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行道》 同行十二年,弹指一挥间,真实的故事真实的青春。---

《单行道》

------- 不适大叔

1

孤独的人有酒喝,
寂寞的人会唱歌。


很多时候,我相信人与人的相遇真的是命中注定的。就像我遇见了白杨柏。

一转眼那都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才上初二。整天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用我妈的话说就是不知道上辈子得罪了谁,派我这个冤家来讨债了,所以当我们这届因为户口问题影响到中考的时候,我妈迫不及待的把我送到了我户口本上那个归属市的中学,并且给我租了房子,买了饭票。恨不得转身就走,我看着老太太一脸乐呵呵好像从此就解放了的样子也忍不住笑起来。

我之所以在学校能整天吊儿郎当全是因为我的学习成绩太好,班主任是个个子不高的中年秃顶男,唯一给他加分的就是硬朗的无关和白皙的皮肤,因为我的到来,他们班一下子在全年级排名有了尖子生的存在,所以他也整天乐呵呵的看着我,动不动就搬个椅子说来陶泽咱俩唠唠嗑。所以那时候,很多时候都能看见在教学楼一楼的教室窗台下面,坐着一个学生和一个笑眯眯的老师,好像和传说中的班主任训导学生有点不太一样。

我在二班,在我转来这个班级之前,这个班里的第一名能在全年级排前三十班主任就很开心了,所以当我转来第一次考试就考了全年级第三的时候,班主任简直恨不得把我供起来,而那个之前班里的第一名也总是幽怨的眼神看着我,重点是他从来没和我说过话。但是若干年之后,我和白杨柏在街上打车,坐上车的一瞬间,前面的秃头司机来了一句你俩还在一起混呢?让我又看到了那个幽怨的眼神,这也是他在我抢了他的第一名之后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尽管隔了很多年。

说说白杨柏吧,我和他遇见的那天也很有意思。莫名其妙的我在物理课上实在听不下去了,就假装肚子不舒服找班主任批假准备上街溜达一圈。没成想班主任恰巧不在,于是我找语文老师,语文老师是一个刚生产完身材还没恢复的女人,她总是笑眯眯的给人很温暖和蔼的感觉。老师们都住在学校的宿舍,没结婚或者爱人不在这个城市的两人一间,爱人在身边的就单独一间。那是一排新粉刷的小二层,一间一间整齐的统一朝南,享受着每天最好的阳光。我记得我还没走上语文老师宿舍的台阶就听见语文老师和她老公吵架的声音,摔东西的声音混着婴儿啼哭的声音,还有语文老师高八度的尖锐的声线打消了我的念头,这一去别说请假,恐怕还要莫名其妙挨一顿批。

所以我又从后门偷偷折回教室写了一张假条,模仿者班主任的字腾云驾雾一般刷刷刷写了同意俩字。从教室溜出去的时候,一班班主任站在教室门口往她们班视察学生上课情况的眼神看着偷偷溜出来的我鄙夷的瞥了我一眼。因为一般班主任是我们班的英语老师,所以我很无奈的直起腰身,大摇大摆的往学校门口的保卫科走去。

保卫科的俩老师看着我的假条觉得不太对,于是让一个老师去找我们班主任确定去,另一个则看着我。我就那样假装平静的靠着保卫科的墙站着,心里七上八下打着不知所以的算盘。就在那个时候,白杨柏走进了保卫科,他拿着手里的转学手续单说我是转学来的,找谁,一副比我还牛的口气问保卫科的老师。我站在墙角看着老师拿着他的手续单问他转学原因,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他的班级信息。然后白杨柏沉默了一下又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不小的说出了两个字,打架。说完之后还不忘往我这边瞅了瞅,好像刚来就要来个下马威,让我这个学生立马把这个讯息带给校园的角角落落,一副生怕别人不知道,从此之后江湖就是大哥的的样子。我也很不屑的把头扭到另一面不去触碰他的眼神,打心眼里我最讨厌这种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打架的人,为一个奇奇怪怪芝麻大点的事都能打一架。当然,后来我才发现,对于白杨柏来说,打架就是家常便饭,三天不打就痒的感觉,也是从那之后,我不知道帮他擦了多少次屁股。

然后拿着我假条去找我们班主任的那个老师也回来了,他也没找到。但是他冲我说了一句你这假条是假的吧,高老师的字我可是认识的。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说那您继续去找他啊,可是我现在就要出去,我肚子疼,可能是阑尾炎,要是耽搁了我估计我们班主任也会跟您理论的。然后那个老师想了想冲另一个帮白杨柏办手续的人点了点头,就放我出去了。从白杨柏身边走过的时候,我看了他一眼,跟我差不多的个头,倒是比我壮点,眼眶上还有一点淤青,估计是上一次打架的战利品吧。

楼主 哈怂2014  发布于 2016-03-30 00:13:00 +0800 CST  
2

那个时候是04年的秋天了,那时候我刚有了自己的第一个MP3。装电池的那种,是个128兆银白色的,在我们班还是第一个。其实那天整个下午我都在网吧下载新歌,在百度上每一首歌点开然后单击右键另存为到我的MP3上,耳机线上有个珠子可以从那里套在脖子上,然后每天走在哪里都在耳朵里挂着一个耳机,另一个永远在胸前荡过来荡过去,很多同学那时候还在用随身听,当然我们都不知道在接下来的两三年里MP3很快换成了MP4甚者MP5,随身听和卡带也很快从我们的生活里淘汰了。

那天傍晚我从网吧里出来,在外面吃了晚饭才回学校上晚自修。我们的晚自修说白了就是在教室写当天的各种试卷习题册。我也不知道班主任那天晚上就在晚自修上默默的走到我身后把我新下载满歌曲的MP3给没收了。当我听着歌写着习题册的时候,感觉有人把我的耳机取下来了,正当我准备回头看的时候,全班都发出了哄堂大笑的笑声。然后我很无奈的站起来,班主任继续笑着说,来陶泽你给我讲讲这是个什么东西。我说MP3,班主任说干什么的,我说听歌的,想想不对嘴瓢了又继续说听英语的。然后班主任就把耳机放进了自己耳朵,很大声的说这是英语啊,怎么全是流行歌曲啊。然后班里的同学笑的都喘不上气了。班主任说没收了,你继续做题。然后听着歌从后门走出去了。

