不好受啊。”

白浅鼻子酸了酸,可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这几年,我在外面瞎逛着,也不知道师父怎么样了,陪我回去看看吧。”说着便掀了被子起身,二话不说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小屋,白真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起身跟上。

“起来了?”折颜坐在石凳上,见白浅出来慢悠悠地说道。

白浅扫了一眼折颜面前摆着的还未下完的残局,和那两盏茶杯。哼了一声,“算了,我还是自己回去看看吧。”说着便捏了个决消失不见。

“诶,小五”折颜叫了声,可见白浅已消失不见,只得摇摇头,拉着白真也消失在桃影里。

……


楼主 毛绒烂桃  发布于 2017-03-14 21:11:00 +0800 CST  
来到炎华洞前,白浅停了停,扶着洞口,却不敢向前。身后现出折颜和白真,她忽地转过头,有些忧虑的望着二人,“师父他……?”。

白真长叹了口气,折颜也摇了摇头道,“去看看吧,没事的。”

几个快步走进来,迈过仙气缭绕的石阶,来到墨渊的身前,白浅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几年未见的人,忽而转头望向折颜。“怎么……怎么师父他没有我的心头血滋养,这几年的功夫却全然没有变化?”

“是啊,没有你的心头血,墨渊的仙身还是好好的”折颜意味深长的说,“小五,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墨渊他……快要醒来了。”

白浅不可置信的望着折颜,见折颜郑重的朝她点了点头,才终于落下了两行热泪,扬着嘴角期待的望着师父,“师父,十七回来了,徒儿虽然封印了擎苍,但是却没有讨到什么好处,被那老东西禁锢了术法和记忆丢在了东荒俊疾山,历了……”说着开始哽咽,“历了,场,情劫……师父,都怪十七以前学艺不精,才这么容易着了擎苍的道。”白浅抚着墨渊身侧的衣襟慢慢说,“不过,师父,现在十七已经没事了,徒儿会在这等您回来。七万年了,您终于要回来了。”

抹了把脸上的泪痕,对着墨渊的仙体拜了几拜,几人离开了炎华洞。

回到狐狸洞,与父母重聚的欢欣却没有冲淡这几年所受的情伤,只是前尘往事白浅自知多想无益,而狐帝才刚走,同样伤神的凤九便回了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进了她姑姑的怀中,与白浅说着她与东华的旧日种种。

“看来,这几个哥哥没有经历的情劫,全都落在我们两个的身上了,不过没关系,小九,哭出来就好了,浮世烟云,所有伤痛慢慢都会消散的。”白浅拍着凤九的背,低声安慰着。只是凤九不知道,她姑姑也与她一样,正在深深的情伤之中,痛不能知。

不日,夜华经结魄灯聚魂成功,转醒过来,虽然拒绝了乐胥娘娘为他求来的忘情药,但是心伤不能自已,想到道听途说关于司音带走墨渊上身仙体的谣传,于是招齐了司命等人询问关于司音的行踪。

“太子殿下要是想知道关于司音的事情,我倒是晓得一人。”

“谁?”

“白凤九。”

夜华微微蹙眉,“青丘白浅的侄女?”

司命点头示意“正是,我总觉得,她知道些什么”。

夜华起身,“我去青丘一趟”。

“夜华,你忘了今天是你与素锦大喜的日子啊。”连宋叫住夜华。

“是吗,我倒真是忘了!”夜华咬着牙,撂下句话便消失了身影,片刻后,出现在青丘的狐狸洞前。

“什么人胆敢擅闯狐狸洞?”迷谷冲出来,见到夜华的脸吓得退了几退,“你……你,你是什么人?”

夜华心思深沉,没有在意迷谷看到自己时的惊诧,只是淡淡的看了眼迷谷,“本君乃天族太子夜华,请见青丘帝姬,白凤九。”

“太子?”迷谷晃了下神,拱手行礼“小仙这就进去禀告。”转身跑了进去。

“姑姑,太子夜华来了。”

白浅心头一跳,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只觉胸口针刺一般的疼着,心想“他怎么来了,莫非他知道素素的真实身份了?不可能,天宫上的人从没见我白浅,而素素又只是一介凡人,不可能,不可能……”

“姑姑,你没事吧”凤九把手在白浅的面前画了个圈。

“他,他来做什么?”白浅强撑着精神问道。

迷谷还未答话,就听凤九抢着说道“许是因为跟姑姑的婚事吧。”

自白浅投入诛仙台浑身是伤地落在桃林中,除了折颜当初的猜测,众人只知道她情劫是历过了,却对她情劫中人一无所知,更不知道那让白浅情伤之人,正是现今立于狐狸洞口的玄衣少年。

白浅脑中轰的一声,“什么婚事,与谁的婚事,我与那二皇子的婚事不是早就退了?”心里打着鼓,脑子里却不经意的想起自己在天宫中听到了关于夜华与青丘白浅婚事的传闻,一时间竟不敢相信,只默默在心里念着“莫非他真的识得我?”

“也难怪姑姑不知道,姑姑去封印擎苍之时,正巧狐帝和折颜上神亲上天宫与你和天族太子夜华说下了这桩亲事。”

白浅急道“竟有此事?”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沉甸甸的。

“姑姑这不是才刚醒吗,可能四叔和折颜上神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吧。”

白浅听了迷谷这解释顿时确认了自己与夜华的一纸婚书,只觉得身上的力气被全部抽走一般,整个人松了下来,心想“这可真是我的亲爹啊,几个儿子的情事顺畅了,就专门给我找麻烦,肯定是那不嫌事大的老凤凰出的主意。这可不行,我绝不能成全这桩亲事,伤一次不够,难道还要伤我第二次吗?绝不!”

白浅这么悻悻然的想着,于是道“让他走吧,不日我就去退婚。”

“退不得,姑姑,这与那北海水君的婚事可不一样,这回可是天君和狐帝说好了,早就昭告四海八荒,若是退了,再退了,那青丘和天族的颜面可就太难看了。”

“我不管,总之,这次一定要退,左右他天族也退过我一次,现在我还上一次,也不算失礼。迷谷,你现在就出去,让他回他那天宫去,不日我就遣人上去退婚。”

“不,不行啊,姑姑,太子殿下要见的人不是你,是……是凤九。”

虽然诧异,但是白浅心头还是松了一松“见凤九……?”她回忆着在天宫经历的事情,实在想不到他们这二人之间有什么样的交集,想来也不甚要紧,便对凤九道“那你便去吧。”临了嘱咐了一句,“别说我在狐狸洞。”

没一会,凤九便回来了,神色有些奇怪。

“他找你什么事?”白浅放心不下夜华此行的目的,拉着凤九问道。

“没有什么事啊,他只是问我可曾听说过司音,姑姑,你说,他是不是怀疑到什么了?”

白浅眼皮一跳,回忆了一下,实觉没有破绽,“不可能,我瞒了七万年都没人发现,他怎么会知道。”撂了句话,便回去睡觉了。

深夜,白浅倚在自己的床榻上,心头却隐隐作痛,心说,看来,我这心伤还真是一时半会好不了了,今日夜华来我狐狸洞,我心中的忐忑迷惘骗不得自己,可是,终归在那一夜夜的孤寂中,将我对他全部的热量都磨的支离破碎,如今,他是维护我也好,假意疏远我也罢,对我都不甚要紧。这个人,这段孽缘,过了便过了,决不能再让那所谓的一纸婚书,将我拖进那旧日的噩梦中。想着,就下定决心要寻了折颜上天宫退婚。

可是,想到夜华,这心总是疼的,望着眼前昏黄的烛火,此刻却没有了睡意。呆呆的出了会神,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去找去擎苍之前还欠了昆仑虚一壶酒,于是便换了身衣裳,提上壶酒,捏个决飞往了昆仑虚。

TBC

楼主 毛绒烂桃  发布于 2017-03-14 21:12:00 +0800 CST  
第二章

重新踏上昆仑虚的石凳,手拂过满布灰尘的阶台,白浅才知道,她这一生这么久,每一日,每一夜,笑过也痛过,可那些相聚的欢乐和分别的痛苦,在万万年之后,总是会消散的,就好像她还没能从中走出来的那场情劫,如今伤情至此,万万年后回过头,还怎么会记得那人的眉眼和行止,所有有过的经历,全都会随着时间,像这尘埃一样,慢慢沉淀,慢慢沉淀,沉淀到再也看不见,再也翻不出来。

她怅然走在空荡的昆仑墟里,一种伤感不知不觉涌上来慢慢覆盖了另外一种伤感,在酒窖里摆好了自己提来的一壶酒之后,终于想起师父赠与自己的法器如今还落在那高高的九重天上,轻哼了一声,便念了两声,召唤出了那久违的玉清昆仑扇,而此时,另外一个身影,也出现在了昆仑墟的山门前。

月光下,夜华四下看着这空无一人的昔日的天族圣地,他从未见过昆仑墟的繁盛,自打出生,这里就像是仙界的忌讳一样,众人皆对那段过往讳莫如深,他也从未对这个地方有过任何的感觉,而此时立在此处,却有莫名的情绪涌了上来。

紧闭双眼,周身生出一阵仙泽,随即四散而去,片刻后重回到他身前。他猛地睁开眼睛,“有仙气!”夜华大喜过望,寻着曾有仙气出现过的方向找了过去,可是酒窖中空无一人,之后再试过几次,那微弱的一丝线索竟也断了,轻叹了声,神色黯然重回了九重天上。

第二日。
天君叫了夜华来说话,夜华交代了玉清昆仑扇消失的事情,而天君似乎不以为意,与他讲了素锦的事情之后,便摇摇头,叹了声,道“方才狐帝与那折颜上神来过了。”

夜华微微皱眉,对与白浅的婚事,他始终是抗拒的,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候。只是依旧保有天族太子应有的风姿和气度,应道:“是,天君。”

“听闻,狐帝四子白真曾在北荒一战中相助与你,可有此事?”

