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想过,男朋友会是我经手的第一个命案死者

可能我的表述不清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在标题里概括,但是在帖子里我可以说的多一些……
我叫夏小秋,是警察学院的一名应届毕业生,但是在我即将离校报道的时候,却遇到了一宗命案,而且死者还是我的男朋友。
平心而论,我是幸运的,一个土生土长的山里妹子,能够考上了警察学院,又顺顺利利的毕业找到工作,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可让我郁闷的是我的准男友,也是我的同班同学周正光,他态度突然发生了变化,公然反对我去章华市工作。
问他为什么,他说他有种预感,觉得前途凶险。
这不是扯淡吗?
明明是想让我留在他的身边,却不敢直说。
我都三天没有见到他了,想着在离校之前跟他见一面,哪怕分手也没啥遗憾了。
正在满心酸楚的想着,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正是周正光打过来的。
按下接听键,我迫不及待地问他:“你去哪儿了?怎么三天三夜都不跟我联系?”
“我不是去找工作了嘛,啥都顾不上了。”
“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周正光叹息一声,说不怎么样。
我问他不怎么样是怎么样。
他说去面试过几家,都让等结果,看上去有点玄。
我安慰他说,别着急,这才刚刚开始,慢慢来吧。
他说急也白搭,没关系,没靠山,只能等死!
这鸟货,尽说丧气话,找不到工作就等死了。
听见我骂他,也没反驳,只说我这边不方便,等晚上见面再说吧。
楼主 好多鱼2018  发布于 2018-05-08 17:18:55 +0800 CST  
我觉得他声音怪怪的,有点儿不大对头,就问他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可千万别让陷进那些非法团伙里面去。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说等见面再说吧,晚上九点半,我还去北面的小树林等你,不见不散。
“干嘛要那么晚?”
他说手头有事没干完,只能晚一点。
我不想那么晚去那种偏僻的地方,就借口说:“这样吧,不如你早一点来,咱去老乡菜馆吃一顿吧,我可真害馋痨了。”
他说饭就不吃了,没胃口。
听他情绪这样低落,我心里挺不舒服,就说那这样吧,反正我闲着也没事,这就找你去。
他说不用了,离得太远,你根本找不到我。
听声音,他真的像是在天边,我安慰她说:“工作的事情你不要着急,等我见了二叔的面,哪怕跪下来求他,也要想办法把我们弄到一块儿。”
周正光说那都是后事了,我这边忙得很,等见了面再说吧。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越想越不对劲儿,心里胡乱猜疑着,一整天都没出门。
楼主 好多鱼2018  发布于 2018-05-08 17:20:41 +0800 CST  
去学校餐厅草草吃过晚饭后,我就走出了校园,可看看时间,离九点半还差一大截呢,就在校园北边的小道上懒散地走着。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个来回,天上突然飘起了毛毛细雨,气温也随之降了下来,路上的行人转眼就没了。
我想打电话告诉周正光,让他不要再来了,我直接去男生寝室等他。
可当我拿出手机,还没来得及拨号,就远远看见他从相反的方向朝这边小跑过来。
朦胧的灯光下,他的身影虚虚渺渺,看上去一点都不真实。
“周正光……周正光,你先到树下躲一躲。”我边往前跑边喊着,可等我到了跟前,却不见了他的影子。
这小子,难道是在跟我捉迷藏?
我站在霏霏的细雨里傻呆了一会儿,然后壮着胆子,钻进了小树林,打开手机照明,四下里寻找着,不迭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可一直不见他回应。
这是一片面积不大的小树林,北面是一条小河,河上架着一座拱形桥。
当我靠近河边时,借着手机的微弱光亮,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目——周正光竟然躺在地上,身体僵直,额前的头发遮住了双眼。
楼主 好多鱼2018  发布于 2018-05-08 17:20:52 +0800 CST  
“周正光……周正光……你怎么了?”我大喊着奔了过去。
周正光躺在那儿,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我心头一紧,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走过去,俯身撩开了他额前的头发,大声喊着:“周正光……周正光……你醒醒……醒醒啊!”
但无论我怎么晃动,他都一动不动,一张脸白得瘆人。
凭着经验,我断定他已经死了,便哭喊了起来,声音悲伤哽咽,在这雨夜的树林里,听上很瘆人。
等恢复了理性,我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可一连拨了三次,都没反应,一看才知道,这鬼地方根本就没有信号,我起身朝外跑去,边跑边盯着手机屏幕,有好几次还撞到了树干上。
直到出了小树林,手机上才有了信号标志,我终于拨通了报警台,告诉警察,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死人了。
因为校园里面就有警署下设的办事处,离得很近,不到五分钟,警车就鸣笛开了过来,停在了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
从车上下来了两个人,一个穿警服,一个穿便衣,一前一后朝着我这边跑来。
我二话没说,转身就朝着树林里跑去。
楼主 好多鱼2018  发布于 2018-05-08 17:21:08 +0800 CST  
