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解密你闻所未闻的—灵异事件侦探局!

故事较长,各位看官还请耐心听我慢慢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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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坚持每天更新,你的回帖,是我最大的动力!
前期的部分内容,是根据自己真实经历的事件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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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有不少存稿,但我是一个做事有始有终的人,不想写到一半突然没了音讯,为了保证更新,每天发6到9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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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沿风  发布于 2017-12-06 21:17:56 +0800 CST  
坐标,贵州某县。
天色已晚,眼看就要天黑。而我正开着一辆破桑塔纳歪歪扭扭地行驶在满是坑洼的公路上。我叫白淼,是县公安局刑警队二中队的队长。
由于昨天过生日喝的有点儿多,我今天特意请了一天假在家休息。但临近傍晚却接到一个局里打来的电话,紧急大案,我县辖区一个镇上发生了一起灭门惨案,一家五口被杀,还都被分了尸。刑警一中队二中队全部出动,已经先一步前往现场,让我立刻归队。我听了之后撂下电话就开着我这辆破车直奔案发现场。
案发地点所在的小镇,正是我的老家。那个小镇在七年前也发生过一起灭门案,而且,也是一家五口。当时我刚参加工作,工作单位就是当地派出所,所以那个案子我印象非常深刻,因为那一家人的死法太过诡异,被当地人传得很邪乎,各种怪力乱神之说在当时还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恐慌。
我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七年前的案子一直没抓到凶手。这两起案件……该不会是同一人所为吧?

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刚出城,天就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县城到我老家有些距离,大概有四个小时的车程。于是我决定走老路,这样至少能减少七八十公里路程。这条路自从新公路开通后就很少有车走,虽然新公路为了能造福沿路的村镇修得绕了一些,但架不住平坦好开,大家都愿意走新路。可眼下,为了节约时间,我也顾不了那么多。

刚拐上老路几分钟,我突然看到路边有人招手。出于一个警察的警惕性,我就停下车来,以为是有人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一问之下,原来这人只是想搭车,他在这边打工,家里老婆病了,急着回去。我二话没说就让他上了车。
重新出发后,我才问他道。“老乡,这黑灯瞎火的,你怎么在这拦车呢?”
“噢,我本来是想走路回去的……。”这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大概四五十岁。
“那幸好遇上我,要不然你得走到什么时候。”
“要走很久很久……”这人说话跟他的模样到是很搭,问一句答一句,似乎是有些害怕。我到不觉得有什么,穿着这身皮,下乡出警遇到过很多老实的乡下人,都对警察有些敬畏之心。
“您要到哪儿?”
“五里岗……”
又问了几句后,我就没了聊天的欲望,关键是根本聊不起来。于是就没再说话,点了根烟,自顾自地开车。
一开始还能远远地看到一些附近村庄住户的灯光,走了半个多小时后,四周彻底的黑了下来。农村没有夜生活,都睡得早,这到没什么奇怪的。这一路上我一辆车都没遇到,想必都是走新路去了,大晚上的,也只有我这种赶时间的会选择这条路。

又开了一段,后座上的中年大叔的声音突然传来。
“小伙子,我到地方了,就在前面让我下车吧。”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我一跳。他一直都不说话,我差点都忘记我后座上还有一个人了。
我忙踩了一脚刹车,把车停下来,才对他说:“老乡,乌漆抹黑的,你小心点儿走。”
“不打紧,有人会来接我……”他边打开车门下车,边回答道。
关上车门后,他又转身对我说:“小伙子,你人真好,我拦了那么多车都没人理我,就你愿意载我。”
我闻言一愣,这大晚上哪来什么车啊?不过我赶时间,也不想跟他多废话,就说道:“举手之劳而已。您慢走,我还有事儿,就不耽搁了。”
楼主 沿风  发布于 2017-12-06 21:18:29 +0800 CST  
说完我发动车子,继续赶路。
这时,车后的中年大叔又喊道:“小伙子,送你一句话!若遇幽洞有水莫……”。
车已经开出来了,我也懒得再停下回话,一阵风吹过来,他后面说的什么我也没听清,我冷的打了个哆嗦,赶紧关上了车窗,心想这山里晚上还真冷。

继续开了一个多小时后,我已经能隐约看到镇上路灯的灯光,想到前面的人应该已经到了现场,我心里有些着急,脚下又加了点油门。
看了下时间,不到九点,看来这老路走得值,节约了几乎一个小时。可看时间的时候我才注意到,这车竟然快没油了,油表上的指针离零只差了几毫米。这可把我吓到了,要是车没油半路抛锚那可不好玩,所幸刚好新老路交叉口那里有一个小加油站,眼看就快到了。

