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凤同人】苓步东泽(剧版番外长篇续)

哦不对,第二卷还没搬
先上第二卷

楼主 夜蓝的雪  发布于 2017-03-05 14:02:00 +0800 CST  
第二卷 缱绻缠绵 情不得衷
第一节 冥笙镜像


冥笙谷的天然仙障形成于十多万年前,是个极少有人踏足的荒芜峡谷,因其位立于天族、狐族及魔族的交汇之地,浑浊之气聚集,因此莫说凡人,就连是仙魔两界路过此地也大都会绕路而行。
据说神兽螣蛇自仙障形成之日起便已栖居在此,妖魔鬼怪大多惧其神力,未敢造次,趋避于两侧峡谷夹缝之间的一潭水月镜像方圆五里之内。谷内无人居住,多是因为这浑然天厚的仙障,才使得此地数十万年来景致得天独厚,踞于凡尘。
白凤九立于崖壁,俯视着那深不见底的深渊,腾云驾雾御剑飞行那种高度都没有难倒过她,而现在,她居然怕了。她完全不知道这个崖谷有多深,对那种自己没有把握的未知之数没来由的恐惧几度让她有些退缩,难不成她堂堂一个请求帝姬还恐高不成?!
她确实恐高。
自与折颜回到青丘那日起至今已时隔了七十多年,在后来的好多年后凤九偶尔偷听到折颜与她姑姑白浅谈起东华帝君的时候方才对那日之事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
帝君口中所说的嫦筠,便是那苍何剑的剑把上那一簇毫不起眼的绿缨。嫦筠只是一缕栖身在昆仑镜的幽魂,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七十多年前消失了十几万年的昆仑镜又再重现,但这镜面上却是多了一道分外明显的裂缝,许是料到昆仑镜已不适合嫦筠栖身,帝君便施法用了移魂之术将嫦筠的魂离到了绿缨上,并将之挂在了苍何剑的剑把上,让他们夫妻二人团聚。
而离魂最怕的是两件东西,一样便是东华帝君的赤金血,还有一样,就是夜华洗梧宫的黑粘土。
赤金血当不必多说,能救人于起死回生,亦能置人于重魔之境。然黑粘土在九重天虽极为罕见,却也于人于神都无害,只是嫦筠非神非魔非鬼非妖,她只是一缕亡魂,一旦沾上黑粘土,就算灭不了她的魂,少说也得耗去她九成精气,魂若没了精气,就如同神没有了元神一般。
折颜那时在太晨宫也整整费了一日一夜的时间才找回了嫦筠极其微弱的一点气息,却也未见情况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白凤九那时候心中是极其后悔的。只因东华当日对她冷言相待,数不清是第几次将她赶出了太晨宫,回青丘的前几个月里她整日整日地郁郁不乐,常为此事失神伤心,却不知实在是自己无意中闯下了大祸,害到嫦筠时至今日仍未得以塑魂。
这么多年来东华从不曾来青丘看过她,而她在闯下如此大祸后更觉没有颜面去面对东华,虽然对于东华如此看重嫦筠甚至为她放下狠话,白凤九心中多多少少有点吃味儿,但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倘若能找到救回嫦筠的办法,说不定帝君便会原谅了她。
白浅与折颜对话那一次,她偷偷听了个大概。要救嫦筠,只有伏苓草,放眼整个四海八荒,伏苓草唯有一株,只是在十几万年前早已被沙砾给掩埋,世上再找不出第二株。
七十年来东华从不曾踏出太晨宫半步,每日至少闭关两个时辰,只为护嫦筠灵魂不至于湮灭。
倘若她能找到伏苓草救回了嫦筠,帝君会不会就对她好一点?
暇以收回了飘离太久的思绪,白凤九回头望了望,打算找人帮忙,毕竟她还没有飞升上仙,这么高难度的事,没个人帮忙,只凭她一己之力是万万做不到的。
在距离崖口不远处有块大石壁,石壁上躺着一身粗布白衣看样子更像是来游历的风行烈,他嘴里含着一根细长的百子草,将右腿搁在了左腿上,惬意得很。
白凤九正考虑着要不要找他帮个小忙的时候,就听得他懒洋洋又带有那么点调笑味道的话从身后传来:“你恐高?”
“有……有一点。你能不能送我下去?”连白凤九自己都觉得自己说话的口气莫名有点怪怪的,明明很害怕却又要装作并不是那么害怕,明明很希望他能大发善心送她一程却又说得好像他答不答应都无所谓的样子。
毕竟她理解风行烈的心情,于他而言,她只是仇人,既没有对她狠下杀手,反过来还要求他帮忙,实在是太得寸进尺。
况且眼下白凤九也实在不知道到底该用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风行烈,哦不,益阳道士……还是华胥子白尊者?
白凤九正愁绪万千地盘算着下一步打算的时候,风行烈随口“好”了一句,便已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径直往崖下跳去。
他确是护着她跳下了悬崖。之所以说是跳,正是因为他只是一介凡人根本无仙法护身,就算他身手再好,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不摔个血肉模糊也得摔个粉身碎骨。
他们下坠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到崖底,越往下降速度越慢,最后竟然在空中停了下来。
风行烈这时候才道:“你难道忘了螣蛇是谁的座下神兽么!”
白凤九这才恍然大悟,突觉脚下一阵颤动,耳边风声疾呼,瞬间整个身子几乎完全倾斜了过来,须臾间,人已穿过了这片瘴气峡谷。
原是他们站在了螣蛇的背上,上天入地,破了谷内的仙障,才来到了这片水月镜像之中。
见得脚底下一片浑浊之气弥漫着整个山谷,白凤九不由地倒抽了一口冷气,风行烈瞧她如此分明很害怕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突然冷笑道:“怎么,怕了?”语气中含了再明显不过的挑衅味道。
白凤九默然半响,眼中渐渐泛起了泪光,“谢谢你,风行烈。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找到伏苓草,此处山谷瘴气浑浊,我恐怕保不了你。”顿了顿,才又坚定道:“我既是你的仇人,如此你便放我一人在此吧,纵然你有不死之身,可你毕竟是凡人,不宜在此地久留,让你的神兽带你出谷,三日内若不见我出来……”
白凤九含着泪的眼中忽而有了几丝苦涩的笑意,“你便可向你亡故的父亲交代了……若我真的不幸死在这里,我希望你能原谅我爷爷,就当一切都由我替他还了。还有,代我转告东华帝君,就说……凤九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
“甚至愿意为他去死?”风行烈已一把抓住了凤九的手臂,将她刚跨进镜像一半的身子拉了回来。
白凤九许是被风行烈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但很快回过了神,纠正道:“我没有要为他去死,我只是在尽力弥补我曾经犯过的错。”
“如果这伏苓草要用你的命换呢?你……”风行烈急欲出口的“你也愿意吗?”才说出第一个字,白凤九九已经用“我愿意”这三个坚定有力的字将他的话堵回了口中。
风行烈久久未曾再开口多说一个字,倒是更拉紧了白凤九的手,“我还没有报仇,我也绝不会让你死在别人的手里。”