夜华听了,眉心皱的更紧了一些,心想莫非是素素的事情被青丘知道了,要来讨说法吗,可他现今哪有什么心思照顾青丘的心情,要怎样,随他们吧。“确有此事。”

天君长叹了一声“青丘,愿以此事为偿,退了你与那白浅的婚事“


夜华一愣。


”从此后天族青丘两不相欠,过去的事情他们也不在乎了,就此作罢,日后天族如有需要,青丘仍会鼎力相助。”

夜华没有说话。

大殿瞬时陷入了安静,片刻后,天君开口道。“本君,准了。”

虽然这是夜华心心念念的结果,但是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却似乎并没有让他有多欢欣,也许是因为此时此刻无论与任何人的婚事都不能再牵动他的心,也许是因为冥冥之中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正在为妙的流失,总之,夜华应了声之后,便回了自己的洗梧宫,不带一点情绪。

没一会,素锦的步撵便扎眼的停在了宫门前,看到这个人,看到她的眼睛,夜华的心就被愤恨、遗憾和对素素的悔疚充的满满的,若不是因为这双眼睛,若不是自己当初不经意的一句话,若不是未早早与这女人断得干干净净,又岂会有今日之痛。

可惜,这一剑下去,却仍没有刺穿素锦对他的执念,结魄灯,成了她与夜华交涉的筹码,她与夜华说了用结魄灯再造素素骨血的方法,而条件,是要让自己能住进这洗梧宫,不求恩爱缠绵,只求能日日相见。

然而,当十里桃林那些染了白浅气泽的花瓣如雨般纷纷落入洗梧宫时,夜华却浑然不知,彼时狐狸洞中,自己心头那人,已不复当初。

……


楼主 毛绒烂桃  发布于 2017-03-14 23:27:00 +0800 CST  
一百年后。

一百年的时间,在凡界,是一个人能享有的最长的一生,从生老病死到爱恨情仇,但凡是能经历的,便一个也落不下。一百年的时间,在仙界却实在是短的不值一提,不足以消磨多少爱恨,更不足以唤醒沉睡的孤魂。

而这一百年,不是白浅对夜华真正释怀的一百年,却是凤九和东华经历了人生至苦的一百年。

只是,凡世间的恩爱种种,在元神归位之后终归是烟消云散了,即便凤九斩断了狐尾化作法器也没能在三生石上刻下她心头人的名字,即便两人确实心系彼此,但东华命格天定,无人能改。相反,执念所致,与凤九不自知的痴缠,反而使东华帝君法力尽失,应劫殒命。

那一天,天地间的生灵仿佛是同时受到了感召,纷纷盘旋在九重天,悲鸣了整整九天的时间才缓缓散去。而当这个消息传到青丘的时候,正在狐狸洞中准备饭食的凤九脸上顿时失了血色,半句话也没说便晕了过去,一躺就是六十年。幸而折颜受了白奕所托,在凤九昏睡时喂了忘情药与她,才保证凤九在醒来时,有了些鲜活的气色。

可是,即便忘记了前尘往事,前前后后十几年的功夫,不管白奕上神几次为她安排婚事,凤九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了,而她,也总是死死握着那串铃铛痴痴呆呆的望着青丘波澜不惊的湖水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每每白真问她为何要抓着这串铃铛的时候,凤九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觉得放不下,必须得抓在手里才行。众人拿她没办法,只好依着她。

又二百年……

“三百年了,距离那老凤凰说师父要醒来已经整整三百年了,这个老骗子……”白浅在炎华洞为墨渊换好新攀下来的桃花,拜了拜墨渊之后一边念着折颜那日说过的话,一边往洞外走。

刚出洞口便见到前面并排挨着的四只脚,抬眼一看,正是折颜与白真。

“你来得正好,都三百年了,师父虽不需要我再用心头血将养着,可是也一点醒来的迹象也没有,折颜,你倒是与我说说,师父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折颜打断了,那神情,与三百年前如出一辙。“小五,我正是来与你说此事的。你别急,且听我说。”

“又是这幅样子,折颜,莫要再诓我。”

折颜摇摇头,上前一步,扶住白浅的肩膀,“随我来,我慢慢说与你听。”

……

一路腾云,不时便落在了西海入海的岸口,而白浅却踉踉跄跄倒在白真的怀中泣不成声。“师父他……”白浅语无伦次的说着,“是真的吗……”

白真点点头,用袖子抹干自己这妹妹脸上的泪痕,“且去吧,用追魂术一探便知。”

由几个仙子引路,穿过西海案堂和连廊,没一会便停在了一间厢房之前。折颜回身与西海水君和守门的几位仙子交代了几句之后,待众人散去,便扶着有些站不稳的白浅,轻声说道。“去吧,就在里面。”

白浅有些犹豫又有些期待的推开那扇门,仙云鹤雕的镂空镶漆门由中间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躺在卧榻上的一个人。白浅快步迈了进去,几个箭步停在那人身前,正要施法,忽而转头望向折颜,折颜坚定的朝她点了点头,白浅扭过脸,一行眼泪滑了下来,滴在雪白的衣襟上,随即抬手先定住了这人心神,然后便几个动作,闪闪白光窜入了这人体内。

模糊朦胧雾气昭昭的四周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她想起了自己初初失去双目时的无助,盲目的在这人的神识中摸索,没走几步却被拌倒在原地,一抬手,竟触到冰冰凉的一只手臂,这感觉,就似当初挽住她挡下天雷的那人的手臂。一时恍惚,白浅迅速的寻着这只手臂向上探去,不时便寻到了这人的眉眼,“是师父。”

“师父。”白浅通的一声跪倒在地,用膝盖挪着往前蹭了几步到身前,“师父,师父”她一声声的叫着,眼泪一行行的顺着面颊留下来,七万年了,她一生中的一半时间总算没有枉负,这半生的等待,默然和期许,苦闷和执着,终究在再次触到墨渊的这一刻有了意义。

半晌,她还没有半点松开墨渊的意思。直到折颜施法强行将她的元神从叠庸身体里拽出来,白浅才咳着血,又哭又笑的一头倚在白真的怀里。


“可是,可是这西海大皇子的身体毕竟孱弱,怎受得住师父的元神,如今我瞧着师父的神魂尚微弱得很,怕是待师父元神再盛些时,这大皇子便要命附九泉了。”

“是就是了,所以,起码还得个七八千年。”折颜不知道自己这话说的有多噎人。白浅瞧着他硬生生的瞪了一眼,“七八千年……?!折颜!”

“罢了,我自有办法,只是,需要一样东西。”

白浅看着折颜那一副悠然自得不慌不忙的样子已经急得不得了“你说,需要什么,我去取了便是。”

折颜摇了摇头,“这样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取来的。”

“你卖什么关子,且说来听听,再难,我也必定取得来。”

折颜不再兜圈子,悻悻然道,“结魄灯。”

白浅眼珠转了转,“结魄灯……?这东西我以前听说过,那是天族的圣物,此物可与天族借来一用,想我青丘虽然三百年前与天族已互不相欠,但是交情还在,借个物件应不是难事。怎的就难取了?”

折颜似笑非笑的看了白浅一眼,意味深长的说了句,“难啊”便转身踱了出去。

“他怎么……就这么走了?”白浅望着折颜的背影,“这老凤凰,越来越阴阳怪气的了。”

白真顺了顺白浅垂在身后的长发,“他啊,也是怕你尴尬。这结魄灯,如今就在九重天上,我且先于你说了原委,你再自己决定。”

白浅微微蹙眉 “好,你说。”

TBC

楼主 毛绒烂桃  发布于 2017-03-14 23:35:00 +0800 CST  
第三章

白真娓娓道来。
“闻听三百年前,这九重天太子夜华,也就是你的前未婚夫婿,曾与一个凡人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奈何这本不会有好结局的过往,却让这九重天太子心心念念了三百年……”

听到那个名字,白浅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莫名的伤感,脸上的神情变了几变,甚不自在,只因低着头,又靠在白真肩上,才没有被发现。

只听白真继续道“早前凤九还没去凡界报恩的时候就听她说过,那结魄灯不仅曾经救醒了重伤不治的太子,现今,那太子正用这结魄灯造他那凡人娘子的骨血。这一造,就是三百年,要想借结魄灯,非得要这太子放弃对那凡人的执念不可,哎……谈何容易。”

“是吗?”白浅低声叹道。“他可造出个什么来?”