下了老路,果然看到一个加油站,但是只亮着一盏路灯,好像关门了。我不死心,把车开进了加油站,然后摇下车窗,喊道:“有人吗?加点油!”
一个声音却从车后传来:“有有有,大晚上的,警官你怎么走老路下来了呀?”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门卫岗亭里坐着一个人,里面没开灯,我进来的时候就没看着人。
“哦,我赶时间,就抄近路了。”我打开车门下了车,朝岗亭走过去。近了一看,才看到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坐在里面,于是给他发了根烟。
他伸手接过烟,对我说:“一个人晚上还是少走老路啊,不安全。”
“没事,我载了人的。”说着,我想掏打火机给他点烟,但转念一想这是加油站,又把打火机放回兜里。
老头也顺手就把烟别在了耳朵上,脖子伸了伸看了一下车,疑惑地问道:“载了人?”
“噢,路上搭的一个老乡,他在五里岗下车了。”我随口答道。
“五里岗?”老头紧皱起了眉头,随后又盯着我说:“警官,五里岗……那是一个乱葬岗啊!”
我一听这话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背后升起了一股凉意。讪讪笑道:“大爷您别吓我,大晚上的,我胆儿小。”
“大爷不骗你,那附近以前是有人住,可这些年总出怪事,都搬到别处去了。你这……多半是见鬼了啊!”老有边说边摇头。
他煞有介事的样子把我整得有些懵。想了想之前遇到那个中年人的过程,心底也犯起了嘀咕。
他见我不说话,又继续道:“你们年轻人啊,千万别不信邪。我到是知道有个大师,你可以找他给你去去晦气。”
“好,好的…多谢…”我将信将疑地答了一声,又问道:“大爷现在还能加油吗?”
老头挥了挥手对我说:“今天可能没油咯,明天来吧。”
我被他几句话搞得心里有些发毛,也不想继续再呆在这,就赶紧上了车,暗自祈祷剩下的油还能坚持开到镇上。
坐在车上我越想心里越害怕,开得也越来越快,不知不觉中就进了镇子。此时车已经没油了,所幸进了镇子后我就看到一辆警车停在路边,于是我忙停下车。向警车走去。同时,车里也下来一个人,是我们队的林皓。
“三水,赶紧,就差你这个队长了!”
林皓是我同乡,毕业后一起考进了公安系统。在基层历练两年后我们又一起被调进县局,这几年我混了个刑警个队长,而他整天不思进取,还是个普通刑警。按他的话说,这叫知足常乐。
“你怎么在这儿?到多久了?”我有些疑惑。
“才到半小时,其他人去现场了。我怕你找不着地儿浪费时间,过来等你。反正这次是郑誉文带队。”他一边拉开门坐进驾驶室一边说。
我也坐到副驾驶,对他说:“行,刚好我车没油了,走吧,边走边说。”
当下,林皓就猛踩油门,朝镇里急驰而去。
我点了一根烟递给林皓,又给自己点了一根。才问林皓道:“说说吧,什么情况。”
“这一家五口死得很惨,两个大人三个小孩。有一具尸体被斩首,另外四个都被砍断了四肢。”林皓接住烟吸了一口,面色有些凝重。
“什么?那不是……”闻言,我差点被烟给呛到。
“对,和七年前那个案子一模一样!”
虽然我已经有所猜测,但是听到林皓肯定的答案,心里还是一惊。两起一模一样的灭门案,还发生在同一个小镇上,这事儿可真大了。
林皓见我不说话,又继续小声道:“这才没多久,事儿又传开了,说这家人是……遭恶鬼索命。”
“瞎说!”我听到鬼字,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车开得很快,几句话后,我已经看到前面一栋房子周围站满了围观的人,三四辆警车和两辆救护车停在旁边,四周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我和林皓停好车后从人群中挤了进去,在门口就闻到一阵血腥味。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看我挤进来。立马迎上来喊道:“淼哥!你来了!”
我眉头一皱,问道:“你们不进去帮忙,站在这干什么?”
“人家一中队办案,我们二中队只是来协助维护秩序的。喏,外面站着的都是我们队的……”说话的这人叫谢超,他旁边的另一个人叫陈雷。都是晚我两年进刑警队的小年轻。
我挥手打断他道:“别废话了,进去瞧瞧。”说着,率先进了屋。每次一中队和二中队一起出警,我们都是打下手,这我已经了,我这人不好大喜功,不太计较这些东西。
进门后,血腥味更加浓厚。我一眼就看到客厅里摆放得杂乱不堪的尸体,满地都是血,已经看不出哪些四肢是属于哪个躯干。
可强忍住心底的恶心仔细瞧了两眼后,我突然有了一个发现。
这些躯干和四肢摆放的位置,竟然好像是某种图案!
楼主 沿风  发布于 2017-12-06 21:18:59 +0800 CST  
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白队长,你来啦。”这人正是一中队队长郑誉文。
“嗯,今儿休假没上班,从家里赶来的,来晚了。”我抬头,报以客气的微笑。
“不晚不晚,反正你们也只是帮忙维护一下外面的秩序就行。”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说完我转身就走。临走时我看了一眼,随行来的几个法医正准备开始检查尸体,而再三打量后,我更加觉得这些尸体摆放的位置看起来有些诡异,我好像是在哪儿看到过这样的图案,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操,郑誉文越来越过分了。”出门后,林皓小声骂道。
“就是就是。”陈雷和谢超纷纷附和。
闻言我瞪了他们一眼,骂道:“别抱怨了,干点清闲活不行吗?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而且这么大一个案子,后续肯定市局亲自查。”
“切,看来你是不想升职了。”林皓听我这么说,撇了撇嘴,一脸嘲讽。
一般在这种时候,也只有他会继续跟我斗嘴,我这个队长在他这里是不存在威严这个东西。我俩太熟了,十几年的交情。
我径直朝外面走去,没理他。
“谢超,叫兄弟们在这房子周围仔细查看一下,看看会不会有什么蛛丝马迹。”我找了个台阶坐下,才对谢超说。
虽然局里让我们二队来只是协助,但是我们也不能拿自己不当回事儿,该出的力还得出。现在已经九点多快十点了,围观的人群已经慢慢散去,这秩序也用不着维护。而且即使没人在这拦着,我就不信会有人敢冲进去看。
搜索一番后,没什么发现。这在我的预料之中,毕竟这周围一开始肯定是挤满了人的,有什么线索痕迹也早就被破坏了。于是我们就在屋外坐着干等,两个多小时后,法医终于完事儿,把所有尸体拼好分别装进了裹尸袋。
这一家人的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一点半之间,直到下午三点多,邻居来借东西,才从窗外看到里面的惨状,当时就报了警。可在我们来之前当地派出所已经询问过附近的几家人,昨晚竟然没有人听到任何异常的声音。这家人被砍成这样,怎么可能一点儿声音都不发出来呢?而且法医验尸后已经判定几个死者并没有中毒迹象,这表明,他们并不是中毒死亡后才被分的尸,而是直接被砍死的。
这也太怪了。
怪不得会有传言说这是恶鬼索命。

当晚,尸体就被运往县城殡仪馆。我们队除了我和林皓谢超陈雷,其他八个人全都去押车,跟几个法医一起回县城。而剩下的人,还得在这镇上继续调查直到市局里来接手。这是郑誉文的意思。虽然我和他平级不用听他命令,但是他是老干警了而且局里也默认他带队,出于礼貌,我一直都不跟他一般见识。
救护车拉着尸体走后,我们就准备回派出所找个地方休息,此时已经接近凌晨,调查走访肯定得明天再弄了。
刚上车要走,我就被郑誉文叫住了。
“哎哎白队长,别急。”
我摇下车窗,问道:“郑队,还有什么事儿?”
郑誉文指着身后的房子就说。“现场得留几个人看守,你们也得出两个人吧?”
我一听这话确实也没毛病,就看向后座的谢超和陈雷。没等我说话,两人已经会意。陈雷边开车门下车边嘟哝着:“就知道这老**过来没好事!”

十分中后,我和林皓率先到了派出所。这里竟然还灯火通明,老所长也还在这没回去。见我们进来,笑容满面地打招呼道:“哟,你们怎么也来了。”
我赶紧给他递了一根烟,回答道:“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嘛!你们怎么也还没休息?”
老所长叫马祥才,其实不老,才五十岁上下,只是因为我们几年前在他手下干过,所以才这么叫。
楼主 沿风  发布于 2017-12-06 21:19:39 +0800 CST  
“出那么大的事儿,我们敢休息嘛。其他忙帮不上,但至少可以保障后勤,这不,给县里来的同志安排住处呢。县局刑警队来了之后我才带人回来的,这也才弄完坐下没几分钟。”他说着,指了指对面的一栋两层小楼。我和林皓了然,那里楼下是资料室,楼上三间是宿舍,我们刚来时也住过。这次来这么多人,看来要打地铺了。
林皓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后,一脸谄媚的对老所长说:“老马,就我们俩这关系,你给我们整个单间呗。”
老马听了深以为然,笑道:“你小子到是会想!这样吧,楼下资料室有一间是平时值班人员休息的,你们就住那吧。”
我们两听了连连点头,这阴雨潮湿的天气打地铺睡觉可不太舒坦。
又跟老所长寒暄几句后,我想起来一个问题,就问他:“老马,五里岗这地方你知道吗?”
“知道啊,怎么了?”老所长疑惑地反问我。
我想了一下,才又问他:“那里……有村子吗?”
所长伸手往烟灰缸里抖了抖烟灰,才回答我道。“你问这个干嘛,五里岗哪还有什么村子,早就没人了。”
我闻言脑袋里像被引爆了一颗炸弹,强作镇定着试探道:“那里,是乱葬岗?”
“嗯,好像是有一处坟山,听说那里还出过许多怪事。”
此时,我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之前听那老头说时,可能是不太相信,而且赶着去案发现场,并没有觉得有多害怕。现在从老所长口中听到答案,我顿时就慌了,一种后知后觉的恐惧瞬间就充斥满我整个大脑。
林皓见我脸色不对,便问我:“白三水,你怎么了?很热吗?”
我猛嘬了几口手里的香烟,定了定神,才说道:“我好像,见鬼了!”
听我这么说,老所长也是一脸惊疑,急忙问我:“你是说你在五里岗见鬼了?”
当下,我就把载人到那人下车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听得林皓和老所长一愣一愣的。半晌,老所长才对我说:“小淼,虽然……那东西没对你做什么,但是……能看见那东西始终不好,你得找人给你看看才行。”
林皓也在一边点头,一边还拍着我的肩膀,表示安慰。而我已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想到加油站老头说的话,暗自决定一回县城就去找那个高人。