楼主 夜蓝的雪  发布于 2017-03-05 14:03:00 +0800 CST  
第二节 似是而非


今日是白浅与夜华的独子阿离继天孙之礼的第二日,按往日礼法,天孙须得由南天门一路行三叩二首的正式伏拜礼,再经由鹊道、顶鹤、月门、天池等圣地绕往北门受朝臣礼,最后再入金銮大殿承天枢,继天训。
可不巧的是,阿离最近日日失眠,夜夜噩梦,憔悴得紧,天君佑护,免了这各种繁文缛节,这便开始了第三日的大宴八方。
如此热闹的场合实非东华所好,况且近几十年来他更是鲜少出门,嫦筠的气息日渐微弱,昆仑镜上的裂缝近年来也是愈见变宽了,如此下去,就算是他自己,恐怕也改变不了三千年后白凤九的命运了。反之,若能保得嫦筠一丝气息,昆仑镜就不会碎,如此他还有望于改变将要发生的事,否则的话,神镜一碎,所有人的命格便再也无法归位,别人怎么样东华其实并不在乎,他唯一在乎的是……那只小狐狸真的会死在他掌下。
东华不是没有想过伏苓草,只是这伏苓草虽极有仙缘,但也不是你想要就能找得着的,况且他早早就算过伏苓草的命数,竟什么都算不出来。整个四海八荒只要他东华帝君想要知道的命数,没有什么是他算不出来的,平日里他不算,是因为他懒得算,只因这些人都与他无关,也不爱管那些闲事,而伏苓草的命数东华却是半点都算不出来。究其原因无出其二,其一,天上地下四海八荒早已没有了伏苓草,也就是它消失了;其二,这颗仙草与东华他自己息息相关,只因他就算是曾经的天地共主,也算不了自己的命数。
因此眼下唯一能保住嫦筠的法子,便是用他的法力念咒塑其灵魂不散,但,这也非长久之计。
东华忽而深深地叹了口气,眉眼间多了几道浅见的愁绪。看那连宋摇着扇子信步走来的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东华竟更加重重地叹了口气,惹得连宋一阵疑惑,便话也不说地随他入了仙宴。
四海八荒只要有些名号的神仙几乎全来赴宴了。阿离方才还赖在他娘亲怀中嚷着好久不见凤九姐姐了,随着两杯果子酒下肚,许是好久没有睡上个安稳觉了,这会儿却已睡得连呼声都出来了。
踏着彩云的舞姬携着一片片熠熠的星辉翩翩起舞,东华落于上座,眼睛不偏不倚正巧穿过几个舞姬曼妙的身姿,将目光定在了仙宴大殿外款款而来的一位少女身上。
这位少女身着鲜亮的大红衣裙,眼角边若隐若现地散发着金粉色的微光,与她灵动的目光互映,如月空中闪亮的星。东华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她是白凤九。
——却也不是白凤九。
少女竟是很有目标地一路朝东华走来,路经一半被成玉拦了下来,两人交流了没几句,又见折颜和白真也迎了上去。司命站在东华身侧瞧了他们那堆人老半天,也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东华低眉拂了拂衣袖:“想去就去吧。”
待司命走远了些,东华方才将目光收回。虽只是遥遥一面,但也足以让他瞧出今日的白凤九,实在与以往大不相同。
她虽然面带着娴静的微笑,表现得大方得体,别人问她话的时候也十分礼节性地含笑作答,实在是正常得很不正常。连平日里吊儿郎当不在乎细枝末节的连宋都看出了些许端倪,忍不住跑来东华处求证。“你说这青丘小帝姬今儿个是怎么回事?”见东华不应他,便又接着道:“几十年不见莫非连脾性都改了?昔日那调皮的小狐狸怎么就成了大家闺秀了?”
白凤九已携着端庄的步子向东华和连宋走来,见得连宋,盈盈一拜:“三殿下。”
连宋愣了愣,浑身感觉不自在地抖了抖肩,目光扫过她清淡的脸颊,才后知后觉地惊呼道:“小帝姬,你额间的凤尾花呢?”
白凤九仿佛没有听见连宋的问话,对着东华又是盈盈一拜:“东华帝君。”
东华之所以在白凤九还未进门前便已注意到了她,就是因为她额间少了那么一处相对于她来说不可或缺的嫣红。远远看来除此之外她一切都很好,就连面对他时的神态,也显得平静如水,完全没有波澜起伏。
“你额间的胎记呢?”东华看了她许久,终于缓缓而道。
白凤九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光洁的额头,笑了笑,心中暗自凝聚了仙力传音东华:“帝君为何不掐指算上一算,凤九的胎记究竟是如何消失了的。”
东华帝君早已算过,只是……没有算出来。
两人谁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连宋只觉得今日他两人这一面完全不如他预料的那般有戏,顿觉索然无味,找了个借口便遁了。连宋走时不巧撞倒了一个低头寒腰手里捧着一个小匣子的小宫娥。小宫娥摔得不轻,见是连三殿下撞的她,也不敢多说什么,迅速起身走了开去,一边还不忘回头对他微微一笑。连宋饶有兴致地瞧着她匆匆而去的背影,心想着近日管招领宫娥的天官眼力是愈见好了,小宫娥是一个比一个漂亮了。
宫娥踩着碎步来到了白凤九身边,呈上手中的匣子:“小殿下。”
白凤九没有接手,示意宫娥将匣子呈给东华,宫娥犹豫了半响,才喏喏地上前几步,把头低过了举起的双臂,将匣子递了上去,“帝君。”
东华瞧了一眼匣子,目光又落回到白凤九身上,“这是什么?”
白凤九道:“伏苓仙草。”
……东华沉默了良久,心中不免起了些疑惑。要说那一日他将她赶出了太晨宫,确是因为他生了她的气,她如何会明白自己那一日的无心之过与自己的将来牵连甚广,他恼她不知分寸,完全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如今她找到了伏苓草,看来折颜将那日发生的事告诉了她,只是……东华不免又多看了她几眼,眼角余光瞟到身边一直低着头等他接手伏苓草的小宫娥——她的颈部,有一条非常显眼的特殊形状的血痕,露出水袖的手腕部分少说也有十几处瘀伤,这些伤,分明只有在玄境空间下要进入镜像一族跨过一十八道结界才会造成,她一个小小宫娥,如何能入得了镜像还能活着回来的?
见东华迟迟不接伏苓草,白凤九又道:“帝君,不是要救嫦筠吗?”
东华本来想问她自哪儿找来的伏苓草,又是如何得来的,可瞧了她身边站着的小宫娥的伤,东华心下便一下子明白了。
“你叫什么?”东华明月清风般地回了个身,也未喊来司命,亲手接下了装有伏苓草的匣子。看小宫娥的表情似是松了一口气,见她急切地对他行了个礼欲往后退去,东华这才慢条斯理地问了个看似并不像是他真的会关心的问题。
小宫娥这才抬起头,眼中的目光闪烁不定,见白凤九脸上渐现不悦,转身就逃。
她当然没有逃得开,脚下就像被钉子钉住了似的一步也挪动不得,这才明白原是被帝君施了定身术。
“你叫什么?”东华万分耐心地又问了一遍,这会儿他已挡在了她的身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这目光瞧得小宫娥非常的不自然,为使自己尽快摆脱如此尴尬的境地,她终是服了软,顺从地应道:“扶厸,奴婢叫扶厸。”
“哦!伏厸。”东华若有所思地反复念叨着她的名字,沉寂了片刻,眼中竟隐隐现出了笑意。都说狐狸最狡猾,这话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既然你装得那么像,我又如何能不陪你演下去?
“凤九。”东华轻唤了声被晾了很久的白凤九,换上了不容置疑的语声,沉声道:“本帝君的太晨宫正好缺一个端茶倒水的,扶厸我要了。”