“定是没有造出什么来啊。寻你之前我同折颜已与几个九重天的仙人问过,那太子确实还在用着结魄灯,据说收在自己宫中,看得甚紧,谁都不得靠近。这执念已经历了三百年,现今我们青丘又不许他们天族什么情分,且是你的前未婚夫,贸贸然去借,确实尴尬,而且,希望不大。”

“四哥。”

“嗯?”

“……”

“怎么想说又不想说?小五?”

白浅摇了摇头,神色恍惚,起身走出了厢房,一抬头,正见折颜立在不远处,望着远处的海线。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折颜回头“看你这个样子……怎么样,我说的,不好借吧。”

白浅低头沉吟,想了想,轻叹了一声“说难不难,说容易,也确实不容易。”

“哦?”折颜露出笑颜,眼中闪着一丝高深莫测。

“当年,你不是还救了那太子一命吗?折颜,你且先随我四哥上九重天试试可好,若不行,我再另想办法。”

折颜似笑非笑的望着白浅,隐隐的,白浅觉得,这老凤凰莫不是知道了什么?看了一会,见白浅仍不改其志,折颜就道了声好,转身离开。

……

入夜后,白浅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这一日传入她耳朵的信息实在太多,一时间难以消化。她一面想着让师父早日转醒,一面又怯于与九重天那人再打什么交道,乍然听到夜华关于自己的执着,恍惚间,她还不是很能明白。

“三百年了,你还没有忘记我吗……?”

闭了闭眼,一行热泪滑下,三百年了,那些痛虽已淡了,却还未完全消散。睡不着,只得慢慢坐起身,想了想,捏了朵云,回到了狐狸洞。

“姑姑?”迷谷一脸茫然揉着眼睛。“姑姑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无事可做,便回来看看。凤九呢?”

迷谷挠了挠头,“姑姑真是糊涂,都这个时辰了,小殿下不在睡觉还能在哪?”

白浅恍然一笑,“是了,那你明早将她带来,我有事要交待。”说完就消失在夜色中。

一转眼,翩迁身影已落在炎华洞口。

缓步踏入洞中,才离开半日的光景,重新看到墨渊的仙身,白浅的情绪已经起了变化,静静守在墨渊身侧,呆看了好一会,她想着“恐怕单单借到结魄灯仍是不够的,若我去那东海瀛洲取了神芝草,再传了一半的修为化作丹药,一并与叠庸服下,想必不出三个月,师父定能醒来。”这么想着,似乎之前困扰着她的那些莫名的情绪竟不知去向,久不曾见的笑容又浮现在了那一张绝美的脸上。

笑着笑着竟打了个哈欠,倍感轻松的一副样子,俯首拜过了墨渊,便回了狐狸洞,倒头睡到天亮。

……

“小丫头,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我走后青丘的事情便全交与你了,你也知道,我的心思不在这里,继承青丘女君的事情迟早是要落到你头上的,这些嘛,事后阿爹阿娘会与详说的。”白浅端起茶盅饮了口,望着凤九微微一笑。

“姑姑这是要去做什么?”

“我自是有重要的事情,非得离开一段时间不可。”白浅说了句说了跟没说一样的话,搪塞了过去,她知道,如果自己去取神芝草,再度了修为给师父,这条命还能撑多久,实在不得而知,先交待了青丘的事,也总归走的安心些。抿嘴一笑,轻抚着凤九的发髻,“小丫头,你也该长大了,以后不能再四处闯祸了,身为青丘女君,当事事稳重,也当事事以青丘为重。”

凤九点点头,若有所思的喃喃道“我什么时候到处闯祸了,只姑姑年少时才祸事不断吧。”

白浅望着她那样子,笑了笑,不再多说。

……

楼主 毛绒烂桃  发布于 2017-03-15 03:17:00 +0800 CST  
次日,折颜与白真来到九重天上,天君引了众仙君陪坐,待到折颜暗示有事商讨,才并退了左右,只剩四个人在大殿之上。

“折颜上神此次前来,想必是有要事商量吧。”天君看不透折颜的意图。夜华则在一边莫不作声,像是一切都与他无关,更看不出任何情绪。

“天君,我便不多绕弯子,直言相告了,此次前来,是想与天族讨要一个物件。”折颜话毕,抬手示敬。

“哦?是何物件能劳烦折颜上神亲自讨要?”天君回敬一礼,“上神但说无妨。”

折颜瞥了一眼一直置身事外的夜华,一字一字郑重的说。“结。魄。灯。”

夜华抬眼,眉心一皱,望向天君。

听到这话,天君也长吸口气,满怀深意的看了眼夜华。“哦?结魄灯?”背过身,天君心里对折颜的这个请求还是本能的欣然接受了,这对他来说简直求之不得的一桩要求。一来太子被那凡人素素纠缠已逾三百年,他早就看不下去,若能早早了结,岂非正和他意。而这结魄灯旁人碰不得,可折颜三百年前曾救过太子,想来就算太子不愿出借,也必定会念在折颜的救命之恩上有所动容,这事,也未尝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么想着,天君面带笑意转过身来,“夜华。”

“在。”夜华上前一步。可还未等天君再次开口,他便向前一拱手“天君,若要报答折颜上神当年的救命之恩,夜华甘愿任人差遣,可唯独此事,恕夜华不能应许。”

折颜没有惊讶反而露出了一副早知如此的神色,只是天君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垂着张脸,一言不发。

“诶,罢了,我也知道希望不大,只是不死心还要上来问问。”折颜依旧笑着,对夜华的拒绝完全不以为意。

“天君,启禀天君……”一仙官的叫声打破了大殿内的尴尬。

“放肆,贵客在此,怎容你大呼小叫。”天君斥责道。

“报……报告天君,太,太晨宫那位……”仙官语不成句“回,回来了。”

折颜一挑眉,微眯着眼睛打量着来人,再度望向天君。忽而身后一阵嘈杂。几个人踱步到天宫廊台,但见金光毕现层层叠叠从太晨宫的方向散了出来,不一会又转成紫色,漫天祥和。

“嘶……这是……?”折颜负手,“莫非,才方过了两百年的光景,他竟又回来了?”

“还请折颜上神同往。”天君扬手引路。一行四人快步来到太晨宫门前。见一众仙人均围在云廊上朝内观望着,七嘴八舌,倒也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待天君入内,才见到一个鲜活的婴孩正裹在襁褓之内,嘤嘤啼哭。

“这是?”

“秉天君,自昨夜开始,太晨宫的一众仙植便齐齐盛放,到今晨忽不怎的,竟又恢复了原样,这桃枝让开了去,中间便剩下了这么个孩童,仙气甚盛,天君,司命以为,这或是君上应劫后仙气的返照,又重聚在此处了。”司命俯首陈述着,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一个孩童。”天君疑惑的看着这凭空出现的孩子,转头问折颜“上神以为?”

折颜微眯着眼睛,心想,既然墨渊可以历经七万载重拼凑元神归来,或许如东华帝君这般,即便应劫仙逝也是有元神归位的一日,毕竟对东华的来历,始终成谜。想着,折颜上前一步,“天君,可否容我近前一看?”

天君点头。折颜上前,闭上眼睛手掌向前一伸,丛丛白光沿着手心流向婴孩周身,环了几圈又重回到折颜手心。他睁开眼睛,“竟有此事?”随即微微一笑。回身对天君道,“我自幼同墨渊一道与东华相交,数来已数十万载,这孩子身上的仙气,确实与东华一般无二。”

话毕就听众人一阵哗然。从未听闻有此事,就连当年父神身归混沌也未有这样的一天。没想到东华……可想来,他毕竟是开天辟地,唯一一个无人知其来历的神仙。在他的身上,任何惊天动地的事情怕是都显得平平无奇了。

“是他,又非他。”折颜笑道。

天君频频点头,众仙皆叹。

“所以,天君预备与此君赐名吗?“

天君思前想后,想来这东华帝君怎样也是早了自己好几个辈分,若要自己为他赐名,即便自己当下继位天君,面对如此困难,仍觉得不甚妥当。“不如……“天君想了想拿不定主意,望向折颜。

折颜笑笑,眼珠转了转“帝君当年天地共主,现今化身麟儿降世,当以众星之首赐之以彰不凡,莫不如……“折颜想了想,“换个叫法,以文昌示之”。

“文昌?”

“正是。取意六星之首,是为文昌,天君以为可好?”

……

青丘。

姑姑走后,凤九便一直侧卧在水岸,痴痴望着天边似有若无的祥云,手里攥着自己也不知哪里来的一串铃铛,细细摩挲,仙云缤彩,起初是金黄色烧透,渐渐的就转成了一片绛紫。

对那一片若隐若现,看着看着,忽而不知怎的,竟湿了眼眶。

TBC


楼主 毛绒烂桃  发布于 2017-03-15 03:27:00 +0800 CST  
第四章

折颜同白真上了天宫再回到西海,也不过就半日的光景,适时白浅正坐在叠庸身前照料,由仙娥引了出来才与二人相见,方得知。果然,借灯失败了。

“小五,接下来,你预备怎么办?”