当晚,虽然我和林皓有床可睡,但我睡得特别不踏实,脑袋里一直都是搭车那人一脸木纳的表情。一大早,就被敲门声给叫醒。
“白队长,林皓,赶快起床了,市局的人到了!”
我爬起来一看手机,才早上七点多,估计那边是连夜赶过来的,看来市里很重视这个案子。毕竟这案子不简单,不仅作案手法异常残忍,而且还是模仿作案,或者干脆说就是七年前那个凶手的又一次作案。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手法,这不仅是丧心病狂,更是向公安系统的一种挑衅。
我和林皓出来一看,郑誉文带着人已经触发了,于是我们没来得及洗脸就也开着车往案发地点赶去。
到现场后,发现阵仗挺大,来了五六辆车,三十来人。看来上面对这个案子非常重视。谢超陈雷等人站在旁边,一晚上没睡,一个个都是耷拉着脑袋没什么精神。林皓上前给他们丢了几跟烟,顺便把车钥匙丢给了谢超。对陈雷和谢超说:“你俩去车上休息下吧,这里估计没我们啥事儿了。”
谢超和陈雷闻言朝我看来,我点了点头后,两人才拿着车钥匙朝我们那辆车走去。

郑誉文正在跟零头的一个人说着什么,见过走过来,就指着我说:“这位是我们二中队的队长白淼。白淼,这是市局的李队长。”
我闻言忙上前跟这人握了握手,礼貌性地说了一句:“李队长你好!”
这个李队长也没什么架子,也很有礼貌地跟我握手道:“你好,我是李胜。”顿了顿,他又指着旁边的一个人道:“这是周先生,是我们的顾问。”
我这才看到他旁边站和一个没穿警服的中年人,心里有些疑问,但还是礼貌地微笑了一下。
打过招呼后,李胜也不多废话,让我们把案情跟他叙述一遍。这活当然是郑誉文来干,我就退到了一边,跟林皓站在一旁抽烟。
“那个,是什么人?”林皓扬了扬下巴,问我。
我看了看,知道他问的是谁,随意说道:“说是顾问,可能是什么教授之类的。”

这时,郑誉文跟李胜说完了案情,李胜点了点头,就回头大声喊道:“清场,方圆一公里的居民都暂时让他们暂时避一避。县局的同志,也一起帮忙!”
随着他话音落下,后面的一众警察就四散开来,很明显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了。我们这边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清场,但是市局领导发话了,也只能跟着一起去办事儿。林皓愣了愣,问我:“咱们去吗?”
我看了一下郑誉文,好像没有要动的意思。就说:“我好歹也是一领导,去个毛,你嘛……多你不多少你不少的,别去了。”
林皓要的就是这句话,满意地点着头道:“白队长对下属真是没得说!”
可他刚说完,就听见李胜继续说道:“其他无关人等也都退出去。郑队长和白队长可以留下。”
我对着林皓无奈地摊了摊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林皓把烟头往地下一丢,白了我一眼道:“早晚我也做你的领导。”说着就朝街上走去。

这镇上的当地居民很少能见到这阵仗,清场工作很顺利,几乎都不需要劝说就都主动退到一公里外,二十分钟不到,就来人报告清场完成。
然后,李胜竟然跟旁边那个顾问说起话来,而且态度居然很客气。我想了想,估计真被我猜到了,肯定是什么大教授专家,来帮忙看现场的。

那个顾问跟李胜嘀咕完之后,就在这房子周围转起圈来,似乎是在找什么。好一会,才在大门口停了下来。然后,居然从兜里掏出了几枚铜钱,在大门口……摆起阵来?
楼主 沿风  发布于 2017-12-06 21:20:16 +0800 CST  
开始我以为我看错了,可看他弄了一会后,我就确信他真的是在用铜钱摆某种阵法。虽然我看不明白这是摆的什么,但是小时候我爷爷好像挺喜欢摆弄这些东西,我也见他用铜钱摆过图案,当时年纪太小不懂事,还把铜钱捡来玩,被爷爷给训了一顿,说这是阵法不能随意破坏。
这下我是真搞不懂了,这个周顾问,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什么时候,我们也兴这套了?给死人超渡吗?
郑誉文显然跟我一样丈二和尚莫不着头脑,但是碍于面子,啥都没问。
到是李胜,踱步到我俩旁边道:“你们都是刑侦队长,早晚也会了解到一些事情,就不让你们回避了。但是今天看到的事情,不能说出去。”
我和郑誉文都点头答是。需要清场的事儿,他不说我们也知道是需要保密的,这个作为一个老警察还是能看出来的。

过了一会,周顾问好像是摆好了铜钱阵,又变戏法一样从包里拿出来一根香。点燃后插在了铜钱阵的中间。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插在中间的香散发出来的青烟,竟然没有四散飘开,而是径直向屋子里飘去。随后,周顾问也走进了屋里。这明显违背了物理常识的一幕把我和郑誉文看得一阵恍惚,而旁边的李胜则是见怪不怪的抽着烟,看来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东西。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那根香快燃完时,周顾问才从房间里走出来,满头大汗,好像刚跑完一千米长跑似的。收好地上的铜钱后,他才转身对我们这边说:“李队,我这完事儿了。”
李胜闻言忙说:“行,我派车送你回去。”
说完两人也不管我们,自行朝一辆警车走去。

接下来。就是常规的在镇上摸查询问。看看这家人平时跟什么人接触,有没有仇家等等。但是一上午下来,仍旧毫无头绪。这家人在镇上做点普通的小生意,本本分分老老实实,从不惹事。我和林皓也亲自参与了询问工作,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多,才回派出所扒了几口盒饭。昨晚本身就没怎么睡着,我正想在沙发上躺下休息会,突然想到自己的车还停在镇口路边,就把谢超给叫了过来。
“你跟雷子去镇口,帮我把车给弄回来。没油了,可能得加点儿。”说着把车钥匙丢给了他。
谢超没说什么,拿着钥匙就出门喊陈雷去了。
这两人算是我的心腹,平时我对待下属没什么架子,大家都跟兄弟似的相处,所以即使是一些工作以外的事情让他们帮忙办,两人也毫无怨言。