我坐下瞬间没有做题的心情了。我下午两块五一小时在网吧下载的歌全没了,心疼我的网费啊。同桌的女生叫王亚娟,头发有点自来卷,她说我没事,你学习这么好,班主任过连天肯定就给你了。说完王亚娟就要我给他讲讲班主任今天课堂上布置的数学题,我很郁闷的给她讲了两边她都半懂不懂的一种很疑惑的表情看着我。下课的时候她跟我说,你知道不,楼上八班转来一个帅哥,可帅了。听说是因为在原来的学校打架被开除了来咱们学校的,一种很崇拜的眼神。这帮花痴,怎么一个个都喜欢那种痞痞的男孩。

当天晚上放学的时候,我背着书包往回走,我妈给我租的是民房,就是别人家的院子里面的一间,有个很大的床一个小衣柜,还有一个书桌,平时我总是趴在桌子上拿着彩铅画画,从来不在那上面写作业。桌角有两个大暖壶,每天房东都会给我烧两壶开水储存在里面。当天晚上没有了音乐的陪伴我就只能躺着床上发呆了,作业什么的我早写完了。八点多也不想睡觉。烫了个脚洗漱了就躺在床上不知道该干嘛,从床下的箱子里翻出了不知道那一期的《萌芽》,然后翻看着里面那些古今中外大大小小乱七八糟的文章打发时间。

第二天早操的时候,每个人都穿着校服听着广播里的节奏,一起懒洋洋的做早操,伸展运动的时候,我回过头总能看见白杨柏没穿校服的样子,九月份的季节还穿着一件白短袖牛仔裤,在这堆蓝白色校服的学生堆里总是那么扎眼。有好几次我都看见他也看我,然后我就立马转移目光不想碰上他的目光。早操完了是一节课时间的早读,除了英语就是语文。早读时一般没有老师,只会有年级主任和值周老师在教室外转,我的座位从窗户上看不到,所以一般时间我都会戴着耳机听歌。现在却听着满教室叽叽喳喳的声音一点也记不住自己要记的东西。

早读完了就是早餐时间,我们学校会给每个学生发一盒牛奶一个鸡蛋还有一个火腿肠,说是国家的蛋奶工程。后来我上大学的时候才知道全国没几个地方有,而我享受了整整初中三年。现在我家里亲戚的小孩整个九年义务教育都会享受每天的鸡蛋牛奶火腿肠还有面包,他们总是不好好吃,我就告诉他们好好珍惜吧,这么好的福利全国也没几个地方有还不知足。

但是那时候我的早点总还要去学校大食堂买上几个包子或者一碗馄饨才能吃饱。所以我总是一个人挑一个靠窗的位置翘着个二郎腿大口大口的吃我的包子,然后白杨柏默默的坐在我对面的位置,要了两笼包子蘸着调料也大口大口的吃着。因为我也是刚开学转学来的所以也不像别人那样三三两两的坐一起吃饭,几乎总是自己一个人占着个桌子大快朵颐。后来白杨柏告诉我,他是因为想认识我,就坐在我对面了。吃了一碗馄饨我觉得还不饱,但是又不想去买包子。于是我竟然做了一件我自己很无语,让整个同学圈传唱了好久的事。
楼主 哈怂2014  发布于 2016-03-30 00:13:52 +0800 C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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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看白杨柏然后,说了一句刚出口就很后悔的话。同学我能吃你几个包子吗,然后白杨柏停下了嘴里咀嚼的动作。愣着看了我几秒,默默地把包子和蘸料往我这边推了一点。我二话不说拿着手里的筷子就夹着包子往自己嘴里递,这一幕被旁边桌子的女生全程直播了,所以不到上课时间,这件事情就在整个学校传遍了。

以至于当我走进教室的时候,同桌王亚娟一脸诡笑的说怎么样陶泽,包子好吃不。好像就那样,我就和白杨柏认识了。之后我每节课下课站在楼下愣神的时候,都能看见他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冲我笑,然后我挥挥手也笑一下。从上次的吃包子之后,很长时间我都是和白杨柏这样笑过来笑过去,笑的都有点毛骨悚然的时候他终于来和我正式认识了。

那天下午下课,白杨柏拿着化学书从后门走进我们教室,旁边王亚娟抑制满心的激动,用胳膊肘不停的碰我,我抬头看见白杨柏站在我旁边说同学,听说你学习不错,能给我讲讲这道题吗?然后想着吃人的嘴短,我就拿起了他的书给他讲题,可是我觉得他根本就会,因为他的心思完全不在题目上。

讲完题白杨柏一脸灿烂的笑着说能不请我吃个饭,我感觉他这是有预谋的,肯定是预谋好的。然后我挑着眉毛说他那你准备请你给我吃点什么啊,学校没啥好东西,要不去外面请我吃点好的改善伙食。他斩钉截铁的说没问题,好好想想看想吃点什么好的,越贵越好不要客气。于是我一脸鬼笑的说那你准备好生活费吧,下个月你只能吃风了。

因为是周五,所以就没有晚自修了,于是我和白杨柏在下课最后一节课之后在一楼楼梯拐角处碰面,白杨柏穿着白色的运动衫提着书包出现在我面前。他很自然的搂着我的肩膀勾肩搭背往学校外边走去。结果我压根没想宰他一顿,在学校对面的小巷子里面对着各种小吃流口水。我点了一份炒凉粉,然后要了麻辣烫。白杨柏去买了两杯奶茶,放学时候人山人海,三三两两的人挤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所以根本没有位子,于是老板娘在旁边的电线杆下面加了一张小桌子,于是我们俩就坐在那个电线杆下面吃着麻辣烫,白杨柏很喜欢吃醋和辣椒,不停的往里面加粗和辣椒都有点呛到我了。我说你这么爱吃醋干嘛啊,白杨柏一脸不屑的说你不知道啊,多吃醋体内就是酸性,以后就能生儿子。我说那你也爱吃辣,酸儿辣女。白杨柏继续笑着说那我就是双胞胎,龙凤胎。我等着眼睛看他说你厉害,然后冲他伸了个大拇指。白杨柏很得意的冲我点头,谢谢你的夸赞。

我和白杨柏的第一次正式吃饭,就是在马路边的小摊上解决的。后来白杨柏告诉我其实他真的带了一个月的生活费准备请我吃大餐的,我问他那你为什么就敢带那么多钱压上自己的身家性命请我吃饭。白杨柏厚着脸皮说,因为我觉得你喜欢我。现在想想真是佩服他当时的不要脸。

