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者何人

清晨,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斜射进来,温柔的洒在小女孩的脸上,她揉了揉眼睛从被窝里抻出头,对着床头的墙壁甜甜一笑,继而,用稚嫩的娃娃音厉声说道:“我睡醒了!继续!”
“车一进一!”
“马一进二。”
“炮二平五!”
“......”
“......”
“赢了!耶!”
小女孩兴奋的在床上蹦跳着,两只凌乱的小辫子忽上忽下,小脸上的酒窝里溢满了欢乐。

这个小女孩是我,我叫夏塔,18年前投生在这座北方的古老城市,当我呱呱落地时,正值隆冬,据说,五百年不遇的寒流在那天正好穿过这座城市,冷的呵气成冰,冻的万物凋零。爸爸为了纪念天气的残酷,给我起了个粗糙、强壮的名字,他希望我像塔一样结实,万年不倒。不负厚望我一路健康成长,打小连感冒都不怎么得。
除了脾气不太好以外,没理想算是我唯一的缺点,从小胸无大志,不屑争抢,坦然淡定,像个出世的大师,这归结于爸妈的培养方向,他们只想让我的人生平凡安稳,也归结于老黑叔的谆谆教导,他教育我万事不屌。
可命运之神手持熠熠生辉的法杖,忽闪着大而黑的翅膀站在大气层上方,庄严的与他们仨作对,并眯着细长的眼睛跟我说:“他们特么在做梦!你压根儿不是正常人!”来自天庭的诅咒,给我的心灵蒙上大面积的阴影。

第一章 与老黑“见面”
高考临近,我们这群高三狗夜以继日的黄着脸、黑着眼浸淫在书本创设的虚拟世界里,这个世界时而天雷滚滚,时而阴雨绵绵,即使江湖风雨百般变幻,灰暗的天空却始终能透过一丝光线,我们知道,那叫希望。
晚上,回到家不紧不慢的备考,墙上的黑影叔叔又哼哼唧唧的唱起来,我瞪了他一眼,扔下书坐到床上啃苹果,“黑影叔,听我妈说,家里下个月拆迁,房子倒了,你是不是就不用天天站墙里了?”
“哎我去!这么大‘四儿’,你咋才告诉我啊,你个小犊纸!”
“你不骂我是不是难受?美少女在跟你做温馨的告别,能不能掉个眼泪配合下气氛!?”我把手里的半个苹果扔到墙上。
“砸吧!砸吧!你看我眼前这墙让你撇的,苹果‘真儿’,梨‘真儿’,钢笔水儿,现在我看你啥色儿都有!呸你个美少女,泼妇!”
我文静的看着他,优雅的脱掉袜子,用图钉按到他脸的位置。

六岁时,爸妈带我搬进了现在的房子,对着正门的房间分配给我做卧室。归置了一天,爸妈累的够呛,早早睡了,我也洗漱完毕钻进被窝,刚迷迷糊糊要睡着,突然听见有人说话。
“嘿!丫头!小丫头!”
“谁?谁在说话?”一个中年男子的呼唤声把我吓了一跳,连忙拉开灯四处看。
“我,我在你床头上边儿呢?对对,往这看。”
循着声音看过去,墙上有一个人形的黑影,我奶声奶气的问:“你是谁?怎么在墙里呢?”
“哎呀妈呀,等了多少年了!终于有人能看见我了,哈哈!”黑影男操着东北口音,嗓音粗重的说,“你别怕我啊,我不害你,小丫头长得这么俊,我看见你就稀罕你,以后我会教你好多东西,你没事陪我说说话就行哈,乖~”
“嗯,行吧。”我跟老黑就这样认识了。

老黑的咒骂声把我拉回现实,我掰着手指头算,“6岁18岁,啧啧,12年!我当时怎么想的?一个怪物在墙里说话,我应该鬼哭狼嚎的让我爸换房子啊?”
“丫头骗子多没良心,这条街的小崽子都不跟你玩儿,还不是我陪你玩?教你下象棋、背医书、打仗、骂人......”
“好意思说!”我冲着墙翻了翻白眼。
话说回来,老黑虽然性格龌龊些,说话有点二,但确实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还算有才。
“我不跟你废话了,听你爸妈那屋好像收拾东西呢,我也得收拾收拾,别落下啥。”
“你收拾毛线啊,站那姿势都没换过!”我鄙夷的看着墙上晃动的黑影。
“你不懂,滚犊纸~碎觉切~”

坐在高考的考场里,快速答完最后一科试卷,心早已飞到家里的拆迁现场,老黑,回家看不着你了,也不知道你活没活着,这个无厘头的老怪物!
走出考场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落在手臂上冰凉冰凉的,招惹的心也跟着凉,我满脑子都是老黑,这个陪着我长大的“人”连个告别仪式都没有就不见了,有点被亲人遗弃的感觉。
爸爸在车里等着我,带我回租的房子。上了车,看到后座上塞了满满的东西,还有那张张曼玉的画报,不由自主的神伤。这张画报是为了挡老黑的,怕龌龊大叔偷看我睡觉,每天晚上我都扣着挂到床头的墙上,老黑总抗议,说我把他整瞎了,我告诉她这是张曼玉,看看多漂亮~跟你亲密接触零距离~老黑一看是美女也就从了,还偶尔要求我换一张别的美女,本姑娘没时间搭理他。
“爸,房子拆完了?”
“应该都推平了吧,你考的怎么样?有没有紧张?”
“没有,我从来不紧张,家里没落下东西吧?”
“你妈收拾的细着呢,你小时候画的涂鸦她都打包收拾了,基本什么都没扔。”
“嗯,我明天回老房子看看去,还是有感情的。”
“行,休息两天,想去哪里玩计划一下,放松放松。”
在爸妈眼里,我是个淑女,从小就不跟邻居的小朋友出去疯跑,除了上学,剩下的时间都宅在家里,画画,看书,下象棋,十足的大家闺秀,除了偶尔发现我对着墙说话,基本属于人畜无害。起初他们很担心,带着我做了很多检查,但每次检查的各项数据都正常,再加上我成绩优秀,体态康健,他们也暂且将我这习惯当成了一种怪癖去接受了。
回到临时租住的家,各种不习惯,最不习惯的是没有老黑一口东北话的调侃,很无聊。
天空刚刚有些发亮,我就背着小包出发了,临时的家和老房子离得不远,坐了几站地就到了。一大片民居已被夷为平地,砖块、瓦片散落一地。
“满目疮痍啊~满目疮痍~”我自言自语着,仔细辨认着方位,废了吃奶的劲找到了老房子的位置。
“老黑,老黑!”我小声的叫着“老黑,你还在吗?”