二十多分钟后,两人回来了。
我接过谢超递过来的钥匙,问他:“加了多少钱的油,我给你钱。”
谢超一摆手,说道:“淼哥,没花钱……”
“什么,没花钱是什么意思?”
“他意思是没加油,我们……两人身上拢共30多块钱,也不够……就从皓哥车里弄了几升油给你加上开了回来。”陈雷见我一脸疑惑,解释道。
我一拍脑门,得,还是得自己去加。但又不能让他们觉得做事儿了还不讨好。于是对他们两说:“行,不要钱更好,你们休息去吧。”
两人应了一声,走了出去。我见他们上了二楼宿舍,似乎是要去睡会。才站起身,准备亲自去加油。坐在沙发上的林皓幽幽地说了一句:“为了给下属面子,你这领导当得真费劲儿啊!”
我早就习惯了他的冷嘲热讽,没理他,径直朝停在院子里的车走去。
楼主 沿风  发布于 2017-12-06 21:20:37 +0800 CST  
刚要上车,老所长的声音从车后传来。
“小淼,中午不休息吗?”
“噢,我去给车加点儿油。”我闻言关上刚打开的车门,习惯性的给老所长发了一根烟。
可烟虽然递过去了,但老所长却没伸手来接,而是一脸莫名的看着我的车尾。我以为他是在看车标,就自嘲道:“就是一辆二手的伤害大众,害得我加油的钱都快掏不起了。”
可老所长没理会我的玩笑,而是像自言自语一样道:“你车上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呢……”
“什么东西?”我上前两步,也看向车尾。
“这个。”老所长指着车尾上一堆划痕对我说。
我一看,这划痕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人弄的,由于买的是辆二手车,我也不怎么洗,反正只是代步而已。所以平时也不太注意这些细节。
“这就是一些划痕啊,怎么了?”
“这整个划痕,像一个图案,看起来有些眼熟。”老所长若有所思的考虑了一下,才回答道。
听他这么说,我也仔细看了一下,竟然也觉得有些眼熟。我正要蹲下好好看看,就听老所长突然激动的大声道:“小淼!我想起来了!这个图案……”
说到一半,老所长却没继续说下去,转头往四周看了看,才看着我小声地说:“七年前的那起灭门案,那家人,墙上就有这个图案!”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图很独特,那家人的墙壁上就有一个这样的图案……碰巧看到你车上这个,要不然我都不记得了。”
我又看了一下车上的划痕,头顶上轰的一下像打了一个炸雷。
昨天我看到的那些尸体四肢摆放的位置,不正好是一个这样的图案吗?
肯定是因为平时有意无意的看到车上这些划痕,所以才会觉得眼熟。可我的车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图案呢?应该是巧合吧,一堆划痕而已,要不是老所长说,我是怎么都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完整的图案的。
想到这里,我才反应过来,赶紧问道:“老马,你确定七年前那家墙上有这图案吗?”
“我不会记错的,那个案子我印象太深刻了,当时交通不像现在这么发达,上面的人一天了才过来,不就是我和老张几个人守在那么?”
当时我和林皓才参加工作,没敢去,就留守在派出所里,背个值班的名。这事儿我到是记得很清楚。
七年前的案发现场出现了这个图案,而如今这个案子现场虽然没有出现这个图案,但是凶手竟然将尸体直接摆成了这个图案,这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老马,走,我们去找李队长!”
说着,我拽着老所长就往办公室走。

半小时后,有了结果。
李胜打电话找人调阅了七年前小镇灭门案的卷宗,当时拍的一张照片中,确实有一面墙上用灰色的涂料画了一个类似六芒星的图案,而昨天郑誉文他们拍的现场照片中,尸体摆放形成的位置,和那个图案一模一样。
这说明,两起案件是同一个凶手,或同一批凶手所为。
因为杀死五个人,而不传出任何打斗声和呼喊声,正常情况下一个人是办不到的。
目前为止,这是唯一的线索。

李胜当机立断,用铅笔对着照片画了一张图,复印了几十份,让所里的人每人拿着一张,开始在镇子的大街小巷找,希望能以这个图案为线索,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可是三十几人忙活了一下午,这个镇上的每一个建筑都仔细查看了,却完全没有新发现。但这个结果并未另我们失望,因为事先已经料到了。只是在案子毫无头绪时出现了一个看似线索的东西,想试试看能不能碰出个意外来,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办案不能漏掉任何线索,这个是在警校时教官最常说的一句话。
晚饭过后,李胜召集大家开了个会,让大家各抒己见说说想法。大概意思就是上面非常重视,要求我们十天内破案,我们必须打起精神云云。然而我们都清楚,七年前那个案子到现在都没头绪,现在这个,十天内不可能有什么结果。

这会一开就开到八点多,散会后我开着我的伤害大众去镇口加油。在这里呆着没头绪,明天估计就要回县城,今天得把油加了免得明天耽搁时间。

开了没一会就到了加油站,今天还好,加油站里还有工作人员。我把车停下告诉他加两百块,就下车去加油站的小卖部买烟。
路过加油站保安岗亭时,我随意看了一眼,见那个大爷坐在里面,心里一动,就走过去问道:“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而这时,我才看清楚,这老头居然只有一只眼睛,而且瞎眼那一半的脸,像被硫酸泼过似得,有些骇人。
那老头见是我,笑呵呵地回答道:“小伙子,是你啊,什么事儿啊?”
我扭捏了一下,最后还是问道:“那什么,就是,昨天你说那个高人……具体上哪找啊?”
老头了然,笑道:“噢,你说这个呀,你去草海市珠京路打听一下仁健大师吧,附近的人应该都知道。”
“好,多谢您。那就不打扰您上班儿了。”说着,我就进了小卖部。
老头点了点头,慈眉善目的样子让我觉得格外亲切。

“你好,给我拿包烟。”走进小卖部后,我递了一张一百元给收银员,对营业员说道。
营业员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看外面,又看看我,才问我:“要什么烟?”
“要二五遵吧。”我也奇怪地看了看身后,那老头见我回头,对我微笑了一下,我也回以礼貌的微笑。
这时,兜里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忙掏出电话,是郑誉文打来的。
“喂,郑队。”
“白队长,你快回来一下,又有一起疑似谋杀案,你跟着去看看!”

我一听,抓起柜台上的烟和零钱就往车上跑。
楼主 沿风  发布于 2017-12-06 21:21:01 +0800 CST  
明天继续。
楼主 沿风  发布于 2017-12-06 22:39:05 +0800 CST  
半小时后。我们已经点燃了几十盏蛇形油灯,也大概摸清了这里的地形和环境。这里的整个地形犹如一个“巾”字。之前老所长消失的那个甬道就是巾字中间的那一竖,应该是一个入口,类似走廊。
从面积来看,甬道两边还各有数个房间,甬道连接着各房间,应该都有单独的暗门。从各房间又有另一道暗门通向我们所在的空间。我们所在的这个空间是一个“门”字形的大厅,非常宽阔,每一边都有好几个篮球场那么大。蛇形油灯是沿着“门”字形大厅分布的,每隔十几米就有一盏,每一盏造型都差不多,但又都稍有不同。
令我们诧异的是,这处空间的石壁上,竟然全都画满了之前我们看到的那种图案。画中的怪物有大有小,形状各异,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面石壁,看起来异常渗人。这大厅里随着我们点燃油灯,逐渐多出了一股奇怪的香味。那是一种我们从没闻到过的气味,无法描述,但闻起来竟然有些舒服。