白浅慢慢的眨了眨眼,轻柔一笑,啪的一声展开昆仑扇,轻抚绸面“罢了,既如此,我便亲自去取好了。”

“啧啧,偷?还是抢?”

白浅白了折颜一眼,“你说呢?”

折颜没回她,只摇头笑了笑。

“小五,那九重天可不是任人擅闯的地方,不管是偷还是抢,你总归也照顾照顾人家太子殿下思妻的心情,这毫不商量就把人家的心头宝给夺了来,青丘天族怕也是要就此撕破脸了。”

“思妻……?呵“白浅凄然一笑,”好了四哥,我上去与那天族太子好生商量还不行吗?”说着望向折颜,饶有深意的抿嘴一笑,转身消失。

“她走得还真急。你说,她借的来吗?”白真问道。

“哎……”折颜甩甩衣袖摇着头,“她啊,说不定,还真借的来。”

……

九重天上。

守着南天门的两位神君只隐约觉得眼前似是有什么飘了过去,又不得见,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未见异常,继续守门。

停在洗梧宫的阶廊前,白浅纵身一跃,落在一揽芳华门前。“折颜的隐形法宝还真是管用”,白浅怵怵的向里面望了望。见没有人守着,悄一隐身,便绕过门阶前丛丛林立的夭夭桃树,直入了内殿。晃了一圈下来并未见结魄灯的半点影子,倒是险些惊了正在室内打扫的奈奈。奈奈像是听到了什么,四下望着。白浅隐了行迹,见无所获,随即离开。

“没想到,奈奈竟还在打扫着这片地方。他,可还在念着我?”

白浅想着。“然而,老身如今完全没有时间去欣赏咱那门前的桃之夭夭了,那灯既不在这里,必定是在紫宸殿,那个地方就不如这里好闯了。该怎么取这结魄灯呢?”托腮倚着栏杆,长叹一声,“哎……说到底,我还是碍于与他见面罢了,这尴尬的境地,着实是要了老身的半条命啊。”

这么想着,白浅身影已闪到紫宸殿外,距离门庭数十尺开外,远远地向里面瞧上一眼,见伽昀等似是均守在门口,思前想后不得入内。“不过他总归是要睡觉的吧,既不在一揽芳华,便一定在此处,只一刻的功夫便足够我取灯的。”于是便隐在了阶前的莲池座旁,仿了一尊相似的,远远的,静静等待。

等啊等,等啊等……

等到她就快忘了自己在等什么了,谁知,没等到夜华,却等到了一个圆咕隆咚的小神仙。

“这是……?”远远地,白浅看着那姗姗走来的一个圆滚滚的小身影,心头狠狠的疼了一下,当年走的怅然,孩子也丢在了这里,可这样的母子连心,在过去的三百年里其实没有一天不牵动着她的心。而这样远远望上一眼,竟比任何情绪都更能让她……暖心,又寒心。

“已经……这么大了啊。”

“什么人?”小娃娃很是机敏,侧头过来,左右瞧瞧,半晌不见人影又转了回去。白浅忙收回心神,想刚刚一时忘情竟不自觉的说出了声,我还真是不靠谱。目送阿离入了紫宸殿,没一会的功夫,那一袭玄衫之人便领着阿离缓步出来。再见到他的这一刻,白浅的心被狠狠的揪住了,又酸、又沉痛,想流泪,却仿佛找不回那伤怀的情绪。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堵得难受,不愿去看,瞥向一边。

余光瞧见那一行人走远了,白浅才慢慢缓了心神,绕过守卫,闪进了紫宸殿。绕过屏风,一眼便瞧见了自己画像前那一盏仙气缭绕的,结魄灯。

趁着没人,白浅慢步走到自己的丹青前面,轻轻抚了抚,“画得,还真是像呢。”她在心里念着,“夜华,你既如此放不下我,当初又为何那般绝情。还是……还是……是因为遗憾,所以才这般执着?”摇摇头,闭紧双目,片刻后稍缓了心神,坐在夜华的书案前,陷入沉思。

“折颜他们晨起才刚刚来借灯失败,入了夜结魄灯就被偷了,怕是傻子也知道是那折颜下的手,而折颜就算躲得再彻底,估计这账也迟早是要落到他头上的。怎样才能让夜华放弃了寻灯的念头呢,又不至于现了我白浅的真身呢?”

想着,从边上取了一卷竹简,提起毛笔,留书一行。

“借灯一用,不日归还。素素。”

这几个字落笔后白浅也忍不住笑了笑,想是以自己的智力水平也就只能想出这样说辞来了。希望这‘素素’二字,能绊住夜华一段时间,让他有所犹豫也好,勿要直接去寻了折颜讨要。反正这灯是结不出个什么了,由我‘素素’带走也算因缘际会。

写罢,便速速起身,抬了手将结魄灯收入怀中。可刚要出门,便听那门口一声呵斥,“什么人擅闯本君寝殿?”

“糟了!”这可如何是好,他怎的又回来了?白浅愣在原地,但见白光一闪,恍惚间,那玄色身影已至身前。

……


楼主 毛绒烂桃  发布于 2017-03-15 09:48:00 +0800 CST  
“素素?”


夜华神情有些迷乱的望着白浅,一把上前握住面前这女人的双肩,细细打量,一丝一毫也不肯放过,片刻后,惊诧转成极喜拥住了白浅。“素素。”他的手臂圈着白浅的身子越来越紧,白浅也任他抱着,许久后长出了口气,轻轻抚着夜华的背,拍了拍。随即使了个仙法,幻化出桃花数朵,粉色仙气萦绕,在夜华眼前环了几圈,就着九尾狐族的迷幻之术,虽是小小障眼之法,加之夜华对素素思之情切,很快便使他失了清醒。

眨眼的功夫,怀里的素素,消失不见。

夜华晃一回神,定心闭了闭眼,自言自语道“迷魂术,狐族?”

扫了眼座上竹简留字数行,心头一震,猛一抬头发现结魄灯已不知去向。随即抄起竹简追出了九重天。

“可见什么人通过?”几步开外的他朝向南天门的守卫训问道。

“秉太子殿下,无人通过。”

夜华皱了皱眉。一个腾云落在了十里桃林。

月色下,桃林仿若三百年前,刚见了‘素素’的他此刻停在灼灼桃林里,更是神情恍惚。四下看了许久,又用仙法试探,仍也不见半点仙踪人影。“此处,怕是已经数日无人停歇了,莫非刚刚天宫的那人并非折颜幻化的法术吗“。他手里攥着那谎称素素留书的竹简。恍惚间,竟开始怀疑自己方才的经历是否真实。又展开竹简细细端详。想那女子确是素素无疑,将她拥在怀里的感觉正是自己千等万盼了三百年的人才有的。可是那迷魂术又是怎么回事?结魄灯必定是被狐族人带走的,既然此处无人……那么……

这么想着,没一会,玄色身影已现身于狐狸洞前。

“诶……?太子殿下?“迷谷几步小跑下来深鞠一躬,行礼道“太子殿下深夜造访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月色下夜华的神色十分沉静。他知道,这九尾狐族,全族上下也不过就是三位女子尚算有本事能上得了天宫还避过众人耳目去他房中取灯。第一个,是那狐帝的妻子,此人虽与往日的天宫盛宴中有过几面的缘分,但是毕竟德高望重,不至于做此等事情。第二个,便是那从未露面的前未婚妻,青丘白浅。此人可谓是深藏不露,灵宝天尊的法器她便轻易说送就送了,还只是送了给个下人,三百年前以一己之力封印擎苍,后又全无理由的退了婚,此人行止夜华自然摸不透。只是想到能顺利绕过所有东西配殿直奔他紫宸殿的,想必,也只有这第三人了。

夜华微一拱手,“天族太子,请见青丘帝姬,白凤九。“

“又见凤九?哦。“迷谷嘟囔了一句便回了礼转身跑进了狐狸洞。

好一会过去,凤九才揉着眼睛走出来。“太子殿下有何事,不能明日再议吗?“

借着月光,夜华打量面前这人,心下却慢慢狐疑起来。“即便是中了狐族的迷魂之术,将来人的面孔看成了素素,此女子身上的仙气也不似刚刚,看来,我是寻错人了吗,莫非,刚刚闯入我寝殿的,竟是那位青丘白浅?”

抬了抬手“敢问青丘女帝白浅上神,可在洞中?”

“啧,你叫了我出来,感情就是为了问我姑姑在不在,那你干嘛不直接叫姑姑出来?再说,你与我姑姑的婚事不是早就退了,有婚约在时也未见你来,怎的婚退了你却要来找她?”不知是被吵了醒,还是莫名就无缘无故的不待见这位天族太子,凤九的语气显得格外有失分寸,十足的孩子气。

夜华没有理会凤九的抱怨,微微蹙眉,极有涵养的拱了拱手,“太子夜华,请见白浅上神。姑娘可否为我通报?”

