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事佛心——1001个短篇灵异故事(转载)【2020年版】(转载)

前言1:历时11年,收集整理的1001个短篇灵异故事已经整理了两版了,再次对旧帖加以整理,对一些错别字、不合理的情节以及转帖顺序都加以修改。

原来帖子名称就叫“一千零一个短篇灵异故事”,有一个网友评论:写的虽然是鬼事,但是却是一片佛心。所以给帖子得名“鬼事佛心”。希望大家能够读得畅快淋漓。

前言2:由于90%的素材来源于天涯的“莲蓬鬼话”,请管理员审核时高抬贵手尽量通过。

前言3:希望各位读者读帖时能点击顶一下帖子,这样的话能使更多的人读到这个帖子。本帖只是通过讲故事的方法劝人为善,与信仰无关。愿您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

前言4:每个帖子都标注了作者和原帖名称,作者的原帖也很精彩,请大家多去读一读原帖。如果有出处标注错误的请指出,如果原作者反对转载请提出将其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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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语:

一时劝人以口,百世劝人以书。较之与人为善,虽有形迹,然对症发药,时有奇效,不可废也;失言失人,当反吾智。

楼主 风雨巨浪牧场人  发布于 2020-03-31 13:48:04 +0800 CST  
第001篇:关二爷(原作者: 天下十三州9。摘自《姑妄听之------不信鬼神的人复述鬼故事》)

这是我一个朋友讲的。
他们老家现在还保留着这个传统,就是每年秋天农活都忙完以后,各家都要掏出钱来凑在一起,请个戏班子唱戏。现在文化生活如此丰富大家还对这项活动乐此不疲,就可以想见当年,民国初期大家的热情了。
说是秋天,其实是深秋或者初冬。要唱三天三夜。当然演员不是连轴转,你唱完我唱,也都有休息时间,但是这就要求戏班子里演员比较多,说白了就是有闲人,哪个戏班子会养闲人呢?有市场也就有人才,每到这个时候,附近的业余爱好者就会来搭班,不但自己过了戏瘾,而且多少还能挣几个零花钱。
头一个戏是谢谢龙王爷的,要郑重的大戏,以后村民们就是喜欢什么点什么了,当然喜欢热闹戏文的比较多,或者喜欢看小旦的多。
那天晚上正在上演一出爱情戏,忽然小生的嗓子变了,开始公然在戏台上调戏小旦。其实那个时候女艺人很少,大部分都是男扮女装,而且在一个班子里,村民们觉得这样很不好,没想到小旦也反过来调戏小生。俩人越说越不堪。班主着急,但是戏没停又不能上去个无关的人,于是想了个办法,叫一个演员扮个老旦,上去把他们拉下来。不料老旦上去也变得疯疯癫癫,胡说八道。
班主知道这是遇上鬼了,鬼也很喜欢看戏的,更喜欢捣乱。但是大晚上的附近又没有道士之流的人。要说这种鬼不会伤人,但是戏班的面子塌不起。正在着急,一个来搭班的人说他有主意,这个人,就是我朋友的一位叔祖。
主意很简单请关老爷出场。班主将信将疑,那就试试吧。叔祖当仁不让,扮上关云长,等提着青龙刀一上台,只见一股旋风狂扫而去,台上那三个人立刻清醒了。
叔祖拿了双份的报酬。
要说他怎么知道这个办法,还有一个故事:
朋友的叔祖把农闲时期唱戏当做一项重要的兼职收入,而且他是个喜欢闲逛的人,有的时候会去外县,在那里如果有人需要他也会搭个小班。
一次他搭班子在外县,晚上唱的戏是《马跃檀溪》,他作为剧中一个很重要的角色——龙套,友情演出,上场不一会,他就觉得发困,强打精神坚持着,只觉得眼前的景物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四个,跟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他醒过来,发现自己还是在台上,一个村民正扶着给他喂水,其他的演员也一样,同时他还闻到一股血腥气。
后来才知道,他们在上面正唱得好,忽然大家一齐跪下了。冲着戏台顶磕头不止,班主在后面,派上去一个演员拉他们,这个也上台就跪下。老班主走南闯北的有经验,叫后台赶紧扮关二爷。一般说来扮上关二爷出去,就会像上个故事说的那样,无论什么小仙小鬼都立刻逃跑,关二爷看都不屑于看它们一眼。
这次关二爷出场可不一样,一出场就睁开眼睛了。常看戏的都知道,关公平时总是微合凤目,睁开眼就要杀人的。果然他把青龙刀一举,呼喇从戏台顶上掉下来四五只黄鼠狼,都被开膛破肚了。看来青龙刀还有远程杀伤功效。
后来班主说才想明白,为啥这次关二爷发那么大火,因为台上跪着的不仅仅是龙套和蔡瑁,还有刘备呢。那几个小仙真是玩笑开大了。
这也可以解释为啥出了事戏班都请关二爷而不请张三爷,二爷都这么大脾气,三爷来了估计会把戏台都拆掉。
【番外篇】
这个故事是我小时候在火车上听一个叔叔讲的。这个叔叔是个练家子,具体练什么的我忘记了,反正是外家拳,少林派系的。大叔这门外家拳,练到一定境界就要由外入内,入内的方法呢就是练习春秋大刀,也就是关刀。
这个故事呢发生在他们门里一个祖辈身上,那个时候正是清末民初。这位呢姑且称为师叔祖甲吧,反正时间久远我也记不太清楚了。甲有个亲戚是个教书先生,两家关系很好,甲虽然练习外家拳,但却不是一个莽夫,本身也敬重文化人。这个先生呢也不是迂腐的酸秀才,所以两人相交莫逆。
有一天呢,先生来找甲,什么事呢?先生家弄鬼了,甲本身敬祖宗神佛,但不信鬼怪之事,甲也奇怪,这个先生以圣人弟子自居,不语怪力乱神,怎么现在也和村妇野氓一样迷信起来了呢?
一问,才知道原来先生家里这段时间经常听到怪声,搞的家里人整晚睡不好。甲觉得很奇怪,担心莫不是有什么人意图不轨,装神弄鬼的把戏在江湖上属于常见的玩意儿。于是就陪着先生去看看,屋里屋外,上上下下那么一看,没有人为的痕迹。就宽慰了先生几句,回去了。
过了几天,先生家里人来找甲,先生的脚伤了。甲立马赶去,一看吓了一跳,先生形容枯槁,(睡不好觉么),脚还伤了。一问,原来家里的怪声越演越烈,发展到锅碗瓢盆都开始跳踢踏舞了,好么整一个派对么,在这种情况下,怎么睡的好,先生又在好好走路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的摔伤了脚。家里去请神汉巫婆解决问题么,人家漫天要价,先生是个尽职的老师,除了学费养养家以外,没有余财。
这下甲怒了,先生一本分人,老天不给点奖励,还被鬼怪所戏弄。是可忍孰不可忍。回家请了自己用的关刀和关王爷的画像(他们一脉是拜关公的),就安在先生家里了。
先生家这天晚上总算是安生了,到了后半夜,先生醒了过来,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毕竟还是晚上,先生也没敢去看,第二天早上,先生起来一看,关刀倒在地上,干掉了一黄鼠狼。
从此以后,先生家再也没闹过什么东西。话说从此先生家从此拜关王爷了,挺滑稽的。村里传说,关王爷都看不下去了,居然欺负老实人,所以直接砍了这货。
楼主 风雨巨浪牧场人  发布于 2020-03-31 13:50:45 +0800 CST  
第002篇:给你次再生的机会 (原作者:badcamel。原帖名称:《天津刑警奇闻录》)

我们分局有个司机老崔,以前是在西藏当运输兵,转业复员分配到了我们分局开车,一次和他喝酒,他给我讲了这么一个琢磨不透的故事.
老崔的舅舅当时在西藏也是跑运输,某次开车跑远路,当时土路人烟稀少,方圆几百里也没有人烟,这时发现路边躺着一个老人,舅舅当时立刻停车查看,那年代的风气比较淳朴,路上遇到有困难的人必定给予帮助,舅舅下车一看,是个喇嘛,岁数比较大了,看样子有70多岁了,看随身着装,看着象朝圣的,在西藏,经常看到虔诚的信徒,走几步一磕头,去拉萨朝圣,这些人都是比较有信念的僧侣.舅舅赶紧把老人扶住,一看还有微弱呼吸,赶紧把随身带的水拿来,给这个老喇嘛喂下,舅舅又把随身带的干粮给了这个老喇嘛些,老喇嘛吃了几口,恢复了些体力,舅舅问他这是去哪朝圣,要随车捎他一程.
老喇嘛说,不用了,原来是昨天遇到风暴了,有些体力不支.喇嘛执意不肯坐他舅舅的车走,舅舅心想也许他还要徒步走剩下的路,才能显示虔诚,就没勉强,只好把水和干粮又分给了些老喇嘛,老喇嘛点头没说话,他舅舅正要转身上车.老喇嘛把他叫住了,跟他舅舅说: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你的,十年后,我给你次再生的机会吧。然后独自走了.
舅舅也没搞明白老喇嘛说的到底什么意思,也没多想,就开车走了.就这样过了几年,舅舅身体有一阵子感觉不舒服,到了当地医院一查是癌症晚期了,开刀也没效果就让回家养着了,舅舅身体状况急速下降,后来就有点不行了,家里人偷偷准备后事了,某天,舅舅睡觉,忽然梦到了10年前搭救那个老喇嘛的场景,并耳边清晰的听到老喇嘛说的话:十年后,我给你次再生的机会.清晨舅舅醒了,越觉得这话有离奇,心里有点好象明白什么了,赶紧把家里人叫过来,嘱咐家里人,如果他死了,一定要过三天再入土埋葬,因为依据当地的风俗,人死了转天就要下葬,不能超过3天.家里人答应了.过了几天,舅舅不行了,当地的医院来检查,确认没有了心跳和呼吸了.检查完医生走了,家人按照他的嘱咐,就把尸体放院子厅里,没有埋,到了第二天夜里,家里人突然发现尸体的被单有起伏,一看舅舅有了呼吸了,赶紧给放到屋子炕上了,又缓了一天,舅舅睁眼了,能说话了,家人感到很惊讶的,还埋怨医院医生是不是检查错了,给医院医生招来,医生也很惊讶,当时情形来看人确实是死了.后来在家又静养了几个月到医院复查,医生更惊讶了,肿瘤已经自己消失了.这在当地成了传奇故事了.
听了老崔舅舅的故事,应了那句话,一份厚道一份福啊.我也调侃老崔,这个喇嘛自己都快渴死了,还有能力给别人次重生机会么,老崔告我,别小瞧这些喇嘛,也许是某个考验吧,谁知道呢.
楼主 风雨巨浪牧场人  发布于 2020-03-31 13:51:42 +0800 CST  
第003篇:债 (原作者:浅浅的小仙。原帖名称:《小仙身边的奇人异事》)