当我气喘吁吁回事发地时,却傻眼了——那片近水的草地上空空荡荡,哪还有周正光的影子啊!
“人呢?死人在哪儿?”走在前边的警察紧盯着我问。
我指了指脚下,结结巴巴地说:“刚才明明……明明就在这儿的?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呢?”
“那你找呀,找出来啊!在哪儿?死人在哪儿?”闹鬼穿便衣的胖子大声吼起来。
我无话可说,打开手机照明,无头苍蝇一般转圈起来,嘴里不停地喊着周正光的名字。
“喊,喊屁啊,别他妈喊了,就不会龟毛呆着点儿,诚心喊老子来跟你一起玩游戏是不是?”胖子骂骂咧咧道。
年轻的那个倒还冷静,他问我:“周正光是谁?你认识他?”
我说他是我同学。
“也是你男朋友对吧?”不等我回答,他用手电直射着我的眼睛问,“你也是警校的学生?”
我说是。
他问我是几年级。
我告诉他是大四毕业生。
他想了想,问我是不是失恋了。
楼主 好多鱼2018  发布于 2018-05-08 17:21:35 +0800 CST  
我摇摇头,说没有。
他大概是怀疑我吸药粉了,就问我:“你没吸食啥东西吧?”
我摇摇头。
我知道他们是怀疑我出现了幻觉,但是我作为警校生,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说你既然是警校生,就应该知道报假案的后果。
我直声喊了起来:“没有啊,真的没有,是我亲眼看到的,周正光他确实是死了,刚才还躺在这儿呢,没错,不会错的,就是他……就是他……”
“好了……好了……小三八,就算你没吸毒,那也是神经错乱,尽他妈一派胡言,人呢?在哪儿?在哪儿?”醉汉不耐烦了。
等胖子吼完,年轻警察就说那你把你男朋友的电话号码给我吧。
楼主 好多鱼2018  发布于 2018-05-08 17:22:19 +0800 CST  
可能是过于紧张的缘故,我脑子出现了好几秒钟的断片,天天拨打的号码竟然忘了个一干二净,只得打开手机号码簿查找。
“他真是你男朋友?”年轻警察逼视着我问。
我说是。
年轻警察摇摇头,拿出手机,边听我报号边按键。
电话竟然接通了,虽然离了一米多远,但我听得出,里面说话的正是周正光,声音还是半死不活的那种味道。
警察问:“你名字是叫周正光吧?”
“是啊,你是哪位?”
“先别管我是谁,我问你,你现在在哪儿?”
“我回老家了。”
“什么时候回去的?”
“三天前。”
……
什么……什么……他竟然回家了?
我脑子里面嗡嗡一片乱叫,妈呀,这闹的是什么鬼?下午还打电话约我呢,这时候却说三天前就离校了,诚心涮我是不是?
可……可之前看到躺在地上的周正光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难道……
“不对……不对,周正光他真的死了?”我嘴里蹦出了这么一句。
“靠,还真是个神经病!”便衣胖子又骂了起来。
“你怎么骂人呢?”我又气又急,瞪了他一眼。
“骂你是轻的,要不是看在你是个女孩子的份上,老子还想揍你呢!死人能打电话吗?妈了个蛋滴,好好的饭局让你给搅了。
楼主 好多鱼2018  发布于 2018-05-09 08:14:00 +0800 CST  
老子不想跟你多废话,走,有屁到处里放去。”
“我不去,凭什么呀?有你这么不负责任的警察吗?”我紧盯着胖子,满眼都是鄙视。
“反了你了,让你看看老子负不负责任!”胖子扬起手,一个箭步蹿到我跟前。
“姑娘,你别介意,他只是个协警,这是他的最后一个夜班了,心情可以理解。”年轻警察说着,一把扯住了胖子,说老王别这样,也许她真的病了。
我争辩说:“我没病,我清清楚楚看到周正光躺在这儿,已经不省人事了,这才报的案。”
年轻警察很诚恳地对我说:“小妹啊,你说自己没病是吧?那好,你知道报假案的严重性吗?”
我又气又急,几乎都要哭起来了,跺着脚说:“周正光他真的死了,真的就躺在这个地方,我还摸过他的脸,试过他的鼻息,我都跟她一起好几年了,能认错人吗?”
“你冷静点好不好?”
“我没不冷静啊。”
“那你说,他人呢?尸体呢?你找啊,找出来我们就帮你立案。”
“不……不……一定是谁把尸体给偷走了,你们不要再怀疑了,赶紧找人啊,快……快呀!”
“好了……好了,别闹了,走,我们把你送回学校吧。”年轻警察牵起了我的手,往前扯着。
我甩开他的手,大声嚷嚷:“不……不……我不走,你们算什么警察?都出人命了,还这么冷漠,你们不找,我找……我找!”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理性呢?刚才明明就是你男朋友接的电话,你还要嘴硬说人家死了,走吧,我们不能把你扔这儿不管。”
楼主 好多鱼2018  发布于 2018-05-09 08:54:00 +0800 CST  
说话间,年轻警察已经用手铐铐住我的左手腕,另一端攥在他手上。
我挣脱了几下,见没用,就死心塌地由他们去了。
刚刚落座,年轻警察对我说:“小妹呀,不是我们俩跟你过不去,实在是担心你出事儿,爸爸妈养你这么大,真的不容易啊,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绷着嘴,没说话。
年轻警察帮我把把手铐打开,直接把我送到了宿舍区,交给了楼管大叔,走到一边,嘀嘀咕咕交代了一番后,就走人了。
楼管大叔毫不含糊,跟在我身后,一直把我送到了寝室门口。
进屋后,正在玩游戏的胖二丫抬头瞄一眼,见我裹了一身泥浆,就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去打野战了。
“野战你佬个头啊,死肥猫!”我恶狠狠骂道,突然觉得头重脚轻,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床上。
一觉睡到了大天亮,醒过来的时候,屋里只剩了我一个。
唉,真成孤家寡人了,心里不由得掠过一阵凄寒。
下了床,我又想起了在小树林里看到周正光尸体的事儿,再低头看看自己一身干结了的泥浆,才确定那不是个梦。
我拿出手机,拨打了周正光的电话。
听上去电话是通着的,声音正常,可一直没人接。
我直眼了,来不及换一下衣服,一口气跑到楼下,骑上一辆没有上锁的破自行车,朝着小树林奔去。
楼主 好多鱼2018  发布于 2018-05-09 09:34:00 +0800 CST  

