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精记》:界门纲目科属种,怪力乱神人鬼妖 。

虽说床上有蚊帐,屋内点了驱虫草,但我还是避免不了被蚊子跳蚤吸血,睡到后半夜,手臂腿杆上全是包,奇痒无比,逼得我半夜起来在蚊帐里拍蚊子,掀开席子,把我吓一跳,席子下面藏的全是跳蚤。那时候又没有驱蚊水,只能往身上多抹清凉油。梦云舒不在床上,他一定是跑外面去了。我摸到手电筒,才隐隐约约听到后门处梦云舒在和谁讲话。
我看见后门开着在,山里的凉风串进来,蚊子“嗡嗡”直绕,我走到后门口,发现梦云舒在和店家老媪讲话,我脚跨出后门,被梦云舒拉住,“小心!前方是悬崖!”我看见老媪一副怪模样,照见前面几步远就是悬崖边,对面的山头上已经微微有点小天亮。我大力地抓身上的包,指甲盖划出一道道印迹,真止痒,特别爽,“大娘!你家的床,跳蚤太多了!你看咬的!”
老媪随手掏出一盒白粉,这是跳蚤粉,有很强的毒性,说:“这小同志细皮嫩肉的,要不试试这个?”我听她说是跳蚤粉,我说我知道这玩意,“这要洒席子下面,还有吗,多洒一点。”老媪拧开盖子,把跳蚤粉倒在手心,把手臂抹白,说:“就这样抹手上,保证没有跳蚤咬你。”我朝她竖起大拇指,但是我不会这么干。
梦云舒和老媪正聊着的话是老媪听梦云舒说我们需要去王家赶尸匠地界,她可以帮我们迅速到达目的地。老媪的这个方法有个当地方言词名称,没有汉文的书面表达,听读音,有些像“牛池”,具体的操作是人坐到一口黑缸中,隔空传送到指定地点。听起来有些神奇,实际上也是扯淡。当张小美被跳蚤咬醒,过来解手时,她用黑话告诉这个老媪,大家都是本地人,没必要拿这一招来害人。
当时我们是没有听懂她俩之间的对话,事后张小美告诉我们这个老媪的手段,我不由地感叹道:江湖险恶。张小美说老媪这种行业的人,大山里不止她一个,她们各有各的副业,主要用来做掩护,遇到行脚的外地人,他们便会告诉别人,有捷径可以到达要去的地方,一旦人下到黑缸中,这类人便把缸盖盖住封死,活活把人闷死,然后他们把死人大卸八块,腌制后,当腊肉吃。不要以为你进了黑缸里能一拳打穿缸逃出来,想都不要想,因为你根本无法施展开隔壁和腿部肌肉。
那天,我们后来也没有再上床睡觉,大家都拖着疲惫的身体,趟着黎明前的一丝光亮继续赶山路。我回想到那一床的跳蚤,真不知道当年怎么能忍受的,每个人都体无完肤,痒得要命。我们穿越在黑暗的森林中,走到一处山岩间有狭缝的地方,张小美在我身后突然捣我一下,让我抬头看上面,我一眼望上去,又是一处悬棺葬,山尖的一丝光亮照在棺椁之上,气氛庄严又诡异。
我对张小美说:“难怪人说山深妖怪老,你们这里哪哪都怪异得很,还是我们全椒县好,丘陵地区,山不高也不深,大部分地区是平原,交通也方便,我不习惯住山里,赶个集,不得累死。”
张小美笑着说:“嘿!还真被你说到了,前面就有一个集会地,我带你们去瞧瞧。”
这个集会地地势不高,地势平坦,四周围着全是大山,之所以选这里作为赶集地,是因为此处到周围七八个寨子都近,人们从山外面搞来的货物都会挑在日子里拉到这里来卖,我说的这个日子是每个星期的周二上午,没错,那时候很多地方开始用星期计算日子。张小美带我们走到地方,才想起来,当天不是日子,没有人来这里卖货。风刮着破木桌上的烂布一扭一扭,地上随处可见瓜子壳,四周是石灰画的线,绕着集会地一圈,风吹走石灰后依然留有印记。
我还在乱想在这种地方摆摊卖货,要不要交保护费,王家赶尸匠是不是也会做这样的勾当,左右两边的树林里就跳出三个男人,不算强壮,声音挺大,说的话听不太懂。我故意抬手,有意嘲讽这三人,道:“三位同志!麻烦讲普通话,你们土话,我们可听不懂,你们是抢劫的?”我们四人忍不住一起笑了。
这时,终于有一个会说点普通话的讲了句:“我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子,被鸟吃啊!哈啊!”
楼主 椒陵笑笑生  发布于 2020-09-03 21:47:30 +0800 CST  
继续顶起。各位
楼主 椒陵笑笑生  发布于 2020-09-03 21:49:51 +0800 CST  
“嘿呦,我还不能小看人了,你这家里是有亲戚上过学嘛!不过,就凭你们三人,还学别人抢劫?声音大了不起啊!”