前世因,今世果,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定。这是青对我说的。
青是个美丽的女人。可是这个美丽的女人,命运都坎坷异常。
青是当地小有名气的舞蹈演员,典型的江南女子,温柔多情。20岁的时候,就与当时一个歌舞团的男演员江结婚了。男的英俊,女的漂亮,大家都觉得这真是天生一对。结婚第二年,就生下一个可爱的女儿,青很开心,给这个女孩子取名叫娇娇,当成掌上明珠一般。
青父母去世得早,只有一个姐姐红。红比青大三岁,照理说,两姐妹应该感情很好才对,但青和红的感情却一直冷淡。青知道,红为了某种她不知道的原因,一直不喜欢她。
青结婚的第三年,红离婚了。离婚后的红闷闷不乐,还大病一场。青见姐姐病了,一直照顾她。经过这次,青和姐姐的感情似乎要好一些了,红的态度也慢慢的转变了,经常到青家里去玩。青很开心,因为红是她唯一的姐姐。快过年了,青得到一个去北京学习的机会,团里派她去北京舞蹈学院进修半年。跳舞是她最爱的事业。只是半年见不到女儿,她有些不放心。毕竟江还是个年轻的男人,对于照顾孩子没什么经验。于是青就拜托姐姐照顾娇娇。半年的时候很快就过去了,青对娇娇的思念让她马不停蹄的赶回家里。回家到,她看到的却是红与江躺在床上。事已至此,青没有办法再面对一个和自己姐姐上床的男人,于是与江离了婚。红却没有做出任何的解释。青在心里对自己说,姐姐离了婚,或许是太寂寞了,她让自己不要恨红。可是,怎么能不恨呢?因为红,青失去了最爱的男人。
离婚后的青,放弃了自己最爱的舞台。到学校做了一名老师。她发誓,一定要好好的把娇娇养大。一个年轻的女人,独自带着一个孩子,生活的艰辛可想而知,有时候,青会悄悄的躲着哭。娇娇四岁的时候,一个男人走进了青的生活。这个男人是一家公司的老板,三十七岁,事业有成,对青一见钟情,可是青却不敢再轻易说爱。朋友们都劝她,这个男人条件不错,对青也很好,希望她能考虑下给娇娇一个完整的家。青想了很久,决定和这个男人交往试试。
青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半年,大家感觉都非常不错,决定十一就结婚。大家都恭喜青,找到一个对她好,条件也不错的男人。
结婚照也照了,请柬也写好了,青怀着喜悦的心情等待着下个月的婚礼。这时候,红又出现了。对青诚恳的认了错,哭着请青原谅。对于江的事,或许是时间冲淡了吧,青居然原谅了红,在她的心里,红毕竟是自己的姐姐。谁也没想到,就在红出现不到一个星期,青居然又一次看到红与自己的未婚夫在床上。
这一次,青愤怒了。她质问红,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勾引自己的男人,红却一言不发。经过这次的伤害,青决定再也不相信爱情。两次,两个说永远爱自己的男人,却都爬上了自己姐姐床。
朋友们知道了青的事情,既替她难过,也替她抱不平。青决定离开家乡换个环境重新开始,离红远远的,她再也不想看到这个自己所谓的姐姐。
在朋友的帮助下,青到了美国。其实在国外的生活也并不像青想象的那么美好,可是青却愿意,只要能逃离过去,她觉得再苦都可以。青在一家饭店做服务生,虽然辛苦,可是也能赚到钱。她想着在美国就呆上几年,多挣点钱,回国做点小生意,女儿娇娇就是她的全部,她希望能给娇娇更好的生活。
青这时候,还不到三十岁,生活中却经历了太多的磨难,可是这些都无损青的美丽。在饭店工作不久,就有好几个追求者。只是青的心早已静如止水了。但是其实有一个男人,无论青怎么样拒绝,他都会风雨无阻的天天接送青上下班,说实话,青的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半年多了,这个男人每天都来青工作的饭店,每天都会送花给她,青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花。渐渐的,她的心被融化了,远在异国他乡,青是寂寞的,而这个男人给了她安全感。青的心里想,这一次,应该没事了吧,我现在在美国,和红这辈子估计也见不了几次面了。她的心里,其实是有些怕红的。
很快,青与这个美国男人开始了热恋,这个男人也答应,等他们结了婚,就把娇娇也接过来。年底,青与这个美国人结了婚,两人一起回国,朋友们看青又找到了自己的幸福都为她开心。有意无意的,大家都刻意把青结婚的消息封闭起来不让红知道。可是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红很快知道了青又结婚的消息。
那天,红找到了青。一见面就责怪青不把自己结婚的消息告诉自己,满脸的愤愤不平,仿佛青做了很对不起她的事一般。青感到很无奈,心里却还是珍惜这个姐姐的。红根本不管青的态度,每天往青的家里跑,并且还专门去学了英语,经常给青的老公打电话,语气很是暧昧。青这次长了个心眼,回国的几个月,天天都跟老公形影不离。青的老公对红的态度也十分疑惑,青这才把这么多年来,与红发生的一切告诉了老公。青的老公一听,觉得再与这样的女人来往也没意思,便劝青尽快办好娇娇的一切,然后回美国。
就在一家三口准备回美国的头一个星期,红又找到了青。这一次更加离谱,红居然跪着求青把老公让给自己。青听了真的忍无可忍,便问红,你为什么总是来抢我的东西?别的东西抢了就抢了,可是你抢的都是我的爱人啊!你为什么要这样?红的神情也很激动,红说,只要是你的,我就是要抢。忽然间,红的神情又变得迷茫起来,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恶狠狠的对青说:这是你欠我的!
这次两姐妹见面闹得很大,朋友们都说两人前世一定是冤家,要不怎么会有这样的姐妹呢?青听了朋友的话,却很上心,因为她想起了红那天说的那句话:这是你欠我的!她心里也觉得很奇怪,难道自己跟红前世真的是冤家吗?
青找到了当地非常有名的一个算命先生,请他给算算,算命先生为她算了一卦,先生说出的话,却让青大吃一惊。先生说:青与红前世就是姐妹,前世青为姐,红为妹。可是青却为了自己,骗妹妹嫁给了一个傻子。妹妹在夫家吃了很多苦,最后受虐至死。所以今生红要来报复青,为自己讨公道。
青听了先生的话,心里越想越觉得很是相信。从那天起,她发现自己好像不是那么恨红了。不管算命先生的话是真是假,青都从心里原谅了红。
青说,或许真的有前世今生吧,就像我,前世种下了因,今生就结了这样的果,冥冥中自有天意啊!
楼主 风雨巨浪牧场人  发布于 2020-03-31 14:17:12 +0800 CST  
第004篇:一公分的爱
(原作者: 蛋挞yoyi。摘自《搜奇物语诡异超短篇合集》)
把衣橱往床这里靠一点,一公分就好。妻子看着衣橱有气无力地说。
这句话今天妻子已经说了很多次了。
男人点了点头。起床、喂药、做饭、打扫卫生、喂饭、再喂药……忙到现在总算是空下点时间来了,那就按照妻子说的做吧。
男人一面吃力地移动着衣橱,一面回想着和妻子的过往,眼泪止不住悄悄滑落。如果自己能多挣点钱的话,妻子就可以继续在医院接受治疗,不用想现在这样躺在家里等死了。所以,有什么愿望还是尽量满足她好了。
你哭了?妻子低低地问。
啊?没有的。是汗水而已。移这么大的衣橱可不是轻松的事情呀,呵呵。男人强挤出笑脸,擦了擦额头的汗,顺带着擦掉了泪水。
为什么要移动衣橱呢?男人问妻子。
为了活下去呀。妻子微笑着说,虽然脸色经苍白,可还是依稀能看出她当年美好的样子。
哦。嗯,没错。要活下去。男人吻了下妻子的额头。
也许她知道什么秘方也不一定,说不定移动衣橱后真的会改变风水,这样妻子的病就会不治而愈了吧。男人做着美好的推测。
妻子失约了,她那句“为了活下去呀”成了没能兑现的诺言。几个月后,她还是离开了这个世界,虽然衣橱已经按照她的要求移动的一公分。
没有了妻子的家,即便是夏天也还是会感觉到一份凉意,那是从男人心头所滋生的,那是思念所幻化的。
那衣橱始终放在被移动后的位置上。男人以此表达对妻子的思念。
几年后的一个深夜,大地忽然剧烈抖动起来。被惊醒的男人一下变的手足无措,想起身却又不知该逃往何处。索性他闭起眼躺下,等待着和妻子重逢……
喂,这位先生,你没事吧?一个救援队员说。
男人睁眼,自己置身于一个形同废墟的狭小空间里,救援队员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正通过一条拳头大小的裂缝与他对话。
男人点了点头,我没事的。
很快,救援队员开始搬离男人身边的堆砌物,以达到救他出困境的目的。
啊啊,真是幸运呀,这衣橱刚好卡在了对面的墙壁上,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保护区。
男人的心一下被提起。他抬头看向挡在自己身上的衣橱,它斜靠在墙壁上,不多不少,刚好一公分的距离。
这衣橱现在看来就像是一个奋不顾身的人弯腰撑着墙的样子,衣橱上渐渐浮现出了妻子温柔美丽的脸庞。
亲爱的,要活下去哦。请带着我的那份一起活下去吧。妻子微笑着对男人说。
男人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
楼主 风雨巨浪牧场人  发布于 2020-03-31 14:59:43 +0800 CST  
第005篇:赌符
(原作者:蒲松龄。摘自《聊斋志异》)
韩道士,住在县城的天齐庙里,会变很多戏法,人称“韩仙”。先父跟他交情最好,每次到县城去都要拜访。一天,先父与先叔到县城去,正准备拜访他,碰巧在途中相遇。韩道士把钥匙交给先父说:“请先到我那儿打开门坐一会儿,我很快就会到。”于是先父就照他的话做了。到了天齐庙打开门一看,韩道士已经坐在屋中了。诸如此类,还有很多。

这之前,有个本族人嗜好赌博,因为先父的关系也与韩道士相识。正赶上大佛寺来了一名和尚,专门赌掷骰子,赌额很大。这个族人见了和尚很高兴,拿出自己所有的钱去赌,结果全输光了。他还想翻本,典卖了房地产又去赌,一个晚上就输个精光。他忧郁不乐,顺路去看望韩道士,神情凄凉,语无伦次。
韩道士问他,他把全部情况都说了。韩道士说:“经常赌博没有不输的道理。你如果能戒赌,我替你赢回来。”这个族人说:“如果能够赢回我所输的钱,我一定用铁锤将骰子砸碎了!”韩道士于是在纸上画了一道符,让他挂在衣带上面,并嘱咐他说:“只要赢回输的钱就罢手,千万不要得陇望蜀、贪得无厌啊。”又给了他一千文钱,约定赢后偿还。
这个族人高高兴兴地去了。和尚查验他的赌本,瞧他不起,不愿意跟他赌。这个族人硬要跟他较量,要求以掷一次骰子为限。和尚笑着答应了。于是他就用这一千文钱一次下注。和尚掷骰,不胜不负,族人接过骰子,一掷就胜。和尚又用两千文钱作赌注,又输了。逐渐增加到十多千文钱一注,和尚眼看着掷出的是好点数,一喊就成了坏点数。
这个族人计算一下以前输的,顷刻之间都赢回来了。心中暗想,再赢他几千文钱不是更好,于是又赌,然而却越掷点数越坏。正感到莫名其妙,站起来一看衣带,那道符已经不见了,大吃一惊,这才赶紧罢手。他把钱拿回庙中之后,除了偿还韩道士借的本资外,回头算一下,加上最后输的,正好跟原来输的钱数相符。他因为丢失了符赶忙向韩道士谢罪,韩道士却微笑着说:“已经在这儿了。我原本叮嘱你不要贪得无厌,而你不听,所以我就拿回来了。”

异史氏说:“天下倾家荡产的人,没有比赌博来得快的;天下败坏道德的人,也没有比赌博更厉害的。

陷溺于赌博的人,就像沉沦于迷茫的沧海之中,并不知道何处是尽头似的。那些经商务农的人,他们都有其本行本业;而攻读诗书的儒士,尤其珍惜光阴。勤学不倦,本是成家立业的正道;聚友清谈,偶尔少量饮酒,也是在生活中寄托兴会的一种方式。