竖着耳朵听了半天,没有回音。心里空落落的,我坐在老黑待的那面墙的位置,捡了根小树枝无聊的扒拉着地下的土和小石块,想着跟老黑吵过无数次的嘴,想着他教我下盲棋,想着他骂我的词汇:小丫头骗子、小王八犊子、人脸猪脑......我边笑着边擦眼泪,死老黑,你可别魂飞魄散了啊,最好再附到哪面墙上,然后想法让另一个小丫头骗子打电话通知我你的新居地址,我好去看你,一定给你带林青霞画报!我低着头,眼泪打湿了脸下的一小块土地,我用小树枝在湿土上划着,嗯?土里露出来一截黄纸的边儿,赶紧使劲的刨了几下,一张长方形的,边缘破旧的黄纸,上面用发光的红颜料画着我看不懂的符号,这张符还真好看,吹了吹上面的土,叠起来放到了包里。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强子在我家等我,他是我的高中同学兼密友,人很机灵,海拔不高但从小习武,撂倒3,4个大汉跟玩儿似的。因为我俩清澈的关系,谁要是跟我面前说男女间没有纯洁的友谊,我绝逼给他定性为狗男或狗女。
“刚考完不在家睡懒觉干啥玩意?”我扔给强子个苹果。
“心里没底,考的不好,想过来问问你哪科忘写名了,找下安慰。”强子看着苹果唉声叹气。
“哈哈,傻了吧?让你高考前玩网恋,如醉如痴的,该!老娘考的好着呢,那破卷子我脑子都没过,整不好都得满分!你说咱艺术生,就那么点录取分儿,你都考不够,也挺不容易的。”
强子斜着眼看了看我,“听你说话就来气!”
我不理他,悠哉悠哉的看大头儿子。强子看我并不同情他,也不理我了,仰头靠在沙发上看天花板。
“心烦!哎~老夏,咱找个地方出去玩几天吧,方钰晶昨天给我打电话也这意思,再叫着左琦。”强子自己郁闷够了,对我说。
“行!晚上撸串儿去,顺便计划一下。”听他张罗出去玩,我来了精神。
夏夜的F市,大排档异常火爆,方圆几里烟气缭绕,犹如仙境,烟里混着肉香、碳香、孜然香,滋啦滋啦的烤肉声刺激着肚里的馋虫,令它们呼之欲出。我们一行四人在学府路附近的大排档大口吃肉,鼓着腮帮子讨论着出行计划,酒足饭饱之际也确定了这次的行程—云南。
方钰晶拨弄着浓密的褐色卷发,“旅行路线让夏塔定吧,她脑子里有不明生物,不是正常人,能制造惊喜。”
她是我和强子校外画班的师姐,比我们高一届,现在是Q大艺术系大一的学生,标志性的大波浪长发,挑高一米七零,人美,有心机,拜倒她石榴裙下的人无数,她却傲娇的令我们都胆寒,追求者和我们都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左琦使劲点头,“对!让夏塔设计行程!我们高中逃课出去玩,都是她策划的,每次大家都玩的特开心,除了回来要写检讨。”
左琦是我高中的闺蜜,善良、胆小,总让人有保护的冲动。
强子说:“就这么定了!才八点多,咱再喝会吧。来,玩个游戏,说说身边最二X的事。”
“我先说!我先说!”我抢占了先机,“有次放学骑车回家,我和强子骑着骑着,一回头,左琦不见了,我俩这个找哇,最后在两米深的排水沟里看她一手捂着嘴,一手按着一只狗,费好大劲把她拽上来,左琦捂着嘴哭咧咧的喊着,‘看看小狗没事吧?看看小狗!’原来她在我们后面骑车,前方窜出来一只小花狗,左琦和狗对视了半天,都想不起来怎么躲了,于是车把一歪进沟里了,小花狗也惊吓的随着左琦跳了下去,千钧一发之时,左琦接住了小花狗,嘴撞到了脚踏板上,肿的跟馒头似的。怎么也得把狗弄上来啊,这个任务当然得交给强子,谁想,弄了半天狗没上来,强子掉下去了,我俩又想法拉强子,随后,我又掉下去了,左琦看我俩都下去了,不说去找人救援,有难同当的劲儿倒来了,自己又蹦下来了,我们仨跟地沟里折腾到晚上八点多,泥猴一样的仨人一狗终于被大人们弄出来了。”方钰晶被逗的哈哈大笑,左琦撅着嘴用毛豆扔我。
强子说:“轮到我了,我给你们讲个夏塔的,也是关于小花狗的,她轻度近视,到了晚上就眼神儿不济,那天我俩画完画回家,穿大学的操场走近路,几个男生在我们后面,一看就是踢完球准备回去的,不知道谁踢了一脚球,足球从我们旁边滚了过去,夏塔说‘看!小花狗,跑的多快啊!看我能不能追上它!’我还没来得及拉她,她就追出去了,一边追还一边喊‘小花狗~等等我~~’怎么叫都叫不回来,后面那几个男生都笑趴下啦,最后,夏塔抱着球回来,给几个男生一顿臭骂。”
一顿饭大家吃的热闹,高考完了,没了压力,我们喝了不少啤酒,正聊得开心,走过来三个脑满肠肥的家伙。
“妹妹们很开心啊,咱们一起喝会儿,喝完哥请你们唱歌去。”一个光着膀子,肚子肉乱颤的猪头对我们说,仨人边说边搬了椅子往我们桌坐过来。
“几位大哥,我们吃完了,该回去了,你们喝好哈。”强子讪笑着说。
“边儿去!我问你了?我问这仨妹子呢!”正说着,一个胸口纹着个老虎的秃子凑近了方钰晶,用手撩方钰晶的头发。
我蹭的窜了过去,伸手把秃子推了个跟头。
“卧槽!”秃子当时就不乐意了,起身一把拽住我胳膊,“小丫头长得挺秀气,怎么这么野蛮呢?来让哥哥调教调教。”
强子见状爆发了,飞起一脚踹向秃子的肚子,秃子被踹的后退了三五米,其他两人一起冲了过来,对着强子一顿拳脚,我跟方钰晶淡定的看着,因为知道强子的身手,左琦吓坏了,抱着我的胳膊吓得要哭。我边安慰着左琦边指挥着强子,这边正打的如火如荼,突然从另外两桌站起来6个同样匪气的男人,一看就是秃子的同伙,我心想,“坏了!人太多了!”强子撂倒了仨人后,看到这架势也吓了一跳,冲我们喊:“快报警!你们快去路上打车走!”