其中一人举着砍柴斧头拼过来,后面两个握着长刀,也张牙舞爪地冲来。如果我们四个是普通老百姓,就会被吓唬到,要么失色要么失财,在山里面,这种拦路堵抢的劫匪多得很。可是,他们倒霉,遇见了我们,三人被我拿来当做控梦术练手用,他们冲到我面前,再度举高手中的凶器时,突然间,像撞到了一面透明的墙一样,全部栽跟头在我面前,即使我解除控梦术,三人也酣睡不起,可能这是他们遇到的最温柔的惩罚。
梦云舒紧紧攥着拳头,忍不住爆发出来,大喊一声:“徒弟牛逼!”
“都是师父教得好!”
我的突飞猛进得益于天赋上的优势,在梦云舒看来,我已经超越了他,他虽然未见过百无禁忌加持下的控梦术可以到达什么顶尖境界,但是他深知现在的我,就是池中金鳞,一遇风云便化龙。
张小美真诚地祝贺我道:“恭喜经纬啊!要不再去张教授那转一圈,把上次丢的面子再找回来!”她开我玩笑,我只是淡淡一笑,说:“张姐,我有这一技之长,起码能保护你们。”刘宝童甚是欣赏我,她觉得控梦术太神奇了。
后来,我们马不停蹄赶到慈利,从县城坐上去大庸的汽车。破客车一路上走走停停,途径许多小地方,我不由地幻想,把范山人的五鬼抬轿术学来,这招武林绝学使人日行千里,效率堪称私人飞机。当我们终于到达大庸,已是晚上九十点钟,不过,我在车行中,补足了睡眠,因此,下车后,我精神很好。像往常转车去目的地一样,我们需要在大庸休息一晚。
大庸就是张家界,我们只想着找旅馆住下,丝毫没有游山逛水的闲情。梦云舒问我们,要不要给范山人去个电话,明天时候。张小美的意思是不打这通电话,打了只会被催回单位,我同意张小美。梦云舒没有异议,说:“我就是想到了,问下你们。”
躺在这家卫生还可以的旅馆床上,由于赶了一天的路,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就是一天24小时没半会功夫,过完了。我们人到大庸,方是故事的开始,王家赶尸匠在大庸往西南方,交界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某处,这个地方主要聚集着苗族人,少部分是汉族人。我们从大庸出发,转了几处地方,才终于来到这个“穷乡僻壤”。
张小美只是知道王家赶尸匠身居此地,她也没有来过这里,而且那时候,没有手机地图导航什么的,全靠路人甲乙丙指路,所以那时候经常发生“指鹿为马”的错误。为了确定这个地方是我们要找的地方,确定王家赶尸匠就住在此地,我和梦云舒又要出马,找年纪大的当地人,一个控梦术,套到我们想要的信息,幸好,王家赶尸匠的“根据地”就在此处。
王家赶尸匠,王家赶尸匠,听起来好像是个豪门贵族,金粉世家,其实就是窝在山沟里的土大王,独家占了一个山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王家赶尸匠自初始第一代掌门人开始,行为轨迹一直可谓是劣迹斑斑,尤其在清末和民国军阀混战时期,猛发战争财,利用多年积攒的渠道资源,大力发展烟土交易下线,一度带动当地罂粟业发展,老百姓们是受着他们欺压,却能从中受益,能搞到钱,这便是一种相互矛盾体。
我们处事很是小心,挑在天黑上山,这样我在暗敌在明。从这个乡镇上这座独头山,只有一条路,想都不用想,路上一定有埋伏。山脚下有摆摊卖货的,背靠着一条阔约二十米的护山河,这条河将独山围住,真是一处得天得厚的好场所。我们对这几个卖货的极度怀疑,搞不好就是王家赶尸匠看门的。我主动站出,说:“我来!”
数十米外,我便可摄人心魂,这控梦术越用越顺手。经过我的排查,卖货的几人的确是王家赶尸匠在山下放风的,被我一次性全撂倒。上山的路是“S”弯型,被打理得很好走,每隔大概百米,有一块土堆,这是一种战时防御工程,可能是王家赶尸匠防止有人入侵他们府邸而作。我们一个跟着一个,无声地朝山顶摸过去,在还没到半山腰的位置时,前方山顶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下山跑路声,有树叶摩擦声,有人追击呐喊声,渐渐,听到了人大喘气声,我们早把手电关了,躲在路两旁,就见两个人从山上冲下来,我看到他俩脸部肌肉紧绷,用尽全力逃命。
两人从我们身边擦肩而过后,后面追的人紧跟而至,三个穿着苗族服饰的男人,他们手里都有枪,瞅准机会,一人放了一枪,没中,继续放枪,直到那两人负伤跌在地上。我们还没有轻举妄动,一直在暗中观察,这些人到底什么关系。不一会,后来的三人将前面负枪伤的两人押回山上。
我看到这两人,一人后背中枪,一人肩膀中枪,闻到一股血腥味,押他俩的人不断扇两人嘴巴,口中骂骂咧咧。我用不着听懂他们在说的什么鬼话,起码可以确定这三人是王家赶尸匠的人。于是,我悄无声息地将三人控梦,撂倒他们时,这两人却被吓一跳,莫名的惊慌失措,直到我们跳出来,张小美用方言告诉他们:“别怕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俩的!”