在门字形大厅的正上方我们发现了一道巨大的石门。我们尝试着推了几下,石门纹丝不动,这在我们意料之中。毕竟这石门看起来至少有几千斤,如果我们三人能推动那才真是奇怪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儿让我们感到很奇怪,那就是这处空间虽然非常大,但是这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像是被人特意清理过一样。如果是古墓的话,至少会有陪葬品和棺木,即使已经被盗掘,也应该会留下些没价值的东西才对。可这一路走来,除了石壁上的油灯外,地下连一个多余的石头都没有。

四周亮堂起来后,我们收起手机,准备去找暗门。如果所长真如我所想的是进入到了某间屋子,那他就一定还在里面。
这石壁上的暗门本身就隐藏得极好,与四周的石壁浑然一体,严丝合缝。再加上石壁上全是画,肉眼根本看不出来暗门在哪。于是我们只好用最笨的方法,顺着石壁慢慢推。推了一会,林皓停了下来,想了一会对我们说:“哎白三水,你之前跟我们说,你出来的那道暗门和你进入房间的暗门,是在同一个位置对吧?”
我点了点头。
“你们发现没,这个地方两边都是对称的,那这两边的房间会不会也是一样大,房间的门,会不会都在同样的位置?”
我又点了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回答道。“很有可能!”
“而且这种可能性很大!走,咱们回去看看!”林皓说完就率先朝他们之前出来的地方跑去。

他们误打误撞打开的暗门,离我推开那道暗门不远,应该是两间相邻的屋子。而我之前进入的那间屋子,是“门”字形大厅右侧最上方的一间。我们用步子丈量的方法测算了一下两道暗门之间的距离,然后按测算好的步子沿着石壁向后走。到了估算好的位置后,三个人对着石壁猛的推了一下。
果不其然!石壁一下就动了,并且因为是三个人一起推的缘故,用力过猛,石门一下就向里转了九十度,三人措不及防,纷纷扑倒在地上。这一下有点突然,我们三人都被吓了一跳,赶紧爬起来退到外面。外面的油灯只顺着石门照进去一束影影绰绰的光,看不清石门里面的情况。
“进去看看。”说着,我便打开手机灯光向里面照去,林皓和陈雷也随着我拿出手机。左右照了几下,我们同时发现,对面墙边好像躺着一个人!
林皓面露喜色,朝里面走了几步,大声道。“应该就是所长!”但话音刚落,他就停住了,并且又急速向后退了过来。我和陈雷正跟着他往里面走,没想到他会突然倒退,三人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楼主 沿风  发布于 2017-12-07 12:10:41 +0800 CST  
回到派出所。有人已经等在门口,分别是林皓,陈雷,谢超,老所长和所里的两个小民警。我车还没开进院子,就被几人拦住。林皓边开车门边对我说:“掉头直接出发,车上跟你解释。”我也没说什么,毕竟办案要紧。于是待他们上车后,掉了个头,朝老所长指的方向开去。那两个小民警也开了一辆车,跟在我们后面。
出发后,老所长才跟我说了一下情况。
十多分钟前,所里接到一个报警电话。是自称某建筑公司负责人陈二华打来的,说他们工地上失踪了一个民工,本来还到不了报案的地步,但是晚上在找这个人的过程中,有人在他白天上班的地方发现了大量血迹,陈二华联想到镇上的凶杀案,加上又一直没找着这个人,就觉得有可能是一起谋杀。于是赶紧打了报警电话。
“郑誉文他们怎么不去呢?”听完老所长的叙述,我疑惑地问。
老所长又继续道:“据说是镇上的案子又发现了什么线索,一中队都跟着李队长出去了。郑队长让你们二中队的人跟我们一起去看看。”
“嗯,他们前脚走你后脚就到了。”后座的谢超也补充了一句。
我一听来了精神,忙问:“什么线索?”
“郑誉文没说,我们也没来得及细问。”林皓说完,又“切”了一声说:“反正人家是办案主力嘛。”
我听不知道是什么线索,有点小失望,又问老所长:“那个工地在哪?”
老所长回道:“十公里左右。那边其实是一条高速路,有一段刚好从我们镇的地盘过,那地方我们出警好几次了。无非就是丢了材料,包工头不发工钱之类的事儿。”

连续下了好些天雨,这条乡村公路已经烂得不成样子,十几公里的路我硬是开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一番颠簸后,我们终于到了工地所在的位置,停下车后,远远的就有几个人迎了上来。为首的一人走上来给我们每人递了根烟,谄笑着对老所长说:“马所长,又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老所长接过烟,看着我说:“这位是县刑警队的白队长。”
那人一听,立马凑到我面前,伸出手道:“有眼不识泰山啊,幸会幸会,我是这里的经理陈二华。”
原来他就是陈二华,我礼貌性的伸手跟他握了握,道:“你好,白淼。”我对这样的商人没什么好感,听之前老所长说的,他这种态度,无非是因为工地在这有些事情还得仰仗他们帮忙而已。
“白队长真是年轻有为啊……”这陈二华一脸堆笑,这种故作亲和的样子让人很不好受,于是还没等他说完我就挥手打断了他。
“陈经理,闲话我们就不多说了,你具体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人是怎么失踪的,什么时候失踪的?”说着冲老所长点了点头。
老所长会意,转身朝后面对那两个小民警喊道:“你们俩,过来做记录。”两人闻言才走上前来,都掏出笔记本和笔准备记录。
见我们有些不解,老所长解释道:“他俩才来没多久,有机会接触案子,就让他们都试试,学习学习。”
我深以为然,点了点头,示意陈二华可以开始说。
“事情是这样的……”陈二华见我们不想跟他多掰扯,假意清了一下嗓子掩饰了一下脸上的尴尬,然后开始跟我们叙述案情。
楼主 沿风  发布于 2017-12-07 12:13:42 +0800 CST  
这处工地主要的工程是一个隧道,失踪的人是当地包工队里的一个民工,昨天上的晚班,早上下班的时候还有人看着他跟大家一起回了宿舍,可午饭的时候同队的人就发现他没去吃饭,当时也没人多想,但下午上班的时候他仍然没出现,包工头才觉得不对劲,四处问人有没有看到他,还没问出个什么结果,就有同队的人说在隧道里好像发现了一摊血,而且还捡到一个打火机,打火机的主人正是失踪的那个民工。包工头得知后吓得赶紧跟陈二华说了这事儿,陈二华立刻就打电话报了警。
“打火机?怎么确定打火机就是他的?”听完陈二华的叙述,站在边上的林皓问道。
“哦,你们看,就是这个。”陈二华说着,掏出一个打火机递过来。又继续说:“他在打火机上刻了名字,工友都知道他有这么个打火机。”
我拿过来一看,这是一个铁质的打火机,在机身上,歪歪扭扭的刻着一个“高”字。于是点了点头,把打火机递给老所长。旁边的小民警到也机灵,马上就拿出来一个塑料袋,把打火机给装了进去。
看他装完,我才对老所长说:“行,那,老马,咱们去看看现场吧?”
“嗯,陈经理,麻烦你找个人带他们俩去找那个包工头和下面的民工,简单做个询问。”老所长指了指两个小民警。然后又说:“就麻烦你,亲自带我们去现场看看吧。”
“好的,没问题。”陈二华闻言先是点头答是,然后回头对身后的一个人道:“你带这两位警官去找老张他们。”然后又对我们道:“几位警官这边走,隧道在那边。”说完,就走在前面带路。