楼主 夜蓝的雪  发布于 2017-03-05 14:04:00 +0800 CST  
第三节 意外之缘


仙宴大会开了足有七日之久,今日也是这最后一日,白凤九只在奉上伏苓仙草的那日来了一回,之后几日便再没出现过。倒是东华帝君破天荒地每日必临,身边还时时带着从白凤九那儿讨来的小宫娥。
这几日风行烈待白凤九也不似往日那般在意的样子了,若不是天君执意相邀请他在这九重天住上几个月,再加在这天宫,实在有他放不下的人,否则的话,风行烈怕是早早就回了凡间过他那逍遥的日子了。
阿离今儿个精神状态倒是不错,见东华帝君正与司命谈话,腾腾腾地驾了朵祥云飘了来,扭头瞅了瞅东华身边的扶厸,又瞅了瞅东华,开口便是语出惊人:“东华爷爷,你不要我凤九姐姐了吗?”
东华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丝作为长辈该有的标准笑意,“小天孙何出此言?”
阿离晃着脑袋,上下打量着扶厸,露出一脸不满又嫌弃的表情,扯住了扶厸的衣角,“你是不是想要抢走本天孙的姐夫?”
扶厸轻轻握住了阿离肉肉的小手,蹲下了身子,让自己保持与他一般的高度,很自然地伸手刮了刮阿离的鼻梁,一本正经地说道:“姐姐……凤九殿下不在的时候,阿离……哦不,小天孙要乖乖的,择日她来九重天的时候,奴婢一定第一个通知小天孙,可好?”
这会儿司命已在旁边琢磨了半天,看着扶厸与小天孙说话的样子哪像是第一次见面该说的话?况且她语声柔和悦耳,对小天孙竟十分亲昵,亏得他了解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才是姐弟关系呢……
方思及此,司命猛然打了个哆嗦,想起凤九小殿下额间莫名消失了的凤尾花,又忽然多出了这么一个扶厸,脑中一个念头不由地一闪而过,莫非……
东华仍笑得滴水不漏,司命见他这般反常的模样,心里大致也有了个大概的念想。
阿离许是觉得被一个小宫娥调戏了不好意思罢,脸上腾地红了一大片,甩开被扶厸握着的小手,由于动作幅度过大的缘故,一脚没站稳整个身子往后倾了去,身后一仙童正捧着三味真火点燃的长明灯打从此过,突地被小天孙撞了一下,手一松,灯就这么掉了下来,扶厸未及细想,一把抱住了阿离,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他。
扶厸原是已作好了被三味真火焚身的准备,不用想,一定很疼吧,不过只要阿离没事就好,姑姑从小待她至亲,姑姑的至亲,她更该好生呵护。
只是这真火也并未伤到她一丝半点,身后传来东华帝君没有感情色彩的话音:“长明灯火伤不了天族后裔,小天孙即便是受了天火之灾也完全灼不伤他……不过若是焚到狐狸的话,就算是四海八荒只此一只的九尾红狐,怕也再长不出她那一身好皮囊了。”
扶厸怔了怔,身子有些僵硬,只因东华帝君的声音听起来离她是如此之近,彷如就在她耳后根传来,况且帝君这一番话,细品下来分明话里有话,却又故意不戳破。心里千千万万种想法一遍遍地从脑中晃过,到底是哪里,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扶厸思索着回过了头,想再问个明白些,脸就对上了东华帝君的。
帝君的脸距离她的是如此之近,两人的鼻梁都快贴到了一起,扶厸顿时没了章法,心下一阵小鹿乱撞,这感觉,就和东华吻她那一日一样,来得那么的措不及防。
东华倒是很有修养地瞧了她许久,目中没有波澜,一片平静如海。两人对视了许久,东华终于说话:“你可以起来了。”
扶厸楞楞地“额”了一声,这才将注意力从东华几乎完美的五官上离开,发现自己抱着阿离跌在了东华的怀里——东华一手扶着她和阿离,另一只摊开的手掌中,长明灯火滋滋不绝。
扶厸尴尬地起了身,阿离不知何时已从她的怀里起来了,用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右肩,一本正经地道:“你既救了本天孙,照理说本天孙应当是要以身相许的,娘亲说了,做神仙的不能拘泥于什么颜面,可毕竟我还小,不如这样,等本天孙长大了,娶你当媳妇如何?”
“媳……媳妇?”扶厸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想这小家伙怎么就要以身相许了,当年若东华也抱着和阿离一样的想法,她哪里还用得着如此良苦用心,只怕他们两人的孩子都生了一大堆了。
见扶厸不答话,阿离又比了比自己的个头,自顾自道:“等本天孙长到和东华爷爷一样高,一样帅的时候,便能娶你了,你可莫要嫁给别人。”
不等扶厸回话,司命忍不住他那天生八卦的性子,毕恭毕敬地笑道:“小天孙,这您可得先问问你东华爷爷愿不愿意了。”
阿离想了想,感觉也确实挺像那么回事的,又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拉住了东华的手,“东华爷爷,将来等你娶了我凤九姐姐,你就把这小宫娥赐给我,可好?”
东华也由得阿离牵着他的手,见白浅与夜华正朝此处走来,悠悠地道:“你二人就是这般教孩子的么?”
白浅和夜华两人相视一笑,觉得今日的东华帝君貌似相比于往日那张冰块脸要好相处得多,不由地也多与帝君啰嗦了几句。
只是白浅和夜华不太明白的是,这几日帝君与凤九之间像是发生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两人太平淡了,平淡地完全就像是两个不认识的人相互见了一面寒暄一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的状况。而帝君与这扶厸之间,竟又像反过来似的,两人明明之前都没有见过一面,帝君怎么就那么容易将她收去了太晨宫,况且为了这么个小宫娥,竟一分面子也没给小九留,导致小九这几日都不愿意上天宫。况且东华帝君孤家寡人了十几万年,从来不近女色,更遑论让这么个丫头天天随身伺候,实在是不妥,这对小九也太不公平。
与夜华夫妇寒暄了几句之后,东华也疲于再久待下去,临走前,突然俯身也刮了刮阿离的鼻梁,嘴角挂起了三分笑意,“小天孙得空时可去三生石瞧瞧,如此你便不会多走冤枉路了。”
东华这个不经意的微笑震撼了扶厸的心,她很少见帝君有如此轻松的微笑,而且他似笑非笑的时候尤其好看,眉眼间弯弯的,眼中清澈如洗,不带一丝杂絮,还有那浅浅漾起的嘴角,迷得她几乎快晕了方向。什么时候,帝君也能对她这样笑?
她还是愿意看他笑,尽管他很少会真心对她笑,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东华通常都是板着脸的,三句五句就能催她的泪,虽然她本不是个爱哭的人。
扶厸与阿离和白浅夫妇道了别,见东华已慢慢走远,加快了步子追了上去,跟到鹊道的时候东华又停下了步伐,原是回太晨宫的路上遇着了风行烈。
风行烈一脸想要打架的表情,东华却仍保持着云淡风轻万事皆休的毫不在意的模样。