楼主 椒陵笑笑生  发布于 2020-09-05 21:24:52 +0800 CST  
@单恋无芳 2020-09-05 12:10:28
等的我花儿都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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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有重开日。
楼主 椒陵笑笑生  发布于 2020-09-05 21:25:46 +0800 CST  
@樱木花D 2020-09-05 11:29:19
笑笑生失踪一天,思念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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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樱木的不离不弃呀
楼主 椒陵笑笑生  发布于 2020-09-05 21:26:47 +0800 CST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顶起各位。
楼主 椒陵笑笑生  发布于 2020-09-05 21:29:08 +0800 CST  
结果这两人不是本地人,一时间没听懂张小美的话,还误以为她也是王家赶尸匠的人,吓得两人一直往后退,差点屁股掉进路旁草丛里,我脚一横,挡在二人腰部,说:“我们不是坏人。”我说的是普通话,这下两人才听懂。我们询问了一番,原来这两人是外地来湖南的行脚商人,做些不值钱的小买卖,误入到这个地方,和王家赶尸匠起了点小纷争,就被王家赶尸匠的人抓起来,要做成人畜。与他俩同行的还有一人,已经被王家赶尸匠整成了一只人头兽身的怪物。
从两人闪烁的眼神中,我能想象到他们此前遭遇了多大折磨,他们内心充满被王家赶尸匠支配的恐惧。我“渗入”到他们的脑海中,看到王家赶尸匠的罪行,那个被做成人畜的行脚商人遭遇了非人的待遇。
在旧社会时,有卖艺杂耍的人会展示一些稀奇的东西,骗取老百姓的钱。比如花瓶女人,蛇身女人,人头狗身男孩,这些旧时的糟粕害人不浅。而王家赶尸匠造畜,其中一个目的就是把“造”出的人兽结合的“怪物”卖给这些跑江湖的杂耍团,从中获利。由于,王家赶尸匠造畜术发明者是桑植人,所以也叫桑植造畜术。
我清清楚楚地看清王家赶尸匠是如何在一间光线昏暗的小作坊屋子中将行脚商人变为“怪物”,这人活着被去掉双手双脚,一位造畜者给行脚商人敷上特制草药,止住他的大出血,然后取来一只黑毛黄鼠狼,也可能是黑毛狐狸,块头大如成年犬,造畜者把行脚商人和黑毛黄鼠狼并排放在一起,然后往他们身上盖上茅草席,四个角处放上四只黄瓷脸盆,我看到茅草席里有东西在蠕动,但是看不到是什么,造畜术的核心应该在此茅草席。
当时间到了,造畜者掀开茅草席后,两团血肉模糊的尸体映入眼帘,四个字形容----惨不忍睹。造畜者端起一盆清水,一股劲泼到两尸体上,冲开堆积在尸体之上的糜肉,这时,两摊肉体才得以分辨出各自是什么。行脚商人的尸体已经化为血水,骨头惨白,连着血丝,旁边的黑狐狸原本的兽头滚在一边,取而代之的是行脚商人的人头。其他两人见状声嘶力竭地喊叫,而造畜者故意把造出的“怪物”留在房间中,折磨着其他两人。
我不禁为失去肉身的行脚商人流泪,不禁为泯灭人性的王家赶尸匠叹息。我解除控梦术,把看到的一切告诉梦云舒他们仨,另外,我们让这两人抓紧下山逃命去,张小美不忘叮嘱他俩:“下山注意山下放风的,要是有人,你们就绕着走,不要回山下的镇上,有多远走多远。”
两人不忘忍着剧痛给我们磕了一头,我一言未发,等两人下山去,我才说:“师父,这三人不留活口吧?”