至于亲近邪友,长夜聚赌,掏光腰包,倒尽箱柜,探取悬金于颠危莫测之天路;呼胜叫采,乞求灵祜于淫邪昏顽之枯骨;骰子在赌盘中旋转,被视作圆珠走盘一般可爱;手中握着彩绘纸牌,竟如同手擎团扇似的得意;左顾右盼,观测权衡,渴望获胜,简直要望穿双眼;表面上示敌以弱,暗地里出强致胜,虚虚实实,用尽了鬼蜮伎俩;家门前有宾客等待,还恋恋不舍于离开赌场;房顶上烈焰升腾,还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赌盆;废寝忘餐,长久沉迷其中成了昏聩之人;舌敝唇焦,互相对看犹如见了鬼魅;等到赌本输个精光,只能带着热衷赌博的眼神在局外旁观;看见赌局中人们叫喊得起劲,就会胸中技痒,跃跃欲试;而看到自己囊空如洗,钱财荡尽,就会心冷意灰;伸长脖子在局外徘徊观望,深感空手无钱不能再赌;落寞无绪,才垂头丧气,在深夜时分走回家来;幸而埋怨他赌博的妻子已经睡下,又怕惊动狗把她吵醒;为长时间腹中空空饥饿难忍所苦,哪还会埋怨吃的是残羹剩饭;不久卖掉子女田产,一心盼着翻还赌本;岂料竟如同火燎毛发,片刻输光,反本之望终成水中捞月;及至遭到全盘失败,才思悔恨,但已被视为众恶所归之人。请问赌场中谁的结局最好,都说是那些把财产输得精光的穷光蛋。更有甚者,有些因迫于饥寒竟然入伙为盗;度日无计,乃至仰赖于妻子陪嫁的装奁。唉!败坏道德,丧失廉耻,倾家荡产,堕落沉沦,谁说不是由于陷溺于赌博所致呢!”
楼主 风雨巨浪牧场人  发布于 2020-03-31 15:01:07 +0800 CST  
第006篇:眼熟(原作者:黑妖狐鬼面。摘自《鬼面讲的鬼故事集——(不定期更新)》)

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他看到了她,她也看到了他,
她和他同时停步,注视着对方。
“哎呀,看起来真眼熟啊!”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
“真的吗?我看你也很眼熟呢!”
她欣喜地说道。
“特别是眼睛,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着,又同时笑出声来。
她和他越看越觉得眼熟,越聊越觉得投机,
于是干脆走进路边的茶馆,
从早上聊到了天黑。
“我接受过角膜的移植手术。”
他看着她美丽的眼睛,低声说着,
“太巧了,我也接受过角膜移植!”
她看着他深沉的眼眸,惊喜地说着。
“也许,我们接受的是同一个人的角膜,
才会有这么多的共同点吧?”
他微笑着说,眼里燃烧着热诚。
“我倒觉得,这是一对不幸情侣捐献的角膜,
才让我们一见如故。”
她喃喃低语着,眼睛里含着泪水。
“如此说来,我们应该让这对情侣,
获得再一次天天对视的机会呢!”
他牵起她的手,眼神灼热,
她的眸子里,几分娇羞,几许温柔。

陷入恋爱的她和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他们的角膜,来自一对彼此深恨的仇敌,
他们用尖刀和子弹,
结束了对方的生命,也结束了那一段刻骨的仇恨,
只有他们的角膜,还记着对方的模样,
如此眼熟。
楼主 风雨巨浪牧场人  发布于 2020-03-31 17:27:05 +0800 CST  
第007篇:【书法】【阳燧】(原作者:好大的核桃。摘自《小故事,大杂烩。听着好再来》)