楼主 夜蓝的雪  发布于 2017-03-05 15:42:00 +0800 CST  
今天刚开LOFTER一下就涨了45个粉丝,如果那里有吧里的亲,名字报一下哦,楼楼我可以去特别关注一下。

楼主 夜蓝的雪  发布于 2017-03-05 18:26:00 +0800 CST  
哈尼们 中午好!

楼主 夜蓝的雪  发布于 2017-03-06 11:35:00 +0800 CST  
晚点应该会有预告

楼主 夜蓝的雪  发布于 2017-03-06 19:55:00 +0800 CST  
下节预告~
东华果然不再往前,仿佛轻声叹了口气,终于转身面对着风行烈,抬手揉了揉耳朵,漫不经心地说了句无关痛痒的话:“不知怎么的,耳朵有些疼。”语毕,又缓缓回头吩咐:“扶厸,回去记得为本帝君燃上几柱安神香。”


东华微顿,一字字地重复了风行烈的重点:“要了扶厸?!”


风行烈说不出话了,白凤九明明在这里,但他却无法反驳东华帝君的话,明明九儿就是他的目标,他也找对了人,可为什么听着听着,仿佛他所占的所有的理在东华的一番质问下竟全成了歪理?


“华胥氏救了你。”未待扶厸把话说完,东华帝君很好心地替她把剩下的话补充完整。


他不授意,是想给她一个自己选择的机会,倘若她选择收了风行烈的药,那就说明她愿意对他坦白,倘若她不收……

楼主 夜蓝的雪  发布于 2017-03-06 20:23:00 +0800 CST  
第四节 左右为难


扶厸远远地站在东华身后,方向正面对着风行烈。他的心情看来甚是不好,只因他那双牢牢握着紫玉双壁剑的手,指节已微微泛白。东华面上倒仍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随便用余光扫了他一眼,见他站在路中似是有意要拦他的去路,停了停,直接忽略了他绕了过去。
“东华帝君!”风行烈猛的回头故意拔高了嗓门喊了声,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如此光明正大地刻意对他视而不见还绕过他,这是没看到他还是故意没看到他?
东华果然不再往前,仿佛轻声叹了口气,终于转身面对着风行烈,抬手揉了揉耳朵,漫不经心地说了句无关痛痒的话:“不知怎么的,耳朵有些疼。”语毕,又缓缓回头吩咐:“扶厸,回去记得为本帝君燃上几柱安神香。”
扶厸应了声“是,帝君。”抬头便撞上了风行烈一眼幽怨复杂的目光。
察觉到二人的目光交汇,东华帝君不早不晚地干咳了几声,抢了风行烈的话头,道:“华胥氏,你在九重天也待了不少时日了,却从未与本帝君有过任何交集,今日,你拦着本帝君的路又是为什么?”
风行烈费了好些时候才强压下了想对东华动手的冲动,始终握着剑把的手微微有了些松动,语气也不禁软了下来:“反正你的太晨宫也不缺人,我想——要了扶厸。”
东华微顿,一字字地重复了风行烈的重点:“要了扶厸?!”
风行烈不答,只因他看到扶厸的脸色甚是不好,也不知她现下究竟在想什么,是恼他说话太直接,还是觉得被他这话一提失了自己的面子?
“你要,我就得给么?”东华看似脸上带了几分笑意,只是这深邃的眼眸中一片幽暗的深沉却是叫人一眼望不到头。“难道你不应该去找白凤九吗?据说,你们两在凡间的时候,还是一对恩爱的夫妻。此刻你却背着她来我这里讨一个小小的宫娥,不怕她回去不理你么?”
风行烈说不出话了,白凤九明明在这里,但他却无法反驳东华帝君的话,明明九儿就是他的目标,他也找对了人,可为什么听着听着,仿佛他所占的所有的理在东华的一番质问下竟全成了歪理?只是不知道东华帝君对扶厸的身份是否会有怀疑,倘若他一味地坚持要她,反而可能引起帝君的怀疑,现在还没到能让他知道真相的好时候。风行烈思来想去,终是放下了要和东华抢人的疯狂念头。
只见他从胸前衣襟内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瓶,很慎重地递了出去:“这是魔族特制的金芙散,给扶厸,让她每日睡前于患处涂抹,用药七日,方可根治。”
东华既不收,也不说话,风行烈好似感受到了东华帝君此时看他的眼光充满了极度的不友好,当然,他自己对东华帝君其实也从未有过一时片刻的好印象。
两人就这样用眼神互望着对方,风行烈是盱衡厉色地盯着东华,而东华却已是敛起了嘴边原本就并不明显的笑意。
“怎么,你受伤了?”风行烈自然是知道东华这句话是对着扶厸问的,果然,不多时,东华又紧接着追问道:“你认识他?”
扶厸顿觉心中一紧,风行烈这是在唱哪出戏,不坚持自己的立场把自己给要了去助她脱身也就罢了,竟还当着帝君的面给她送药,他是怕帝君识不破她的身份吗?即便真要送药,找个她闲时的功夫悄悄送来也不是不可,再不行,就光明正大将药送去青丘给那个“白凤九”。现在可好,风行烈好歹也是华胥一氏至高无上的尊者,在这样的场合,特意拦了东华帝君的路正经事没做成反倒成了只为给她这么个小小宫娥送药,不知道的,怕是都会认为她和风行烈有非一般的关系。帝君那么聪明的人,如何不会怀疑风行烈为何要在意一个小宫娥的伤?别说帝君,就连扶厸自己都不会相信。
“是,认识。”事到如今,扶厸只能承认,倘若不认,怕是会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不过只见过一次面而已……奴婢前些日子误入……魔域,正巧……”
“华胥氏救了你。”未待扶厸把话说完,东华帝君很好心地替她把剩下的话补充完整。
“额……是。”话到此时,扶厸才渐渐意识到自己走到现在的每一步路,居然都没有逃开帝君布的局。帝君到底知道了多少,他的问话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若是有意,那么他是存心在试探她和风行烈了?但倘若是无意,那是不是说明自己想的太多了,毕竟这样瞒着他欺骗他不好,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会不会再次将她赶回青丘?或是再说些更绝情的话好教她死了心直截了当地将她赶出他的生活?
东华不再说话,缓缓地朝前走了几步,脸上神色似笑非笑,扶厸猜不透他的想法,低头一路跟着他的脚步。待两人路过风行烈时,风行烈将药递了过去。扶厸瞧了瞧风行烈,又瞧了瞧帝君,两个人谁都没开口说什么。扶厸心下很是矛盾,接吧,那不等于变相承认了自己曾经去过镜像一族闯过一十八道结界吗,如此一来,帝君不用猜都该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吧?可不接吧,又怕风行烈因担心她的伤一个心直口快就将所有的一切全都和盘托出,到了彼时,恐怕麻烦就更大了。
扶厸犹豫不决的样子东华全看在眼里,他不授意,是想给她一个自己选择的机会,倘若她选择收了风行烈的药,那就说明她愿意对他坦白,倘若她不收……东华不由地冷哼了一声,将心中突现的那一刻没来由的抽痛深深地隐藏在他夷然自若的外表下。
扶厸终是没有收下风行烈的药,甚至都没有与风行烈打声招呼,就匆匆地急于去追赶东华刻意加快的脚步。

楼主 夜蓝的雪  发布于 2017-03-07 07:15:00 +0800 CST  
下节预告~


这日实在烦恼得紧,只怪他前几日闲来无事与成玉打赌,若是他输了,就答应她一件事,若是她输了,便答应他一件事。他们打赌的对象就是东华帝君和白凤九。


唉声叹气了好一阵后,连宋才渐渐平息,手中一颗棋子始终未落,突然悟道:“反正那日我们打赌之时无人看到,我大可装傻,只当是没答应过她任何事,可好?”
“我以为你至少会骂我一句不是君子。”连宋摇头苦笑着,棋子方才落下便后悔了,立时端起讨好的笑:“可以悔棋吧?”
东华冷冷地哼了声,慢悠悠地又道:“自然。”


连宋自是瞧出扶厸的不对劲了,帝君倒是仍然一副闲散自得的样子,嘴边虽带着几乎看不出的笑,眼中却凉意一片。
“你有心事?”东华忽然抬起了手将袖子捋了捋,掌心抚过的地方,一片水渍。


许是早就料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东华也不恼,更是一本正经地问道:“风行烈给你送药,你为何不收?”
她又撒了一个谎。“帝君怕是也清楚,子白尊者的药虽是魔族之物,但……只对特定的伤有效,扶厸……只是误入了魔域,受了些皮外伤,养些时日便好。”