吃过饭,我们就走着聊着,白杨柏说陶泽你在哪里住。我说我租了一个房子就在前面那条巷子里,然后这小子竟然问我要不要邀请他去参观参观。我想好啊,反正回去这会也没有音乐可听,省的自己还睡不着觉了,不如邀请他去聊聊天,等困的时候就打发他走,想到这样绝佳的主意,瞬间很开心觉得自己简直是赚大了。

等到白杨柏跟我踏入我那不足十平米的房子的时候,他没有表示出半点自己是客人的样子,反而一屁股坐在我的床上,就当作自己的房子一般。然后他伸手在我的枕头下面不知道摸什么,我很疑惑的说你怎么跟到自己家一样,一点也不生分。白杨柏开口说,不知道怎么搞的,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很熟悉,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我很无奈的回复他梦里,梦里见过你。白杨柏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正在给他倒水喝的我说,你也有同感啊。我说他你真敢想,我是因为刚来这个学校不久,比你早一个多月吧。要不是看你也是新来的我早和别人打成一堆也懒得理你了。白杨柏继续说我就不信,你肯定就是想认识我跟我做哥们,要不然你那天怎么故意来吃我的包子。留下一脸无奈的我,我真不知道怎么解释那天我真的是饿了又懒得去买包子。其实后来白杨柏才发现我有的时候真是有点神经大条,所以当时去吃他包子的事情真的有可能是我一时兴起。当他知道这点的时候,气愤了好久。

楼主 哈怂2014  发布于 2016-03-30 00:14:50 +0800 CST  
4


我坐在床边看着躺在我床上的白杨柏给我讲他在之前的学校是如何如何风云,一帮哥们兄弟整天喝酒打架。讲他如何帮哥们伸张正义,多少女孩子给他写情书。这么一来,我瞬间觉得你丫的在我面前充大头啊,你牛叉啊。恨不得上去跟他争个脖子粗脸红的。因为我最讨厌这一套兄弟情谊,为朋友两肋插刀。我说那你为啥打架被开除啊,他支支吾吾了一会说是帮哥们追女生没追上,和另外一个追那个女孩子的本来就有点意见,说人家来给他哥们放话要收拾他哥们。然后有一天他们几个在夜市吃烧烤恰好喝点酒然后他哥们看见对面烧烤摊上正好是哪个男生,就给他们几个说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白杨柏当场就摔了一个啤酒瓶子拎着跟着浩浩荡荡的几个兄弟去掀了人家的桌子,哪想到对方也不是善茬。七手八脚之中,白杨柏就把啤酒瓶子打在对方头上了。后来也不知道是那边的烧烤摊老板报了警,当天晚上哥几个就被扣在了派出所。因为白杨柏喝的多然后一个劲和民警在哪里争执,等到白杨柏他爸来的时候,其他几个人已经被各自的家长带回去了。由于年龄小,再加上白杨柏他爸花钱找人疏通关系。对方家长才接受了道歉和赔偿,没有要求白杨柏承担法律责任。校方给了其他几个人留校察看的处分,死活不吃白老爸的那一套,软磨硬泡也不行,就是把白杨柏开除了。去医院带着水果营养品探望那个男生的时候,白杨柏死活不开口道歉。白老爸当场给了白杨柏一个耳光,白杨柏忍者眼里的泪水才说了道歉的话。整个病房的人都惊呆了,好几个人上来拉白老爸说孩子还小,回去好好教育教育就不要打孩子了,事情已经出了难不成再打坏一个。

白杨柏说他从小到大最怕他爸,因为他爸几乎很少在他醒着的时候回家,每天都工作忙出差忙,交际应酬忙。等到他一身酒气回到家的时候,白杨柏早已经上床睡觉了。所以慢慢的父子关系就越来越严肃。每次做什么坏事,白老爸一个眼神,白杨柏就吓得腿软。白杨柏给我说这些的时候,我能看得出他是真的怕他爸,因为他脸上的表情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满脸严肃,眼神不知道看着什么地方聚精会神的盯着不知道那个点嘴里默默地给我讲述着这些年的委屈。我想你是不是在这个时候需要我给你一个拥抱来安慰安慰这个幼小的心灵啊,想想还是算了吧,真够幼稚无趣的。谁知白杨柏一个翻身就把坐在床边的我也拉倒了然后一手搭在我肩膀上,侧着身给平躺的我说,陶泽,你信不信总有一天我非要离家出走,我觉得我这辈子和我爸没啥缘分。我说他白杨柏你说啥呢,不管怎么着,你爸肯定也是为你好啊,要不然他一天辛苦上班挣钱为的啥。

后来白杨柏说他最佩服我的就是孝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为父母考虑。他说我对父母的那种孝顺他能看出来是真的,不是装的那种。因为他说这些的时候已经是十年后了,那时候我正给我妈洗了脚然后蹲在她旁边费力的给老太太剪脚趾甲。白杨柏躺在沙发那边的贵妃塌上看着我给老太太剪脚趾甲,偷偷的瘪着嘴冲我伸了个大拇指然后又转了一下方向下伸着大拇指。我知道他的意思是嫌我不给他剪脚趾甲。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很晚,我说白杨柏那你住在哪里,白杨柏说他住在他外婆家。这座城市是他母亲的故乡,他爸一气之下就把他转学到这里。他外婆年纪大了,耳朵有点背,也不怎么管他。有一天吃饭,他说外婆吃啥啊,外婆说啥火腿肠,你这孩子怎么还要火腿肠啊。说着转身要出去去门口商店买,颤颤巍巍的从兜里往外掏钱。然后白杨柏无奈的笑着把外婆扶到桌子边大声在她耳边说没事,我不要吃火腿肠。他外婆嘟嘟囔囔的说,不吃就省了,反正你爸妈送你来每个月都给我钱,你不吃我就省下将来给你取媳妇。

白杨柏的外婆都八十多岁了,白杨柏他妈是他外婆的老三闺女,还有一个最小的闺女。嫁给了白杨柏他小叔。然后我诧异的说,那你改叫你小叔姨夫还是该叫你小姨婶子啊。白杨柏说我啥都不叫,我就喊他们名字。我说你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他说我一直就是没大没小啊,他们对我特别好,我也总不知道该怎么叫,所以跟他们说太麻烦了,就直接喊名字了。我说白杨柏你们家太奇葩了。白杨柏说有啥啊,那你家呢。我说我家没什么啊,我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我哥学美术的,我姐学舞蹈的,现在都结婚有孩子了,我姐在学校当音乐老师,我哥转行在政府上班办公室的,我爸之前政府的,现在年纪也大了也退休了,我妈以前是老师,后来有了哥哥姐姐就在家相夫教子了,我跟哥哥姐姐年纪差距大,从我记事以来我妈都是在家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她竟然当过老师。