【书法】
我一同学的爷爷挺有文化的,退了休并不像别的老头遛弯打牌,反而更加刻苦了。干啥呢?练书法。其实他的字在年轻的时候就很不错,只不过工作忙,退了休捡起来,于他也是一种享受。
一般我同学放假就去爷爷家住着,他堂弟堂妹也去,很热闹。但是只要是爷爷练书法了,他们就自动进入消声模式。
那年放假,堂妹早早跟奶奶去睡觉了。爷爷在练书法,他和堂弟俩人打游戏机。其实大部分日子他们都是这样过,爷爷练书法要到十点多,然后招呼一声,他们关机睡觉。这天也是如此。
上一段咱们少说了一步,不是写完就关灯,而是他和堂弟会抢着去给爷爷涮笔,清洗砚台等等。同时这俩还要抢着读爷爷写的东西,谁先读完谁就可以睡床外侧,虽然到现在他也说不清睡床外侧有什么爽的。
接上去说,他俩这天听爷爷一喊,关掉游戏机过去,一看傻了。今天爷爷写的他俩一个字都不认识。这时候他们也上小学三年级了,简化版的四大名著也都可以读,一个字不认得的情况真的很少见。自然要问爷爷你写的什么呀?
爷爷写完就坐在一边喝水去了。这是他的习惯,睡觉前慢慢喝完一杯白开水。听俩孙子一问,说我写的屈原的渔父啊。
这俩没听懂,还问。爷爷过来看,一看自己也愣了,满纸都是字,但是自己一个也不认识。要是叫个不懂中文的外国人看,肯定会认为是中文,然而没人见过这样的字。爷爷很奇怪,自己刚才写字的时候很清醒呀。
想了半天想不透,收拾收拾去睡觉了。睡醒了爷四个(加上堂妹)一起看,还是看不出名堂,爷爷觉得虽然不认识,但是笔画和结构都很不错,于是叠起来没扔。
过了一个来月,我同学去他小学同学家玩。他这小学同学当时住的是平房,跟他吹自己邻居有个大爷很厉害,说是走阴的人,能到阴间如何如何,当然也有吹牛的成分。把一帮去玩的同学吓得一愣一愣的。
我这同学不服气了,小孩嘛,斗气,说我爷爷更厉害,他写的字你们就不认识。别的小孩不信,他一赌气跑回家,把那副字拿来了。
打开一看,这帮小孩还真的都不认识。我同学开始嘚瑟了,别的小孩都抢着看,他一来是怕撕坏了,二来也要显摆,于是收起来说谁有好卡(游戏卡)我给谁看,有有好卡的,也有暂时没有的,没有的不服气,过来抢。我同学拿着就跑,一帮小孩在院里你追我赶。
当时暑假,小孩放假大人可都要工作,不工作的自然都是老人了。其中就包括邻居那个走阴的大爷。他是好心,怕小孩们在院里闹磕着碰着,出来制止。一问,有人跟他说纸上的字我们都不认识等等。那个大爷觉得这是个嘚瑟的好机会,说拿来大爷给你们念念。
大人的话我同学不敢不听,递过去。大爷刚打开,估计还没看清呢,腾腾的退了几步一跤坐倒,脸色惨白,满头都是冷汗,把这些小孩吓坏了。过去扶他,哪扶得动,还是半天以后大爷自己挣扎起来,说我没事,你们玩去吧。然后回屋了。
这些小孩也没心思玩了,尤其是我同学,觉得是自己惹了祸。回家晚饭都吃不下去,爷爷奶奶看出来问他,他大概一说。老人也没听懂,以为是他去玩把人家碰了哪摔到了(他说了看完字摔倒的,但是爷爷没往那想,先入为主以为他递过字去碰倒的。哪有人看字能摔倒呢),第二天叫我同学带路,提了点东西去看那个大爷。
人家不认识他呀,到那一说我是谁谁,这孩子是我孙子......
那个大爷赶紧挣扎起来倒茶,敬问爷爷师父是谁?爷爷说是XX。大爷问是哪一派的?
爷爷说谈不上哪一派,我个人比较喜欢临魏碑。大爷肃然起敬:“没听说过呀。”
后来说了半天俩人才明白说岔了。爷爷以为对方问的是书法,人家问的是道法。
为啥问道法呢?因为那人说爷爷写的那幅字在阴间见过。具体什么内容,他也不知道。他并不认识那副字,但是自己一看到,走阴的功夫就全被散了。可以想见这幅字写的内容在阴间也是很高端的。
爷爷听得一头雾水回去。以后那个大爷还来看过他几次,发现他真的不懂道术,才逐渐来的少了。然而也很恭敬,跟爷爷说你老人家必然不是一般人,这幅字好好留着,至少可以保家宅平安。
也有很郑重地收起来。现在我同学爷爷快九十了,身体还很硬朗,他自己有时候说是那副字保着他,也有时候说练书法就是练气功,所以长寿。
【阳燧】
我一个朋友学妹的事,这妹子姓邓。
大二的时候她曾经很焦虑,为啥呢?因为那一年她新添了一个毛病:晚上睡觉流口水,开始还不严重,后来发展到枕巾都湿一大片。去医院检查也没查出什么毛病。
本来到这个时候她还无所谓呢,可是某天在图书馆,有个男生接近她,一来二去就成了她男朋友。小邓这时候开始焦虑,从小因为大脑门,人家说她大奔头儿,没有男生喜欢过她,所以这是她初恋。她没经验,从恋爱一下就想到携手去火葬场的情景了,那么自己天天流口水被发现,男朋友不要她了怎么办。
到了暑假男朋友约她出去玩,她想了又想,最后决定去,反正晚上又不住在一起,白天睡觉她是不流口水的,不影响自己形象。
他们大学就在小邓家所在的城市,男朋友是外地人。所谓去玩,就是去男朋友老家玩,当然也有很不错的风景区。去那玩了几天俩人都很开心,下一个目的地是男朋友的老家,就是他爷爷家。
到了那爷爷自然很高兴,给做好多好吃的,小邓想表现得贤惠一点,也想帮忙下厨,爷爷奶奶坚决不同意,叫他俩进屋歇着去。男朋友就带小邓看他爷爷的藏品。
他爷爷当年是个挺有名的农民企业家,后来不干了,迷上收藏,交了不少学费,近几年学乖了,不看太有难度的东西,也收了不少真货。在收藏室男朋友一件一件给小邓讲解。当然也有点嘚瑟,不是说东西贵,是那种你看你没我懂得多的意思。
后来看到一件铜器,貌似砚台,问小邓知道这是什么吗?小邓猜砚台,既然说貌似,那么肯定不是,猜了三四次都没猜对,男朋友很鄙视她的智商。小邓问到底是什么呀?男朋友把那东西往她脑门上一放,说干这个的你猜...
话还没说完,小邓大叫一声栽倒了。男朋友也吓得跳开好几步,他不是被小邓摔倒吓到的,被啥吓到一会儿说。
他们这一闹爷爷奶奶赶紧跑来,一看小邓晕倒在地上,问了几句马上打120。送到医院输了会液也就醒过来了,可是人一直很虚弱,三四天之后才能下床。当然是男朋友照顾。
小邓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男朋友把东西往自己额头一放,再睁眼就在医院了。男朋友跟她说,当时小邓大叫一声,从她背后窜出来一个没有头的女人,飞走了。
小邓开始不信,男朋友赌咒发誓说没骗她,小邓也开始害怕了。好在以后不但没有其他的事,而且流口水的毛病也好了。
男朋友事后估计,流口水—— 好了以后小邓告诉他自己曾经有这个毛病—— 就是因为那个女鬼跟上了小邓,越来越严重,不治会出大事的。凑巧让男朋友手里的古董把女鬼吓跑也好,赶跑了也好,反正女鬼跑了。
小邓问当时你拿的到底是什么?男朋友说是个阳燧,明代的。不过仅仅是阳燧,绝对不是什么法器。
楼主 风雨巨浪牧场人  发布于 2020-03-31 17:31:39 +0800 CST  
第008篇:八尾猫
(原作者:王雨辰。摘自:《异闻录——每晚一个离奇故事》)
“在古埃及的神话中,猫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据说在很久以前,猫统治着人类,它们狡诈,残忍而非常聪明。它们把人类当成奴隶驱使。直到最后狗的出现,他们赶走了猫,并让猫从统治者变成了人类的宠物。于是狗被埃及人当成了生活中最重要的朋友。而且埃及人深信猫会带来死亡。”朋友喝着茶,缓缓道来。
“只有埃及的神话涉及到猫么?”我四下望了望,那可爱的小猫又出去鬼混了。
“当然不,我今天讲的就是一只东方猫的故事。”朋友笑着叙说。
“据说当时佛祖说过,世间凡是有七窍者皆可修炼成仙。所谓七窍其实按今天的话说就是动物吧。猫自然也算其中。而且据记载。修炼的猫每过二十年就能多长出一条尾巴,当尾巴长到第九条的时候,它就能修到一定的境界了。
但这第九条尾巴可不好长,当一只猫拥有八条尾巴的时候,它会得到一个提示,它必须去满足一个人的愿望。而每实现一个愿望,猫就必须消失掉一条尾巴来实现。所以这几乎成了一个死循环。但我所说的猫确非常虔诚的完成这个循环。所以它虽然一直是八条尾巴,但已经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也不知道帮多少人达成过愿望了。它也曾经向佛祖抱怨过,这样下去如何才能修炼得道?佛祖去笑而不答。”朋友停了一下,神秘地说:“其实上面的话我只是听我的祖辈们谈起罢了。因为八尾猫不会随便帮助人,它只会帮它第一任主人的后代实现愿望。在我的家乡,八尾猫的传闻是很普遍的,大家都希望可以遇见它,因为它如果愿意帮助你的话,你能实现任何愿望,任何愿望。”
我望着,隐约记起他继承遗产前去过一次家乡,我不禁问他:“难道你有见过它?所以你才能继承这样一笔遗产?”
“傻瓜,我父母早去世了,遗产只是我到了父母规定的大学毕业就能接受的。”朋友大笑。笑的我也有些窘迫。
“不过那次我回去,的确知道了些八尾猫的故事。”
“我的家乡是个物产十分丰富的地方,当然老鼠也很多,为了解决鼠患,从很早以前家家户户都会养猫。很奇怪,我们当地没有一个人养狗,我们也从来不吃狗肉。猫的存在给了当地人很大的实惠。没有老鼠的侵扰,粮食丰收,也不会传播疾病。所以大家对猫都疼爱有加。而猫的传说自然也很多。
我所知道的第一个是我的叔祖父告诉我的。他去年已经过世了。当时他和我叙述这个事的时候依然健硕,老人虽然将近八十了,但鹤发童颜,说话清楚利落。只是眼睛深深的凹陷,猛一看有些吓人,因为有严重的白内障,他又极不愿做手术,也只好这样。
为了方便叙述,下面是以他的口气来说的。
“那年我和你阿公(我祖父)才十来岁。村子后面有座山。我们经常上山去玩,或者运气好可以打到一些小动物,要知道,农村的孩子很早就会自己养活自己了。当然,我们知道山上有狼,可我们一般不走远,只在山腰,而且你阿公很会辨别狼的领地,他知道那些地方是去不得,那些地方可以去。
在以前我们也听说过村子里有八尾猫的传说,据说它是几百年前村子的一位少年饲养的,是一只身材非常大的猫。大到几乎可以和普通的狗一般。而且全身通体雪白,尾巴有粗又长。当时的人对这只猫都很敬畏。他们认为这只猫可能就是猫里面的猫妖。
在少年去世后,这只猫就不见了,然后陆续有人宣称看过这只猫,而这个少年的后代无一不是飞黄腾达。最后成了村子里有名的望族。大家都认为这是猫妖的福赐。但少年的后代决口不提。因为在禁忌中,如果把你和八尾猫的故事告诉旁人会折寿的。不过反正我也活够了,告诉你也无所谓(说到这里,叔祖父爽朗的笑着)。
那天天气本来是很好的,但六月份的天气在数分钟内都会变化,即便像我这样观察天气的好手也疏忽了。那次我没有叫你阿公同去。因为他已经要去省城上学堂了。不能再像我这样野了。所以我独自一人想去山上摘点口菇或者打点野味。可没等我走到山腰。就下了好大的雨,回想我这几十年从来没再遇见过那样的暴雨。我只好找了个树叶比较茂密的地方躲了一下。天空灰暗的紧,空气也很压抑。我几乎忘记这是早上了。就在暴雨和闪电交加的时候,我隐约听见狼的叫声。照理这个时候,而且又在下暴雨狼是决不可能出来觅食的。但很快第二声狼嚎证实了我的猜测。
还没等我走,我已经看见四只狼已经把我包围起来。我不是第一次见狼,以前随父亲上山打过狼。但那时候只是跟着大人后面玩玩。但这次我可能真要沦为狼果腹的食物了。我开始打抖,也说不清楚是害怕,还是被雨浇得。
四只狼都是成狼,在雨水中他们的毛发都紧紧粘在一起,这让他们的身形很彻底的展示出来。我甚至可以数的清他们的肋骨有几根,看来他们是饿了很久了。我就这样和他们对峙着,我知道狼不会一下攻击你。它们会细心的,有耐心的观察,寻找最好的机会保证一击必中。我自己也不知道或许下一秒我的喉咙可能就会被撕开了。
这时候,我看见狼忽然在退缩,口中还不时的发出低吼,我知道那是带着威胁和恐惧的吼叫。我四处望去。果然我看见了它。
它的身长几乎超出我的想象,几乎可以算是一头小狮子了。但浑身雪白,雨似乎根本碰不到它漂亮的毛发。眼睛如同两颗黑色玛瑙,泛着不详的光。而且最醒目的是它的尾巴。是八根,就像皇帝出巡的依仗一样散立在后面。
我突然想起,村里人都说,八尾猫通常会在不寻常的暴雨中出现,而且会寻找需要实现愿望的人。
狼很快被吓跑了。八尾猫也信步走到我面前。在它面前我几乎忘记自己是一个人,一个本应该凌驾与众多生物的人。我觉得自己很渺小。但我又渴望拥有它,因为它实在太美了。(说到这里,叔祖父的眼神很柔和,望着前方,几乎沉浸在以前的记忆中)
它轻摇了下尾巴,然后摇了摇头,伸了个极长的懒腰,然后望着我。
我知道它在等我提出要求。原来我们家就是那个少年的后裔,这让我又激动又兴奋。但它突如其来的到达又让我手足无措,我真的没想好我该让它帮我实现什么愿望。我小心的问它:“我可以摸摸你么?”
它没有表情的眯着双眼,这个时候雨已经停了。太阳很快又出来了。它白色的毛发居然在阳光下成了半透明的状态。可能它答应了。所以我用颤抖的双手摸了摸它脖子附近的毛发。
人一生会摸过很多东西,那些手感好的有丝绸,缎子,光滑的瓷器,或者年轻女人的皮肤。但八尾猫的毛摸起来感觉和我所摸过的毛发不一样。不像普通的猫毛那样杂乱,也不像别人送给我们狐狸皮毛那样柔软。不知道是什么一种感觉,但摸着很舒服。我的手仿佛粘在那里了。我甚至想就这样枕着它的皮毛睡过去。
不过它很快就躲开了,或许它不喜欢太靠近人类。我知道它还在等我的愿望,它的八根尾巴在不安分的晃来晃去。我实在不知道要实现什么愿望,只好对它说要不先跟我回家,等我想到再告诉你。
八尾猫望着我,忽然全身闪耀了一下,几乎晃的我睁不开眼睛。然后我在地上看到了一只猫。一只和普通毛没什么两样的白猫,而且,只有一只尾巴。
我知道它是八尾,我高兴得把它抱起来,兴奋的往家里回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几乎每天都和八尾猫玩耍。村子里的大人不会干涉孩子和猫玩。反正那时候我又不愿意和你父亲一样去读书,家里又富足,也就由着我性子瞎混呗。但八尾起初很不愿意这种玩耍。每当我像逗其他猫一样把纸团毛线球之类的扔给它。它总是无动于衷的望着我。就像一个老人看幼稚的孩子一样。我终于意识到这样逗它其实是对它的不尊敬呢。
它每天都对我叫唤,要不就摇着尾巴蹲在门口。我知道它不想呆在这里。它想尽快满足我的愿望,少一根尾巴,然后又重复那样无休止的修炼。望着它的背影我觉得它很可怜。
那天我坐在它面前问它:“是不是所以愿望都能实现?”
它没做声,只是懒洋洋的望着我。
“那,我的愿望就是你能有九根尾巴。”我一字一顿的说。
八尾猫呆住了。黑色玛瑙般的眼睛充满了疑惑,随后是一种后来我知道名为感恩的眼神。或许它终于明白佛祖的意思,只有遇见个肯让它圆满的人所提的愿望,它才能有九条尾巴。以前的人都自私的为自己考虑,他们认为八尾猫为他们实现任何愿望都是应该的,他们不会考虑八尾的感受,因为每一条尾巴都必须经历几十年的修炼。
八尾猫慢慢的起身,伏在我面前,舔了下我的手,很温暖。我看见它的眼睛有些湿,或许是眼泪吧
八尾不能在叫八尾了,我看见它长出了九条尾巴,是那样华美壮丽,它的身体闪烁着白光。以至后来同村的铁蛋一直赌咒说那天看见我家闪着白色的强光。
我目送着它离去,还是有些失落的。我知道我这辈子不会在和它见面了。
不过似乎以后的日子冥冥之中都受到了它的庇护吧,我这一辈子没什么作为,反而过的快乐而安详,我的子女都很孝顺,我的身体非常健康。
楼主 风雨巨浪牧场人  发布于 2020-03-31 17:57:45 +0800 CST  
第009篇:冰箱
(原作者:求无欲。摘自《诡案组:公安厅绝密灵异案件大曝光》)
“相见千日好,同住半天难的道理我明白,所以儿子结婚后,我就搬到老房子里一个人住,没想竟然会发现这么可怕的事情,恐怕以后也没有人敢住这间房子了。”说话的是一名年逾半百的谭姓妇人,她在搬回旧房子后,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继而揭发了一宗可怕的凶案——
我丈夫死得早,不过他给我们两母子留下了两座房子,所以我们的日子过得还不算太坏。我儿子也很长进,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去年还交上女朋友,那是个挺懂事的女孩子。当娘的,最期盼就是儿女成家立室,所以我不住地催促他们结婚。儿子很孝顺,我催多了,他就答应了,一个多月前就办了婚事。
虽然儿子和儿媳都叫我和他们一起住,但我也当过媳妇,知道相见好、同住难的道理,和儿媳住在一起,时间长了总会有些磨擦,而且我还想早点抱孙子,所以就坚持要搬回老房子一个人住。他们拗不过我,就只好答应了。
老房子是我和丈夫结婚时盖的,现在也不算很破旧,就是地方小了一点,而且只有一层,不过我一个人住,这点地方就已经足够了。老房子之前一直都是租给一对姓彭的夫妇,前段时间他们突然很匆忙地搬走,之后就一直都没租给别人。
因为房子还算整洁,而且姓彭的夫妇不为什么把客厅的地板翻新了,所以我并没有花钱去装修,直接就搬进去。这是我和丈夫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地方,每一个角落都充满回忆,让人怀念,那感觉就像丈夫还伴在我身旁一样。可是,当我搬回这个熟悉的地方的第一个晚上,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当时大概晚上十一点左右,我刚躺下床睡觉,就听见一些类似敲门的声音从客厅里传过来。我想,我刚搬过来,又没有特意告诉别人,怎么会有人找我呢?而且就算有朋友找我也不会选这个时候啊!我疑惑地走出客厅,发现敲门声突然消失了。因为附近的治安不是很好,所以我不敢开门,对着门问谁在外面。我问了好几次,门外一点动静也没有。
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我还是回到房间上床睡觉。人到我这个年纪,就会睡得不太好,半夜里总会醒来一两次。这晚也一样,睡到半夜我就醒来了,一醒来又听见敲门声。因为半夜比较安静,所以能听得特别清楚,敲门声像是从客厅里传过来的,声音很小又很沉,好像隔着一道厚厚的墙壁传出来似的。
我本来想不管这敲门声继续睡觉,以为它很快就会消失,但它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急促,敲得我心也烦了。我想如果是贼人的话,不可能用敲门这种方式来打劫吧,就算真的有这么奇怪的贼人,也不可能整晚都在敲我家的门啊。
越是想不明白,就越睡不着,所以我就干脆下床到客厅里看看是怎么一回事。我特意不穿拖鞋,光着双脚蹑手蹑脚地走出客厅。虽然我已经尽量不弄出任何声音,但一走到客厅,敲门声就消失了。我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奇怪的敲门声也没有再次响起,坐着坐着,我就睡着了。半梦半醒间,我好像又再听见了敲门声,而且还听见一把似曾相识的女人声音不停地说着:“让我出来……让我出来……”
天亮后,我和邻居说起这件事,邻居都说没遇过这种情况,还叫我关好门窗,毕竟附近的治安不是很好。
随后近一个月,每晚我入睡时都会听见奇怪的敲门声,但当我走出客厅,声音就会消失。虽然我弄不明白是什么回事,但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直至我收到电费通知单时,才觉得事有蹊跷。
在姓彭的夫妇搬走后,房子闲置了两个多月,但电费单上却显示这两个月也用了不少电,而且我一个人住应该用不了多少电,可是实际的用电量比我预期的要多。我怀疑是不是有人偷电,于是我就仔细地检查所有电线。
我忙了一整天,终于发现了一条可疑的电线,这条沿着墙壁直通到客厅的地板下面。其实,我只要把电线弄断,也许事情就能得到解决,但是我又不甘心让偷电人的逍遥法外,所以就请来几个工人,把客厅的地板掀开,想把这只电耗子揪出来。
地盘工人翻开地板后,挖了没多深就碰到硬物,继续挖竟然发现有一个冰箱埋在地下,而电线就是连接着这个冰箱。我本来想叫他们把冰箱抬上来,但冰箱很沉,里面似乎装着东西,于是我就让他们把冰箱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先取出来。
一打开冰箱的门,立刻有恶臭传出,放在冰箱里面的竟然是一具女尸,她的脖子上有勒痕,舌头伸出,双眼像金鱼一样瞪得老大。虽然放在冰箱里面,但也许因为冷度不足,尸体已经开始肿胀腐烂,并且流出让人作呕的黄色尸水。几个地盘工人当场就恶心得想吐,我也几乎被吓掉魂儿了,但觉得女尸面孔有点眼熟,就忍住恶心多看几眼,赫然发现女尸竟然就是之前的租客彭太太。我们花了不少时间才把已逃到省外的彭先生抓获,他对谋杀妻子并藏尸冰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然在这个“供认不讳”的背后,我们可没少花功夫。
处理好这宗案子后,谭大妈告诉我,她再也没有听见奇怪的敲门声,但却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见已去世的彭太太向她道谢。
楼主 风雨巨浪牧场人  发布于 2020-03-31 18:06:45 +0800 CST  
第010篇:积财不积德 (原作者:汪道鼎。摘自《坐花志果-果报录》)