我这种汉子怎么能把兄弟扔这,自己跑?!大不了一起被揍死!转身一手拿了一个酒瓶冲了过去,抡圆了见着脑袋就砸,砸开两个脑袋后,我感觉脚离开了地面,俩一米八几的大汉把我架起来,一拳打到我下巴上,瞬间,天旋地转,倒地,有几秒我失去了意识,感觉胸口一阵阵发热,耳朵里能听见呼呼的血流声,几秒后我突然站了起来,很奇怪,我根本没有往起站啊?!只见我敏捷的冲向打强子的四个人身边,跳起足有两米高,一顿飞腿,回想起来特别像小时候玩双截龙里的动作,几个流氓应声倒地,我这还没罢休,一人补了N脚,动作漂亮的无可挑剔。
太奇怪了,我用自己的眼睛欣赏着这一切,但是动作完全无意识,越打越高兴,根本停不下来。
“敢调戏我家小丫头骗子,得问问老黑干不干!”
“小逼崽子,身上画个大花猫就敢得瑟!妈XXX!”
我边打边说的几句话,彻底把自己吓愣了。
这场恶仗以一招漂亮的剪刀脚收场。站定,我像个明星一样,聚焦着大排档上所有人的目光。
我扫视了一圈,大叫:“老黑!你给我出来!”

医院里,医生给我和强子处理着伤口,方钰晶和左琦端茶倒水的照顾我俩。
“夏塔,你以后就是我老大,受小的一拜!”强子冲我双手抱拳。
“滚~别跟我说话,牙疼!”我捂着腮帮子回答。
方钰晶奇怪的看着我,“小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练过啊,隐藏的深而已。”
“不说拉倒!”方钰晶不屑。
左琦在一旁怯怯的看着我,眼神里透露着崇拜。
打车回家的路上,三人都在车里静静的看着我不说话,气氛诡异,司机被这肃穆的气场征服了,大气不敢出一声,我被看毛了,“大哥,大姐求你们别看了,等我弄明白了再告诉你们。司机大哥好好开车,别怕。”
强子最后送的我,在单元门口,嘱咐我做出行计划,我答应着往楼里走。我家租住的是五楼,三楼和二楼的声控灯坏了,使劲跺脚都不亮,正好!
“老黑!你丫给我出来,痛快点!”我压低声音说。
当我骂到第五句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句“小犊纸!再骂我削你!”
“老变态,跟我回家!”
开门进屋,爸妈看见我嘴角红肿,很担心,我说不小心摔了,已经去医院处理了,顺便跟爸妈说了下要去云南玩儿的事,爸妈很支持。跟爸妈说了会话,道了晚安,进了自己房间。
“出来吧老黑!”
“我就在你面前瞅你呢,你看不见我啊?”老黑声音有点着急,“这咋还看不见我了呢,咋整?”
“你再离我近点,我好像有感觉!”我仔细分辨着体感的细微变化,胸口热,胸口巨热,胸口炽热!“热!热热!你在哪呢?!”
“我搂着你肩膀呆着呢~”老黑嘻嘻笑着说,“我离你越近,你就觉得越热,你这丫头真奇怪,一般鬼离人近,人都会冷,透骨的冷,你怎么热呢......”
“卧槽!”
老黑还没说完,我就一下蹦起多高,“你他妈是鬼啊?!啊!!”
老黑也吓了一跳“我他妈不是鬼是天‘死’啊!这么多年,你才知道我是鬼啊?你是不是真傻!”
我无语,因为从小到大能看见很多不明生物,我也怀疑过他们是不是鬼,经常上网查,网上说鬼很坏,很恐怖,我实在无法把和蔼可亲的‘它们’跟鬼联系到一块儿,就总暗示自己,‘它们’是精灵,是朋友。今天听老黑一说破,本来有心理准备可还是吓了一跳。
“快想想我怎么才能看到你,你总隐身跟着我上厕所我可受不了。”
老黑没说话,发出恩恩的声,应该在想。
“你光能看见附在物体上的鬼?溜达、走道儿的都没看见过?”
我摇摇头,“没见过游荡的鬼,小时候跟小朋友在树下玩,树上有个姐姐的影,她告诉我哪个蚂蚁洞里都有多少只蚂蚁,我夸她真厉害,然后小朋友都吓跑了;初中时,老师讲课的讲台上有把椅子,上面有个小弟弟,他总跟我手舞足蹈的比划,我也跟他手舞足蹈的比划,然后老师就吓跑了。”
“道行不深,修行不够哇~”老黑嘬着牙花子说,“这样吧,试试跟鬼连接。”
“怎么连接?”
“找到我生前的物品,你拿着,这样我们通过物品有联系了,没准你就能看到我。”
“你个穷鬼有啥啊?我上哪找你生前的物品去啊?还得跑东北去啊?”
“哎呀,别吵吵,别吵吵,让你吵吵的这个闹心!我有东西,就在你家老房子地底下埋着呢...”
“啊?什么东西?”
“......”
“说啊!”
“......真不想告诉你。”
“快说,快说!快说!”
“哎呀哎呀行了,我有一箱子金条......在你床尾的位置那,往下大概三四米,我可告诉你啊!那是我的!你就是替我拿着!”