白杨柏羡慕的说你家真好啊,我说有啥好的,白杨柏说比我家好,我感觉,我家我爸妈工作都忙。有时候回去家里都没人,我就去我叔家蹭饭,时间长了,我觉得我还不如给我叔当儿子算了,自己家冰锅冷灶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那天聊到很晚,都十一点多了,我说白杨柏不早了,要不早点回去吧,省的你外婆担心。然后白杨柏看看表说这么晚了,那我真该回去了。说着勾搭着我的脖子非要我送他到巷口,说是因为我们巷子没有路灯看起来怪害怕的。我说你不是挺胆大的么,怎么没路灯还怕黑啊。然后我拿起床头的手电筒送他。那时候我们都还没有手机,打电话都是在街道上的中国电信公用电话上,插上201或者200的IC卡。

很多年后,我们住的地方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再也不用担心夜里黑不敢走夜路,智能手机都有了手电筒的功能,可是我还是很怀念那时候,我打着手电筒陪白杨柏走夜路的样子。


楼主 哈怂2014  发布于 2016-03-30 00:15:49 +0800 CST  
5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白杨柏就形影不离,每天下课他都会从二楼的楼梯上一步三个台阶的飞奔下来然后找我吃饭。有时候就偷偷摸摸的在我身后突然吓我一跳。就这样我们从秋天到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他还兴奋的要去打雪仗。我说那么一点雪落在地上都化了,你打什么啊。我们还每天在学校吃饭,坐在我第一次抢他包子的窗户边的桌子边。白杨柏很无聊的捏着拳头在窗户上留下他的手印然后用指头点五个点说看是不是脚丫子,然后非要我也弄一个看谁弄的最像。

就因为他每天都不好好上楼梯,所以有天鞋子上的雪在他跳着上楼的时候滑了,然后整个人就摔下楼梯,骨折了。王亚娟告诉我的,然后我跑去和几个人七手八脚的送他去学校门口不远的街道医院打了石膏。

白杨柏依旧嬉皮笑脸的说没事,结果这家伙在医生剪掉他半截裤腿给他接骨的时候猝不及防的喊了一声,我觉得那一声都快把半个医院的人喊来了。医生很无奈的说你不是说没事么,我还以为你多能耐呢。我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竟然乐呵起来,结果打上石膏他的第一句话是天啊我最近都打不了篮球了。我说你还真敢想,大冬天的你看有几个人打篮球啊。打了石膏明显之前的鞋子是穿不上了,又不想出去光着脚丫。然后我去旁边的日用品商店买了一双最大号的棉拖鞋。费力的把两边的鞋帮子都剪开才给他穿上去,他说陶泽,我外婆家那么远,你离学校这么近,我这以后上学也不方便,要不借住你那里吧。我想都没想说好吧,当时都没想过这几个月都要伺候这小子了的事。

之后我俩请了假没有回去上课,我扶着他站在我家巷口的电话亭听他给他爸妈他舅舅打电话说了这件事,还有最近要住我哪里的事情。没一会白杨柏他大舅就送来了一堆白杨柏在他外婆家的衣服鞋子还有他强调一定要拿的CD机,他舅给了白杨柏五百块钱说是买药最近买点好吃的吃,下周再过来看一趟给下周的生活费,怕给太多丢了。

白杨柏就这样扶着我一瘸一拐的跳着往回走,突然说你那里是不是没办法做饭,我说是啊。然后他又返回去拉着我跳到巷口的小超市,买了一个电热锅,买了一些方便面榨菜火腿肠什么的。他站在货架那边一个个指着给我说什么拿多少,结果最后竟然让我拿四板哇哈哈的AD钙奶,我说你多大了还喝哇哈哈。他说我就觉得好喝啊,没我这样的消费者哇哈哈还不倒闭了啊。我说你这人真敢想,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我还不信没了你哇哈哈还倒闭啊。旁边的老板都笑了。然后我扶着他继续跳回我的住处去,幸亏我住的不是楼上。

结果当天晚上洗漱睡觉的时候,白杨柏和我突然发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们可以睡一床被子枕一个枕头,但是问题是他喜欢裸睡没有内裤能换洗,下午忘记买了。况且他身上穿着的内裤是那种紧身的,因为小腿上石膏打的太厚没办法脱下来。然后就看着光着屁股的他在小腿那里卡着个内裤,无奈的坐在床上看我给他拿指甲刀一点点剪开松紧哪里,因为我这里也没有剪刀。白杨柏一手拦着裆部,有点脸红的看着我低头给他剪开内裤。我抬起头的时候斜眼看了一下他那里。白杨柏说陶泽你真流氓,我说我这么伺候你还不能看你了啊。其实那时候我也刚开始发育,我就是想看看别人的那里到底什么样子,和我的一样不,我害怕自己发育有问题。

晚上睡觉我扶着他往里边靠窗户的墙边睡,他死活说要睡床边起夜方便。我说那你不怕我晚上睡里面起夜不小心压着你的腿啊,到时候可不要怪我。然后他想了想就很自觉的往里靠了靠。由于伤了的是左腿,所以我在床边睡也正好碰不到他。白杨柏的CD机给我这个很久没有睡前听音乐的人带来了很大的兴奋,我听他示意从他的包里翻出来一个盒子,里面装满了各种CD,然后我俩听着周杰伦的歌。白杨柏在听双截棍中间周董弹钢琴的那段的时候,按了暂停键告诉我,记住啊,只有有这段的才是正版不是盗版。我哦了一声就相信了,后来很多年我都记得那首歌中间那段,可是直到后来大学的时候我才发现,根本没有听到过没有钢琴独奏的双截棍,结果我傻乎乎的相信了好几年。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我说我早饭去学校给咱们打饭吧,顺便给你请个假带点课本作业啥的回来。然后白杨柏睡眼惺忪的说好吧,那你去我继续睡个懒觉。

我找白杨柏所在的八班班主任请假,他们班主任那个女的看了半天说你不是二班的吗,怎么我们八班学生要你来请假,我说我俩是好朋友,他就住我家。然后他们班主任似懂非懂的同意了说要请多久,自己只能给一周的假期,再多了就要找教务主任了。我说那就先给一周吧,不行到时候再说。