如今有的人张口无神,闭口唯物,一切向钱看。为了发财坑蒙拐骗,巧取豪夺,无恶不做,道德反而成为“傻冒”的代名词。有人自以为积德有什么用呀?攥在手里的万贯家财,还能飞了不成!其实不然,积财不积德,到头一场空。清代人汪道鼎就记述了两则真实的事例。
(一)
姜元龙,金山县张堰人,务农致富。他所购置的田产,大半用心计得来。他又放高利贷,见谁有良田美宅,一定乘别人拮据的时候借给别人。因为利息很重,利滚利,时间一久别人难以偿还,姜元龙就收走别人的田产。这样连贱买带没收,二十年间得田数千亩。
后来姜元龙生了个儿子,叫姜德璋。姜德璋游手好闲,不理家务,不事生产,才二十岁就热衷嫖娼赌博。他每次出门一定携几张田单作赌资,经常用田单作抵押借别人十两银子高利贷,然后将银子赌光。等到第二天他前去写借据,别人又会故意骗他:“昨天你借我五十两银子,怎么隔夜就忘记了?”姜德璋也不争辩,就写下五十两银子借据给别人,可能根本没想过还钱以保住田产。别人见他容易欺负,群起坑骗他。不到十年,姜德璋就挥霍尽家产,穷饿而死。
(二)
周圣章,丹阳县黄堰桥人,家境本来小康。乾隆某年,麦子大丰收,大麦每石才二百钱。周圣章有百亩麦田,收成又比他人好,收获了很多麦子;当年周圣章又连续筹到几笔钱,全部用来买麦子,一共囤积了将近四千石麦子。到了第二年大歉收,春秋两季都颗粒无收,米麦价格都很昂贵,周圣章还是闭门不卖。等到冬天运河水浅的时候,商贩无法通航,连麦种都吃光了,这时只有周圣章有囤积的麦子。于是附近居民都来找周圣章买麦子。周圣章开始还不答应,等别人再三乞求,才允许一亩田换一石麦子,麦子里还要掺糠秕。周圣章就这样用四千石麦子换来满满一箱子田契,得田五千亩。周圣章本来就节俭吝啬,又善于聚敛,不几年就田产过万亩,金钱堆积如山。
可周圣章就是生不出儿子。他百般祈祷,到晚年才得一子,因为是他六十八岁所生,就取名叫六八。周六八不到十岁,周圣章就到寿了。周六八长大后,视金钱如粪土,每次出门一定带很多银子,花光了才回家。有时实在花不尽,周六八就把银子掷进路边田里。当时推行社仓法,选一户乡里殷实人家当社正,差事落到周六八头上。乡里人欺负他稚嫩软弱,凡是从社仓借米的人都是有借无还,周六八每年赔偿仓粮无数。周六八又生性好赌,一掷千金,因此家道日益衰落,只好卖产度日。周六八卖产时,田契来不及写,竟刻板印刷,偌大家产一下子就被败光卖尽。到周六八死时,他家已经没有一间屋、一亩田。
汪道鼎说:“我父亲担任丹阳县主簿时,周六八儿子穷困潦倒,在充当门卫糊口。至今丹阳县人骂别人是败家子,一定骂他是周六八。”
福份由德而来,祖上不给子孙积德,无福受用的子孙就会败家。恶有恶报,欺负人者,他的下半辈子或来世、或他的后代也会遭到被别人欺负的报应。从以上两则事例可以看出:一个人为了钱出卖良心,对自己又有什么真正的益处呢?
楼主 风雨巨浪牧场人  发布于 2020-03-31 18:10:18 +0800 CST  
已经整理完950个,但是上传速度有点慢,请大家谅解,尽量每天多传几十个
楼主 风雨巨浪牧场人  发布于 2020-03-31 18:12:45 +0800 CST  
第011篇:珍惜当下
(原作者:华伦之光。摘自《一天一个灵异故事》)
今天我说的这个故事是发生在江苏一个城市的医院的。大家都知道医院这个地方,经历的生死最多,阴气也不是一般的重,尤其在重症监护室,病人或因为事故,或因为疾病而离世,怨气也是很重的。因此这里发生过很多故事,除了内部人员,外界都是无从知晓。
我初中时候的同桌,叫做苗,当年因为成绩不是特别好,没有考高中而是考了卫校,毕业之后去了我们城市的第一人民医院做小护士。这个故事就是她告诉我的。
大家都知道,每个护士都是要轮流值夜班的,苗那时候刚进去一个月,被安排到ICU(重症监护室)值夜班。其实一般情况下,值夜班的护士就是晚上在桌上眯一会儿,然后到6点多给病人量个体温就下班了。那天她也是,因为没什么事情,就趴在桌子上打盹了。
到了后半夜,她迷迷糊糊看到一个老婆婆从病房走了过来,对她说:“我想吃鳝丝面!”苗问她:“老人家你是几床的,怎么现在跑出来?”老婆婆说:“我是24床的,我就想吃个鳝丝面!”
苗看看钟,才3点多,就对老婆婆说:“这么晚了,这也没地方买啊,等天亮我告诉你家人让他们给你买吧。”老婆婆说:“那你一定记得啊!”苗说好,然后正准备起来送老婆婆回房间,突然发现老婆婆不见了。
她心里一惊,就一下子醒了过来。她赶紧起来去病房看了一下,病人都还是很安稳的躺着,心想,原来是个梦啊。看看表,已经凌晨3点多了,她本来想继续睡的,但是总觉得阵阵寒意,就睡不着了,只好拿手机玩游戏。
她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正准备去换衣服,突然听见病房里有监护仪异常的声音,就立刻打电话通知了值班医生。然后往病房跑去,跑进去一看,发现异常的正是24床,而躺在床上的那个病人,正是她半夜看见的那个。
还没容她多想,医生就赶来了,然后就是抢救,通知家属......最后,还是没有抢救过来,看着哭哭啼啼的家属,苗想起昨晚的梦,跑试探性的问老婆婆的女儿,老婆婆是不是喜欢吃鳝丝面?
老婆婆的女儿一愣,问:“你怎么知道?我妈生前最爱吃鳝丝面!”苗说是老婆婆告诉她的,但是老婆婆女儿却怎么也不肯相信,苗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她女儿,结果她女儿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苗。
一旁的老护士急忙把苗拉到一边,告诉她,这个老婆婆在这里已经躺了快一年了,从来没有醒过来过,更别说是下床走出来说话了,苗仔细一想,按照老婆婆身上插了那么多管子来看,的确不可能下床走出来,苗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我听完问她怕不怕,她说当时很怕,后来就习惯了。她跟我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已经在那个医院呆了3年了,说刚开始觉得害怕,后面就发现这类事情太多了,就见怪不怪了。
比如哪个值班护士晚上突然冷醒,看到有个白色的影子出去了,追过去看又没看到人,然后第二天就一定有人去世。又比如医院厕所的最后一间经常在深夜没人的时候发出奇怪的声音,等等等等。
其实很多医生护士都听说过甚至经历过这些灵异事件,甚至有一些因为这些事情而离开了岗位,但是多数还是留了下来,用我同学的话说就是麻木了,习惯了,因为在这里,每天看见的生死太多太多了......
说到这个我想起了一个医生朋友跟我提过的一个事情,我那个朋友是上海知名医院一个外科医生,在她们医院发生过一个事情。
她的小护士送遗体去医院太平间的时候,在太平间门口看见一个穿着很考究的男士,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太平间门口,起初她们以为是某位伤心的家属。可是渐渐的,她们发现不对劲,因为这个男士几乎每个月都出现一次,并且都是每个月的同一天。
小护士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我朋友,我朋友很好奇,就在她们说的,他每次出现的时间去了太平间门口,发现他果然在那里。我朋友就走过去问他,为什么每个月的这一天都来这里站一会儿。
那位男士告诉我朋友,他是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板,因为在外面看了太多的尔虞我诈,觉得自己内心非常浮躁。他每个月来这里,是想告诉自己,人生无常,做事不要太过执着。生前争得太多,到了这里也是什么也带不走的,不如好好珍惜现在。
我朋友听了也不禁感慨:世事无常,珍惜当下吧!
楼主 风雨巨浪牧场人  发布于 2020-03-31 18:16:54 +0800 CST  
第012篇:眼 睛 (原作者:周德东。摘自《周德东作品》)