楼主 夜蓝的雪  发布于 2017-03-08 07:17:00 +0800 CST  
第五节 步步为营


连宋近日来有些烦恼,端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在数万年前游历凡间的时候不小心欠了别人一次人情。这人情说大不大,说小,也还真不小。彼时并没有想到这件于他来讲随时随地可还的芝麻绿豆大的小人情,只要对方提,他便能尽快还了便是。只是这么多年来,他那债主从未找上过他,时日久了,他也忘得差不多了。
这日实在烦恼得紧,只怪他前几日闲来无事与成玉打赌,若是他输了,就答应她一件事,若是她输了,便答应他一件事。他们打赌的对象就是东华帝君和白凤九。
赌的又是什么?便是白凤九脚上那串铜铃。
连宋平日里虽最爱没事给东华挑个刺找个茬,可关键时刻,却实实在在地一向站在东华这边,从未动摇。隔了七十多年都未见白凤九上九重天,毕竟小帝姬年纪还小,时日长了,自然是将东华忘了,那既然忘了,东华赠她的铜铃自然不会再系在脚上。
而成玉不同,身为女人,她深感男人实在不懂女人的心,无论如何都是站在白凤九一边的。别看凤九小小年纪,对待感情却是相当执著,她见过她对东华是怎样的痴心,别说只是七十多年,就算过了七万年,七十万年,凤九都不会变,她一向看重这串铜铃,如何会轻易解下?
最终的结果自然是连宋输了,阿离继天孙之礼后天界大宴的那一天,白凤九盛装出现,虽是神情淡然端庄贤淑,瞧着竟似已对东华没了半分感情的样子,可结果她一步步走入殿堂的时候,他分明听到了清脆的铜铃相撞发出的悦耳旋律。
本来输了也不打紧,答应成玉做一件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这成玉实在是太了解他,知道什么事能让他头疼,就偏提了件足以教他头疼好几日的事。
也就是陪人吃顿饭,饮一次酒而已。成玉要求他做的就是这件小事。据成玉说,远道而来的客人可是历来掌管镜像一族的魔族长小女,叫时念,而她正是连宋在凡间惹来的债主,这次成玉是帮她讨债来了。其实他也不是不想还,只是这魔族女子太过热情奔放,每次见了他都是缠着他不放,连宋实在消受不起,这才导致他现在被动地处于既怕还不了她的债,又怕见着她这种两难的境地。
唉声叹气了好一阵后,连宋才渐渐平息,手中一颗棋子始终未落,突然悟道:“反正那日我们打赌之时无人看到,我大可装傻,只当是没答应过她任何事,可好?”
“甚好。”东华懒洋洋地道了句,手中捻着半盏茶。
连宋反而不解了,这不像是嘴贱的东华帝君会说的话,还是他耳朵有问题?
“我以为你至少会骂我一句不是君子。”连宋摇头苦笑着,棋子方才落下便后悔了,立时端起讨好的笑:“可以悔棋吧?”
东华冷冷地哼了声,慢悠悠地又道:“自然。”
连宋又纠结了一阵,越发觉得今日的帝君实在与以往不同,今日对他如此宽容,不但没开口给他落井下石一番,居然还容他悔棋,如此一着,他反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不用觉着不习惯,你本就不是君子。”东华又落下一子,口中唤道:“扶厸,沏茶。”
本就不是君子?连宋琢磨了一阵帝君这句话是否还有隐藏的含义,越琢磨越发觉得奇怪,帝君原是连遣词造句都免了直接骂他不是君子?这不就是变相在告诉他,你尽管不用理会成玉,反正你不是君子;落棋无悔那是大丈夫的事,你连君子都不是,尽管悔棋。
想到这儿,连宋才幡然醒悟,才想指责帝君有含沙射影之嫌,却见那日被他撞倒的小宫娥端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正款款走来。
连宋心中仅有的一点怨气瞬时便没了,未想会在帝君这里见着她,好奇心一起,心里痒痒得难受。
扶厸给东华与连宋两人见了个身,抬头向连宋微微一笑,小心地为他沏满了新茶,待到给东华沏茶的时候,她却低下了头,根本不去看东华,可目光却也没看着茶盅,如此模样,着实可疑。
连宋自是瞧出扶厸的不对劲了,帝君倒是仍然一副闲散自得的样子,嘴边虽带着几乎看不出的笑,眼中却凉意一片。
“你有心事?”东华忽然抬起了手将袖子捋了捋,掌心抚过的地方,一片水渍。
许是想事情太过入神,扶厸将滚烫的茶水全洒到了帝君紫袍宽展的袖上。
“对不起,帝君,疼吗?”扶厸说话间已从腰间掏出一块纯色的绣帕,似是要替东华收拾收拾,东华冷哼了一声,手肘往后欠了欠,正好没有让她的绣帕沾到一点点的边。“不必。”
连宋又摇起了扇子,也没心思下棋了,干脆将嵌着蓝色宝石的玉璜棋笥往前一推,这对弈的乐趣远不如他对这个小宫娥的兴趣来得浓烈。
“你叫什么?”连宋问道。扶厸收起了绣帕,回身垂头应道:“回三殿下,奴婢扶厸。”
“哦!”连宋往前倾了倾身,细细打量着她桃中带粉的脸颊,“你可知你逾越了?”
扶厸愣了愣,望了望帝君,又瞧了瞧连宋,不甚明白。
连宋又道:“天宫的规矩,宫娥是不得对神尊有任何逾矩的言行的,包括你那句‘疼吗?’。”
这条规矩,她倒是真没听说过。但看三殿下说的头头是道,万不像是骗人的,思忖着许是自己真的逾矩了,赶紧欠身跪了下去,“帝君,奴婢该死。”
东华用眼神给了连宋个你够了的暗示,唤她起身,又问了一遍刚才的话:“你有心事?”
扶厸这才抬头正视东华,闪躲的目光分外印证了东华那一来二去的反复询问。口中却违心道:“回帝君,没有。”
许是早就料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东华也不恼,更是一本正经地问道:“风行烈给你送药,你为何不收?”
“因……因为……”扶厸说话间,脑中飞快地寻思着如何才能将谎言编的既像是真的,又不那么牵强,可惜她自小几乎从不说谎,唯独这几次,接连说谎,为的都是东华帝君。
她又撒了一个谎。“帝君怕是也清楚,子白尊者的药虽是魔族之物,但……只对特定的伤有效,扶厸……只是误入了魔域,受了些皮外伤,养些时日便好。”
东华帝君似是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扬起了眉,似笑非笑:“魔域的瘴泽毒性非常,你既是误入了,怎会只受了些皮外伤?哦,本帝君想起来了,定是那华胥氏,他既是不死之躯,即便承了你身上所有的毒,怕是也死不了。”
连宋脸上也不知什么表情,张了张口,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许是讶于东华帝君居然能如此淡定地在他面前脸不变色心不跳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连宋觉得这么多年与东华互损的本事算是完全赶不上他了。
未来得及喝上一口热茶喘口气,连宋后来总算又见识到了想要让一个姑娘乖乖走进你布的陷阱,其实只是随便动动嘴皮子的事情,自然,这事东华做得来,他却做不来。
“是,确是子白尊者为奴婢解毒,奴婢这才捡回了一条性命。”
连宋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用扇子猛地捶了捶头,这姑娘几乎是闭着眼睛跳进了东华的坑里,委实可惜。