早饭我去食堂打了小米稀饭和包子然后去白杨柏他们班领他的牛奶鸡蛋,他们班生活委员说都请假了还来领,我直接上去就拿了回他一句请假怎么了,这是国家给的,不领还不知道便宜谁,国家又不会因为请假要把这些再退回去吧。然后留下他们生活委员很委屈的站在那里。白杨柏他同桌帮我把白杨柏的书本文具拿给我,我才发现忘记拿书包。只好抱着书让他帮我把稀饭挂在手指上,把包子放在书上面。

回到房子的时候,白杨柏还躺在被窝。看着我把包子热进电热锅,我说你怎么还不起床,他说我动不了啊。我说你丫的一条腿骨折了,你以为你半身不遂瘫痪啊。然后扶着他的腿把他从床里面拖出来,他说我还没上厕所呢。我说我怎么还成老妈子了,这种事都要伺候你。完了找了个塑料瓶扭过头听着他嘻嘻哈哈的笑着小便。

吃过早饭我就去学校上课,我说白杨柏你没事看看书,省的不会跟不上进度。白杨柏说好,就继续爬上床躺下了。



楼主 哈怂2014  发布于 2016-03-30 00:17:16 +0800 CST  
@鹰击鸟 2016-03-30 08:49:02
楼主继续,写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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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哦 哈哈
楼主 哈怂2014  发布于 2016-03-30 12:34:31 +0800 CST  
6

等到我中午拿着新买的饭盒带着食堂的饭回来的时候,白杨柏迫不及待的说你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尿床了。我说不会吧你一个上午都没下来,他挥着手示意我不要说他赶紧再去找一个饮料瓶子来让他解决。结果晚上回来还是这样,而且什么都没看,他说没人讲他看不懂。于是我又给他讲我们班刚讲的课,虽然数学他们班讲的慢还没到我们那一章。

白杨柏骨折的第三天他爸妈就从隔壁市开车赶过来了,等到我中午打了饭回去的时候,他妈正坐在白杨柏旁边给他剥桔子喂他吃。他爸依旧不说话坐在我的书桌旁抽烟,看着地上的烟屁股也没少抽。我和他爸妈打了招呼,他爸妈说让干脆这学期请假算了,白杨柏说不马上要期末考试了,他可不想没有成绩回去过年。他爸抬头说你啥时候把学习这么当回事了,我怎么不知道。他妈说那你要想的话就坚持坚持,回去我们也要上班只能去你叔家让你奶奶照顾你,你叔孩子还小,你奶还要照顾孩子估计也累。白杨柏说我就在这呆着,陶泽还每天给我讲题呢,我不想回去去我叔家住,我奶天天训我。

后来我去上课了,我也不知道白杨柏他爸妈几点回去的,只知道晚上回去白杨柏笑着拿出一叠钱,说咱俩可以过上好日子了。明天去饭店买点好吃的,食堂的伙食没有营养。我说你真会享受,我现在还要放学去饭店排队等他们做好端回来吃,那我上学还不得迟到啊。白杨柏说你傻啊,你不会早上上学的时候去饭店把午饭的菜点好付钱,中午准时去取啊。说着就从旁边的本子上撕了一张纸写了几个菜名。

于是我就这样伺候着他,白杨柏在床上睡了一个月,我觉得他整个人不是胖了就是浮肿了。其实他还是不想起来,但是期末考试来了。我继续扶着他参加了两天的期末考试,然后收拾了屋子的东西锁了门,我俩坐上了回隔壁市的大巴车。

回到市里先送他回了家,之后我才回家。老太太看着我一脸的开心,在厨房里进进出出要给我做好吃的,我说妈,您别忙了,明天你就该嫌我烦了,后天就该问我怎么还不开学了。老太太立马说我别跟我贫,吃不吃不吃拉倒,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因为我们家很少我妈做饭,我妈不爱做饭,整天没事就是看书。我姐我哥都会做,我爸的手艺也是了得,因此影响的我也是从小自己在厨房做各种饭犒劳自己。我们家是一个单独的小院子,我们这一排几乎都是我爸他们单位的几个同事家,每家每户一个小院子。都是盖了两三层。我家盖了四层。我爸妈住一层,我哥结婚了和嫂子孩子住一层,我姐和姐夫孩子住一层。我自己住一楼,因为一楼有个大客厅和厨房,所以两个卧室不是很大。楼上每一层都是楼梯上去一个小客厅和三个大卧室。我爸妈住二楼另外两间卧室一个当了储物间,一个当客房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在我回来的第三天,我妈就因为我早上不早起开始看我不顺眼了,第四天就说我怎么不好好看书做寒假作业。要么就说我又把屋子弄的太乱了不收拾,要么说我不开窗通风。我说妈我感情不是您生的啊,大冬天你让我开窗,咱们家暖气本来烧的就不热,你这要冻死我啊。我们家院子南边有两间小房子,一间是卫生间,另一间是锅炉房,自己家的暖气自己烧。北方的冬天还是很冷的,西北风呼啸而来的时候,整天烧着暖气都觉得冷,因为一直烧暖气,所以过一会我就要去四楼的水箱里加点水。后来我大学的时候有一个月要生活费,我妈说了一句很经典的话。她说怎么又没钱了,我说吃完了。我妈说你吃钱啊,我说当然不吃钱吃什么。然后她说下个月就十二月了,你们那刮风不,我说刮啊,我妈说好啊那你就吃点风把。然后就挂了电话。留下我莫名其妙哭笑不得。

因为在家里实在呆不住了,老太太动不动就训斥我。所以第五天就决定去白杨柏家看看他在干嘛。我去的时候,白杨柏正在家里鬼哭狼嚎的叫喊呢,他堂弟也就是他叔的小孩子撞到了他的腿,他哭天喊地的在那叫喊,白杨柏他奶奶抱着他弟说不要再去碰你哥了,他腿断了。省的撞着他以后他就成瘸子了,白杨柏听着他奶奶的逻辑很无奈的说奶奶,你胡说啥呢,谁说我以后就瘸子了。然后他奶奶说可不是吗你正在发育长个子,万一以后一条腿长一条腿短怎么办,那可不是瘸子吗。白杨柏看着我然后招呼我坐在他旁边,从桌子上拿了香蕉递给我。我说后天不是要去学校领通知书吗,你去不,白杨柏说我这腿估计去不了。你能带领我的不,我说应该可以吧。他说那好,不过领回来先偷偷给我看,成绩不好我就说我没领。