我一屁股坐到地下,“一箱子金条!!??多大一箱子??”
“那么大。”老黑比划着,可我看不见。
“走,现在就走,挖金子去!”我胡乱套了件外套,就往外跑。
“你这丫头骗子这么财迷,大晚上的那废墟多吓人!”
“擦,你个鬼怕啥?我身边有你这个武功高强的鬼,我更不怕了,不行你就附身,我一顿飞腿。对了,你跟我说说你怎么会武功呢?”
爸妈睡着了,我蹑手蹑脚的出了家门,半夜12点多,没有公交,我也不想打车,因为有很多话想问老黑,我们走着去往老房子的方向。
明亮的月光不时被云遮住,树梢时明时暗,一人一鬼在夜色下行进,别有一番风味。
老黑絮絮叨叨的开始讲述他的“人生”,“我叫戴青,民国时期的人,家住黑龙江齐齐哈尔市。”
“我靠,那你现在多大岁数了?”
“..... ......哎,算不明白了。”
“你为啥会武功啊?”
“我家是武术世家,我的武功是爷爷教的,他在我们那很有名望。那时候东北闹土匪,日本人也掺和,培养政治土匪。我家在当地很有势力,又是武术世家,是日本人拉拢的重点对象,但是我爷爷一身正气,坚决不跟他们合作,致使我们戴家惨遭迫害。”
因为老黑的爷爷,老黑的形象在我心里瞬间高大了,虽然我看不见他。
“后来,爷爷自断筋骨脉络,坐在太师椅上安然辞世,当时我走投无路了,就投奔了绿林益匪,虽然是土匪,但我们不干坏事。每天劫富济贫,有事没事杀几个得瑟大劲儿的鬼子,土匪当的也着实欢乐。
因为我会武功,所以被土匪头子花豹子重用,但后来二当家毛狗投靠了日本人,他设计杀了花豹子,栽赃给我,我听到消息,连夜开始逃亡,一路跑到F市,可还是被追到,乱枪打死,塞进了地窖。”
我震惊的听着老黑的生平,感叹道:“你这命运也够多舛的。”
老黑看到我的表情哑然失笑。
“哎,那你的一箱子金条怎么来的?”
“那箱子金条是花豹子生前埋下的,我是他的亲信,只有我知道,逃亡的时候我把它带走了,想着如果日后能活命,有金条也不愁生活。当时跑到你家那,发现已经逃不了了,就赶紧埋了金条,不能便宜了那帮孙子!然后我在你家那被杀了。”
说着话,来到了老房子的位置。政府回迁项目,不像商业用地紧锣密鼓的抢时间,翻平了多日,还没有动工的痕迹,也好,不然金条早被挖走了。我按着老黑指示的位置开始挖,挖了几下停了。
“欸!我不会挖着你尸体吧......”
“不会,不会,我尸体在老孙家灶台下面呢,离咱家挺远呢。”
我一听灶台和尸体俩词儿,差点没吐出来。“那你为啥跑我家墙上来了?”
“稀罕你呗~”
“我呸!你就是看着我床底下那箱子金条呢!”
铲车把拆掉的大块石头墙面都已经拉走,每家铺的水泥地砖也都基本铲掉了,便于我的挖掘工作,我挖了三个多小时,又困又累又饿,正想罢工,忽觉胸口一热,被老黑附身了。只见我动作迅猛,小铁锨抡的像螺旋桨一样,不到半小时就挖到了一个木制箱子,没我想象的大,跟鞋盒大小差不多。当打开箱子时,我的嘴里发出了两种声音,“金条!”大致数了下有60块左右。
“老黑你快从我身上离开。”我对老黑说。
眩晕了一秒,我看见眼前站着一个模糊的黑影,我揉了揉眼睛,眼前的黑影逐渐清晰。1米78左右,中长发,长脸、方下颌、剑眉粗浓、眼神炯炯、穿了件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毛皮和粗布拼接的衣服,脚蹬皮靴,长相和打扮超爷们儿,这身打扮和气质根本无法与二货老黑联系到一起。
“哈哈!老黑!我看见你了!你这打扮真像群众演员啊!”
“丫头!你看见我了?哎呀,这招还真有效哇!哈哈哈!”
我俩兴奋的大笑。
天快亮了,老黑还真不怕太阳,可能因为是老鬼吧。我们趁着爸妈没起床前,溜回了家,把金条藏到我衣柜的最底层最里面。老黑看着我忙活,衣柜被翻得底儿朝天,地下扔着我为了藏金条倒腾出来的衣服、包包,包里面的露出的一角黄纸引起了老黑的注意。
“丫头!那黄纸是什么?!”老黑一脸严肃的问道。
我回头看了一眼,“哦,那天我去老房子悼念你时挖出来的,看着挺好看,就留下来了。”
“你知道那是干什么的么?!”老黑声音有点激动,“我被杀后,鬼魂一直游荡在那附近,很多很多年,没事看看热闹,也挺乐呵的。”老黑心大的说着:“记不清具体啥时候了,这里开始建了民房,把我金子压房子下面了,我得没事过来看看呢,当时住你家那户人比较敏感,能感觉到我,就请人不断的过来收我,我这民国老鬼,很牛X的,他们那点小法术都不灵~
但后来,他们请来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儿,当时我没当回事,可那小孩儿看见我后瞳孔变成绿色,给我吓够呛,然后三下五除二就把我钉墙上了,我都没看明白呢~然后就把你包里那张符贴我脸上了,又把墙里外加厚了一层,我就一直没出来过。”老黑很得瑟的把自己的屈辱史说完了,我为他的乐观暗暗点了个赞,然后阴险的笑了起来。
老黑被我笑毛了,“你干啥!”
我举着符蹦到老黑面前说:“我看看好不好使!”