这时,天上又下起了小雨,这一路上全是泥泞,陈二华自己倒是穿着雨靴,却苦了我们,没走几步鞋袜就湿透了。好在那隧道并不算远,走了几分钟后,我们就到了隧道口。这隧道已经挖了很深,里面灯光有些暗,站在隧道口朝里面望,一眼望不到尽头。

“陈经理,你们这隧道就这个出口吗?”我打量了一下,问陈二华道。
陈二华陪笑道。“瞧您说笑的,那边没挖通,肯定就这一个嘛。”
我一听也是,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些低级了。就马上转移话题继续问他:“现在里面有没有人在施工?”
陈二华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报警后,我让所有工人都出来了,不敢破坏现场。”
我心想这都一天了,还能有什么现场,但嘴上却说:“那行,你带我们进去看看吧。”
话说完,陈二华却没动。林皓就有些不耐烦的说:“愣着干什么,带路啊!”
“警官,虽然是办案,但是按规定,进去得戴安全帽……”陈二华尴尬的笑了笑,看向老所长。似乎是觉得跟老所长认识,比较好说话。
老所长看了我一眼,说道:“噢,这没什么,直说就行,本来就该戴的嘛。”
我当是什么事儿呢,进隧道不就得戴安全帽么,这有什么,看来这陈二华是把我当成官僚主义者了。其他几人明显也和我想的一样,互相张望着耸了耸肩。
我接过老所长的话,接着对陈二华说:“陈经理,安全帽在哪,快拿来吧。”
“这边,这个工棚里。”陈二华说着,带头朝隧道口旁边一个工棚走去。我们几人也连忙跟上。
大伙进了工棚后,陈二华才指着一个架子道:“我们安全方面抓得很紧,安全帽都在这里面,不管谁进去都得戴。……哎,这是谁,把安全帽弄的一地都是。”陈二华前面两句话估计是说给所长听的,话说到一半,就看到地上散落着一些安全帽。
他话音刚落,我也看到了地上的安全帽,我一瞬间神经紧绷起来,拉住正要去捡安全帽的陈二华大声吼道:“别动!”
这一声把在场的几人都吼愣了,林皓上前拍了我肩膀一下,问我:“白三水你吼什么啊?”
我没理他,仔细又看了看散落一地的安全帽,然后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里一张照片,对他们道:“你们看这个。”四人一看都有些惊讶,因为照片正是七年前灭门案那家人墙上的图案,而地上的安全帽摆放的位置,和这图案如出一辙!

确定了这一点后,我心里不禁有些发毛。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凶手就在附近,而且凶手知道我们要来!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我从腰间拔出手枪,问林皓谢超等人道:“你们都带家伙了吗?”
“带了!”三人回答的同时,也拿出了配枪。
“老马,你呢?”见他们拿出家伙,我又问老所长。
“我没领枪,你知道的,乡镇上是现用现领的。”老所长楞了一下,才回答我。
陈雷胆子比较小,见我这阵势,怯怯的问我:“淼哥,咱们这是要干嘛?”
“这里出现了这个图案……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个民工可能已经遇害了。而且,陈经理刚才说了,报警后才把工人叫走的,这说明这些安全帽,是在我们赶来这段时间内摆放的,那么……”我话音未落,林皓就接着道:“那么,证明凶手很可能还在附近!”
几人听完都恍然大悟。
我想了想,对谢超说:“谢超,你给郑队长打个电话,跟他说下这里的情况。”然后又转向陈二华道:“陈经理,麻烦你带路,我们进隧道里看看!”
陈二华见我们掏出了真家伙,有些发怵,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见我让他带路,连连点头往完面走去。
“哎,陈经理,戴安全帽啊!”老所长见他自己先走了,忙提醒道。
听到老所长叫他,他才回过神来,忙转身拿了一个安全帽。

当下,我们都换上了安全帽,还是由陈二华带路,朝隧道里面走去。
楼主 沿风  发布于 2017-12-07 12:16:01 +0800 CST  
这隧道很宽,标准的两车道加上左右两边的检修道,至少得有十米。刚走进这隧道,我就感觉到一股阴风扑面而来,本来身上就已经湿得差不多了,再被这风一吹,顿时觉得有点冷。
“哎淼哥,这隧道里怎么感觉阴森森的呢?”走在一旁的谢超打了个寒颤,抖着声儿问我。队里比我小的都叫我淼哥,这是我给他们下的命令,因为我觉得白队或白队长听起来都太别扭。但林皓除外,他仗着跟我熟,硬是只叫我外号,三水。我从小到大被人叫白三水叫得早就习惯了,也懒得跟他计较。
我其实也有同样的感觉,这隧道里阴暗潮湿,确实有些阴森。但又觉得不能在陈二华面前有失警威,就假意用训斥的语气对他说:“这是隧道里面,而且还下了那么多天雨,阴冷些很正常,别瞎用形容词。”
林皓听完拍了一下我肩膀,笑道:“白队长,官威很盛嘛!要不要我给你写个队长贴脑门儿上啊?”
“一边儿玩去!”我瞪了他一眼。“你以为镇僵尸呢,小说看多了吧你。”
“淼哥皓哥,你们快别说了,这地方本来就让人很不舒服了还说什么僵尸,怪渗人的。”说话的是陈雷,我们队里最胆小的一个。
林皓回头一把将他揪住往前面推了一把,说道:“哎我说,咱们这是在执行公务,怕什么?来,给我走前边儿去开道去!”
陈雷转了个圈挣脱林皓的手,又跑到后面讪笑着对林皓说:“领导走前面我哪敢上前,我给你们断后,嘿嘿。”
林皓伸手拍了一下陈雷后脑勺对他道:“你小子可得把话说清楚喽,谁是领导跟谁说去,跟我说这话到时候白队长给我小鞋穿我可找你!”

我们一边走一边打量这隧道,七八分钟后,已经在隧道里走了两三百米,但前方还是看不到尽头。老所长就问陈二华:“陈经理,这条隧道有多长?现在挖多少了?”
陈二华忙答道:“这隧道一共有1800多米,现在挖了快一半,将近800米左右吧。”
这时,我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咔咔”声,我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连忙喊道:“等等,你们听!”
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几个人都吓了一跳,都停下脚步朝我看来。过了十几秒后,林皓率先开口问我道:“听什么?”
“你们没听到什么声音吗?”我奇怪地也问他们道。
老所长疑惑地看了一下四周,对我道:“没什么声音啊,你听错了吧?”
我看了下一脸莫名的几个人,看来他们也没听到,于是只得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林皓朝我凑了过来,对我说:“哎,三水,我好像也听到了什么声音,但是……又……又形容不出来是什么声音”。
“形容不出来就别形容了,可能我们听错了。别瞎想了,溜达一圈赶紧回去吧,浑身湿漉漉的怪难受。”我虽然觉得有些怪异,但也没再多想,满脚的泥实在不好受。
“好吧!”林皓懊恼道。“看来,皓哥我这肚子里墨水还是少了些。”
“得了您,您肚子里啥时候有过墨水。大学时候光琢磨枪去了,逢考必挂,我没记错吧?”
听我说么一说,林皓先是假咳了两声,然后才故作高深地道:“咳咳,好汉不提当年勇啊,也就是连续四年射击冠军,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说完后又对我一阵挤眉弄眼。
我笑了笑,看他被我说到痛点了,也没再接话,算是个他个面子。林皓大学的时候确实是连续四年射击冠军,但也是出了名的挂神,逢考必挂那是一点儿也不假。最后差点毕不了业,全靠那几个冠军头衔给他解了围。
楼主 沿风  发布于 2017-12-07 12:19:31 +0800 CST  
又向里走了十几分钟,陈二华停了下来,似乎已经快要走到隧道的尽头。这地方还停着几台挖掘机,地上散落着一些工具,看来工人刚走没多久。可能是休息时间的缘故,这里面就亮着一盏灯,照明范围有限,我们能看到的东西也有限。
陈二华走到一台挖掘机旁边,指着地上对我们说:“几位警官,就是这里。”
我们忙上前查看,只见地上确实有一滩血水,这血已经被地上的水给稀释了,而且灯光很暗,四周又散落着很多东西,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刚才一路进来,都没在地上发现有血迹,难道这人被伤之后,根本没离开隧道吗?