“姑姑~~~~!”凤九象征性的朝洞内喊了喊,“哼,吵到我姑姑睡觉,你啊,等着被收拾吧。”

“诶,小殿下怎么忘了,姑姑不是早走了吗?”迷谷在身后扯了扯凤九的袖子。这才使凤九回了回神,“哦,对对,姑姑她,不在狐狸洞啊。”

“当真?”夜华一脸狐疑。

“啧,我骗你做什么?原先姑姑躲着你是因为要躲那婚约,如今还有什么好避而不见的,你走吧,她当真不在。”话毕便拱了拱手,咧嘴一笑,等着夜华离开。

夜华沉出一口气,心说这青丘还真是民风淳朴,堂堂帝姬说话都这般不懂礼数,“姑娘可否告知上神的去向?”

“呃……”凤九似是想到了什么,扶额细细回忆,“糟了!姑姑她说她去哪来着?”似是自言自语“早上姑姑交代事情的时候,是说要出门一阵子,看那样子怕是要离开一段时间了,不然也不会特意交代什么,可是,姑姑好像也没交待清楚自己到底是要去哪啊……”

“嗯,姑姑好像还真没说。”

见迷谷和白凤九二人低声讨论,你一言我一语的研究白浅的去向,夜华也是顿感无奈。正欲见礼转身离开,但见狐狸洞中闪出一人,带着盈盈笑意靠在了洞口的石壁上,双臂抱在身前,饶有兴致的看向这边。

青衣搭肩,素衫垂地,月光下,甚是潇洒。

TBC

楼主 毛绒烂桃  发布于 2017-03-15 09:58:00 +0800 CST  
第五章

半日前。

“她啊,说不定,还真能借回来。”折颜意味深长的说着。白真追上去,“听你这意思,可是知道什么,快说与我听。”白真露出一副难得的天真神态,十分八卦的巴巴跟着折颜。

折颜摇摇头,“我也是猜的,并不真切。哎…………小五既然都没有与我们说过什么,我们又何必执意追问呢。”

白真失望的点点头。

“哦,对了” 折颜回身瞧着白真,“今夜……”他想了想,“往后三四天的样子,你便回狐狸洞去吧。”

“为何?”

“我想着小五多少还是顾着面子,当面强抢的事情大抵是做不出来的,若是偷嘛,哎,那也真是够不要脸的了…………不过嘛,想你我晨起才去讨要未果,任谁都知道是你我拿了那灯。最终也不过就是把那些天族的人引到桃林或者狐狸洞去。桃林嘛,你我已多日不曾回去,狐狸洞中人多些,事多些,能多拖几日是几日,也算给小五赶个时间出来,方便她在西海与墨渊结魄。”

“嗯,说的也是,那我这便就回去了,你且去西海照看小五吧,我看她那样子,是有些破釜沉舟的架势了,切莫再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才好。”

折颜点头示意,二人就此分手。各负使命。

果然,宿到深夜,留守在狐狸洞中的白真感知到夜华的天族气息,微微一笑。换了身长衫,笑意盈盈,转出洞外。

“白真上神。”夜华抬手行礼。

“太子殿下。”白真很礼貌的回了礼,“来吧,有什么事进来谈。站在洞口……”他摇了摇头道,“太不成体统了。”说罢便与夜华引了。道了声 “请。“

凤九和迷谷两个看得蒙蒙的,心说哪个见到四叔什么时候回来的,怎的还把个外人引到狐狸洞里面去了。可是睡意袭来实在没心思照顾这高高在上又听风便是雨的九重天太子殿下,人一走,他二人便各自回房蒙头睡去。

石桌前,白真慢悠悠的舀了茶水,“喏”,递给夜华。“太子殿下深夜前来,想必是有要事,与那两个小辈自是说不清楚,不如说与我听罢。”说完便往后移了移,挪腾出了舒服的姿势向后靠着,俨然一副看戏的样子。

“本君想知道白浅上神近日的动向,今日,她可曾去过九重天?”

“哦?”白真笑笑,心说这太子的心思还真是细腻,“小五啊,怎的,你们不是已经退婚了,太子殿下莫不是现在对她起了什么兴趣吧。”

“并没有,烦请上神告知白浅上神的去向,夜华有要事相问。”

“小五啊,她今晨便走了,去了哪里,这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这妹妹是幺女,自打出生便备受宠爱,从小到大十四万年的光景,却从没出过这青丘半步,想来此次也不过就是去后山打个转转,散散心,天亮就能回来了。”

夜华抬眼看了眼白真,笑了笑,“从未出过青丘……?”他重复了一遍,垂着眼轻哼了一声,“白浅上神果真传奇莫测,从未出过青丘却懂得在擎苍破钟而出之时独自前去封印。此番运筹和高义……真是令夜华钦佩。”

白真挑了挑眉,端起茶杯小酌一口,微微一笑,“太子殿下说笑了。我这妹妹无甚本事,自小宠溺着,少时胡闹惯了,爱多管闲事的毛病到长大了也不见好。不过太子殿下请宽心,安心在这狐狸洞里住下一夜,小妹明早定能回来。”

联系到初识白真时的情景,想来此人一向言出必行,自己对白浅去向也一无所知,夜华想着,就住上一夜无妨。

夜里。

夜华在狐狸洞中却始终无法安眠,心心念念三百年终归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必得尽快找到白浅,万一那灯灭了……夜华竟不敢想下去,心头一抽,蜷起身子,痛苦的抱住双膝。

“白浅,若要本君知道是你取走了那结魄灯,本君定不念旧日婚约,无论任何理由,绝不善罢甘休。”

一夜未眠,辗转反侧,未知的恐惧,突然的心慌,还有那已露出端倪的即将到来的噩耗,他这执着三百年却已近无疾而终的执念,众多情绪交错着侵扰他,痛不能当,一夜未眠,直至清晨,才拖着疲惫的身子,面色泛白,身形有些凄凉的踱出自己的住处。

见白真已备好茶水,随即上前见礼,“白真上神。不知,令妹可回来了?”

“哦,不急,年轻人,莫要太过心急,你且先坐下,饮了这杯茶,我再与你详说。”

夜华附身坐下,礼貌性的抿了一口,却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急切。“上神,白浅上神可回来了?”

“哦,她啊,快了,就快回来了。”

夜华挑了挑眉梢深深望了白真一眼。心说糟了,这样子莫不是在故意拖延本君的时间。明明一句话就说清楚的事情,非得这般拖沓。

夜华起身拱了拱手。“如此……本君尚有要事在身,需回九重天处理一番,还请白真上神待令妹归来后遣人告知与我,夜华此厢便不多叨扰了,就此拜别。”

白真眼中闪过一瞬的惊诧,随即恢复平静,连动都没动,只欠了欠身子,淡淡地说“如此这般,我便不留太子殿下了,殿下慢走。”

夜华转身离开。留白真自己一人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摇头自语道“哎,枉我活了这许多年,竟骗不住他一区区少年,竟只拖了半日的功夫。”白真神色稍有异常,有些忧虑的视线远远的伸出洞外,许久才收回来。“怕是这太子殿下要与小五发难了。瞧着他对那凡人的执念……哎,小五啊,你说你,你惹谁不好啊……”

……

西海水晶宫中,屏退左右的白浅早已吩咐好众人,安排的甚是妥当,此时此刻,墨渊的魂,已结了整整一夜。

……


楼主 毛绒烂桃  发布于 2017-03-15 11:36:00 +0800 CST  
九重天上。

夜华冲进紫宸殿内,见众人慌乱的神情却没做任何解释,将众人纷纷遣下,只留了伽昀等心腹几人,“速速与本君查到那折颜上神近日的下落。”

“折颜上神不是昨日才来过吗?”

夜华挑眉只冷冷瞧了那人一眼。

“是,属下这就去办。”

待众人离去,夜华通的一声跪坐在素素的丹青前面,瞬间清泪两行滑落,“素素,可是你仍不原谅我,竟让我连个假人也造不出来吗?三百年了,素素,你仍在怨我吗……?”

双手覆面,整个人蜷在一起,黯然神伤。

……

“我听说……”连宋推门进来,一眼便瞧见了角落凄凄惨惨的夜华。“你,怎么……哎……”俯身下去,轻轻抚着夜华的肩膀。“我都听说了,夜华,想开点,三百年了,别再折磨自己了。”

夜华摇着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三叔都知道,可是你也想想,即便让你造出个素素来,她还是你的那个素素吗?”连宋抚着夜华的背肩,缓声安慰着,然而夜华却沉浸在一无所有的伤痛中,他既无法接受自己心心念念三百年的唯一的念想付之东流,又无法接受冥冥中素素仍不肯原谅自己的现实。紧闭双眼,一个铮铮男儿,泣得甚是萧索……

……

折颜上神是个什么人呢?他早在父神身归混沌之际便封了自己的法器,远离三界,避遁红尘,早不理世事数十万年,怕是除了他自己的十里桃林,青丘和昆仑虚,这世间再无何处是他这只远古凤凰能栖身的了。这样的人,又岂是寻常间就被人找到的?