“啊—”老黑果真脚底生根动不了了,他边瞪我边骂我,就是没法打我。
楼主 曲七朵  发布于 2016-04-14 23:25:44 +0800 CST  
试试水深,各位醒着的爷晚上好!睡着的爷好梦~
楼主 曲七朵  发布于 2016-04-14 23:28:00 +0800 CST  
都不回复呀,( ▼-▼ ),伤心啊~
楼主 曲七朵  发布于 2016-04-15 10:46:00 +0800 CST  
不回我也更,怎么说还有三五十位亲在看呢,人活着脸皮得厚,哈。
楼主 曲七朵  发布于 2016-04-15 10:47:00 +0800 CST  
走起~~~~~~~~
楼主 曲七朵  发布于 2016-04-15 10:48:00 +0800 CST  
第二章 云南女孩(1)
几天后,潇洒的强子,美艳的方钰晶,慈悲的左琦和假淑女的我登上了去往云南的飞机,当然还有二货老黑。
我设计的路线避开了丽江、大理等旅游城市,选择的是路途遥远,民风质朴的地方,为了彰显我不是俗咖,一行人被我折腾的够呛。最后一个目的地最远,路最不好走。我们坐着农村合作面包车经过了四个小时盘山路的颠簸,到达了茶沙镇,落脚在一家农户家中,户主一家是白族,姓杨,古老的白族建筑制式令人着迷,家里的女人戴着传统的头饰,穿着半现代半民族的服装,在院子里杀鸡、洗菜。由于不是旅游景点,家里也没有客房。我们被安排在一个二楼的大屋子里,里面只有一张大床,我们三个女生挤,强子打地铺,老黑负责到处游荡。从盘山路上他们仨第一次吐就开始埋怨我,直到吐了20几次后,没力气说话了,换了一套诅咒方法,不停的这个瞪我一眼,那个给我个白眼,我脸皮厚,当没看见,倒是把老黑乐够呛。
“帅哥美女们别瞪了,留点劲下楼吃饭吧~”我讨好的哄着大家。
住宿条件虽然简陋,但伙食真不错,牛肉干巴,凉拌虫草花都很好吃,我们还喝了他家自酿的梅子酒,一顿饭大家的怨气消减了不少。饭后,我们赶上了白族大集,城市的孩子很少见到这种场面,尤其赶集的人都穿着传统服饰,卖着我们没见过的东西,大家很兴奋,拍了好多照片,相机没电了,我跑回杨家换电池。当我走到下榻那间房的门前时,隐约听到屋里有女人的哭泣声,我猛地推开门,却什么都没有。
备用电池怎么也找不到,我又掀被子,又翻包的找着,又用手往床底下摸,感觉指尖碰到一个的东西,我费力的用手指勾出来,是一个镯子,暗红色,像是什么植物藤曼做成的,用银子包了边儿,上面还刻了一行我不认识的文字,一看就是纯手工的。吹了吹上面的土,把它放在竹桌上,想着晚上吃饭的时候带下去给户主人,应该是他家里谁掉床下的。终于在放食品的袋子里找到了电池,赶回街上的时候,集市要散了,我们每个人都买了不少新奇玩意儿,吃的喝的戴的一应俱全,老黑虽然什么都没买,但是很开心,哼哼唧唧又唱了起来。
晚饭时,我把镯子带了下来。
“杨大哥,我找东西的时候,在床下找到个镯子,是你家谁掉的吧?”
杨大哥和大嫂看到镯子,突然愣了一下,杨大嫂佯装去盛饭走了。
“这不是我家的东西,你捡到了跟你有缘,你拿着吧。”杨大哥表情很不自然的说。
“......”
杨大哥转身走向厨房,老黑示意我过去一边跟他说话,我跟大家说去厕所,随着老黑往楼上走,路过厨房的门口,听到杨大哥低声跟他媳妇说:“怎么还有东西落下了?不是全都扔了吗?”
我没敢过多停留,径直上了二楼。
“丫头,这家人不对劲,你小心点,这个镯子也有问题,它有一层红光,镯子的主人必有冤屈!你还是把它扔了吧,别跟冤鬼联系上了。”
“啊!那怎么办啊!快!你拿着!”听了老黑的话,我头发都竖起来了,惊的一身冷汗,把镯子往老黑手里塞。
老黑被我一吵,也懵了,伸手就接,镯子穿过老黑的手,滚落到楼梯下面。
镯子脱手,我转身飞跑着下楼,惊魂未定的胡乱吃了几口饭,跟大家回屋休息。
旅途劳顿,几个人很早就睡下,左琦睡在中间,我和方钰晶一边一个,强子睡在我们脚底下的地上。我想着那个镯子,有些失眠,村子里很安静,只能听见远处不时传来几声鸟叫,老黑不知道游荡到哪里去了,听着大家此起彼伏的鼾声,我也睡意袭来,刚感觉睡着了,就听脚下的强子说:“别闹了,快睡觉。”
我一惊,赶忙往强子的方向看去,借着月光,我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带红边的裙子,及腰长发,皮肤黝黑的女孩用手捋着强子的头发。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女孩听见我这边的动静头慢慢的转过来,木愣愣的,她转头的瞬间,我脑子里飞速过着鬼片里的鬼形象,没有眼珠,血盆大口,没有五官,脸都是腐烂的,转过来后,并不是,女孩浓眉大眼,长的很野性,有一种原始的美。
“你能看见我?”
空洞磁性的声音传过来,我啄米似的点头,因为老黑这只鬼和从小的经历,我对鬼的态度不是怕,只是瘆得慌。女孩慢慢的朝我走过来,身材比例很好,腰肢柔软,齐腰的黑发有些微卷,月光下,细腻光滑的皮肤泛着微微的光。她忧伤的看着我,我的恐惧消退了许多。
“帮帮我,求你...”