我扶着他去里面卧室聊天,白杨柏说我怎么回来几天都不来看他,他自己在家都快闷死了,又不知道我家电话。我说在学校我都天天24小时在你身边,好不容易放假你还不要点私人空间啊。他说要什么私人空间啊,我说你不要我要啊。他就作势要打我。我说那你的那些哥们都不来陪你啊,他说都是白眼狼,没一个人来,一帮人去玩乐都不带他嫌他腿不方便带着是个麻烦。我说那你真够可怜的,还为兄弟两肋插刀呢后悔不。
楼主 哈怂2014  发布于 2016-03-30 13:06:59 +0800 CST  
7

结果第七天早上我收拾东西准备回学校领通知书,就在我要出门的时候,我姐喊有我电话。

是白杨柏,他说要我不要急着走,等他一起,我说你这啥热闹都凑啊,我还要带着你去领通知书。

后来我接了他一起去车站坐车回学校领通知书。结果我还是我们班第一,全年级掉了一点考了第五。白杨柏竟然出其不意的考了他们班二十一名,全年级四百八十九。对于这个成绩他高兴的差点跳起来,这是他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了。白杨柏把这一切都归功于我每天晚上挑灯夜战给他的帮助。

除夕夜白杨柏很早就给我打电话约我去他家小区一起放烟火,我说太早了吧。白杨柏说又没有让你现在来,快十二点了再来。然后我陪着家人一起吃了年夜饭,又一起看着春晚然后哥哥剁好饺子馅,我和姐姐包饺子准备第二天一大早吃饺子。饺子包完我说妈我去找我同学玩,我妈说明天早上八点前必须回来,初一的饺子你要是吃迟了可不要说我没提醒你。

我到白杨柏他们楼下的时候就看见他开着窗趴在窗口的飘窗上冲我挥手喊我,我说你不会就这样一直在等我吧。他大声说是啊,我说你家可真热,他说你说什么,我大声说没什么。然后去楼上他家,他跳着来给我开门,家里只有他自己。他爸妈都去他叔叔家陪他爷爷奶奶守岁去了,他借口天冷路滑就没去。

快十二点的时候,我和白杨柏坐在他家楼下的小广场上。身边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烟花,准确的说我是把白杨柏搬下来然后又把这一堆东西搬下来的。白杨柏看着手表然后倒数着让我准备点燃烟花,十二点整,我俩在噼里啪啦的烟火中迎来的新年。白杨柏搂着我的肩膀说我的新年愿望是要和你一辈子在一起,然后转过头说陶泽,你的愿望是不是也要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啊。我说你想的美,你多一个免费劳动力我还得伺候你一辈子吧。他说好吧,那你的愿望就是下辈子也和我在一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喜欢白杨柏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竟然开始慢慢习惯有他在我身边的日子,因为就像那时候许的愿望一样,虽然我没有说,但是我心里是希望和他一辈子在一起的,或者说,我从来没想过我们会不在一起。

整个春节我们都在一起吃吃喝喝,就好像在学校那样,虽然只是换成了白杨柏家。他爸妈正月初八就上班了,有时候我会从家里带我家做的好吃的菜。然后在他家和他一起写寒假作业虽然白杨柏有的时候懒得写还会抄我的。他的腿也好起来了,已经去把石膏拆了,拍了个片子说是没什么大问题,走路什么小心一点不要太用力,还有就是还要好好养着不要做剧烈运动。

开学的时候,我俩又踏上了去学校的路。我妈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说是看在我期末成绩的份上给我买了个新的MP3,充电的那种。我和白杨柏拎着大大小小装满吃的的包坐在客车上,一人一个耳机。期间我甚至倒在他肩膀上睡着了,我都不知道。

很多年之后,我们俩一起离家出走的时候,他是个刚退伍的士官我是个在校大学生,在甘肃张掖深夜的火车站候车室里,他坐着我枕着他的腿一人一个耳机听着歌,我睡着了,他在看着时间等着我们凌晨两点的火车。那是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一个画面,或者直到我老去也忘不了吧。

新学期全新的氛围就在一片春机盎然中开始了,白杨柏好像习惯了和我住在一起,新学期也不回去他外婆家住,非要和我挤在一起。于是我很无奈的就把他的洗漱用品什么的放在我的脸盆架上,白杨柏说陶泽你不会介意吧,我说我介意,他说我就知道你不介绍,充分发扬了他的厚脸皮精神。

我们就在这样和谐的生活中平淡无趣的过渡着,春天柳树发芽的时候我会在早读课和白杨柏一起去操场晨读,但往往没一会他就去沿着跑到跑圈去了。夏天的时候他经常就去打篮球,然后拉着不爱篮球的我把书本扔一边陪着他打。但是他是越来越壮,我却依旧还是我的老样子,唯一的感觉就是整个人精神劲头更好了。只是白杨柏一下子就窜到了一米八,我还在一米七,明显比他低了半头。我总是抱怨说白杨柏是不是偷着把我的鸡蛋牛奶偷吃了,然后他很无奈的每顿吃饭都要监督我吃完喝完然后还在笔记本上让我签字证明没有偷吃我的。

有天我们班主任高老师找我说你不要和八班白杨柏老混在一起,他学习那么不好不要影响了自己,我很无奈的说好的。但是还是不理会老师的话继续和白杨柏混日子,有时候我们班拖堂,他就站在我们教室外面不停的往窗户里面看。夏天的时候,白杨柏非要和我去买衣服,还非要让我选款式。我本以为是给他选,然后挑了一条裤子一件短袖。结果这家伙非要我和他买一摸一样的,说是兄弟装。于是就能看到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们俩就穿着一样的衣服在校园里晃荡。好几次我同桌王亚娟都说你俩就跟双胞胎是的,白杨柏总是在这个时候说我俩就是啊。
楼主 哈怂2014  发布于 2016-03-30 13:11:13 +0800 CST  
8