楼主 夜蓝的雪  发布于 2017-03-08 18:28:00 +0800 CST  
哈尼们,明天撒糖,好甜预告,不要错过~睡了,晚安哦!

楼主 夜蓝的雪  发布于 2017-03-08 22:08:00 +0800 CST  
下节预告~


她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帝君了?一个人,一盏茶,一杯灯。着实教人莫名的心疼,扶厸悄然无声地退了下去,再回来时,手中已多了一件紫色的长袍。默默地上前,轻轻地踮起脚尖,从他身后,轻柔地替他披上了袍子。


什么感觉好些?扶厸腹诽了一通,怨东华惜字如金到这个程度也到达一定境界了,此时只听东华不带感情色彩的语声又再传来:“你的伤,手腕上的,脖颈处的,右腹上方的,还有背上的……”
“帝君……不用再细数下去了。奴婢的伤已经都好得差不多了。”


东华一本正经地瞧着她,看她脸上现出一片片潮红,霁颜笑道:“你可知我东华帝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别动。”东华温热的气息自她头顶传来,软软的,麻麻的,还有他身上那独特的檀木香味。东华的话似有魔力,扶厸果真不再动了。东华非常自然娴熟地将扶厸的衣物褪去了一半,现出她若隐若现的锁骨,还有那半露的香肩。


东华望着她,有些好笑:“你又哭什么?”


扶厸抽泣着抬起头,目中满含着对帝君深藏不住的一往情深,出其不意地一把抱住了东华。

楼主 夜蓝的雪  发布于 2017-03-09 07:14:00 +0800 CST  
哈尼们 中午好

楼主 夜蓝的雪  发布于 2017-03-09 11:45:00 +0800 CST  
今天忙了一整天,回来终于定定心心坐在了电脑前,却发现没有灵感,怎么破……
要不今日就不写了吧。