梦云舒说:“不留。”这真要杀人的活,我还真干不来,我说我下不去手。张小美看着我,手把手教我,道:“杀人不一定就得血腥,刺穿太阳穴,一样可以致死!”她的银针锋利无比,刺入太阳穴,赶尸匠只是微微动了下头,便悄无声息地死去。剩最后一人,张小美交与我来杀死,我握着匕首的手最终还是没有下得去,刘宝童夺过我的匕首,一刀割开这人的喉咙,血喷在空中,冒着热气。杀完人,抛完尸,我们摸到王家赶尸匠的府邸。
这宅子是复式吊脚楼,里外东南西北,一共八幢,高度皆在五层楼以上,外面是防御区,里面是生活区。这屋子是老古董,盖在清朝,在湘西土匪时期,加固过,后来的湘西剿匪战役,王家赶尸匠靠着天然的地理优势和一些非常规手段躲过了一难。
关押三个行脚商人的黑屋位于外吊楼一楼北边背阴地,我们要是想到那里,必须从宅子正门前绕过,而正门前有两个看门的,端着枪,四处查看,其中一个嘴里叼着烟,眼睛瞪多大,十分警惕。我用控梦术使两人结伴往山下走,他们会一圈一圈地旋转到山下。我们来到北边背阴地,黑屋的窗户离地很高,我踮着脚才勉强看到里面,漆黑的房间没有点灯,我用手电照里面,看见角落的杂物堆边缩蹲着那个被造成畜生的行脚商人,脸上全是血迹,见到光,害怕得用爪子挡住眼睛,拼命地往角落里挤。
我放下脚跟,愤愤地小声骂着王家赶尸匠这惨绝人寰的非人手段!张小美说这还不是他们最残忍的法子,蛊毒术和降头术更加凶残,杀人于无形,把人折磨得剩最后一丝意识,才会死去。我咬着拳头,怒火中烧。我们回到正门外,很顺利地从正门进入到外楼内部,我们听到楼上楼下都有人的声音,决定保持一致行动,一层一层地清理。
我们位于正门后的这间屋子连通左右两间屋子,听声音辨别不出人的具体位置,是左是右,我便问白金,白金应我声现身,它明确告诉我们,声音的来源在左方,高度大概五米,我们像猫捉耗子似的,轻手轻脚地“飘”到左边屋子,这里有一个楼梯可以上楼,同时,还有一扇门通向后方的内吊楼。
楼主 椒陵笑笑生  发布于 2020-09-06 21:41:19 +0800 CST  
顶贴都不积极了嘛,继续顶起。
楼主 椒陵笑笑生  发布于 2020-09-06 21:41:50 +0800 CST  
梦云舒走在前面,我紧跟其后,我们一边翘起耳朵仔细探听上方动静,一边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上搁脚,由于是木楼梯,每一脚都得轻拿轻放,不然就会有“咯吱”的响声。根据这些木楼梯判断,外吊楼楼间距在四米五以上。人争论声越来越大,看来这些赶尸匠是在组织开会讨论什么话题。
刘宝童手中的唐刀泛着寒光,木走廊墙壁上挂着的破马提灯灯罩都碎了半边,散发淡黄色亮光的火苗随着两头串入的微风轻微摇摆。这间“会议室”里的争执声很大,张小美已经听出来,他们不是在议论逃跑的两人的事,而是貌似一桩云南的大生意。他们激烈的讨论,声音之大,盖过了我们的小动作。
说实话,我们不是诸葛亮,没有缜密的作战计划和锦囊妙计,我们对付王家赶尸匠,就是往上莽,干就完事了,所有的冷静分析都不存在。当我们四人集体冲进屋子,这一屋子四个赶尸匠瞬间停止辩论,他们全部穿着苗族特色衣服,左边腰间插着短弯刀,右边腰间挂着一堆绣花布包。他们看着我们时,情绪由激动高亢转化为质疑愤怒。一人带着冗杂的心情,开口问我们道:“哪里来的娃娃?”
张小美正色严辞道:“你亲娘张小美!”
说话间,这人旁边的另一个赶尸匠凑到他脸颊边,说了一句话,这人立马作出一副醍醐灌顶的模样,说道:“是你呀,登门送死来了?”他攥着下巴上的大黑胡子,右眼眼疾,看不到黑眼珠,面相恶狠狠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我冷冷地说道:“张姐,别和他啰嗦。”说完,我跟上用控梦术将四人全部撂倒,快到连100毫秒的反应时间都不给他们。倒下后的赶尸匠被张小美全部灭口,一个不留,想来,她的手非常辣。处理完这四个赶尸匠,我们下到一楼,推开这扇通往内吊楼的门,嗅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气味自然。眼前这根木板搭的连通桥下是内外两楼间暗巷里的小河,这水引自地下,上面游荡着密集的浮游生物,张小美一个人打了颤栗,说:“糟了!我们可能中蛊了。”
“啥意思?我们这,这好端端的,就中蛊了?”我不理解。一楼和上面两层楼还有许多和脚下一样的木板,最上方的顶是开放式的,雨水可以飘落下来,月上高空,它的光也能射下来,在黑水面上形成一轮倒影。
“我猜的,苗人用蛊,出神入化,察觉不出。”张小美的提醒是徒劳的,我们此刻的确已经中了赶尸匠的蛊毒。内吊楼里人声嘈杂,这里住的是赶尸匠核心或者地位高的人物,洋气点来说,他们基本上都是管理层,而且住在三楼。此刻,我们正饿着肚子,王家赶尸匠后勤部已经在刷洗碗筷了。
我们退回外吊楼,从这里爬上三楼,再从三楼的连通门进到三楼的内吊楼,我们循声来到王家赶尸匠的核心区附近。这时,外吊楼那边传来人的喊叫声,四具尸体被其他人发现了。再一声呼救声传来,屋子里的三人动身跑出来,正好和我们迎面撞上,他们的表情和方才那四人的一样。这三人识出张小美,异口同声道:“张小美?!”