咔咔……咔咔……
这时,我耳边又传来了之前听到的那种细碎的声音,这次我听得很真切,这声音绝对不是脚步声也不是我们之中谁发出来的声音。我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捕捉不到具体的东西,心里有些毛躁,就问林皓:“耗子,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吗?”
林皓先是给了我一个白眼,算是回敬我喊他耗子。然后才对说道:“我也正想问你呢,我觉得这地方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儿。”
“什么不对劲儿?”我追问他。
“靠,我要知道还用得着问你吗?”他又给了我一个白眼。

我没再理他,转身对一边正在跟陈二华寒暄的老所长说:“老马,我老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儿。”
林皓冲我捏了一下拳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好你个白三水,竟敢抢我台词!”
但所长的回答却让我和林皓都有些哑然失笑。老所长听完我的话,也回头问我:“什么不对劲儿?”
我一时有些语塞,因为我确实讲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总觉得差一步就能想到,可就是踏不出那一步。所长见状,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继续对我说道:“小淼,你是不是淋雨淋感冒了?发烧了?”
一听所长这句话,我立刻如醍醐灌顶般反应过来,猛然间意识到这里到底有什么不对劲!
“雨?……是水!你们看,这里地上有水!”
所有人都朝地上看去。
陈二华也看了一下地上,说道:“白队长,隧道里有水很正常啊,施工需要水嘛。”
“不,这水太多了,你们看,这附近都已经积水了!”林皓也终于反应过来,指着周围的几个小水洼说。
老所长看了一下地面,确实满地都是水,随后也向陈二华质问道:“哪来这么多水?”

我们进来的时候鞋上都已经满是泥泞,甚至裤腿都已经被打湿,所以之前地上有水也没特别在意。隧道里挖掘的时候稍有渗水很正常,但那是浇筑固定之前泥土还裸露在外的时候。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隧道已经用混泥土浇筑完毕,根本不可能渗水,唯一的可能……我又想到之前听到的那种细碎的“咔咔”声,便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去查看隧道的边缘,这一看之下我顿时被吓得六神无主,只见这隧道的混泥土墙体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裂缝,而水,正源源不断的从这些裂缝里流出来!我立刻就朝他们喊:“你们快来看!”
楼主 沿风  发布于 2017-12-07 12:22:19 +0800 CST  
我朝边上走的时候他们其实已经察觉出了我要干什么,都已经跟在我后面走了过来。听我这么一喊,两三步就窜了过来,细看了几眼,顿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老所长也掏出手机往旁边照了照,一样,也都满是裂缝。他满脸怒气冲陈一发吼道:“陈经理!今天你到是给我好好解释解释!你们这是什么狗屁豆腐渣工程!”
“淼哥,这里危险!出去再说!一会别塌了!”陈雷在一旁已经焦急起来,谢超也在一边盯着我,只等我一个走字。
他话音刚落,隧道里面就传来了“轰隆”一声闷响。我们几人同时转头看看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又同时对陈雷吼道:“乌!鸦!嘴!”
“快他妈跑啊!”林皓一马当先朝隧道口开始狂奔,随着他这一吼,我们也开始没命的向外跑。
可怕什么来什么,随着之前的轰隆声响起,像是连锁反应一样,响声接二连三的传来,很快我们就已经可以看到身后的隧道顶上有大块大块的混泥土块开始剥落,接着是隧道两边,整个把内部的钢筋都全部压弯塌了下来,速度之快,犹如洪水猛兽般朝我们袭来。
陈二华拖着肥胖的身体跑在最后面,边跑边冲我们喊:“等等我,等等我啊!”喊了好几次,没人答应。这种情况下当然是没人会傻到往回跑。但当时我脑子里好像是某根弦忽然就震了一下,我咬了咬牙,转身就要去拉他,却见他头顶上正掉下一块混泥土,不偏不倚,眼看就要砸在他身上。我不忍看下去,也容不得我犹豫,闭上眼睛就转身继续往外跑。下一瞬,就听身后传来了一声惨叫。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不过就在十几秒间。我心里狠颤了一下,一种恐惧突然席卷全身,当下就使出了全力向前跑,这时,林皓的声音才传过来。
“白三水!你他妈不要命啦!还想往回跑你他妈想什么呢你!”
我没回答他,因为此时我看到我们前方的隧道顶也开始剥落塌陷,正是进隧道时我听到怪异声响的位置。几人同时都被迫来了个急刹车,顿时就绝望了。

突然,我脚下一空。身体失去着力点直接就向下掉去。耳边传来了林皓的声音:“我操!这下真被活埋了!”接着,“砰”的一声,我重重的摔在了什么地方,然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楼主 沿风  发布于 2017-12-07 12:24:43 +0800 CST  
晚点还有几千字。
楼主 沿风  发布于 2017-12-07 12:40:48 +0800 CST  
朦朦胧胧间,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回到了小时候。
这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早晨,我跟同村的几个小伙伴约好一起去山上抓野味,一行人边打闹着边朝山里走,很是悠闲。小时候我在村里路子很野,娃娃头,经常带着一众伙伴上山,凭着跟大人们学的几种下套方法,时不时也真能抓到些野鸡野兔,深受村里的小孩爱戴。

走了好一阵子,一众人才走到事先商量好的地方,各自开始勘察地形,看哪里适合下套子,怎么引诱山鸡野兔过来。这附近的山大家都非常熟悉,但今天来的这个地方离我们村比较远,平时不常来。最近一段时间可能是因为过度的狩猎,在这片山的外围已经很少能套着野味了,所以今天大家才特意走得更远,想着这个地方应该会有不小的收获。