虽说如此,巧不巧的,两日后,向来低调内敛的西海水君与九重天的朝堂上,却不经意间与天君说起了自家的一桩事。

“折颜上神,一直在为小儿诊病,此番,已在我西海住下两日有余了。”

看似无关痛痒的一桩事,话音才刚落,一旁的夜华已掩去了仙踪。

……

距离结魄灯失踪已有两日半了,希望越发渺茫。夜华又怎不知,自己这三百年的自苦,对素素的愧疚多于思念。如果没有自己当初的情动,她便在东荒俊疾山了然一生,不必被剜了双眼,更不必就此魂飞魄散,自打相爱之后,素素所有经受的伤害,全部都是因为自己力弱不济,没能保护好这个自己想保护的人,而这些执念,终究没能敌过天君的筹谋,即便自己已经意识到,却依然太迟。素素的心死,终究使他们情断缘尽。

本来触手可及的幸福,转瞬便烟消云散,他怎么甘心,他如何放下,每每想到此处,都如万箭穿心,而今,便顺理成章的将所有怨恨都转嫁到了那偷灯之人身上。牙齿咬的吱吱作响,一袭龙纹玄衫,落下西海水晶宫前。

“参见太子殿下。”众仙行礼。“水君他今早去了……”

话没说完,夜华便道,“本君是来找折颜上神的。速速引我相见。”

“哦……是,殿下请随我来。”两列小仙弓着身子,引在夜华身前,没一会就来到了折颜的厢房。

“殿下,上神就在此处。”

“好,你们且退下吧”夜华挥了挥手。

“折颜上神,夜华有事相问,可否一见。”

“吱嘎……”折颜推门出来,微微笑着,露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哦?太子殿下,怎么找我都找到西海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折颜引了夜华坐下,不紧不慢的舀了茶水。

“上神……“夜华犹豫了下,”上神,可否归还那,结魄灯?“

“嗯?”折颜微微蹙眉,“结魄灯?几日前我确实向你讨要过,但你并未借灯与我,太子可是忘了?怎的问我来寻?”折颜依旧笑着,看不内里隐情。

夜华深吸口气“还请折颜上神直言相告,那灯对夜华甚是重要,夜华知道上神取灯必有用处,但是……”他有些哽咽,勉强维持平稳的气息,继续道“但是,夜华不借结魄灯,却有理由,还请上神归还于我。”说罢,夜华起身,拱起双手,朝面前的折颜深深拜了一拜。

“诶……太子不必如此,我这一大把年纪了,若真借了你的东西又岂会霸着不还,何况,太子忘了,你并未借灯给我啊。”折颜收起笑容,微微皱眉望着夜华,像极了一无所知的无辜样。

“好吧,那,上神,可知道青丘女君白浅上神,如今身在何处?”

“小五?“折颜漫不经心的朝一旁的海上看了看,”她不是在青丘吗?你该去狐狸洞寻她,她定在那里,那丫头啊,从不出青丘的。”折颜笑了笑,然而,似是为了掩饰心虚,竟端起面前的茶盏,小小抿了一口。只是夜华没有察觉,那茶杯后,折颜不经意的一声轻叹……

TBC


楼主 毛绒烂桃  发布于 2017-03-15 12:01:00 +0800 CST  
第六章

听到折颜如此讲,夜华竟也一时语塞,这明摆着是不想与自己两相坦诚。于是只眼珠转了转,又抬眼瞧了瞧折颜,岔开了话题,“听闻折颜上神此番在西海,正是为了给西海大皇子诊病的,不知大皇子如今病况如何?”

折颜见他开始旁敲侧击,也只是在心里笑了笑,心说这太子还真是心思深沉,“快好了,我想着,再守半日也就差不多了。”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折颜看似云淡风轻的透出了‘半日’这个重要的信息。

“半日……?”夜华在心里念着,从结魄灯被盗走至今,再加上未来的半日时光,算一算,不正是结魄灯聚魂所需的时日吗,莫非……结魄灯就在这西海?

“……”夜华刚一抬手还欲再问,却叫从容走来行礼的一人打断了思绪。

“太子殿下,折颜上神。”

夜华偏头一看,来人正是当年与自己一同缴平长海之乱的西海二皇子,昆仑虚墨渊坐下大弟子,叠风上仙。

随即莞尔,回了一礼。

而折颜看到叠风时的心情却没有夜华那般轻松,“糟了,他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起码要走上几个月吗?如今这小五正在为墨渊结魄,尚待半日就要出来,如果面前这二人就齐齐这么杵在这里……啧啧,那小五这七万年的秘密可就一下子大白天下了。”想着,折颜竟有些面露难色,清了清嗓子,生生的多饮了两盏茶。

叠风入座,“太子殿下,小仙方才回来水晶宫,不知太子殿下造访”叠风瞄了眼折颜,似也察觉出折颜的不自在,只不知是什么情况,揣度着莫不是自己扰了他二人的谈话吧?“不知太子殿下造访,可是有何要事?”

“并没有,本君只是来瞧瞧大皇子的病势。”夜华微微一笑,深深看着折颜。

折颜一挑眉,偷偷叹了口气,心中不免翻腾起来。

“承蒙殿下抬爱,竟亲自来我西海探看,叠风代家父家兄拜谢太子殿下。”说着起身行了一个大礼。

“不必多礼”夜华示意叠风坐下,“你我本为旧识,对你兄长的照拂也属应当,不必介怀,何况……”说着夜华笑了笑“何况远离世事的折颜上神都亲自来为你兄长诊病了,这等面子,可不是旁人相求就求得来的。本君岂能不来瞧上一瞧?”

折颜微微尴尬的呵呵一笑随即辩解道,“诶~~昔日我与那墨渊相交甚深,叠风是墨渊座下大弟子,追随墨渊时间最久,他的家人,我理应多加照顾,这也是没什么的。”言毕,几人相互见礼,说了好些个相互试探又没什么实质内容的客套话儿,几番下来,三人都觉得没什么意思。所幸,没一会西海水君便从天庭回了来,备好酒宴,款待着这两个身份名望齐齐高挂的神君。

宴席上,夜华始终不肯放过折颜,坚持要等那折颜口中,守着大皇子的仙使,说仙使高义,非要出来见上一见。折颜也觉得怕是瞒不住了,只得转了方向,开始动叠风的心思,想着能引开一个算一个,支走了叠风也总算对得起小五。

“叠风上仙,你可有留意到近日昆仑虚日渐彰盛的龙气吗?”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

叠风愣了半晌,“折颜上神……这话是何意?可是……可是……师父他要……?”

折颜点头一笑,果然,这是个最好的转移注意力的话题了。一字一字道。“正!是!”

叠风倒吸口气,听到这话哪里还坐得住,匆忙询问几句,还没搞清楚原委,便起身见礼,匆匆往那昆仑虚去了。折颜心中不免一番得意。而夜华自然不知折颜此举另有深意,只道是上神就事论事。尤其,自己与墨渊从小便纠缠在一起,如今听说那位传说中战神竟正在魂聚昆仑仙顶,也是有些震惊和恍惚的。不得不说,折颜此举多少还是分散了些夜华对那仙使的好奇心。

……

叠风落在昆仑虚山前,几个箭步跑到近前,正撞见了一直留守的二师弟。忙上前问道“长衫,近日可察觉昆仑虚异样?”

叠风寻师的心情甚是急切,见到这长衫二弟,竟忘了打个招呼便匆匆询问,惹得长衫也有些不知所措,稍一行礼,满面喜色,道,“大师兄,你回来了!”

“嗯,长衫,近日可有师父回来的迹象?”

长衫摇了摇头,“并未察觉啊……”

“没有?”叠风咬了咬牙,其实自己上山一行也未觉出任何异常,心想难道是自己修为太低,看不出折颜能瞧出的端倪吗?长叹了声,与长衫稍稍叙旧,便独自转回了师父的房间,此时,待整个人沉静下来,这隐隐的,倒是察觉到一丝墨渊的旧日气息,不免大喜过望。

又寻了长衫,询问了几句关于子阑和十七的事情,便又匆匆离开。

“子阑又凡界去找十七了……也好……也好……” 渐渐入夜,叠风心事重重,下山的路上絮絮叨叨的念着,“想来师父确实是要回来了,可是” 他本笑着的脸上皱突然又愁云密布,“可是,徒儿愧对师父,这七万年来,竟仍寻不得十七的下落,真真是对不住师父,若是师父回来了,十七仍没找到,该如何是好啊……?” 满面愁容,缓步下山,“关于这些,我尚需再与折颜上神问上一问,毕竟,十七也是当年由他送上昆仑虚的,左右他也能知道的多些吧。”

这么希冀着,叠风的身影便又往那西海的水晶宫去了。

……


楼主 毛绒烂桃  发布于 2017-03-15 14:02:00 +0800 CST  
是夜。

结魄灯的火苗已经从容的烧满了三日三夜。叠庸房中,白浅望着那跳动的火苗也早已双眼干涩难当,虽说折颜已经尽了全力,可这眼睛自打那场天劫之后便一直不得用,她揉了揉,起身深深的抻了个懒腰。像是这七万年的所有重担这一刻便全然卸了下来,好不轻松。