一个六岁的男孩跟爸爸到野外玩。
天很蓝,花草茂盛。
男孩高高兴兴地在湖边玩耍,爸爸远远地举着录像机,拍摄他。
突然,爸爸瞪大了眼睛——男孩趔趄一下,跌进了湖里。
他扔了录像机,猛冲过去。
他跳进湖水,很快就把男孩抱了出来,前后不超过五分钟,可是,男孩已经死了。
他的肚子一点都不大,可以肯定,他没有喝进多少水,是被呛死的。他的鼻孔有两行黑红的血……
男孩的母亲受不了这种打击,变得疯癫癫。
男孩的父亲悲痛欲绝,为了妻子能恢复正常,他决定带着她离开这个熟悉的环境。
这两口子是生意人,他们到了另一个城市,租了一个门脸,继续开服装店。
不过,他们在那里的生意并不好,维持了一年,男孩的母亲渐渐好了,他们就回了家。
有一次,丈夫到外地进货,妻子一个人在家。
天黑了,房间里安静极了。
这个曾经有精神病史的女人呆呆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长时间,她突然烦躁起来,站起身四处走动。
终于,她在门口停下来。
进了门是一条窄仄的小走廊,走廊上面是一个吊柜。她打开吊柜的门,看到了一个黑糊糊的东西。
她似乎正是在找它,伸手把它拿了下来。
原来是那个录像机。它在这里扔了一年了,上面落满了灰尘。
男孩死的那天,他父亲撕心裂肺,哪里还记着什么录像机。它扔在草地上,一直没有关掉,是旁人帮着把它捡回来的。
女人插上电源,为录像机充电。
这里面是她儿子留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段影像。
女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枯坐了几个钟头,终于充满了电,这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她把录像机连接到电视上,打开。
男孩在湖边跑动着,这是他生命的最后时刻。
跑着跑着,突然他背后出现了一只瘦骨嶙峋的苍白的手,它猛地推了男孩一下,男孩就跌进了湖中。
接着,录像机就被扔在了地上,镜头里都是绿草,只能听见丈夫的奔跑声,跳水声,呼叫声……
不要相信这个故事,也不要相信她的眼睛。
她的精神病又犯了。医生这样说。
楼主 风雨巨浪牧场人  发布于 2020-03-31 18:32:42 +0800 CST  
第013篇:红炮眼
(原作者: 冰青傲骨。摘自《观音缘(一个个小故事,一段段鬼神善缘)》)
今天,姥姥家里迎来一个名声很臭的人,那时候我并不懂什么是名声,只是看到村里的女人看到他都绕道走,偶尔还有泼辣点的妹子会骂上几句,“你个老色狼”,所以,作为女孩,我就本能的排斥他,虽然那个时候我对男女之情不懂得。
所以,当他东倒西歪的出现在姥姥家门口的时候,正在院子里跳皮筋的我吓的大叫一声,忙喊着,“姥——姥——来坏人了”
姥姥从屋里出来,我一下扑到姥姥怀里,姥姥拍拍我的背说,“别乱叫,别乱叫”
然后,姥姥朝那个男人走去,我移到姥姥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姥姥,直到走近了,我才看到,这个男人此时的面目是非常吓人的,两个眼皮红通通的,肿的老高,像两个大蚕豆,已经看不到眼睛了,这一看,我更是怕的不得了,紧紧抓着姥姥的衣襟。
“你这眼睛咋回事啊?”姥姥仔细端详了一下问到
“老嫂子,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男人一脸哭腔的说
姥姥看了看他,说,“进屋说吧”
男人跟着姥姥进了屋,便开始打自己的脸,把我吓坏了,男人一边抽打自己的脸,一边说,“我活该,我活该”
姥姥并没有阻止他,而是等他自己抽累了,停下来,姥姥才讲,“到底咋回事?”
不知道是这男人穷途末路了,还是脸皮极厚,毫不避讳的给姥姥讲了他的遭遇,“老嫂子,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就是眼睛不老实,爱瞟那漂亮点的小妹子”
看到姥姥没有表情的脸,男人忙着说,“其实,我也就是瞟两眼,过过眼瘾,我可从来没碰过她们,真的。那天下午,我从山里干完活,往回走的路上,老远,就看到一个妹子往大河那边走,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那眼力劲儿是没得说,那妹子长得水灵,我那色心一起,就跟着妹子往大河走,谁知道快到大河的时候跟丢了,我正难受呢,忽然听到撩水的声音,我当时也不知道咋想的,就躲在草里往大河看,果然是刚刚那妹子,不知道啥时候已经在河里了,那皮肤好的啊”
男人似乎又陷入了回忆中,一脸色兮兮的表情,让人看到就恶心的感觉
姥姥轻轻咳嗽了声,男人这才回过神来,干笑了两声,接着说,“老嫂子,莫见怪啊,就在我看着看着,不知道啥东西一下子飞进了我眼里,我赶紧用手去揉,可是怎么揉怎么难受,过了好一会儿,眼睛才得劲,可是我再往河里看,那妹子已经不见了,我只好回家了,回到家,我那婆娘一看我的眼,就是一声大叫,我自己拿起镜子一看,整个眼已经肿了起来,刚才不觉得,现在竟然又痛又痒”男人一提到自己的眼,倒是一脸痛苦样。
姥姥点了点头,问他,“你说的那妹子是咱们村的吗?”
男人想了想才说到,“哎呀,老嫂子,你这么一说,我才心思过来,咱们村没有那么俊的妹子,那妹子长得太水灵了,跟画里的一样。”
姥姥说,“听你说的,我就觉得那妹子不是一般人啊,你见谁家的大姑娘一个人下午去大河洗澡的?”
男人想了想,才惊觉到,“老嫂子,你说那妹子不是人”
姥姥顿了一下说,“我没说她不是人,即使是人,也不是个一般人,你这是着了道了”
男人吓的差点坐地上,声音都发抖,“老嫂子,你得救我啊”
姥姥说,“他叔啊,不是我说你,这么大岁数了,你怎么不懂得给孩子们留点脸呢,如今,遭了报,哪有啥法子啊?”
男人一下子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老嫂子,我,我,我不是人啊,你就看在孩子和我婆娘的份上救救我吧”
姥姥想了想说,“不是我不帮你,你这眼啊,难啊,即使好了,也去不了根”
男人一听能好,那还管的了姥姥的话里有话啊:“老嫂子,你说说方吧,我一定改,我要是再干那见不得人的事,就真让我瞎了”
看到男人这么有决心,姥姥说,“好,你要是有这决心,我给你个办法,你试一试。一会儿,我给你瓶水,你拿着回去,然后从你家母猪身上拔最硬的毛,沾着我给你的水,往自己的眼皮上扎,这扎的过程,你得遭罪啊”
男人着急的说,“你放心,老嫂子,我受的住,你快给我吧”
姥姥看了看男人摇了摇头,说,“别急,我话还没说完,这个法子只能让你眼睛上的红炮消下去,可是如果以后,你再做了缺德的事,恐怕你这眼就要不得了,要不得了......”
男人连连点头说:“老嫂子,你放心,我肯定改。”
姥姥看到男人的猴急样,不再讲话,摇着头去了祠堂。
等男人拿着药水走了,我问姥姥,“姥,那个姥爷的眼真能好吗”
姥姥看看我说,“不做坏事就能好,做了坏事,就不好说啦。”
那么最后这个姥爷的眼到底好了没呢,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个瞎老头了,再也看不了水灵的大姑娘了。
楼主 风雨巨浪牧场人  发布于 2020-03-31 18:38:05 +0800 CST  
第014篇:红线(原作者:淡淡天蓝。原帖名称:《新聊斋(小小短篇系列)》)

从记事起,周祥德就知道自己的身体与众不同,那是在他的右臂与肩胛相连的地方,有一条红色的胎记,自腋下生出,宽约一指,远远望去好象手臂曾经被斩下来又接上的样子,十分骇人。
所以无论天气有多热,周祥德也从不在人前赤身露体,生怕这种异象落入旁人之眼。
更大的惊骇来自他十八岁那年的夏天,一直身体还算健康的祖父以八十高龄去世了,在陪着父亲为祖父换洗衣服的时候,周祥德清清楚楚地看见,在祖父的右臂上,也有着一条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深红色印记。
父亲很快就察觉到了他惊疑不定的神情,他看了一眼周祥德,轻轻地挽起了袖子。
“啊……”周祥德倒吸了一口冷气,差点叫出声来。父亲的手臂上,也有着那样一道红印。
“这……这……”周祥德的惊骇可想而知,回想起来,父亲也似乎从不在人前打赤膊——莫非是周家祖上不积德,所以才会一门三代都罹患这样的恶疾?
“恰恰相反。”父亲显然猜到了周祥德的心思,摇了摇头:“这可是周家祖上行善积德才会有的印记呢。”
那是七代以前的事了,据传是周家的先祖——太公周明——在继承家业后,第一次一个人去山东收帐。回程途经河南,甫一入境,便发现自己简直是踏进了人间地狱——河南刚遭了百年不遇的蝗灾,不但草根树皮都已食尽,连观音土都给挖得一块不剩。
能吃的只剩下一样:人!
逢上这样的大灾年,最倒霉的总是女人——小孩子不能不保,那是关系到传宗接代的子嗣,父母高堂也要保全,不然难免被人骂一声不孝,那么,唯一可以牺牲的,就只剩下女人了。
一个个女人被绑到了市场上,甚至她们还有了专门的名字——菜人。那些女人们也不反抗,神色木然地跪坐在地上,等着那可怕的一刻到来。而她们的丈夫就守在旁边,等收了少得可怜的钱,再去交换救命的粮食。
时值中午,周明腹中饥饿,便到就近的食肆中午餐,只听厨子说了句“肉没了,客人少待。”接着便拖拽着两个女人进了后厨,嘴里嘟囔着“先切一个蹄子来给客人下酒”。
周明一愣,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只听一声惨呼,周明连忙跑进后厨一看,两个女子都被绑在地上,一个右臂已被切断,正拼命翻滚哀嘶,一个在旁边吓得瑟瑟发抖。
周明哪里见过这种惨象,心中只觉万分不忍,幸好刚收了帐,身边还有多余的银两,连忙取出来交给店主,把两个女子赎买了下来。一问,原来是两妯娌,断臂的那个是嫂嫂孟氏,另一个是小姑李氏。孟氏伤势沉重,自知已经万无生理,只求速死。周明咬了咬牙,让厨子一刀刺中了她的心口,让她安然而死。
本来周明想要送李氏回家,李氏却哭着说即使回了家,也无非是再被多卖一次,横竖是个死字。周明想想也觉她说得有理,好人做到底,便将李氏带回了家乡。
正好周明成亲六年,夫人一直未有身孕,李氏感念周明的相救之恩,自愿为妾,一年后便生了一个男孩,在他的右臂,赫然有着一道如刀斩之痕的红印。
“所以,这是一条积德之印。”父亲慢条斯理的放下了了袖子:“虽然看上去有点可怕,但我却希望它能在周家世世代代传下去,永世其昌。”
两年后,周祥德的新婚妻子生产了,在小婴儿的右臂上,果然也有着这样一道红印。
看着妻子惊恐的眼神,周祥德轻轻卷起了自己的袖子……
楼主 风雨巨浪牧场人  发布于 2020-03-31 18:56:09 +0800 CST  
第015篇:养子(原作者:狮子座的龙宝宝。摘自《闲来无事说说我和亲友的一些似鬼非鬼的稀奇古怪事儿》)