进了小树林,凭记忆左右方圆找了好几遍,也不见周正光的任何踪迹。
难道是被河水冲走了?
我还是不死心,又沿河找了几公里,仍是失望而归。
返回校区后,我直接骑车去了男生宿舍区,刚刚走进楼道,却被楼管阿姨拦住了。
她满脸狐疑,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问:“你想干什么?”
“我……我……”我想她一定是把我当成在建筑工地上打工的小妹了,因为我浑身上下挂满了泥浆,还真有点儿像,就磕磕巴巴地说:“我是……是学生……大……大四的。”
“就你,还是个大学生?”楼管阿姨围着我嗅来嗅去,就像一只母警犬,然后大喝一声,“你到底想干啥?”
“阿姨,我不是坏人我就是来找人的。”
“找人?”
我点点头。
“你要找谁?”
我说我要找周正光。
“周正光?就是那个头发三七开的小白脸?”
我说是。
她一撇嘴,说:“找个毛呀,甭找了,那屋的的人全都走光啦!”
“不……不可能吧,昨天他还给我打电话了呢。”
“别胡搅蛮缠了,走……走……”她挓挲开双臂,驱赶鸡仔一样摇摆着双手,毫不客气地说:“他们连钥匙都交齐了,还有什么好怀疑的?走……走吧……瞧你,把地都给弄脏了。”
我蒙头蒙脑走出来,一屁股坐到了花坛边上,脑壳里乱成了一锅粥。
呆了半天,我突然想起自己手机里还存着李方卓的手机号码,他是周正光同学,又是要好的舍友,应该知道底细,便打了过去。
李方卓小声问一声谁呀。
我直截了当地问他周正光去哪儿了。
李方卓说:“别找了,那个熊孩子这几天有点儿不正常,就像是被鬼附体了一样,来无影去无踪的,我怎么会知道他去哪儿了呢?好像……好像三天前就走人了吧。”
“不可能吧,他昨天还给我打电话了。”
李方卓说:“我说夏小秋同学,你是不是脑子也进水了?他在哪儿不都一样给你打电话?除非是跑到月球上去了。”
我直着声喊:“李方卓,你就别闹了,我有急事要找他,可他就是不接我电话,你能不能帮我找到他吗?”
李方卓好像有点儿生气了,大声说:“你们这些臭三八,有点儿自知之明好不好呀?周正光都已经把你给甩了,你还粘着人家干嘛呀?”
“什么……什么……周正光他把我给甩了?”
“是啊,周正光早就另有所爱了,听说新女友是个女老板,你呀,没戏了!”说完,李方卓就挂断了电话。
难道周正光他另有所爱了?
他傍富婆了?。
楼主 好多鱼2018  发布于 2018-05-09 10:14:15 +0800 CST  
我脑袋大了起来,浑身冰凉,自说自道着:这怎么可能呢?我跟他都已经好了那么多年了,他绝对不是那种攀附名利,见钱眼开的小人,就算是他一时被迷失,也不至于一去不回啊!
可反过来再一想,也难说,这世道,有钱就是爷,有奶就是妈,他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一时走偏了也在所难免……
这样以来,我就有了一个新的推理:昨天夜里,小树林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周正光一手策划的闹剧,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用残酷的现实来击碎我对他的依恋喝爱慕。
真要是那样的话,说明周正光这个人不但薄情寡义,还真心很操蛋,很阴险,也很毒辣。
也许他断定我是个小女人,见他死了,定会一逃了之。
那样的话,我跟他之间的一切也就到此结束了,即便骗局会被揭穿,他也有话可说,他会说我就是想试探一下你的诚意,想不到,你竟然是那种见死不救的白眼狼,最后摆摆手,Bye!Good-bye!Seeyou!
反正主动权永远都攥在他手的手中。
最后之所以他“诈尸”消失了,是没想到我会报警,一旦警察赶过来,这曲戏可就不好收场了。
……
我就像一只失脚落进了滚开的油锅里的蚂蚁,被爆了个外焦里嫩。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楼主 好多鱼2018  发布于 2018-05-09 10:54:15 +0800 CST  