楼主 夜蓝的雪  发布于 2017-03-09 20:24:00 +0800 CST  
第六节 甜苦参半


是夜。
在天上,其实是没有昼夜之分的。在东华出世的那一片碧海苍灵却能时时看到日出和日落,甚至还有十五的月光,漫天的繁星。当天地共主的那一段时间,东华闲来无事的时候要不就是打磨苍何剑,或者就是依着碧海苍灵的生气在太晨宫造出了一片清辉的天地,这片清辉中,他看到的日月星辰都是真实可现的,移形换影和他非法的造世术法,在他眼中从来都只为了怡情这几十万年的孤寂而已。
月色下,东华那三千银发反衬出星月柔和的光华,皓色的月光洒在他脸上,轮廓分明的五官散发出一股冷冽的俊毅。
扶厸几乎是踮着脚尖走了过来的,在他身后落了盏热茶,打算悄悄退下。但见帝君只着了一件简单的睡袍站在屋外,夜凉如水的夜晚,更深露重,怕是会着凉的。
她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帝君了?一个人,一盏茶,一杯灯。着实教人莫名的心疼,扶厸悄然无声地退了下去,再回来时,手中已多了一件紫色的长袍。
默默地上前,轻轻地踮起脚尖,从他身后,轻柔地替他披上了袍子。
扶厸的眼眶蒙上了一层雾气,东华蓦然回身,正好看到她稍稍眨了眨眼,泪就如此轻易地从她眼眶中滑了下来。
东华剑眉微蹙,“你哭什么?”忽而伸出了右手,手掌抚上了她的面,温柔地拭去了她的泪。
扶厸仿佛有点受宠若惊,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东华原来还留在她面上的手,仿佛只是停留在了半空中。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扶厸抬起袖子擦干了眼泪,岔开了话题。“帝君,夜凉了,回屋吧。”
东华收回了半空中的手,似是苦笑了一番,又长长叹了口气:“我留你在太晨宫,你心里是否并不乐意?”
扶厸的脑中空白了片刻,帝君今日与她说话竟是用“我”自称,甚至还主动关心起了她的情绪。之前帝君问她是否有心事,今日又问她的心情,从何时起,那么高高在上不理世俗的帝君竟会关心起一个小仙娥的情绪?在她还是白凤九的时候,她百般盼望着他能明白她的心意,可他从来没有懂过她,而如今,入了太晨宫已多日,从未见过帝君在她面前提起过白凤九,从来没有。
扶厸真觉得自己快疯了,她这是从帝君的一句话就引开了去,越想越远,最后竟自己吃起了自己的醋。
帝君会关心身为宫娥的扶厸,却从未在乎过喜欢着他的白凤九。
这难道不是世间最大的悲哀吗?
“是,奴婢并不想留在太晨宫。”扶厸终是抬起了头,直视东华的目光。最好是帝君一气之下即刻便将她逐出太晨宫,如此一来,她也不用再苦思冥想着如何才能回到青丘,求时念把伏苓还给她。
东华垂目静默了很久很久,才悠悠地抬眼,仿佛压根就没听到扶厸刚才的话,“这几日,可有感觉好些?”
什么感觉好些?扶厸腹诽了一通,怨东华惜字如金到这个程度也到达一定境界了,此时只听东华不带感情色彩的语声又再传来:“你的伤,手腕上的,脖颈处的,右腹上方的,还有背上的……”
“帝君……不用再细数下去了。奴婢的伤已经都好得差不多了。”扶厸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了,赶紧插口打断了帝君似是准备滔滔不绝地给她一一如数家珍。
帝君,怎么会对她所受的伤那么了解?手腕和脖颈的伤也许能看见,可是她背部还有腹部的伤,帝君竟是如何知晓的?一思及此,扶厸的脸上瞬时腾起一片嫣红,该不会是……
东华一本正经地瞧着她,看她脸上现出一片片潮红,霁颜笑道:“你可知我东华帝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扶厸一愣,回想起了往事,脱口便道:“不理世俗,远离红尘,除去四海八荒的太平大事,不给任何人面子,不赴宴会,是个适合挂在画像上的神仙。”
东华满意地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我还是个无所不知的神仙。”这句话一语双关,既解释了他为何会对扶厸身上有多少伤了如指掌,又暗指她根本瞒不住他任何事情。
这句话,实是东华又给了扶厸一个坦白的机会,扶厸却没有领会到,或者说是她领会到了,却仍是不愿透露一字半句。
“是。”扶厸垂头退了几步准备回房,但见东华往前跨了一步,扶厸再退了三步,东华又再往前跨了两步,扶厸又退,却已是退无可退,三步之内,已被东华逼到了墙角。
“帝君……”扶厸慌了,两人之间如此近的距离着实不是能好好说话的安全距离,伸出双手抵住了东华的胸口。
东华挑起了眉,望着她:“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
扶厸不敢正视东华,只得盯着他胸口的衣冠,显得局促不安。