这事发生在外婆的娘家,外婆娘家村子里有一对夫妻结婚多年都没有生育一男半女,要知道在传统的中国人眼里那就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对夫妻感觉自己在村里都快抬不起头来了,外婆说自己每次带着孩子回娘家时,看到那家的妻子看着自己孩子那种羡慕的眼神都为她感到心酸。
好像在他们夫妻都年过四十过后,他们似乎对自己生育孩子也彻底绝望了,也放弃到处寻医问药了,在他们亲戚的牵线搭桥之下,抱养了邻村一对夫妻刚满月的一个男婴。
要说为什么那家舍得把一个男婴送给别人,原因很简单,一个字就是穷,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那对夫妻都已经有四个男孩了,这次又生了一个男孩,夫妻俩根本没有半点喜悦,而是感到害怕,因为那时候六十年代大家都懂得,分下来的粮食根本不够吃。所以听说有人愿意收养他们最小的儿子,这对夫妻哪有不愿意的,何况对方还提出给他们一百斤谷子呢。
所以这个刚满月的男婴就离开亲生父母的怀抱,跟随养父母生活了,平心而论,这对夫妻对养子一开始还真不错,节衣缩食自己从牙缝里省下细粮也要让养子吃饱。有小不愁大,渐渐地孩子就长到四岁了,这一年他的养母突然怀孕了,老蚌怀珠啊,这下可乐坏了这两口子,虽然他们有了养子,可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啊,所以他们对这个养子就多少有点看不顺眼了,也不给孩子吃细粮了,家里所有的好吃的都紧着给孕妇补身体了。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那女人顺利生下了一个男婴,老来得子夫妻两人喜不自胜,随着自己亲生孩子越来越大,养父母产生了把孩子送回他亲生父母身边的想法。
可是几经交涉,他的亲生父母不同意领回孩子,这个可怜的孩子可想而知在养父母家里过得很艰难了,更不幸的是这个养子在9岁那年得了重病,他的养父母舍不得花钱去医院看病,不痛不痒扯了点草药凑合着给他喝喝,结果没过多久,可怜的孩子就去世了。
让人痛心的是,孩子死后他养父母根本看不出来有悲伤的情绪,村里的人都觉得他们夫妻俩太冷血绝情了,即使不是自己生的,好歹也养了这么多年,怎么一点感情都没有呢?总之经过这事,那对夫妻的名声变得很臭了。
他们亲生的孩子倒无病无灾长到了十多岁,可是灾难突然降临到他们家,那孩子夏天下河游泳被淹死了,那对夫妻老来丧子,经过这个打击不到三年就双双去世了。
村里有老人说,他们的亲生儿子应该是被养子引来的,他们夫妻心不好,应该善待养子的,可惜,他们的冷漠让养子小小年纪就命丧黄泉了,所以他们的亲生儿子也不得好死。对于这种马后炮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只是觉得那两个孩子都好可怜。
楼主 风雨巨浪牧场人  发布于 2020-03-31 18:59:43 +0800 CST  
第016篇:强盗(原作者:冯梦龙。摘自:《三言二拍》)