我看一眼,是二叔打过来的。
叔叔在电话里就叮嘱我,一定早些来章华市报到,还说搞一个正式编制不容易,千万不别错过了。
我满口应承着,答应处理完学校的事情后,立马就动身。
既然我跟周正光的爱情如此这般的收场了,学校的事情也没了啥事,便收拾残局,悻悻赶回来了老家。
我本想着回家多住几天,好好陪一陪父母。
可只住过一天,就再也呆不住了,总觉得家里的气氛有点儿不对劲,爸爸拉耷着一张脸,妈也是一脸落寞,我就像掉进了一个闷葫芦里,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一气之下,我决定即刻动身,去章华市报到上班。
妈听了,赶忙从箱底掏出了一本老黄历,翻看一阵子,说:“还是过两天吧,今天是红沙日,不便出门。”
我才不信那一套呢,把妈数落了一顿,就收拾起了东西。
妈却拧上了,拽着我的行李箱,死活不让走,说红沙日万万不能出远门,不吉利的。
我哪会信那一套,猛劲拽过箱子,呵斥道:“妈,你看的那是老黄历,管不了现如今的事情,再说了,我马上就是个警察了,谁还信那些呀?”
妈嘴唇无力地翕动着,没了话说,只得撒了手。
父亲一句话也没说,开出拖拉机,把我的行李箱装到了车斗里,把我送到镇上。
楼主 好多鱼2018  发布于 2018-05-09 11:34:15 +0800 CST  