我选中的地方是一个土坡旁边,这片坡上长满了半人深的杂草,这些草丛里很有可能就有兔子洞。下好套之后我想了想又找了一个大石头,用草绳系好后挂到树枝上,做了一个连环套。要是兔子被套住后挣扎得厉害,是有可能会挣脱跑掉的,这个石头的作用就是为了预防这种事发生的。只要套子被踩中拉紧,这个石头就会失去平衡掉下来,直接把兔子砸晕,怎么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一切妥当,我转身正要去看其他人搞好了没有,却忽然发现旁边的草丛动了动,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我心中一喜,以为是兔子,赶紧就扒开草丛准备去抓。
可拨开草丛看了一眼,我顿时就被吓得惊叫了一声!这草丛里竟然躺着一个人,浑身是血,正挣扎着想爬起来!
我连忙踉踉跄跄地往后退,却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地上。这一坐不要紧,却不偏不倚正好坐在我刚布置好的圈套上,我心想坏了,急忙抬头一看,那块我刚系上去的大石头迎面就朝我脑门砸了下来…………
楼主 沿风  发布于 2017-12-07 19:06:53 +0800 CST  
我猛然睁开眼睛,伸手往头上摸去,想摸一下头上被石头砸中的地方。这一摸,却发现手里攥着一个手机!同时浑身一激灵,发现我虽然睁着眼睛,但什么也没看到。刚才似乎是做了一个梦,但不一样的是,以前做梦都是模模糊糊的,醒来后就无论如何也记不清梦里发生的事。可刚才这个梦,我却放佛身临其境一般,梦里发生的事情仿佛是早就存在于我记忆之中,无比清晰。我觉得很奇怪,甚至有些害怕,于是忙甩了甩头逼自己不再深思这个问题。因为此时我面临着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我不知道自己所在的这是什么地方,甚至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我摸着剧烈跳动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试着想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可拿起手机一按,屏幕上只有雪白的一片,什么东西都显示不出来。这手机显然是被摔着了,但幸好没完全摔坏,至少手机屏幕还能发出一抹微小的亮光,不至于让我毫无光源。我从地上坐起来,检查了一下身体,虽然浑身都疼,但活动了一下后觉得好像骨头没事,只有一些皮外伤,并无大碍。

于是我借着手机的亮光,开始打量四周。这手机屏幕发出的亮光照明范围很有限,而且这个地方的黑暗就像是会吞噬光明一般,手机的光亮只能着出去一两米,便又被黑暗吞噬。我心里非常紧张,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几乎是以乌龟一般的速度左右张望着在黑暗中摸索,过了好一会,我大概只走出去两三米的距离。周围仍旧是黑暗,只是脚下的土石在提醒我,我确实是在移动。
楼主 沿风  发布于 2017-12-07 19:07:13 +0800 CST  
突然!我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淼哥,是你吗?”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我吓得浑身一震,顿时冷汗直冒,瞬间就浸湿了衬衣。我转身向后看去,但却什么都没看到,于是就心里更加的害怕,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淼哥,我是谢超!这边,我在这边!”
听到是谢超,我稍稍放下了一些戒心,忙问道:“你在哪?我怎么看不到你!”
他并没有回答我。等了一会,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突然亮起了一道光。我一看,真是谢超,看来他刚才是在找手机。他竟然就在离我三四米远的地方,靠着一堵墙坐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手机灯光的原因,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见我看到了他,谢超才不紧不慢地说:“淼哥,我腿上受伤了,快来扶我一把。”
在确定了是谢超后,我之前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才松懈了下来,连忙朝他走过去,低头一看,他腰间的衣服和左腿小腿处的裤子都已经被血染红,看起来受伤不轻。
我蹲下身问他道:“你怎么样,还撑得住吗?”说着就想去查看他腿上的伤势。
他伸手拦住了我,缓缓道:“就是划了一个小口子,流了点血,没看起来那么严重,已经结痂了。”
“腰上呢?伤得厉害不?”见他一脸苍白的样子,我以为他腰上一定受到了重创,便急忙问他。
“啊?你说这啊,嗨,这是我刚才摸腿上的时候粘着血了,擦手给擦的。”说着,伸手出来朝我晃了晃,手上果然还残留着一些没擦掉的血迹。
“没什么大问题就好,刚才看到这么多血我还以为你要挂了呢!”我这才放下心来,只要没生命危险就好。
“哈哈,好歹也是这么些年警龄的刑警队长了,还怕血啊?”谢超想像平时一样开玩笑,说话才反应过来现在的处境,立刻又问我“淼哥,我们这是在哪?”
“我也给摔晕了,刚醒。”见他还有心思开玩笑,精神状况应该还不错,我松了口气,大脑逐渐回到正常运转状态。“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我们肯定从上面掉下来了,可能是隧道塌陷的坑洞。”
楼主 沿风  发布于 2017-12-07 19:07:52 +0800 CST  
谢超拍了两下面前的地面,然后又指着身后的墙对我说。“不可能,谁家隧道塌陷的坑洞地面有这么平整啊?还有这墙,你看!”
我这才注意到,地面确实非常平整,刚才自己太紧张竟然没发现这点,甚至连他靠着的墙都给忽略了。有那么一瞬间,我脑袋里闪过了一个念头,会不会我们已经死了,这是在阴曹地府?想着就不由自主的自言自语道:“难道这里是地府不成……”
我使劲儿摇了摇头,为了让自己相信我们还活着,就想用手机照一下谢超看有没有影子。
谢超见状,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意图,先抬起手来用手机照着我,然后对我说:“淼哥,你看你,有影子,咱们没在地府……。”
被他一语道破,我略微有些尴尬,但还是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影子,接着岔开话题对他说:“快,给所里,不,给郑队长打个电话,我手机给摔坏了。”话说到一半,我才想起来所里现在可能没人,只能直接联系郑誉文跟他说说情况。
谢超闻言也立刻低头按了几下手机,但马上就抬头失望地说:“淼哥,没信号。”
“什么?怎么会没信号。”我一把抢过他的的手机,仔细看了一下,确实没信号。又试着拨了郑誉文的电话,听筒里只传来一阵忙音。
“先关掉吧,节约电量,用它当作光源也行。我们得合计一下接下来怎么办。”见状我也有些失望。这下可好,联系外面的希望算是破灭了。
谢超也明白这一点,就把手机关掉,揣到衣兜里。沉默了一下,才对我说:“淼哥,我们得想办法自救。”顿了顿,他又说。“这里好像是一个房间,你看这墙壁,是石头砌起来的。”说着用手拍了一下身后的墙。
我定睛看去,这墙壁确实是石头垒起来的,而且砌得很工整,很明显是人为堆砌的。
我疑惑道:“隧道下面怎么会有人工建筑,这也太奇怪了。”
谢超没接我的话,咳嗽了两声后对我说:“淼哥,咱们得先摸清楚这里的环境,看有没有办法出去。”
我一听也觉得他说的对,就对他道:“这样吧,你先坐在这休息,我去查看下这房间,找找还有没有其他人。”说着,我转身照了一下四周,虽然依旧是黑暗,但现在不是自己一个人,一开始的那种恐惧感已经消失了多半。
“嗯,那你自己小心,不用管我,我就在这等你。”谢超道。
我也没再多废话,嗯了一声后,就靠着墙壁往另一个方向摸去。手机屏幕的光照实在很弱,如果不顺着墙壁走,我甚至连方向都搞不清楚。
可刚走了两步,我眼前就忽然一黑。一瞬间脑袋里面伴随着剧烈的疼痛闪过了无数个画面,只三四秒钟,就又恢复了正常。我晃了晃脑袋,心想应该是掉下来的时候撞着了,出去得上医院检查检查,估计至少轻微脑震荡是没跑了。
楼主 沿风  发布于 2017-12-07 19:08:46 +0800 CST  
明天继续
楼主 沿风  发布于 2017-12-07 19:49:41 +0800 CST  

楼主:沿风

字数:69721

发表时间:2017-12-07 05:17:56 +0800 CST

更新时间:2017-12-17 23:29:15 +0800 C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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