“别动。”东华温热的气息自她头顶传来,软软的,麻麻的,还有他身上那独一无二的檀木香味,这一切都教她忍不住想起过去,她曾以真身伴他身侧,那些时日,她日日能与他亲近,日日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檀木香,每一夜都能睡在他柔软的榻上,把自己缩成一团故意靠在他怀里取暖,彼时,他从未曾拒绝过她。
东华的话似有魔力,扶厸果真不再动了。东华非常自然娴熟地将扶厸的衣物褪去了一半,现出她若隐若现的锁骨,还有那半露的香肩。
扶厸身子一震,紧张地不自觉地有些发抖,东华好似根本没注意到她现下的情绪,却是忽略了一切换了连宋定是能生生地往其他方面想的是个男人都会有的那种想法,仔细地审视起了她的伤口。
“背上的伤是最重的,须得再燃上几日安神香方可痊愈。”东华一边轻描淡写地叙说着扶厸的伤势,手中动作却不停止,好生将她衣衫掩好,又仔细地替她整平了前襟,方才放开了她。
扶厸此刻的心情却是糟糕极了,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此刻却是啪啪啪地止也止不住。
东华望着她,有些好笑:“你又哭什么?”
扶厸哭得更厉害了。昔日在太晨宫那么多年她从未得到过他的一颗真心,而扶厸才来了太晨宫几日而已,帝君竟已对她亲密至此。过去她还曾抱过希望认为帝君心里是有她的,只是基于三生石的事,无法给她承诺,更无法和她厮守,即便是隔了近一千年帝君仍未对她有过一句好话,一声问候,一番关切,她仍然没有打算要放下他,可是现在,她有些不敢确定了。
帝君如此亲密对待的这个女人,是扶厸,不是白凤九,帝君关心的,也是扶厸的伤,并不是她白凤九。
“女人当真都是这么爱哭的吗?”帝君似是有感而发,脑中忽然就闪过了过去那些年,白凤九一次次为他所流过的泪,想要安慰,却硬是生生地什么话也没有说,僵硬地站立在原地,任由她哭。
扶厸抽泣着抬起头,目中满含着对帝君深藏不住的一往情深,出其不意地一把抱住了东华。她纤弱的身子在他怀中彷如婴儿般柔软娇小,两只手臂根本无法完整地圈住他,可是任性的她就是不愿意松手,还不死心地将脸贴在了他的胸前。
被她这措不及防的一抱,东华胸中再无丘壑,那种莫名的波动,彷如震山之锤,狠狠地在他胸口敲了一下,余震不断。

楼主 夜蓝的雪  发布于 2017-03-10 07:12:00 +0800 CST  
下节预告~


“据说,凡间的女子若想要得到男子的心,通常都会笑,而不是哭。”东华动了动身子,扶厸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含着哭腔问道:“那神仙的心呢?怎么做,我才能得到他的心?”


“昨夜,你说了很多梦话。”东华身子未动,低头俯视着她。“你还说你去了水月镜像,去的时候是一个白凤九,回来的时候却镜像出了两个白凤九,假的那个顶了你的身份,真的那个被她自己施了焕颜术,成了现在的扶厸。”


白凤九决计不再与东华搭话,只消停了一会儿,忽而口中幽怨地道了句:“帝君为什么在我房里。”她没有用问句,只是平铺直叙地表达了不解,当然,还有不满。


昨夜也一样,东华燃了香,却被她当靠枕当了一晚上,现下便开始觉得腿部隐隐有些许发麻……东华腿部得以放松,拍了拍衣袖缓缓站了起来,神情淡然,“即便是你一丝不挂地站在我面前,于我而言也只是个没穿衣服的女人而已,仅此而已。”

楼主 夜蓝的雪  发布于 2017-03-11 08:46:00 +0800 CST  
哈尼们,中午好!今天有人看文吗?今天看文的人多我就今天更,人不多的话就放在明天更,好不好?

楼主 夜蓝的雪  发布于 2017-03-11 11:15:00 +0800 CST  
谢谢大水军们踊跃的留言,楼楼知道了,还是有人要看文文的,那么说好了,晚上就更新。
因为我现在在码下下一章,写的眼睛有点花了,偷偷露一下,下下一章的内容有点绕,前文如果没有仔细看的亲,可能又要来说看不懂了,5555。
后面会有交代凤九在镜像一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楼主 夜蓝的雪  发布于 2017-03-11 13:11:00 +0800 CST  
第八节写了八页……也是没谁了。

楼主 夜蓝的雪  发布于 2017-03-11 13:36:00 +0800 CST  

楼主:夜蓝的雪

字数:189086

发表时间:2017-03-05 17:19:00 +0800 CST

更新时间:2019-08-17 20:17:30 +0800 CST

评论数:17219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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