我坐上了去火车站的客车,看到他并没急着走,一直站在大门口,呆呆望着汽车开走的方向,就像一根老朽的木桩。
我心里一阵黯然,说不出是个啥滋味。
老掉牙的客车慢得像蜗牛,赶到火车站时,早已经过了检票时间,好说歹说,安检员才放我进了站台。
我火急火燎找到车厢,这才看到,整节车厢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四处散落着,一个个无精打采,就跟野鬼差不多。
可能是空调开得温度过低的原因,车厢里阴气森森,弥散着一股腐朽的棺材气息。
我坐下来不久,火车便开动了,心情随着窗外的风景起伏不定起来。
平心而论,我是幸运的,一个土生土长的山里妹子,能够考上了国立警察学院,又顺顺利利的毕业找到工作,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而所有这一切,都多亏了我有一个贵人,他是我爸爸的亲弟弟,也就是我的叔叔——夏中午。
叔叔是个能耐人,在我看来,简直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记得高考填报志愿的前一天,二叔直接把电话打到了王老师的手机上,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号码的。
他先跟老师聊了几句,然后就要我接电话。
我很激动,但听上去二叔倒是平静得很,我问他过得怎么样,他笑着说还凑合,我刚想告诉他爸妈的事情,却被二叔打断了,他说家里的情况他都知道,用不着多费口舌了。
楼主 好多鱼2018  发布于 2018-05-09 12:14:15 +0800 CST  

这就更奇怪了,他都好几年没回家了,怎么就知道家里的事情呢?除非他有特异功能。
二叔直截了当地要我报考国立警察学院,我一听就急了,说以我平日里的成绩,分数差远了,跳着脚都够不着。
可二叔很固执,命令我必须要填报。
我问他为什么。
他霸气十足地说你不要问为什么,我保证你能考上。
最终,还真是被他说中了,我拿到了封面印着烫金警徽的录取通知书。
我喜不自禁,当即就跑到公用电话亭,打通了二叔的手机,把这一好消息告诉他。
二叔听后,并不特别惊讶,只是连声说:“这就好……这就好……可算是如愿以偿了。”
当我问他当时为什么非要逼着我报考那所学校时,二叔却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我只是做了一个梦。”
我听后,小心脏里像是放了一个大爆仗,被炸了个里焦外嫩。
二叔啊!我的小老祖宗来,你竟然用自己的梦来赌我的人生?这也太冒险了吧?
说实话,我跟二叔之间是陌生的,陌生到只是一个符号。
听村里人说,他在我刚出生不久就离家出走了,一直在外打拼,中间似乎没有回过家。
我上了大学之后,他跟我的交往就多了起来,总是源源不断的给我惊喜,今天给我买东西,明天又往我银行卡里塞钱,弄得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一来二去,二叔给的钱太多了,我又花不完,等积攒到一定数额后,就寄给了父母,也好顺便接济一下他们。
可每次往家寄钱,都会接到父亲的电话,被莫名其妙的指责埋怨一顿,听上去他是真心不高兴,一再叮嘱我,不能再花二叔的钱了。
心里虽然很别扭,但我想到父亲一定是觉得二叔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很不容易,花他的钱不忍心。
可不久后的一天,二叔的一次意外造访,彻底推翻了我的猜测。
楼主 好多鱼2018  发布于 2018-05-09 12:54:14 +0800 CST  
当我接到二叔的电话,告诉我他一会儿就到学校来看我,要我去北边操场北门等他时,立马就脚不沾地的飞了过去。
到了约定地点后,我却蒙圈了,那个穿着得体、气质不凡的中年男人就是我二叔吗?
他的身旁竟然还停着一辆豪车,看上去比校长的专车都亮眼。
靠,这谁呀,不会是个骗子吧?
他一个从乡下走出去的打工仔,怎么会有如此的气派呢?
不行,自己是个堂堂的警校生,可不能在学校里就稀里糊涂的被骗了,那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正当我悄然退身,想躲到暗处仔细观察一阵再做定论时,那个“潮人”却喊了起来:“喂,夏小秋,回来,你给我回来!”
我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他。
“傻丫头,连老子都认出来了?我是你二叔啊!”
二叔!
他真的是二叔!
我返身回来,仔细打量一眼,见他的五官轮廓,以及那对小巧的耳朵都跟我爸爸一模一样,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稀里哗啦哭了起来。
说实话,连我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要哭,好像憋着一肚子委屈似的。
二叔走过来,把我拥在怀里,直到我哭够了,他才拿出纸巾,帮我擦干了眼泪。
“走,上车吧!”二叔为了打开了车门。
“去哪儿?”我问他。
楼主 好多鱼2018  发布于 2018-05-09 13:34:15 +0800 CST  