并没有马上离开,白浅像回到了七万年前司音的状态,动动这儿、动动那儿,在屋内前前后后活动了好一会,才又坐回到叠庸身前,笑眯眯的望着沉睡的这人,心头竟有说不出的欢喜滋味。

看了好一会,捻手做花,先是定了叠庸的身子,随后便化了追魂之术,飘进了叠庸体内。

……

比起那一日的雾霭沉沉,今次进来,四下倒是清澈了不少,只几步开外的样子,便瞧见了那安静躺在金莲座上的仙身。周身已有仙气缭绕,那感觉,正如烧在结魄灯上的气泽,甚是熟悉。白浅慢慢踱步来到墨渊元神身边,缓身跪下,为师父磕了个头,却又不敢再上前。只觉得那元神不比师父仙体,对它的敬畏,竟深到不可触碰,不可亵渎。

就这么拄着下巴瞧着,一呼,一吸,一呼,一吸,静谧的神识之中,忽而不觉的被某种模糊不清的情绪渐渐充满,她缓缓眨着眼睛,弯卷的长睫,一闪一闪挡住墨渊的元神,看着看着,便闭紧了双目,微微扬起嘴角。起身离开。可由于又呆的太久,仙气消耗太过,一出来便咳了起来,可瞧着掌心这斑斑血色,白浅此刻,却说不出的安慰……

解了叠庸的定身咒,白浅盘坐在身侧静修安神,没一会,这睡了三日有余的西海大皇子,终于醒了过来。听到叠庸的喘息,白浅缓缓睁开眼睛,面带笑意,“你终于醒了。” 说罢,伸手帮叠庸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又掖了掖,然后搭着他的手腕探了探脉搏。很安慰的笑了笑。

“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饿不饿?我去叫人为你准备些饭食可好?”

面对此仙子的嘘寒问暖,一时间叠庸竟也不知如何是好,微微红了面颊,尴尬的应着“不劳仙子费心,我感觉轻松了不少,多谢仙子这几日的守护和照顾。”

白浅见他这样子,微挑了挑眉梢,轻笑了一声,“如此甚好,那我便去了,你且歇着,我几日未眠如今也是累得很,待我睡上几天再过来瞧你。” 说罢也觉得身子比之前沉了许多,更是连步子都快迈不动了。加上双眼的疲劳,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低着头,扶着前额,推开房门……完全没有看到那几步开外的玄色身影,更没有瞧见那人的惊异神色。

白浅随即转身将门封好,又扭了头,朝着一旁守着的仙娥道“你们大皇子已经转醒了,你们几个在外面好生听着,我瞧着他睡着这几天,现下估计也饿了,渴了,或有别的需要,若是他虚弱着,小声唤你们,你们晃了神听不见,那可不是件小事。”

白浅这么说着,许是刚刚历了追魂术损了不少法力,又许是不眠不休整三日光景,如今她已经神识恍惚,竟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人,带着复杂的神情,已经慢慢朝自己走近。竟还在继续交待:“还有,我这几日累坏了,需好好休息,你们相互告知一声,莫要吵我。” 说完,才终于揉着太阳穴,甩着头,摇摇晃晃,转过了身。

只一眼,便瞧见了一步外那一双无比熟悉的墨色云龙纹靴。

白浅一愣,“嗯?”了一声。恍惚不定的视线缓缓由下抬了起来,直到四目相对,恍若隔世。

TBC


楼主 毛绒烂桃  发布于 2017-03-15 14:57:00 +0800 CST  
第七章

一瞬间,好多情绪都涌了上来,几番起伏,没想到竟这么突如其来的撞在了一起。来不及细想这前后的渊源,白浅忽的紧紧闭住了双目,倒吸了口凉气,强压住心中翻滚的情绪,在心中暗自盘算。“他毕竟还不知我便是素素,就算长相相似,也终究不同,且仙凡有别,要不……先糊弄糊弄,要是不成功我再寻别的办法,嗯!而且,幸而他还不知道我就是白浅,我只要一逃走,他就再找不到我了。”

一抬眼,云淡风轻的扫了眼面前这人,抬手只行了一礼,未置一词,白浅便晃晃荡荡的与那人并排擦肩而过。刚晃过那人,便抑制不住心中的窃喜,虽说还不至于龇牙咧嘴的笑上一番,但总归是糊弄了过去。于是,刚擦身而过,便本能的,心虚的,加快了脚步……

夜华回身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一个箭步上前,白浅已被拽了回来,整个人撞在了夜华怀里。赶紧一把推开,十分抗拒的斥责道,“啧,干什么你?”白浅怒视面前这人。“怎的这般不懂礼数?!”

说完便若无其事的想要走开。

然而,哪有那么容易……

待夜华再次将白浅拉住,并没有更多的肢体接触,只是按住了这个女子,定定的看着。

“你是什么人?”他沉沉的说。

白浅不愿被那身后的一众仙娥抓去了八卦的话头,急急忙忙几步让开,避开众人视线道:“折颜座下小仙一名,特随君上来此西海为大皇子诊病。”说完,作个了揖便欲转身离开。

然而,哪有那么容易……

第三次拽住白浅,夜华索性拉着这个女子到了一处无人的偏殿,沉沉的出了口气,上下打量一番,“你可认得本君?”

“啊?”白浅连头都不敢抬,始终微躬着身子,低着头,眼神藏在暗处,左右摇摆着。听得夜华此番一问,便轻声答道,“小仙……不识。”

“本君乃天族太子,夜华。”

“啊……这样啊,呃……小仙,参见太子殿下。”白浅仍旧不敢抬头。

“免礼。你叫什么名字?”

“…… …… …… ……”呃,许是因为太过紧张,这一时间闪过白浅脑海的自己曾经的三个名字,她发现竟没有一个能用的,而霎时间竟没有想到给自己取个什么名字好,一时陷入尴尬。

“怎么?说不得?”

“不,不,小仙贱名实不值一提……啊,那个,想太子殿下此番深夜想必定是累了,小仙便不多叨扰,先行退下了。”白浅心中打鼓,觉得那糊在前面的窗户纸,似已经千疮百孔,再包不住内里汹涌的火焰……

“站住!”夜华转到白浅身前。看了一会,低下头,一张与墨渊极似的脸离着白浅只一寸的距离,哼了一声之后,缓声道“怎么?堂堂青丘女君白浅上神,偷拿了本君的东西,竟不打算归还了吗?”

白浅猛地一抬头,却险些与那分寸间的面庞撞在一起,忙向后闪了一步。可如此近的距离,虽只有一瞬得功夫,对于两个曾经数载亲密无间的人来说,即便样貌不识,即便性情大改,纵然仙凡有别,也足以使二人同时在心头闪过了片刻的恍惚。白浅只觉得心跳渐渐快了起来,用神识往下压了压,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可夜华望着这样一张带着似有若无熟悉感觉的脸孔,感知着那既疏离又亲近的微妙气息,却久久没能从怔忡中抽离出来。

“是!”听到夜华这么说,白浅咬了咬牙,仰起脸,恢复了一贯的镇定神色和高傲的气质,挺了挺身子,郑重的看着面前这人。沉沉的出了口气,“夜华君,好生敏锐,竟识得老身身份。如此,我便不与你兜圈子了,那结魄灯确是我盗走的,老身对此深感抱歉,不过事出紧急,望夜华君体谅,而那灯,此番便可归还,若夜华君不弃,请稍候片刻,老身这就取了来,交于你,保证分毫未损,如何?”

夜华怔怔的望着白浅,眼神忽然暗了下来,几秒钟前还在胸口翻滚的期待如今竟被浇得凉凉透透。这样语气的言辞,如此轻慢的韵味,实在是他平生所未见的,更与那心尖人扯不上半点联系。

神色无比黯淡,夜华失神的向后跌了几步,心里念着“我自是不能拿你怎样,即便你不是青丘女帝,我又能耐你何,可那结魄灯你夺便夺了,如今还了又有何用……?”摇摇头,夜华完全遮掩不住自己的伤情,向后退着,靠在了琉璃镶晶的环柱上。垂着眼帘,甚是凄苦……

此情此景,看在一切了然于胸的白浅眼中,又岂不心疼。内心有一股冲动想上前安慰个什么,可是步子沉的犹如千斤重,想走也走不掉,想进又进不了。待夜华心神缓和之后,才慢慢站起身,道,“罢了,你去取来吧。”他没有看她,只眼神空洞的望着自己的脚尖。

白浅应了声好,便去取结魄灯,转身的一瞬,禁不住那憋了半晌的一簇泪花还是掉了下来。心里到底疼着,白浅缓缓抬手扶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心口,默默念着“夜华,你这又是何苦呢……”


楼主 毛绒烂桃  发布于 2017-03-15 19:17:00 +0800 CST  
缘起缘灭,总是要先拿的起来,才有放得下的那天。。抱歉啊夜华君,虽然你对浅浅也是真爱,但是奈何你在电视剧里已经他娘的够圆满的了,在贴吧里,你就大方点,靠边站站吧。。。。。。嗯,就是这样……不过,你能再往边上靠点吗?夜华君,要不你先退到后台去补个妆吧。。。。

楼主 毛绒烂桃  发布于 2017-03-15 19:21:00 +0800 CST  
为嘛我只有1级?