声音带着另人怜悯的味道,我突然心软了,示意女孩去外面说话。整个杨家大院一片漆黑,大家都睡下了,女孩带我走到院外的一处僻静之地。
“别怕,因为你能看见我,所以我想请你帮帮我。”女孩目光真诚。
她是我见到实体的第二只鬼,多少有点紧张,我呆愣的点着头。
“我叫尼亚达西,是一个舞者,一年前我认识了一个来这游玩的F市男孩,我们一见钟情,他喜欢看我跳舞,说我像一只黑色的妖精,旋转起来令他的世界都颠覆了。”女孩柔和的看着远处。
“一个多月,我一直陪着他旅行。他为我写歌,唱给我听,跟他在一起好幸福,我疯狂的爱上了他。旅行结束,他要离开了,我舍不得他,要跟他走,可他坚决不同意。有一天天还没亮,他走了,为了躲着我...”女孩低下头,眼泪扑簌簌的往外掉。
“起床后我到处找不到他,真的要崩溃了,我不停的给他打电话,没人接,后来就是关机。那段时间,我好像疯了,听到脚步声就以为是他,杨大哥多次劝我走,可我怕他回来找我,怎么也不肯离开我们住的房间。”她回头向我们住的屋子指了下,我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女孩继续说:“可是,很奇怪,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全都不记得了,别人看不见我,也听不到我说话,杨大哥和嫂子把我的东西收拾起来全都扔掉了,过了很久我才明白过来,我死了。”女孩讲的平淡,我在一边却是一惊一乍。
我清了清嗓子:“咳,你想让我搞清楚你怎么死的,是吗?”
“对,我还要等他,我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死了,万一他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女孩目光坚定的看着我。
我真想跟她说,等个屁啊!明显是来这玩一夜情的人渣,骗完色就跑了,哪能等的着哇!
“后来,我......”
女孩还没有说完,被老黑粗重的声音突然打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她帮不了你!”
老黑转脸酷酷的看着我说:“丫头!回屋睡觉!”
女孩看向老黑,表情由可怜变成了一丝愤怒。
老黑一脸严肃的说,“我家丫头只是个孩子,没能力帮你。并且,我也不能让她冒险!”
“丫头记住!你一直想做一个平凡人,不要趟浑水!”
我看着老黑,心里暖暖的,老黑了解我,知道我从小被自己特殊的能力折磨的够呛,一直在隐藏,目的就是想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而不是别人眼中的异类。
我对老黑点点头:“我知道了。”
转头对女孩说:“姑娘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女孩被我出尔反尔的举动激怒了,语气变得凌厉:“你必须帮我!不然谁都别想走!包括屋里那几个人!”
我本来对女孩很怜悯,但是见她这么没礼貌,还威胁我,突然来气了。“本来我挺可怜你的,你要这么说,我绝对不帮了!你早死早托生吧!”说着转身往屋里走。
突然感觉胸口一热,女孩从后面卡住了我的脖子,力道很大,我有些上不来气,老黑急眼了,一把揪住女孩的头发,扔出了两米开外。女孩站起身,恶狠狠的看着我们,她黑色的裙摆开始舞动,一团团黑色的风在她身边打转,瞬间他的身边聚集了几百只身形硕大的黑色老鼠。
老黑神色紧张,对我说:“她现在不只是鬼,快化妖了!”
几百只老鼠冲向我和老黑,我浑身上下爬满了老鼠,腥臭味熏得我头脑发胀,老黑也被一团黑雾笼罩着,奋力挣扎。我们被裹胁着往深山里走,不知道走了多远,感觉周围的气温明显降低,空气里还带着潮湿的气息。我被一群老鼠直接扔到了地上,老黑身上的黑雾也消散了。
仔细一看周围环境,原来我们被带到了一个山洞,那一大群老鼠们往山洞深处跑去,洞里的光线很微弱,怪石嶙峋,我扶着一块石头干呕,老黑冲我使了个眼色,我们试探着往里面走,走了大概一百米快接近尽头的地方,看到一个直径约2,3米的水坑,上面不断有水滴下来,凑近一看好像挺深的,我拿起一块小石头扔下去。
“咚~~~”
老黑判断了一下说:“这坑最少三四米深,这帮老鼠跑哪里去了呢?”
“别提老鼠!太恶心了!想起来就要吐!”我使劲捂着自己的胃。
“你刚才说什么化妖?呕~”我边呕边问。
老黑钦佩的看着我:“你没害怕?我碰见这半妖都哆嗦了。”
“怎么没怕!不过更多的是恶心,第一次见着这么多老鼠,这鬼怎么能操纵老鼠呢?”我心里有很多疑问,半妖是什么?带我们来这个洞是什么意思?把我们扔这就跑了也很奇怪!
老黑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指挥我出洞找根长长树枝,然后让我往深水坑里捅,我照做着,使劲往下探,感觉捅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身上一阵过电的感觉,汗毛直竖,我木讷的看着老黑。
“有,有东西,软的......”
楼主 曲七朵  发布于 2016-04-15 10:51:00 +0800 CST  
@u_111213595 2016-04-15 12:10:00
好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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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动啊~~
楼主 曲七朵  发布于 2016-04-15 12:12:00 +0800 CST  
老黑皱着眉说:“果然不出我所料!你下去,丫头,下水!”
“啊!?”我被老黑的话惊着了。
老黑严肃的说:“下去把它捞上来,看看是什么,半妖引我们过来应该让我们找线索。”
我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听老黑这么说,心一横,拼了!老黑知道我水性好,所以他敢派给我这个艰巨的任务。我把鞋脱了,双手扶着坑沿儿把自己往下顺,虽然是夏天,但水刺骨的冷,我屏住一口气沉了下去。
老黑在上面说:“有事就使劲扑腾啊!”
废话!不扑腾,在那愣着喝水啊!心里很气愤,但还是继续着水下工作。当我触到柔软的毛发时,脚也跟着软了,心里骂了老黑几代祖宗。心一气,手一发力,拽着尸体的头发游了上来,尸体被我生拉硬扯的拉出来,没错,就是那个女孩,除了浑身湿漉漉外就像睡着了一样,表情安详。
老黑说:“你看女孩的肚子!”
我定睛一看,女孩小腹隆起,像是怀了6,7个月的身孕,真奇怪,莫非是那个渣男的杰作?
我正想跟老黑说报警,嗖的一下从山洞黑暗处窜出一个东西,家猪大小,速度快的惊人,一头撞到我的肚子上,把我撞飞起来,头磕到石头上不省人事。
楼主 曲七朵  发布于 2016-04-15 12:15:00 +0800 CST  
@u_111213595 2016-04-15 12:23:00
原来是鬼片,一直当 爱情 片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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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和鬼一起来~热闹~
楼主 曲七朵  发布于 2016-04-15 12:27:00 +0800 CST  
@u_111213595 2016-04-15 12:28:00
女鬼是不是比老黑还厉害?好期待啊!楼主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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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晚上还发!