“走,带你去增增肥去,当一回吃货,怎么样?”说完,二叔帮我拉开了后面的车门。
见我上车后,他麻利地跳上了驾驶座,一脚油门开出了校门。
他把我带到了五星级的金鼎大酒店,要了满满一大桌子菜,几乎全都是我没见过的山珍海味。
在吃吃喝喝中,我与二叔很快便融洽起来,边吃边聊了起来。
这才知道,当年他离家出走后,在南辛区打拼了一段时间,然后又辗转去了好几个地方,最终落脚在了好几百里地的章华市。
他是个不服输的人,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全力打拼,硬是白手起家成就了一番事业,现如今已是当地赫赫有名的企业家。
我问他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一直没有回老家看看。
他梗咽了一下,赶忙岔开了话题,没做正面回答。
不难看出,二叔似乎有啥难言之隐,我便知趣的绕开了话题,只说了一些琐碎之事,便返回了学校。
打那以后,我无形中多出了不少的底气,甚至还时不时地流露出一点牛逼哄哄的味道来,真把自己当成千金小姐了。
有一次,在跟爸爸通电话的时候,我直接把二叔吹上了天。
爸听后,冷淡异常,教训我说,以后可不能啥事全都指望着他。
我隐隐品出了一丝异常的味道,可又不知道是什么,静下心来仔细一想,其实爸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二叔是发达了,可那是他靠实力拼打出来的,自己的路还得自己走。
楼主 好多鱼2018  发布于 2018-05-09 14:14:15 +0800 CST  

但最终,关键时刻,还是二叔拉了我一把。
临近毕业,同学们都在为找工作四处奔波,我也不例外,天天看信息,跑招聘。
这时候,二叔的一个电话让我吃下了定心丸,他说已经为了联系到了工作,就去他那边的警局工作。
这简直是喜从天降,我问他具体干些什么。
他说去警局还能做什么,当然了做刑警了,工作是苦了点,但也是暂时的,等过一段时间再调换。
我说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呀,做个刑警多赛啊!警服一穿,手枪一握,那才叫一个牛逼拉 r>  挂断电话后,我乐得蹦了起来,现在大学生就业多难呀,能够顺顺利利得到一份理想的工作,可真是难入上青天。
当然了,让我激动的还有最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二叔早已在那座城市扎下了根,并且功成名就,我一个山村里出来的小丫头,有这么一棵大树依靠着,可谓是后路无忧了。
我当即拨打了父亲的电话,把这一激动人心的好消息告诉了他。
谁知老爸又蒙头给我泼了一盆冷水,他说不要啥事都依赖着你二叔,轻易得来的东西并不一定好,自己的路最终还要自己走。
不难听出,他的话里明显掺杂着复杂的情绪,甚至还有不少的责怨,我真有点儿搞不懂了,他为什么要这样说,本来好好的情绪瞬间稀里哗啦。
楼主 好多鱼2018  发布于 2018-05-09 14:54:15 +0800 CST  