张小美底气十足,“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没想到吧?!”
其中一个人毫不理会,竟然歪头和其他两人说,“我们这个安保系统要升级,去完美国后,我就说,要学人家西方国家那一套,你看看别人的监视机器!”中间这个一脸不屑道:“嗐呀,说多少遍了,我们这地界它通电吗,通吗?”嘿,说就说,这两老几竟然还故意用普通话说,有意让我们听懂。
“哎哎!别搞一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样子,取你狗命!”我愤怒发声,双手一摊,对三人使用控梦术,结果,三人丝毫不受控制,反而嘲讽道:“摄心术?控梦?”我愣一下,暗自想着这三人也不是之前去包家种毒草的三人,只有一种可能,这三个和那三个都是可以反制控梦术的高手。
“你晓不晓得,你这摄心术就来自我们湘西?这傻娃娃!”这人笑里藏刀道。
既然控梦术对他们无效,刘宝童一马当先,踢着健步跳上前,一刀挥下,被赶尸匠躲开,她收刀再劈,三人往后散开,一人说:“好刀法!你能近我身吗?”他下腰半蹲,朝刘宝童招手挑衅。刘宝童一个背身刀甩过去,再横竖狂切,都被这人一一闪躲开来,气得刘宝童直咬牙,再一刀刺去,被另一人双掌夹住,用力将她推回一米远。真正的武术较量没有过多的华丽招式,就是出一招解一招,简单粗暴,不是点到为止,是杀人技。
楼主 椒陵笑笑生  发布于 2020-09-07 21:38:48 +0800 CST  
顶起。
楼主 椒陵笑笑生  发布于 2020-09-07 21:40:47 +0800 CST  
刘宝童败下阵来的同时,张小美暗地飞针,本以为能如她所愿,刺中三人要害,却被一人撒袖子全挡下了,这人抬手看着袖口上刺的一根根银针,嗤笑道:“汝等水平堪忧呀!我汪某人起伏江湖几十年,就未见过你们这样,这样荒谬的,你们四个这是复仇来的,复仇就得有个复仇的样子,你们做啥子嘛?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鲁莽,极其鲁莽!你们四个,打得过我们吗?嗯?”
“嚣张!极其嚣张!你们仨又是我的对手吗?”白金的现身给我们大涨士气,这三人暗自吃惊,有些心虚,脚尖往后稍退。
汪某人果然老江湖,保持住那一脸波澜不惊的模样,稳稳地问道:“这是哪路仙家呀?”说话间,进来了两个急慌急忙的“小兵”,想给这三个老大汇报工作来着,结果看见我们这阵势,察觉到不对劲,一时间原地驻足不动。这个叫谢五粮的老大朝两小兵招手道:“你俩过来!”这两小兵盯着我们五个,以最大距离躲着我们走到三老大身边,两人正在给三人讲外吊楼四人遇害的事,楼下“蹬蹬”又上来两个赶尸匠,这两位,一个姓庞,一个姓田,这其实都是他们家族后期改的汉姓,他们以往的本族姓氏,我们是听不懂的。
庞田二赶尸匠与这三位同为王氏家族的高管,这五位高管齐聚一廊,外加两小兵,这场架要干,而且会干得不小。他们将我们夹在中间,自以为人多势众,我们是羊入虎口,必死无疑,结果梦云舒怀里的白仓大仙游出来,盘在梦云舒脖子上,开口道:“老梦啊!需要我随时招呼!”白仓的话倒是出乎我们意料,它后来也说,它是潜移默化间,受了白金的影响。
这五位江湖经验丰富的老油子,对保家仙有忌惮,但是他们没有掌握双白真正实力,低估了它们的水平,继续将我们围着打趣,劝我们投降得了。汪某人像动物园看猴一样看着白仓,说:“不过一条小白蛇。你们闹不出什么的,给各位透个底,在你们擅闯我们私宅时,已经中了我的血髓蛊啦!这蛊会钻进各位骨髓里,把你们骨髓吸干净。”
这个苗人的蛊太可怕了,简直是无孔不入,防不胜防。比蛊更可怕的是这五位赶尸匠高管,在四个手下被我们灭掉的情况下,丝毫不在意这四条人命,反而很冷静地剖析我们的战力,城府极深,我们若是落入他们手中,死相一定难看。照现在这个状况,控梦术,鬼门十三针,刘宝童的硬功夫,都对付不了这些赶尸匠,那只有请白仓白金了,以绝对力量压制他们。
梦云舒还怀疑汪某人的话,张小美说不用怀疑,肯定是中蛊了,她移到梦云舒身后侧,小声说道:“老梦,请白仓大仙吧!我们怕是难走出去了!”梦云舒将手伸给白仓咬一口血,一道白光打下来,白仓直接掀开屋顶,造成大范围破坏,白金借势大展鸡翅,化作大白鸡,两白合力搅得赶尸匠家天翻地覆,这五人临危不乱,毫不犹豫搬出祖传绝技---赶尸术法,摆天地阵法,运乾坤道法,以黄符为金剑,以祖传道家讳字口诀为咒语,一张张黄符纸火速飞上空中,泛着金光,将两白团团围住,五人齐念咒语,黄符一收,两白被黄符裹住,飞落入山林之间。而我们四人同样没有逃出赶尸匠的魔掌,心高气傲的我本想偷袭五人,拖延点时间给两白挣脱金符束缚,结果还是被赶尸匠的黄符定住,此符既可驱尸也可捺人。我最后喊出的话是:“白金救我!”