楼主 曲七朵  发布于 2016-04-15 12:30:00 +0800 CST  
@u_111213595 2016-04-15 12:35:00
如何能把这篇收藏起来啊,太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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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 我也绝不弃坑!
楼主 曲七朵  发布于 2016-04-15 12:36:00 +0800 CST  
@u_111213595 2016-04-15 12:52:00
谢谢楼主!好有爱哦,多多发表哦(⊙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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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一定!
楼主 曲七朵  发布于 2016-04-15 12:56:00 +0800 CST  
@EliAi 2016-04-15 13:07:00
楼主是个美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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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人怎么回答呢?哈哈
楼主 曲七朵  发布于 2016-04-15 13:56:00 +0800 CST  
@风间准是也 2016-04-15 13:54:00
文笔朴实,流畅但不拖沓,情节还是很吸引人的,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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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谢!不会辜负您的~
楼主 曲七朵  发布于 2016-04-15 14:39:00 +0800 CST  
@忘忧草2915 2016-04-15 14:59:00
快点更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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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就更新~谢谢~
楼主 曲七朵  发布于 2016-04-15 15:03:00 +0800 CST  
欢迎大家留下宝贵意见,说点啥都行,别这么冷静哈。
楼主 曲七朵  发布于 2016-04-15 16:58:00 +0800 CST  
今天多更点,明天得晚上才能更新了。
楼主 曲七朵  发布于 2016-04-15 17:17:00 +0800 CST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县医院的病床上,左琦在窗户边上哭,方钰晶搂着她的肩膀安慰着,突然心里很温暖。
“哎!别哭了,给我整点吃的呗。”
她俩听到我说话,愣了一下都跑了过来,左琦抱着我嚎啕大哭。
方钰晶斜睨着眼看我:“说说吧,怎么回事。”
我抱着左琦,对方钰晶嘿嘿的傻笑,不说话,方钰晶拿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
我一看这是真生气了,赶忙说:“别走别走!等强子回来我就告诉你们,但是你们一定要挺住!”
我使劲往嘴里塞东西的时候,左琦跟我说,他们找了我一天一夜,报了警,找了村里的搜救队,最后在村后大山深处找着的我,当时我挂在树上的一个很细的小枝杈上,下面就是悬崖,别提多惊险了,刚把我救下来那树杈就断了。
我鼓着腮帮子也听的惊奇,心里明白是老黑罩着我,我才没摔死。顺便巡视了一圈,看老黑坐在窗台上,心里踏实了很多。强子办完住院手续回来看见我醒了,并且吃相很猪头,也乐坏了。
方钰晶抱着手站在我对面说:“人齐了,招吧!”
我看了一眼老黑,老黑对我摊摊手表示无所谓。
我清了清嗓子:“我们屋里有鬼,还是一只百年老鬼。”
第一句话就把大家吓傻了。
“我说过你们要挺住,不然不说了!”我鄙视的翻了几个白眼。
左琦强忍着吓出来的泪水,死死的抱着方钰晶,对我点头。我笑了笑开始跟我的挚友们说起了老黑,说起了以前的经历,还有这回的女孩事件。
护士进来换药,我马上闭嘴,大家一起直勾勾看着护士插输液管,几次下来,小护士毛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来,输液瓶子空了都叫不来......
我长出了一口气,讲完了。可我知道事情还远远的没有完。
方钰晶揉着被左琦掐青的胳膊说:“咳,大白天听鬼故事很过瘾。接下来怎么办,你还帮不帮女孩找死因?”
我看了一眼老黑:“我不想参与任何事,老黑叔也不想让我趟浑水,但只怕这次不管我脱不了身。”
强子说:“我们陪着你,来一起来,走必须一起走!”
方钰晶好看的冲着我微笑,左琦也怯懦的对我点头。
突然心里很释然,大喊一句:“疯狂吧!骚年们!~”
第二天我就出院了,因为也没什么大伤,老黑说我被那个像猪一样的东西拱飞了不知道多少次,最后一下被拱到悬崖旁的树上,他赶紧附我身,用轻功一直支撑着,我挂在那一宿没醒,他也没招儿,就强挺着,后来搜救队来了,可算是化险为夷。还有那个东西不是猪,而是一只像猪一样大的老鼠。
一行人回到了杨家已是中午,晌午的知了叫的大家心情烦躁,杨大哥表情很不友好,站在门口不让我们进去,说房间让别人定了。强子和方钰晶百般哄劝无果。
我径直走到杨大哥面前:“杨大哥,是不是有亏心事?”
杨大哥一愣:“姑娘,你说话要有根据!”
我不屑的说:“当然有根据,尼亚达西你认识吧?她死了,怎么死的你应该知道吧?”
杨大哥眼神不定的看着我:“你别威胁我,她怎么死的我怎么知道,我不可能让你们住在我家,赶紧走!”
从杨大哥的表情里我更加深信自己的猜测。
“你不让我们住,我们就住你家对面这片空地上了,兄弟姐妹们,操练起来!”方钰晶谁都不屌的劲儿上来了,他们仨开始搭起了帐篷。
“杨大哥,你最好跟我说实话,没准儿我能帮上你。”我给一脸气愤的杨大哥下了最后通牒。
他呆愣了一会儿转身回屋了,我们坐在帐篷里吃着东西,聊着天,整休身体,谁也不提这事,但能看出来,大家都等待着天黑的一场硬仗。
夜晚的茶沙镇很凉爽,微风吹进帐篷,让人昏昏欲睡,午夜时分,风突然大了起来,有点飞沙走石的效果,我迅速坐起来。
“来了!老黑!准备行动!你们仨先别出去!”
左琦一把抱住方钰晶,方钰晶和强子还算淡定,我觉得是装的。
我和老黑在帐篷前站定,看着远方,尼亚达西走过来了,黑色的裙摆、乌黑的长发诡异的飘舞着,眼神里带着狠毒,没等她有行动,我先迎了上去。
“姑娘,我们决定帮你。”
她看着我真挚的眼神,表情从怨恨逐渐变的柔和。
老黑看到这情形,说:“姑娘,我作为家长不想让她有任何危险,只想让她活的简单点。但是,你们遇到了,也算是有缘分,丫头,只此一次吧。”老黑脸上再次浮现难得的严肃正经,我冲他点了点头。
“噗,家长...”