可往深处一想,也不能怪老爸什么,他毕竟是一个没文化的庄户人,外面的事情他何能看得懂?
我正胡思乱想着,突然感觉有人在我的肩头上拍了一把,还喊起了我的名字,说:“夏小秋,你发啥呆呀?”
我靠!
这儿只卖会遇见熟人呢?
我打一个激灵,回头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同学兼男友周正光,顿时吓掉了下巴。
“夏小秋,你咋了这是?”
“怎……怎么会是你呢?”
“为什么就不能是我?”
“你……你……”我深吸了几口气,说,“周正光,你告诉我,那天晚上,在小树林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呀,我压根儿就没去小树林呀。”
“什么……什么……你没去小树林?”
“是啊,天下雨,我就发了条短信,让你不要等了。”
“我怎么没收到你的短信?”
“那是你手机出问题了吧?随后还给你发了第二条呢,告诉你,我搭便车回老家了。”
“周正光,你确定没有说谎?”
“我要是骗你,就让我死!”
“也就是说,你绝对没去小树林?”
“是啊。”
“我靠!这……这是怎么回事呀?”我下巴都快被惊掉了,一屁股坐在了座椅上。
周正光眨巴了眨巴眼睛,说:“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我心里全乱了,猜测着种种可能性:第一,是这小子在撒谎,他为了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演了那出“苦肉计”;
第二,也极有可能是自己意识错乱,产生了错觉;
第三,会不会是有人在搞恶作剧,故意吓唬自己,这个的可能性大一些,同学中的那些调皮鬼什么都做得出来。
……
既然这样,我也就没有必要多想了,渐渐平静下来,问他:“你怎么会在火车上?”
“我去送送你呀。”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用不着你送的,多此一举!”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呀,那边的事二叔都已经替我安排好了。”
“那也未必。”
周正光说着,卸下双肩包,坐在了对面的座位上。
我直直盯着他,只见他脸色煞白,没有半点血色,好像三天三夜都没睡觉似的,心头不由得浮起了一丝莫名的忧虑。
“周正光,你不是昨天就回老家了吗?”
“是啊,回家也没事干,所以就想着陪你去章华了。”
“真无聊!”
大概是看我的脸色难看,周正光就问我:“夏小秋,你是不是讨厌我跟在你后头?”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再说了,看看你的脸色,真让人担心。”
“你担心什么?”
“担心你身体出状况呀。”
周正光冷笑一声,说:“那倒不至于,棒着呢!”
“还棒呢,瞧你脸,都死人色了。”
见周正光冷着脸没说话,我接着问他:“周正光,你怎么就知道我坐这趟火车了?”。
楼主 好多鱼2018  发布于 2018-05-09 15:34:15 +0800 CST  
“哦,我有个表姐在火车站工作,一查就查到了。”
“你刚到家就走,怎么对爸妈说?”
“我就直说去送你了,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咱的关系。”
“咱俩现在是啥关系?”
“都好了那么久了,还能是什么关系?”
“切,你可别自作多情啊,我可还没承认你是我男朋友。”
“夏小秋,你是不是想跟我掰呀?”周正光冷冰冰地反问我一句。
我心里一阵膈应,这小子,今天这是怎么了?就跟直接变了人似的,平日里他说话可不是这个味儿,总是和风细雨,润物无声的。
“你胡扯什么呀?”
“夏小秋,我把丑话撂在前头,你要是把我给甩了,背叛了我,那……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说看,你想怎么个不客气法?”
“我……我弄死你都不在话下,你信不信?”
我靠!
我心里一阵发毛,这小子嘴上说说就罢了,权当是开玩笑了,可这怎么就满脸带着煞气呢?
看来他是想多了,就安慰他说:“你放心好了,我要是背叛了你,就让我不得好死!”
“我也觉得你不该是那种人。”周正光埋头叽咕道。
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我都不想跟他说下去了,干脆斜倚在座椅上,打起盹来。
正犯着迷瞪,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是二叔打过来的。
楼主 好多鱼2018  发布于 2018-05-09 16:14:15 +0800 CST  

二叔上来就问我到哪儿了。
我说我也不知道到哪儿了,不过用不着担心,有帅哥一路相伴呢。
其实我这样说,也有我的意思在里面,那就是暗示他个男生陪我一起过去,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帅哥?什么帅哥?”听上去二叔很惊讶。
“嗯……”我清了清嗓子,说,“就是最要好的那种,叔是过来人,应该懂的吧?”
“夏小秋,你的意思是你早就谈男朋友了?”
“算是吧,要不然怎么会让他陪我呢?也好顺便让您见一面,给点建设性的意见。”
“意见个屁!臭丫头片子,谁让你谈恋爱了?你……你咋从来都没有跟我提起过呢?”二叔竟然火气冲天的骂了起来。
我只当是二叔在故意逗我,就嘻哈说道:“我都大学毕业了,又不是个小孩子,谈恋爱这样的小事还得向你汇报吗?”
“小事?谈恋爱是小事吗?”容不得我回答,他接着问我,“夏小秋,跟二叔老实交代,你跟他到什么程度了?”
我故意逗他说:“二叔你别刨根问底了好不好?要是一般关系,我能带他去见你吗?”
“你的意思是你们住到一起了?”
“我在火车上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让我怎么怎么说得出口呀?再说了,他就坐在我身边呢。”
“这事你妈知道吗?”
“我没告诉她。”
楼主 好多鱼2018  发布于 2018-05-09 16:54:15 +0800 CST  

楼主:好多鱼2018

字数:517

发表时间:2018-05-09 01:18:55 +0800 CST

更新时间:2018-09-06 11:50:53 +0800 C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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