夏天的时候,天亮得越来越早了。我发现白杨柏这个人很爱睡懒觉,每隔一两周他总会要我去帮他请上一天的假,后才次数太多,他们班主任有点招架不住了,等到这天我又去帮他请假的时候。他们班主任扯着尖尖的嗓子说白杨柏又怎么了,今天是拉肚子了还是感冒了,是脚崴了还是脑袋又抽了,我说陶泽啊,你一个全年级的尖子生整天和吊儿郎当的白杨柏形影不离的,怎么他天天请假都是你来的。我说老师,白杨柏身体不太舒服,好像昨天晚上有点发烧起不来。然后小声说了一句反正他人也没来。他们班主任是个姓孙的女的,听到我这句话直接就怒了。然后转身双手抱在胸前说你回去告诉白杨柏,下午给我麻溜回学校来,哪怕他发烧三十九度呢都得来。我觉得就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句话了,然后我转身走出办公室。出门的时候看见我们班主任坐在他办公桌前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一般的看着我,我赶紧拉上办公室的门。

我一上午都没心思上课,为了给白杨柏请假,连带我受了多少起。上午的数学课班主任总是莫名其妙的会瞪我一眼,后来我干脆低着头听他讲了。谁知班主任直接一个粉笔头就扔到我桌上,然后我只能抬起头继续接受他眼里的杀气。

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中午我憋着一肚子气往回走,手里拎着给白杨柏从食堂打的刀削面。谁知我们那条巷子不知道谁家门口挖了一个很大的坑,估计是自来水表坏了,结果水正好慢慢灌了一坑,周围也没有个什么阻碍物,我就整个人四仰八叉连同刀削面掉进坑里了。西红柿鸡蛋刀削面顺着袋子口也陪着我在泥潭子里荡漾起来,我勉强用手撑着跳了上来,活动了一下脚有点崴了。然后两只鞋灌满泥浆一瘸一拐的往回走,等我咚的一声踢开门的时候。睡在床上的白杨柏还以为被歹徒入室抢劫了,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一脸不高兴的我说你怎么了,我说怎么了,你不要再让我给你请假了,下午赶紧麻溜的去上课,然后说着我坐在凳子上把鞋脱下来晾在门口。倒了盆水把脚小腿都洗干净,往盆里加了点洗洁精。白杨柏说我的饭呢,我说喏,在这呢你继续睡吧,我都要洗碗了你再多睡一会就能赶得上明天的早饭了。

白杨柏看着我的两条泥腿也不说话了,他套了个短裤就从床上下来看着我泡在盆里的脚,然后说你怎么了,脚腕怎么都肿起来了。我说还不是给你请假的报应。然后白杨柏厚着脸皮翻箱倒柜找红花油找不到,最后找了不知道那一年的半瓶白酒,倒了一点在碗里,用打火机点着,然后拉着我的脚快速的抓一点还带着蓝色火光的酒给我擦脚腕。我说这顶用吗,这酒都不知道过期多久了,他说你傻啊,没听过陈年美酒吗,酒怎么会过期。

那天开始我俩又换成我一瘸一拐了,结果白杨柏非要背着我上学,说是报答我的时候终于来了。我说你可得了吧,下次我也不可能背你。从他背着我进学校就无数人看热闹,俩人穿着一样的衣服,本来就够张扬了。这下可好,不出一节课的功夫全学校都知道我俩是铁哥们了。王亚娟酸酸的说我,呦,你俩这还前赴后继呢,冬天瘸一个,夏天拐一个的。我说你可别了,这不是正好每天他都能来咱们班,正好圆了你见到他的心思吗。王亚娟嘟着嘴说你真会胡说,我说你别了吧,咱俩同桌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啊。结果这丫头又笑着说嘿嘿,那你帮我个忙。然后就递给我一个小盒子扎着粉色的蝴蝶结,不知道里面包着什么。我说你干嘛,她说你能不能帮我给白杨柏。我说你干嘛不自己给,他又不是不认识你。王亚娟说哎呀你就别问了,就帮我这个忙吧,我帮你抄一星期笔记。我一听乐了好啊,举手之劳啊。可是转眼又一想我什么时候记过笔记啊。这丫头也够精的,又把我绕进去了。

晚上白杨柏还没下课就跑到我们班教室,我说你能不能等到晚自修放学,这被你们班主任抓住又是逃课。他说没事啊,我就说我上厕所去。我小声回了他一句懒人屎尿多,然后他坐在我旁边不停的看着表等着最后煎熬的五分钟。

我没忘记王亚娟的嘱咐,把那个扎着粉色蝴蝶结的小盒子当天晚上回去就给白杨柏了,白杨柏说什么啊,我的生日还没到你就给我买生日礼物了啊。我说你想得美,这是我同桌送你的。然后白杨柏兴奋的拆开包装,我偷偷瞅了一眼是个钥匙扣,一看就是女孩子选的,还带一个海贼王的小玩偶,蓝颜色的布艺编织品。好像还有一张纸条,白杨柏打开看着看着就笑了,然后竟然大声念了出来。
“致白杨柏,就如你的名字一般,你在我心里犹如杨柏一般挺拔苍劲。我在月亮的回音壁上写下我对你的思念,......”听到这里我一身鸡皮疙瘩,过去打断他你别念出来啊,人家女孩子的心里话是给你说你,你自己慢慢消化。让我知道了我都不知道我以后该怎么看她了。一想到我同桌那么文静一个女孩子写着么肉麻的话给你,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白杨柏拉着我不让我走,要不是脚疼我早床床上跳起来了。他一手勾着我的头让我和他一起看,并且边看边笑说你真该学学你同桌,看看人家的文笔多好。

当然后话是白杨柏没有答应王亚娟,但是就跟没发生过什么一样。他来我们班找我还会和王亚娟有一搭没一搭的瞎扯。至于王亚娟送他的那个钥匙扣,我就没有见他用过。一直到我们毕业搬家的时候,我自己一个人从衣柜里面的角落里翻出来。
楼主 哈怂2014  发布于 2016-03-30 13:15:46 +0800 CST  
9

日子晃到了初三,白杨柏的成绩又从五百名内下降到了七百多。由于升毕业班,我们的这个暑假就在学校的补课中进行着。我说你能不能少打点篮球多学学,没多久就要考高中了,你就不能加把劲。他还是嬉皮笑脸的说好的拿着篮球就去操场了,然后我搬个凳子坐在操场尽头新盖的实验楼下看英语单词。时不时的抬头看他在操场上挥汗如雨,不屑的继续低头看我的书。

进入初三之后,由于参加奥林匹克竞赛如果得奖就有可能加分,所以学校把全年级前二十名的学生每天晚自修都集中在多媒体教室给讲各种各样的题目训练,这下白杨柏更无聊了,只能每天放学在我们教室和王亚娟聊天,然后等我下课回去收拾东西和他一起回家。