可是,双白跌落山间,最终以原形被赶尸匠擒拿住,又被黄符驱动,关进了宽敞的地下暗室。我们四人被抽着嘴巴踢着屁股,关进地下一层的暗室。一个赶尸匠狠狠地对我们说道:“就算把你们全部做成畜生,也弥补不了我的损失!”他们安排了七八个赶尸匠看守着我们,这间私人牢房坚不可摧,四壁全是大理石,一扇厚重的铁门,推开都费劲,何况我们全部受黄符和绳索所困,动弹不得,我想这下是歇菜了,在这个山沟沟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远在合肥的范山人和J哥就算得到消息赶来也晚了,更何况,他们又得不到消息。我们四人就这样,像四条死狗一样,直挺挺地躺在潮湿的地面,有偷食的老鼠在我们身上乱爬,还有个别小老鼠不自觉,很过分地钻进我衣服里。另一头,梦云舒想的是什么,他想的是他的女儿,他的江湖故人和衣服内的金书。
不一会,谢五粮汪某人等人气势汹汹地冲进来,把铁门推得“咣当”一声巨响。
“把这几个弄起来!”谢五粮近乎怒吼,吩咐手下把我们全部竖坐立起来。赶尸用的黄符就这样贴在我的印堂上,它几公分的宽度有些许遮挡我的视线。谢五粮一把拽掉我们的黄符纸,我肌肉上的神经缓慢恢复知觉,听觉也逐渐恢复,赶尸匠的说话声渐大。谢五粮怒斥我们:“你们在上山路上竟然杀我们三名家人,你敢杀我外甥,你敢杀我外甥!我要你们狗命!”之前山腰上被我们做掉的三人中有一人是谢五粮的外甥。谢五粮的愤怒之举,被汪耀(汪某人)拦住,不然谢五粮真会把我们四人拧断脖子杀掉。
楼主 椒陵笑笑生  发布于 2020-09-08 22:09:03 +0800 CST  
顶吧
楼主 椒陵笑笑生  发布于 2020-09-08 22:11:02 +0800 CST  

恭喜发财,大吉大利!抢红包
楼主 椒陵笑笑生  发布于 2020-09-08 22:12:44 +0800 CST  

恭喜发财,大吉大利!抢红包
楼主 椒陵笑笑生  发布于 2020-09-08 22:12:50 +0800 CST  

汪耀的打算是,“五哥,杀了这四个,只是一时爽快,我们把他们换成畜生,折磨他们一辈子!”汪耀的做法更狠,这好比把人的死刑改判为无期徒刑,受一辈子的牢狱之灾。造畜术,这个惨无人道的王氏秘术!如今,我为鱼肉,人为刀俎,面对这一帮穷凶极恶的赶尸匠,我开始害怕。
他们重新封上黄符,将我们踢倒在地,赶尸匠们当务之急是修缮被双白破坏的房屋建筑以及处置被我们做掉的七人。白仓和白金关押在地下的其他暗室,同处一室的还有大量的“僵尸”,这些僵尸里头,有真僵尸,有假僵尸,主要作用是用来运输毒品。在笼罩着迷信色彩下的毒品交易,这使得王家赶尸匠们成为那个生财发家年代的幸运儿,赚得盆满钵满。
在我迷糊之际,之前出现在我梦中的两位对弈老者再次出现,我第一反应是求救,两人站在我面前,一人说:“公子未到寿终之时,若不自救,可等他人援助。”我使劲全身力气大喊,让他们帮我一把,可是二人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我不断地问他们:“你们是佡吗?你们是佡吗?”最终,两人消逝,他们究竟是我癔想虚构出来的,还是真实存在?我混淆不清。总之,我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依旧被束缚在地牢,我想着谁会来救我们?