楼主 毛绒烂桃  发布于 2017-03-15 19:24:00 +0800 CST  
取了结魄灯,白浅一路缓步前行,似是每一步都踩过了一片过往,盯着灯芯跳动的微弱火苗,迷迷糊糊的闪现与那太子的往往旧事,摇摇头,此番虽然这般心疼情伤,可终究还是找不回初初相爱时的期许和盼望,说到底,在心底的某一处,这情劫的苦,似乎正在慢慢化开。

停在几步开外,白浅轻咳了一声,“喏……”往前一递。

夜华在失神中缓缓抬头,先是瞧见了离自己最近的结魄灯,心头一痛,随即又生起了一阵狐疑,“嘶……这灯……”夜华不可置信的望着那结魄灯中的昏暗光火,又眯着眼定神看那映在光火下白浅的面庞,摇着头,几个身影,几番旧梦,“与其说素素便是我寻之不得的梦中人,倒不如说此时的白浅更像我几万年里头那梦中的影子。”夜华很努力地定了定心神,正起身子,走了过来。

低声道,“没想到……这灯,竟还燃着?!!”

……

白浅愣了愣。

见夜华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灯,接到手里,像是闭目施了什么法术之后,又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不由得渐渐开始心虚了起来。

她突然想到,似乎自从自己从紫宸殿中取了这灯,它就从未灭过……

“之前折颜和迷谷都说过,这灯要一直亮着才能吸取仙凡气息,只是不知道,莫非这灯竟可以同时吸收两个人的气泽,且互不相干吗?想我用这结魄灯为师父聚魂已满三日,这三日间灯上的光火灼灼,摆明了充斥着师父的气韵,而三日后,却又恢复如常。在叠庸的元神里,我也确然探过,师父的魂,的的确确是已经结好了的。”

白浅瞥了一眼那灯,心头突然一震,莫不是,这玩意仍在结老娘我的气息吗?细一回忆,心中竟已了然了七八分,虽然让这东西吸着也损不得我分毫,但是……

白浅试探性的抬眼瞧向了夜华,不料却正撞上了夜华炽热的眼神。

眼睛一跳,白浅忙收回了视线,糟了,莫不是他也瞧出了这一层?这每个人的气泽都是大不相同的,凡人与仙人之间就更是千差万别,但是,素素于我,毕竟并非两个人,神识虽然被封,可气血却如出一脉,做不得假,看来这结魄灯,是识得我这两种气息的相通之处了?

白浅这么晃着神,夜华却一直目光灼灼的注视着这里,的确,白浅想到的,夜华也一样想到了,他日夜守护着结魄灯已足三百个日升日落,对这灯上素素的气韵,更是万般熟悉,而如今这灯上浮着的,正是自己熟悉的感觉,这感觉。骗不了人。

夜华在心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种种选择,他盘算着,试探着,最终,竟选了最为冒险的一种。

……

只见夜华手一挥,燃了三百年的结魄灯就这么生生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灭掉了……然而他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遗憾愤恨,一切,似乎都在他的运筹之中。那坚定的眼神中交缠着的虽然看不清楚真相的执着,那历经三百年都不曾有过的一丝光亮,缓缓抬眼看向白浅,那个曾与他有过婚约的藏满秘密的女神仙,对着她,夜华微微一笑,将结魄灯往前一举。

“嚓”

随着这一声火苗燃起的微弱声响,白浅怔在原地,夜华的内心却已翻江倒海,涌上他心头的正是那失而复得的喜悦。然而,却混着苦涩。为了再次确认,夜华毫不避讳的快速扯住了白浅手臂上的衣袖,果然,露出了那一块红莲业火的伤疤。白浅迅速将手一收,随即鼻子酸了酸,转脸,看向了一边。

夜华眯着眼睛深深的望着面前的白浅,素素,还有梦里的那个影子,重重叠叠最终还是交合在一处。可是,她终究还是退了与他的婚事。从她的神情来看,从她对天宫的熟悉程度来看,从她的假意留书来看,所有的线索都证明着,白浅是在明知道自己与夜华的关系情况下,向天宫提出的退婚。

夜华含着泪,那又是什么意思呢?

夜华上前一步,离白浅挨得又近了些,抚着她的脸正对着自己,“为什么……为什么……退婚?”他摇着头,不敢置信,“三百年了,连阿离也不愿再多看上一眼吗?”眼泪滑下,夜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灼烧着的悔恨和思念,甜的苦的,终于混成了一锅粥。

紧紧将她环在怀里,颤声道:“素素,随我回去。”

TBC

楼主 毛绒烂桃  发布于 2017-03-15 21:09:00 +0800 CST  
更更更,我自己看他俩这段也闹心。

楼主 毛绒烂桃  发布于 2017-03-15 21:46:00 +0800 CST  
第八章

白浅被夜华这么抱着,自己的眼泪也不自觉地滑了下来。久久的,带着若隐若现的一丝眷恋,最终,还是挣开了怀抱,拉起夜华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夜华,你并不认识我,我是青丘女君,白浅上神,我活了十四万年,你不知道我这十四万年的经历,更不知道我在这十四万年的磨练中成为了怎样的一个青丘白浅。”

眼泪一直顺着脸颊不断流淌着,她看着他,他听着她说,“正如你最初得知你我婚事时的抗拒,你知道吗?那才该是你我之间该有的结局。”

“不。别说了” 夜华摇着头,又将白浅环入怀中,那失而复得的人他再也不想放开。

“听我说,夜华。” 白浅摸着夜华的脊背,确实心疼的不能自已,“素素,只是我十四万年中的一粒微尘,那是我飞身上神的情劫……”她一字一字,说的无比清楚。

其实白浅更想说,那只是我飞身上神的情劫,若不是我当时被敛去了容貌、法力和记忆,我……是断然不会去东荒俊疾山的,更不会去捡小动物来养,甚至我去不祸害生灵就不错了,更从未没养过什么动物,也不会去救你,即便救了你,也不会与你多说一句话,更不会要你以身相许。

可是,这样的话,她终究还是说不出口。拍了拍他,白浅道:“那只是我飞升上神历的情劫,受伤是注定的。你伤过我的,素锦伤过我的,在天宫经历的所有苦难,即便不是你给我的,也会是旁人。夜华,你可知道,我并不恨你,我从没有恨过你。所以,放下吧……”

听到白浅这样说,夜华的心却被揪得更紧了,他将手臂也环的更紧了些。三百年来那日日夜夜的守望,那些甜蜜的和苦涩的过往,他心头的那些遗憾悔恨和思念原来全是上苍悄然布下的一桩巧合,而如今,那巧合中人,却已轻轻松准备抽身离开了。

他当然不要,他知道素素当初必定是受了极重的情伤才选择跳下的诛仙台,即便素素并不知道诛仙台对应的命运是魂飞魄散,她也终是选择了与这段感情挥手告别。他知道,早在三百年前,她对他,就已经死了心了。


可是,他们原本都好好的,他们本可以好好的,夜华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么放手,当年便不甘心,如今能重新将这个有血有肉的身体重新揽进自己怀中的时候,他便更不甘心了。

可是,他万万想不到,三百年的因缘际会,当他终于有能力,有希望,能够牢牢抓紧她的时候,她却已经放开了手,那么潇洒。


过去了吗?他问自己。感觉到怀中人的挣扎,他慢慢松开手。看着白浅。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颤着声,勉强镇定得说,“浅浅,那我便从今天开始,认识你。既然前尘往事你已经放开了,那我们便从头开始。”满是泪痕的脸上他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再次的,将白浅拥进了怀中。

而白浅,皱着眉心,面对夜华的怀抱和这样的语句,她似乎犹豫了,身子一松,靠在了夜华怀里,问着自己,“这样……也可以吗?”

……

从头开始吗?

白浅躺在床上,她已经三个日夜没有合眼了,如今竟生生的睡不着,整颗心被夜华搅的乱七八糟的,原本以为那一段情伤过了便过了,怎晓得借了个结魄灯的功夫,就又纠缠在一起。翻了个身,她自己也理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恍恍惚惚的,就在迷乱的思绪中睡了过去。

两日后,叠风归来,在西海水君的大殿内正撞见了太子殿下。顺道就汇报了自己从昆仑虚返回西海途中遇到了几个翼界鬼卒的事情,事后,便去寻了折颜来,将那昆仑虚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与折颜听。

然而,许是觉得这些事情无关紧要,叠风与折颜说着,却总觉得折颜始终心不在焉。又听说兄长已经转好,便对折颜好生拜谢了几番。随后,就去看他的兄长了。

望着叠风的背影,折颜的脸拉的长长的,“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


楼主 毛绒烂桃  发布于 2017-03-15 21:54:00 +0800 CST  

楼主:毛绒烂桃

字数:475736

发表时间:2017-03-15 04:50:00 +0800 CST

更新时间:2019-02-02 01:41:51 +0800 CST

评论数:11287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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