尼亚达西对我们卸下了防备,告诉我们最后的记忆是在杨大哥家的房间,最后见到的人是杨大嫂。老黑问了下老鼠的事,她哭了起来,说自己的尸体一直被一只黑色的大老鼠玷污,她无能为力,但是却觉得自己的魂魄越来越有力量,愤怒的时候能够召唤出黑色的旋风和一群老鼠。
我听的实在是又气愤又恶心,往帐篷里看了一眼,那仨人都直勾勾的往外看着,主要是看着我,我示意他们出来,一起商量一下。小伙伴们听我说完,都被这变态的事气的够呛,纷纷对尼亚达西表示怜悯。
方钰晶说:“我们还是从杨家入手,他们绝对脱不了干系!”
我点头,指示尼亚达西:“一会儿你进杨家,去吓唬那两口子,使劲吓,别手软!然后我们翻墙进去,逼他们把你忘记的事情全说出来!行动!”
强子已经摩拳擦掌随时准备跳墙,老黑跟着尼亚达西穿过杨家的大门往主人房里走,我示意大家在大门外听着,没一会儿就听里面鬼哭狼嚎,叽哩哐啷,没点儿人声了,强子第一个跳了进去,把门闩打开,我们径直走进了主人房。
呵!屋子里真是热闹,尼亚达西悬在天花板上召唤的黑色旋风把屋里的东西吹的漫天飞舞,老黑在旁边一会儿学狼叫,一会儿学鬼哭,满床爬满了黑老鼠,杨大哥和杨大嫂的脑袋上身上都是,这帮老鼠也不认生,有挠头发的,有咬衣服的,分工明确,配合到位。
我看到这情景哈哈哈的笑出了声,强子他们仨本来害怕,被我这么一笑也坚强了。
“杨大哥,杨大嫂你们这是怎么了?哟!快看!尼亚达西在你们头上看着你们呢,咳!眼睛滴着血~哎呀!滴到你俩头上了!”我一惊一乍的添油加醋。
杨大嫂嗷嗷的叫唤:“啊啊啊!你个色鬼!占人家姑娘便宜!你作孽啦!!!哇哇!”
杨大哥被杨大嫂厮打的缓过些神,冲着我说:“姑娘,救我啊,我什么都告诉你!”
我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尼亚达西和老黑停止了动作。
杨大哥耷拉着脑袋说:“那个姑娘和一个外地的小伙子在我们家住了十几天,姑娘很漂亮,能歌善舞的,小伙子也挺有才,每天弹着吉他,给姑娘唱歌听,据说都是自己写的歌,看着他俩挺恩爱的。可是最后几天,他们俩总吵架,我听着好像是姑娘想跟小伙子去F市,小伙子不同意。有一天晚上,小伙子找我把这几天的住宿伙食费都结清了,还嘱咐我别跟姑娘说。我以为他俩闹别扭了,也没当回事,谁想,大早晨我们没起床呢,就听那姑娘疯了一般喊着小伙子的名字,还楼上楼下的跑,我媳妇儿赶紧出去拦住姑娘,问怎么回事,她说李离走了,不辞而别了。后来这姑娘精神不大正常了,天天在屋里不出来,或者听到点声音就跑出来抱住人,喊着李离的名。我和我媳妇儿去劝过她好几次,让她回家,或者给我们个电话,让家里人来接,她就是不走也不给我们家人的联系方式。后来...”
杨大哥停顿了一下,羞愧的看了一眼我们:“有一次,我敲开她房门想再劝劝,却看她光着身子躺在床上,我赶紧往外退,她起身冲过来拉我,还使劲的抱住我,嘴里念叨着李离你别走,别走,然后就把我使劲的往床上拉,还亲我,她很漂亮,我实在是没有抵抗住,我们云雨了好久,姑娘后来睡着了,我赶紧溜走了。”
杨大哥咽了下口水,“从那以后,我像上瘾了一样,找到时机就会过来,她一直以为我是李离,直到有一次,被我媳妇撞见,她们厮打了起来,姑娘以为是有人破坏她和李离,我媳妇是因为气不过。厮打中,一个凳子砸到了姑娘的后脑勺上,她倒在了地上,我和我媳妇吓坏了,打死人要偿命的,手忙脚乱的把她的衣服穿好,把她的东西都收好,趁着天黑往外搬。一直搬到后山的一个山洞里,那里面有个水潭,我们把她扔了下去。”
尼亚达西安静的站在屋子中间,眼神里充满了杀气,恨恨的说:“我想起来了,最后一眼看见的是她!她看见我在水潭边睁开了眼睛,还是把我推了下去!”尼亚达西恶狠狠的指着杨大嫂。
我也同样恶狠狠的盯着杨家女人:“杨大嫂!人没死你就把她推下水潭!你的心够狠的!”
杨大嫂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捂着脸嚎哭起来。
杨大哥惊呆的看着自己媳妇儿:“那姑娘没死?!你看着她活过来了?!”
杨大嫂捂着脸点头。
“作孽啊!我们对不起那姑娘啊!”杨大哥也开始哭天抢地。
我被这个场景气的头疼,转头对尼亚达西说:“你的仇人,你看着办吧。”然后带着强子三人,叫上老黑,头都不回的走出了杨家。
楼主 曲七朵  发布于 2016-04-15 17:19:00 +0800 CST  
尼亚达西


楼主 曲七朵  发布于 2016-04-15 22:26:00 +0800 CST  
前段时间画的尼亚达西,每个人物都有配画,一边写一边画感觉挺忙活~
楼主 曲七朵  发布于 2016-04-15 22:31:00 +0800 CST  

楼主:曲七朵

字数:334711

发表时间:2016-04-15 07:25:44 +0800 CST

更新时间:2016-08-22 16:01:42 +0800 CST

评论数:2627条评论

帖子来源:天涯  访问原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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