难不成是张大美带着火器弹药来营救了?她凭一己之力也救不了我们呀!我再联想不到其他人了。和常人一样,我在临死前,细数过往,忏悔诸多,后悔踏进摘灵行当,我就老老实实地混在药厂里不挺好吗,为什么就要趟这浑水,害得自己姓名不保。
这窝赶尸匠忙前忙后地修缮损坏的房屋,将山下来客拒之门外,他们特意派人下山安抚远方来的四位贵宾,招待他们吃喝一直到内外吊楼基本面完善差不多了,这期间过去了不知道三天四天还是五天,我们每天只能喝水,没有饭吃,饿到最后,我整个人完全脱虚,半只脚跨入棺材。
山下的来客上山来是为了和王家赶尸匠做生意,做毒品生意,四位带着各式各样纯正的毒品,和王家赶尸匠达成一致共识,一拍即合后,王家赶尸匠卖弄起他们的祖传绝技,他们要当着这些来客的面,“推销”下神秘的桑植造畜术,向这四人宣示他们的力量,正如庞台一说的那样:“在湘西地界内,有我们王家赶尸匠承包你们的业务,可以说,无人能挡!”庞台一满心得意。
庞台一和田自得带着四人下到地下参观,这四人后来和我说,当时吓得腿软,他们再狠再痞,遇到这样的角儿,也是提心吊胆。一排排的死尸像活人一样站立,庞台一告诉他们这是僵尸,五脏六腑已经掏空,用来储存毒品。“不要误会啊!用尸运土,不是怕谁,是我们要给政府面子,大家也知道,这玩意,可是见不得光的,我们呢,不给人家领导添麻烦,自然也不会有麻烦找我们!”
四人只是走马观花,当他们看见白仓和白金时,都以为它俩是赶尸匠养的怪物。庞台一解释道:“这两个是缴获的灵物,从那四个摘灵人手中。”在此之前,庞台一等人就向这四人说明了我们大闹此地的前后经过。他们来到关押我们的牢房门前,让人把我们押起来,准备带往造畜室,就这个时候,这四人都没认出我们的模样。
我们被押到外吊楼造畜间,借着灯光,这四人中的一人半怀疑地认出我和梦云舒,他问庞台一:“这是合肥粘杆处的人吧?”
“这三个是给这个来报仇的,来了就杀了我们七名部下!我要把这四人做成畜生,做一辈子的牲口!”
“你等下,这好像真是合肥粘杆处的人。”这人凑到我跟前,擦掉我脸上的脏物,轻轻掀起黄符,大吃惊道:“啊!真是粘杆处的!庞爷,田爷!这些人可不好惹啊!”他再凑到梦云舒面前,认出梦云舒来,说道:“这个叫梦云舒,和我们老板认识,前段时间还结了盟,他们粘杆处人很多,全是做这个摘灵的,听说有八大舵,一百多号人!”
庞台一问:“你确定这个粘杆处有这么大本事?我看不过如此嘛!哈哈!”他话风一变。
“不不,庞爷!这个粘杆处能人很多很多,不止这四个人。”
“呵!你是瞧不起我们?还怕这个粘杆处不成?”
“倒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因为他们,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这个粘杆处我知道的,有仇必报,其实我之前和他们也有过节。”
“你不要说了,这四个死定了!”庞台一做事极端,但是他被田自得喊到一边,田自得说:“听这个小谭这样说,张小美的帮手来头不小,摘灵的人我们也知道都是些什么人,怎么说有些本事,他们有一百多号人,这是一个有组织的,组织啊!要是拼的话,大家最多鱼死网破,都不合适!”
楼主 椒陵笑笑生  发布于 2020-09-09 21:57:47 +0800 CST  
大家顶起来吧。
楼主 椒陵笑笑生  发布于 2020-09-09 21:58:46 +0800 CST  
“那你说怎么办?放了他们?!不行,绝对不行!”
接着,田自得和庞台一用方言交谈了几句,庞台一听着点着头,觉得田自得说得有道理,然后他们将来客的四人带离这里。后来的事情就是,谢五粮等人商议了半个时辰多,才终于决定,将我们放走。当他们再次来到造畜间时,田自得给我们四人撕掉头上的黄符,等我慢慢恢复五官九感,望见眼前这个人,甚是惊喜,“谭少?”谭先其将我扶起,说:“是我!”
田自得冷不丁地说:“不是小谭,你们别想走出去!”