话说世人最怕的是个“强盗”二字,做个骂人恶语。不知这也只见得一边。若论起来,天下那一处没有强盗?假如有一等做官的,误国欺君,侵剥百姓,虽然官高禄厚,难道不是大盗?有一等做公子的,倚霏父兄势力,张牙舞爪,诈害乡民,受投献,窝赃私,无所不为,百姓不敢声冤,官司不敢盘问,难道不是大盗?有一等做举人秀才的,呼朋引类,把持官府,起灭词讼,每有将良善人家拆得烟飞星散的,难道不是大盗?只论衣冠中,尚且如此,何况做经纪客商、做公门人役?三百六十行中人尽有狼心狗行,狠似强盗之人在内,自不必说。
世上如此之人,就是至亲切友,尚且反面无情,何况一饭之恩,一面之识?倒不如《水浒传》上说的人,每每自称好汉英雄,偏要在绿林中挣气,做出世人难到的事出来。盖为这绿林中也有一贫无奈,借此栖身的。也有为义气上杀了人,借此躲难的。也有朝廷不用,沦落江湖,因而结聚的。虽然只是歹人多,其间仗义疏财的,到也尽有。当年赵礼让肥,反得栗米之赠:张齐贤遇盗,更多金帛之遗:都是古人实事。
且说近来苏州有个王生,是个百姓人家。父亲王三郎,商贾营生,母亲李氏。又有个婶母杨氏,却是孤孀无子的,几口儿一同居住。王生自幼聪明乖觉,婶母甚是爱惜他,不想年纪七八岁时,父母两口相继而亡。多亏得这杨氏殡葬完备,就把王生养为己子,渐渐长成起来,转眼间又是十八岁了。商贾事体,是件伶俐。
一日,杨氏对他说道:“你如今年纪长大,岂可坐吃箱空?我身边有的家资,并你父亲剩下的,尽勾营运。待我凑成千来两,你到江湖上做些买卖,也是正经。”王生欣然道:“这个正是我们本等。”杨氏就收拾起千金东西,支付与他。王生与一班为商的计议定了,说南京好做生意,先将几百两银子置了些苏州货物。拣了日子,雇下一只长路的航船,行李包裹多收拾停当。别了杨氏起身,到船烧了神福利市,就便开船。一路无话。
不则一日,早到京口,趁着东风过江。到了黄天荡内,忽然起一阵怪风,满江白浪掀天,不知把船打到一个甚么去处。天已昏黑了,船上人抬头一望,只见四下里多是芦苇,前后并无第二只客船。王生和那同船一班的人正在慌张,忽然芦苇里一声锣响,划出三四只小船来。每船上各有七八个人一拥的跳过船来。王生等喘做一块,叩头讨饶。那伙人也不来和你说话,也不来害你性命,只把船中所有金银货物,尽数卷掳过船,叫声“聒噪”,双桨齐发,飞也似划将去了。满船人惊得魂飞魄散,目睁口呆。王生不觉的大哭起来,道:“我直如此命薄!”就与同行的商量道:“如今盘缠行李俱无,到南京何干?不如各自回家,再作计较。”卿卿哝哝了一会,天色渐渐明了。那时已自风平浪静,拨转船头望镇江进发。到了镇江,王生上岸,往一个亲眷人家借得几钱银子做盘费,到了家中。
杨氏见他不久就回,又且衣衫零乱,面貌忧愁,已自猜个八九分。只见他走到面前,唱得个诺,便哭倒在地。杨氏问他仔细,他把上项事说了一遍。杨氏安慰他道:“儿罗,这也是你的命。又不是你不老成花费了,何须如此烦恼?且安心在家两日,再凑些本钱出去,务要趁出前番的来便是。”王生道:“已后只在近处做些买卖罢,不担这样干系远处去了。”杨氏道:“男子汉千里经商,怎说这话!”住在家一月有余,又与人商量道:“扬州布好卖。松江置买了布到扬州就带些银子氽了米豆回来,甚是有利。”杨氏又凑了几百两银子与他。到松江买了百来筒布,独自买了一只满风梢的船,身边又带了几百两氽米豆的银子,合了一个伙计,择日起行。
到了常州,只见前边来的船,只只气叹口渴道:“挤坏了!挤坏了!”忙问缘故,说道:“无数粮船,阻塞住丹阳路。自青年铺直到灵口,水泄不通。买卖船莫想得进。”王生道:“怎么好!”船家道:“难道我们上前去看他挤不成?打从孟河走他娘罢。”王生道:“孟河路怕恍惚。”船家道:“拼得只是日里行,何碍?不然守得路通,知在何日?”因遂依了船家,走孟河路。果然是天青日白时节,出了孟河。方欢喜道:“好了,好了。若在内河里,几时能挣得出来?”正在快活间,只见船后头水响,一只三橹八桨船,飞也似赶来。看看至近,一挠钩搭住,十来个强人手执快刀、铁尺、金刚圈,跳将过来。元来盂河过东去,就是大海,日里也有强盗的,惟有空船走得。今见是买卖船,又悔气恰好撞着了,怎肯饶过?尽情搬了去。怪船家手里还捏着橹,一铁尺打去,船家抛橹不及。王生慌忙之中把眼瞅去,认得就是前日黄天荡里一班人。王生一里喊道:“大王!前日受过你一番了,今日加何又在此相遇?我前世直如此少你的!”那强人内中一个长大的说道:“果然如此,还他些做盘缠。”就把一个小小包裹撩将过来,掉开了船,一道烟反望前边江里去了。王生只叫得苦,拾起包裹,打开看时,还有十来两零碎银子在内。噙着眼泪冷笑道:“且喜这番不要借盘缠,侥幸!侥幸!”就对船家说道:“谁叫你走此路,弄得我如此?回去了罢。”船家道:“世情变了,白日打劫,谁人晓得?”只得转回旧路,到了家中。杨氏见来得快,又一心惊。天生泪汪汪地走到面前,哭诉其故。难得杨氏是个大贤之人,又眼里识人,自道侄儿必有发迹之日,并无半点埋怨,只是安慰他,教他守命,再做道理。
过得几时,杨氏又凑起银子,催他出去,道:“两番遇盗,多是命里所招。命该失财,便是坐在家里,也有上门打劫的。不可因此两番,堕了家传行业。”王生只是害怕。杨氏道:“侄儿疑心,寻一个起课的问个吉凶,讨个前路便是。”果然寻了一个先生到家,接连占卜了几处做生意,都是下卦,惟有南京是个上上卦。又道:“不消到得南京,但往南京一路上去,自然财爻旺相。”杨氏道:“我的儿,”大胆天下去得,小心寸步难行。“苏州到南京不上六七站路,许多客人往往来来,当初你父亲、你叔叔都是走熟的路,你也是悔气,偶然撞这两遭盗。难道他们专守着你一个,遭遭打劫不成?占卜既好,只索放心前去。”王生依言,仍旧打点动身。也是他前数注定,合当如此。正是:箧底东西命里财,皆由鬼使共神差。
强徒不是无因至,巧弄他们送福来。
王生行了两日,又到扬子江中。此日一帆顺风,真个两岸万山如走马,直抵龙江关口。然后天晚,上岸不及了,打点湾船。他每是惊弹的鸟,傍着一只巡哨号船边拴好了船,自道万分无事,安心歇宿。到得三更,只听一声锣响,火把齐明,睡梦里惊醒。急睁眼时,又是一伙强人,跳将过来,照前搬个磬尽。看自己船时,不在原泊处所,已移在大江阔处来了。火中仔细看他们抢掳,认得就是前两番之人。王生硬着胆,扯住前日还他包裹这个长大的强盗,跪下道:“大王!小人只求一死!”大王道:“我等誓不伤人性命,你去罢了,如何反来歪缠?”王生哭道:“大王不知,小人幼无父母,全亏得婶娘重托,出来为商。刚出来得三次,恰是前世欠下大王的,三次都撞着大王夺了去,叫我何面目见婶娘?也那里得许多银子还他?就是大王不杀我时,也要跳在江中死了,决难回去再见恩婶之面了。”说得伤心,大哭不住。那大王是个有义气的,觉得可怜。他便道:“我也不杀你,银子也还你不成,我有道理。我昨晚劫得一只客船,不想都是打捆的苎麻,且是不少,我要他没用,我取了你银子,把这些与你做本钱去,也勾相当了。”王生出于望外,称谢不尽。那伙人便把苎麻乱抛过船来,王生与船家慌忙并叠,不及细看,约莫有二三百捆之数。强盗抛完了苎麻,已自胡哨一声,转船去了。船家认着江中小港门,依旧把船移进宿了。侯天大明。王生道:“这也是有人心的强盗,料道这些苎麻也有差不多千金了。他也是劫了去不好发脱,故此与我。我如今就是这样发行去卖,有人认出,反为不美,不如且载回家,打过了捆,改了样式,再去别处货卖么!”仍旧把船开江,下水船快,不多时,到了京口闸,一路到家。
见过婶婶,又把上项事一一说了。杨氏道:“虽没了银子,换了诺多苎麻来,也不为大亏。”便打开一捆来看,只见一层一层。解到里边,捆心中一块硬的,缠束甚紧。细细解开,乃是几层绵纸,包着成锭的白金。随开第二捆,捆捆皆同。一船苎麻,共有五千两有余。乃是久惯大客商,江行防盗,假意货苎麻,暗藏在捆内,瞒人眼目的。谁知被强盗不问好歹劫来,今日却富了王生。那时杨氏与王生叫声:“惭愧!”虽然受两三番惊恐,却平白地得此横财,比本钱加倍了,不胜之喜。自此以后,出去营运,遭遭顺利。不上数年,遂成大富之家。
楼主 风雨巨浪牧场人  发布于 2020-03-31 19:02:03 +0800 CST  
第017篇:讨钱
(原作者:恶犬之牙。摘自《画棺人——一个画匠讲的陕西关中农村的鬼事》)
90年时候,王师傅开了家纸花店,店面不是很大,在村里老戏台的后边,因为王师傅手艺不错,做的东西地道,四邻八乡的都来他这买。
这年七月,晚上还很热,王师傅和几个邻居在店门口乘凉,约莫到了11点几个人都回去睡觉了,王师傅也关了店门上床睡觉。
刚躺床上没多久,突然有人拍起了店门:“啪,啪。”
“谁啊,有啥事,这么晚了。”王师傅很奇怪这么晚了还有人来。下床拉亮了电灯开了门。
“我要买纸钱。”一个约莫50岁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汉子站在门口说。
“进来,进来。”一听是来买纸钱的,王师傅连忙把来人让了进来:“你要哪种,万贯?”一般纸钱分万贯、往生。名字是挺奇怪的。
“是的,不过我身上没钱,能不能……赊给我一叠,过几天就给你。”那人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哪个村的,改天送过来就行。”王师傅随手拿过一叠纸钱递给那人。哪个时候人淳朴,赊账是很常见的事,不过头一次遇见赊纸钱的。
“我是上边任家村的,过几天我还给你。”那人低着头快步的走了。
“慢点走啊。”王师傅心里感觉挺奇怪的,哪有人这么晚的来买纸钱,还是赊账的,不过也没多想就睡了。
过了两天一大早,邻村就有人来请他做活,就是画棺材了。收拾好东西,中午便过去“做底”。因为关中农村人死了是先要烧倒头纸的,第三天才入殓,入殓的时候画匠先要用石膏把棺材缝子糊住。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怕尸体的气味溢出。这个就叫做“做底。”下来才是油漆,画棺材。
这家死的是一个70多岁的老汉,是喜丧,所以气氛不是特别沉闷,有些帮忙主事的老者围在一起喝酒,王师傅干完活也被叫过去一起喝酒,大家边喝边聊。
聊着聊着一个帮忙的老者突然很神秘的说:|“我给你们说个事,你可包(别)传出去,你知道这家昨晚发生啥怪事了不?”
这一下勾起几个人的好奇心了:“你说先,我们肯定不传。”
“昨晚上,怪得很,半夜的时候我过来安排今天的事情,在这门口,碰见了个人,在这低个头转来转去的,我就问他是干啥的,大半夜的在这转来转去,他说我是来给烧钱的,但是有看门的我进不不,你帮我把这钱烧了行不?我就说,哪有啥看门的,烧纸不都是明天来了烧么,你咋大半夜的跑来,得是啥远亲戚。那赶紧进门么,给你弄些饭一吃先。可他死活不进来,说自己不敢进,非说有看门的,还让我帮忙把这纸钱拿进去一烧,么办法我就拿进去烧了,等我烧了出来找他已经不见了。你说这事怪不。”
几个人都说怪,王师傅一听这事,心里一激灵:“那个人得是穿着黑色衣服,有50来岁的样子?”
“咦!王师,你咋知道?你昨晚来过?”那老者很不解。
“这事确实怪,前天晚上那个人来我这买纸钱了,还是赊的。说没钱。改天有了给我。所以你一说我就觉得是那个人。就是奇怪的很,为啥半夜买,半夜烧。”
王师傅感觉事情很不对。就提议:“不行问问主家么,看这得是啥亲戚?”人家来总不能不招待人家。”
“行,那就这,我去问。”那老者烟锅腰带一插,去找主家了。
那老者找到了主家的老大:“来叔问你个话,你得是有个亲戚昨晚来了?”
“亲戚?么有吧,昨晚就我娘我两个姑,还有自己屋人,再就是几个顶神。”哪家长子摸着脑袋。
顺便说下“顶神”。因为以后的故事会出现。所谓顶神就是村里几个年长的老年妇女,一般都是60岁左右,本来好好的,突然有一天病了,怎么都看不好,非说自己是什么神仙下凡,必须替人看病,医治怪处,要不答应当顶神,病就好不了,就这样成顶神了。一般谁家老人下世了,这些人就会去帮忙,一般就是安神位啊,烧纸啥的,还真少不了。
“昨晚我在你家门口,见了个穿黑衣服的,说是来给你达(爸我们那以前把爸叫达,)烧纸的,进不了门,让我给他帮个忙,把纸烧了。我帮着把纸烧了,一出来人就不见咧。老者捋了捋胡子。
“叔!要不问问我娘!”老大拉着老者去他娘哪里了。他娘没跟他,跟着老二,老大养爹,老二养娘,农村这种事很多,因为赡养老人的问题弄得兄弟反目的很多,他这都算好的了。因为他娘身体也不好,虽然老头子又下世了,所以没去那边。
那老大老太婆盘着腿坐在炕上,还没听她家老大说完,缓缓说到:“我知道了,昨晚上那个人还愿来了。”
“啊,娘那个人来这了?”老大瞪大了眼睛。
“嗯。我认识他,他是任家村放铁炮的。无儿无女,因为他是个放铁炮的,被人看不起,但是你达就跟他能谝的来,把你达叫哥,所以两人爱一起喝酒。(放铁炮的呢,就是谁家过个红白喜事的,就去拿个外形类似手榴弹的铁家伙,里边是空的,用的时候就把火药塞进去,弄上引线一点,声音贼大,放几下给点钱,在我们那人的眼里跟讨饭的差不多,所以没人看得起。)20多年了,那人还是那个样子,说我哪年你达跟他喝酒,你达跟他开玩笑,说是他年龄大,肯定先走,到时候你可得给我烧纸,这不,昨晚就来给你达烧纸的。”他娘慢悠悠的说道。
这下老者和老大都呆住了,因为说起任家村放铁炮的40岁以上的都听说过,因为只要有红白喜事的地方就有他,可是他都死了20多年了,而且是被自己的铁炮炸死了,所以当时四邻八乡的都知道。
他娘继续缓缓的说:“昨晚给我托梦了,说是自己来还给他哥许的愿了,自己穷没钱,就赊了王师的一叠纸钱,一毛五分钱,让我替他一给。因为有门神,自己也进不来就让别人替自己烧了,唉……”
后来王师傅把这一毛五分钱一直没花,放在家里,他经常说做人要守信。
楼主 风雨巨浪牧场人  发布于 2020-03-31 20:27:22 +0800 CST  
第018篇:高塘旧事
(风中密雨转载。摘自《新聊斋志异(zt)(转载)》)
高塘,闽南漳州府以南一百公里外漳江入海口处一小村庄也。曾为唐开漳圣王陈元光驻军之处。
村口有大榕树数棵,气势不凡,参天而立,已历数百年风霜矣。闽广地热,榕树树高荫广,且多树龄达数百上千年,乡人以为有神灵,常在树下设香案祭祀神明,自汉唐以降,蔚然成风.至今修桥筑路,若有犯之,皆避而不敢伤也。
高塘村以高姓族人居多,皆河南人后裔,自唐迁居至此,已千三百多年矣。民风古朴,长幼有序,鱼米丰裕。村中高姓祠堂香火不断,并兼做学堂,书声朗朗,千年如一。
然文革一来,红卫兵破四旧,先是折祠堂,烧旧书,延至要砍村口古榕树,清除树下香案。
丙午年八月中,某日中午,艳阳高照。村中在县城读书之红卫兵小将高卫东,亲率数十名战士回乡,沿路高呼口号阵阵,挥舞红旗猎猎指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直奔村口。
村里老叟数人,正在树下泡茶纳凉。惊而起,问:“又何事喧闹?”
高卫东率众高呼:“高举伟大旗帜,坚决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彻底铲除封建迷信!”等口号。声浪起伏,惊鸟走狗。
老叟高怀不解,又问:“祠堂已折,旧书已烧,还要破何物?”
高卫东称:“树下香案为迷信之物,必毁之而后快.且乡民称榕树有神灵,亦为封建迷信,必伐之。”
众老叟劝道:“大大不可,小子。香案已有千年之久,日本鬼子入侵时,尚不敢动之。榕树更是不可动之,否则必有灾也。”众青年不听。高怀以身相挡,被众青年拉开痛殴。
高卫东手挥红宝书,领导众人高呼口号三遍毕,遂排开苦劝之众叟,亲自率一青年李某各挥铁锹铲向香案。
却听得惨叫一声,李某之铁锹铲向卫东之左脚,血流如注。而卫东之锹却挥断李某之右脚,痛哭如嚎,而香案完好无损。众人大惊失色,抬伤者遁去。
初,高怀孤且贫。以守树下香案为职,四邻八里,以享神明之供果相赠。
自宋时起,树下不知何人设签筒,有一百零八支签供人求卜。灵验无比。
高怀颇识签文,遂以解签为业,亦可度日。在树边不远处,搭茅屋而住。进而娶妻生四子。虽贫,亦自得其乐。
然文革一起,四旧一破,高怀被批斗多次,坐牢半年。妻子四处流浪,以乞讨为生。高怀无他技,又无产业,亦以乞讨为生。然天下皆苦难,何处可乞讨?数年流浪,悲苦交加。
某夜,高怀四顾无人,遂潜回树下,见香案虽在,但已空无一物。遂暗祷良久,求神明开示,何以为生?但苦无签可解卜。无奈之下,铺草而眠,求神明托梦。
夜半时分,果有神明告示:“可养猪而发。”
高怀问:“弟子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立,无本无钱,何可养猪?”
神明一指:“后山有一坟地,无人敢去,可养猪而发也。”惊而醒。
次日一早,高怀奔后山,果见一古坟。不知何年,不知何人。荒芜败叶,一片凄凉。墓碑更是已被红卫兵所毁断,坟头被挖开,有枯骨四散,惨不忍睹。
高怀即寻一旧金斗瓮,将骨骸收拾清楚,并寻一清静处安葬。并祷曰:“前辈先人不知何朝何代何姓何名。今日有缘,为前辈案重葬,且将借贵地养猪为生。一则祝前辈安心入土,二则,愿以次子高能过为前辈为后,四时八节,祭祀不断.以答谢借地之恩。”言毕烧纸为誓。只见旋风阵阵,冲天而去。
高怀果抬土破石,在坟地盖一猪圈。无猪苗,适邻人有数只小猪得病欲死,求而养之。聊以胜无。
当夜,即梦一老叟前来,须髯飘飘,称谢不已,说:某即坟中人也,亦姓高,为同族祖先,明时人。多年不得祀,又惨遭曝体之祸,悲痛之情无以言表。今得君安顿,又以次子为后,四时供养,此恩粉身难报。今且当助君养猪,以报万一。”
天明,病猪皆活泼而欢。从此,高怀以养猪而养家,家道日富。养四子皆成才,其中二子更是入京名大学深造。四时八节,家中供养坟中人不断。
如今高塘村村口,大榕树下,香案依旧,签筒又现。常见白眉白发之高怀,在树下品茶,义务为乡人解签,已不养猪久矣。
而为高怀端茶送水者,高卫东和李某也,均为残疾人,深悔当年孟浪无知,常叹人生无常。观其一生,先是文攻武卫,后上山下乡,再后是回城安置,然后又下岗,不觉亦渐老矣。每日一早,必在树下颂经忏悔,时以劝人行善为乐事也。
流年氏曰:神明之事,信则有之。然数千年以来,心口相传,数亿人众信之。若说其无,难矣。当今之世,世人唯利是图,无恶不敢,无所畏也。究其因,不信果报也。如以上事观之,果报之事,历历在目,何假之有?
楼主 风雨巨浪牧场人  发布于 2020-03-31 21:10:16 +0800 CST  

楼主:风雨巨浪牧场人

字数:2870822

发表时间:2020-03-31 21:48:04 +0800 CST

更新时间:2021-02-25 14:26:55 +0800 C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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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来源:天涯  访问原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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