我现在是被人拴着的蚂蚱,蹦跶不起来。和谭先其一同来的,还有他的一个手下丁长松,以及李飞泽(前文提到的为杨参办事的催眠大师),还有一个“严肃脸”,这是我给他起的绰号,这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本名叫吴欢,是一个出观道士,同样是给杨参办事的。在所有人都没有正式把话聊开前,我以为王家赶尸匠是给了谭少,应该说是给了杨参的面子,才没有动我们,那一时间,我还挺感激谭先其,真是不打不相识。
田自得另外释放了白仓和白金,我们等于是六方皆为别人的手下败将,场面极度尴尬,幸好有谭先其的帮衬。离开这里前,庞台一送我们离别之言,“你们杀了我们七名同仁,谢副掌门念在合肥杨参的情面上,饶你们一命,请你们记得我们今日的不杀之恩。张小美!算你躲得好,若是你还在江湖上一人游荡,我们绝不饶你!”
梦云舒张口要说什么来着,庞台一伸手让他发言,梦云舒忍气吞声地说:“麻烦你帮我们解蛊。”庞台一掏出四张黄符,这符不同于束缚我们行动的黄符,他将符贴于我们口外,念了咒语,接着,我口鼻都有种往外抻的感觉,钻出一团蠕动的细白虫子,吸附在黄符纸上。庞台一帮我们清除完蛊虫,大手一挥,道:“送客!”就这样,我们离开这个地远山偏的鬼地方。路上,梦云舒悄悄告诉我,他的金书被赶尸匠偷走了。我一歪眼急盯着他,眉头紧皱,我初始意思是之前为什么不问庞台一他们要,然后一想,当时就算问赶尸匠要,他们也不会给的,而且我们落魄至此,如此狼狈,也不是别人对手,只能吃着亏走着瞧。
这次湘西之行对我们整个团队打击非常大,大家士气跌到谷底。在双方硬碰硬的情况下,综合实力尤为重要,小至个人团体,大到国家政党。我很在意知情者谭先其对我们的看法,毕竟之前我们在他们的心目中,都是厉害角色,现在倒好,被家门口人当场看了笑话。我们下山后,没有和谭先其一道回合肥,但是我很感谢他,说句实话,这次如果没有谭先其不远万里来这个地方谈毒品生意,我们就彻底遇害了,他可以算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即使王家赶尸匠的高管决定放我们生路的关键点并不是谭先其或者杨参的面子。另外,田自得和庞台一用方言嘀咕的那些话,大有含义,我们和王家赶尸匠的梁子(结梁子)才算一个开端。
张小美在邮局写了封信,寄到她姐姐家,报了一个平安,但是她心里惴惴不安,为她姐姐一家人的安危担心不已。她想,那三个被派去杀害她家人的赶尸匠应该没有再回去找麻烦了吧!梦云舒说,要是她不放心,就回去看下,我们可以先回合肥,要是她遇到了那三人,直接和他们交涉,叫他们收手。梦云舒讲这个话时,语气明显比较怂。张小美纠结半天,决定回趟家。可是,那三位赶尸匠没有再来骚扰包兴干一家。
我们先张小美几天回到合肥,范山人刚看见我们时,对我们大发雷霆,当他意识到张小美没有回来时,误以为张小美出意外了,心头一紧,当他听到梦云舒说张小美还在老家,过几天才能到合肥时,他又火大,“什么事要一个多星期这么久?!”范山人的这顿火我提前预料到了,但是相比起他的责备,我们大家更在意的是这次在湘西的“大获全败”。
“山人,我们不是有意耽误这么长时间。我们,我们遇到对手了!”梦云舒语气低沉,这让范山人大为重视,他让我们赶紧说说怎么回事。于是,我们仨组织语言,将这次湘西之行的前后经过全部说给范山人听,他听完明显被震惊到,他说:“你们四人!加两位保家仙家,都不是别人对手吗?”
“控梦术来自湘西,那几个赶尸匠的高手,都能防御我俩的控梦术,小美的十三针,宝童的贴身快刀法,他们一一能拆招,白仓白金,敌不过他们的赶尸符,我们和他们,五行相冲,招招为下,这群地头蛇,不好惹。”梦云舒如是说道。
“讲笑话的事情!堂堂粘杆处精英,你们气势汹汹去寻仇,就落这般田地!照你们这样讲,这次还亏了杨参喽,要不是他们搞毒品合作,你们死在湘西都没人知道,我还当你们旷工去了!”范山人说的话使我更觉得自己没用。
楼主 椒陵笑笑生  发布于 2020-09-10 22:40:01 +0800 CST  
顶呀各位。
楼主 椒陵笑笑生  发布于 2020-09-10 22:42:06 +0800 CST  

楼主:椒陵笑笑生

字数:365334

发表时间:2020-02-02 01:08:54 +0800 CST

更新时间:2020-09-11 20:45:44 +0800 CST

评论数:31131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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