周末我们也没有了双休。只是礼拜天下午会休息一下午不上课,然后白杨柏总是拉着我去学校门口的小巷子里吃各种小吃,之后回去洗衣服收拾卫生。尽管很无聊很平淡的日子,若干年之后,当我们参加工作之后却再也找不回那样美好的日子。突然觉得我们那时候蹲在家门口晒太阳,看着院墙旁边那棵阔叶白杨树金黄的叶子时不时的在秋风中掉下来的感觉真的是我一直向往的生活,北方的秋天秋高气爽,太阳暖洋洋的晒着我们,天空蔚蓝蔚蓝感觉就跟太空一样的悠远。

王亚娟在我忙着写我的物理竞赛练习册的时候,匆匆忙忙的跑进教室说不好了出事了,我看着一脸着急的她说怎么了,她说白杨柏和人打架了,都出血了。结果我跟着她跑了出去。白杨柏因为和对方打篮球对方犯规骂了人家两句结果人家不乐意上来就揍了,结果他也不是省油的灯就和人家打了起来。本以为小打小闹就完了,结果对方那男生是住校生,白杨柏越想越不得劲,直接跑去人家宿舍又打了起来。等我跑去男生宿舍二楼的时候,就看着他俩一个压着一个在架子床的下铺打的不亦乐乎。我跑上去拉开白杨柏结果对方那男生一拳头打在我的太阳穴。白杨柏一看更不了得,上去又是一顿揍。等到我冒着满眼金星把他俩分开的时候,看见白杨柏的嘴角流了好多血,鼻子也在流血。宿管老师上来二话不说逮着我们仨就往宿管科拉。我说老师您等会,好歹先把血止住。然后我把白杨柏倔强的脑袋扶上去让他仰着头,从兜里掏出卫生纸给他擦了擦鼻子嘴角的血渍,塞了一团卫生纸在鼻子里。

后来宿管科的老师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叫了他俩的班主任过来。给了俩人留校察看的处分,我们班主任不知道怎么知道我也在也过来了,不由分说就训我陶泽,怎么什么事都有你,你跟事他妈似的,不知道你现在该干嘛吗。

第二天,白杨柏的嘴角就肿的厉害,淤青了一大片,连饭都不能吃,只能喝稀饭吃流食。对方那男孩结果竟然因为留校察看的处分直接干脆不来了,过了一段时间听说报名参军去了。白杨柏就那样肿着嘴说话都说不利索,被我白眼了好几天。

由于篮球场上的失利,白杨柏怂了好一阵。不知道是碍于这件事情的影响怕自己上场丢面子还是害怕青着个嘴角丢面子。总之就是面子问题,白杨柏就每天陪着我在实验楼下搬着凳子看书,他总是喜欢把凳子放到蹲上去。可是他的心还是在篮球场上,因为我看一会书总能眼角瞥到他出神的望着篮球场不知道想什么,过一会就会用手摸摸自己的嘴角。那样子看起来好像一个受伤的小孩子,被别人夺去了自己喜欢的玩具,只能默默地在一旁眼馋,还时不时的回味一下玩具在自己手上时候的温存。每当这时候,我总是用书在他脑袋上敲一下,然后他回头火急火燎的冲我张牙舞爪拿着书一副要还回来的样子。

我说白杨柏,你还记得过年的时候你说想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吗。他说记得啊,我说那你就不能好好安安稳稳学习学几天,到时候考高中我可不可能为了和你在一起去上一般的重点学校。白杨柏皱着眉头说,为啥不能啊,你爸妈不是压根不管你的学习吗?我说是啊,正因为他们不管我,所以我才想要好好上学以后去好的地方上大学。难道你准备一辈子呆在这个省吗,高中在这里,大学在这里,以后上班在这里,一辈子就这么呆在这里过了。白杨柏扭过头不看我,继续看着篮球场的方向说,我还想去美国打NBA呢。

自从那天简单的谈话之后,白杨柏果然认真学习了,每天我看什么他就看什么,然后不懂得就一直问我,动不动就说哎陶泽,你给我讲讲这节呗。整天围着我陶泽长陶泽短的,以至于我真有点害怕他认真学习的样子。

倒是这么一努力,快到那年寒假的时候。白杨柏考试都能排到全年级一百多了,他乐得不得了。打电话给他爸妈,他爸还是很严肃的说要继续加油。他妈高兴的在那边说我儿子真棒,第二天就往白杨柏的卡上打了两千块钱。

白杨柏在那个周天中午非要和我在学校放学之后去吃点好的,去一家川菜店点了七碟子八碗的,还要了啤酒。我说咱俩真是豁出去了,还整起酒了,我可不咋喝酒。然后白杨柏更来劲了,非要教我喝酒,结果三瓶酒下去,我整个人就开始晕晕乎乎飘飘然了。这家伙说没事,来一小瓶二锅头,兑点白的透透,酒量会更好。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就跟着白杨柏喝了。

后果是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
楼主 哈怂2014  发布于 2016-03-30 13:18:17 +0800 CST  
10

等到我一觉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房子里的床上了。我起来看看旁边躺着一脸通红的白杨柏,还是有点晕晕乎乎,迷迷糊糊出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继续倒在床上睡。

迷迷糊糊中感觉热的不行,然后睁开眼睛发现白杨柏搂着我正呆呆的看着我。我说你不睡觉看我干嘛,酒醒了啊。白杨柏说当然,休息一下就好了。我本来想把他的胳膊挪开,但是浑身软绵绵没有一点力气,就任由他搂着。白杨柏看我也醒了,就说陶泽,我发现你还挺好看的。我以为他逗我玩,就说没你好看,然后扭过头翻了个身。谁知白杨柏把我扳过来说我说真的呢,陶泽,你看你的单眼皮怎么看怎么好看,我说好看你就慢慢看,反正也不收钱。然后我闭着眼睛能感觉到白杨柏就那样一直搂着我看着我,时不时用手理一理我的头发,说陶泽啊,你头发长了,改天理发去吧。我懒懒的说好。然后突然感觉白杨柏在我的嘴上亲了一下,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离得那么近,能看见他的睫毛还有闭着的眼睛。鼻子里呼出的热气,在我的脸上散开。我竟然僵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嘴唇软软的,但是又很有力,白杨柏的舌头往前一点,甚至都没有撬动,我就很自然的也张开了嘴。能感觉到他嘴巴里的一点点口水顺着他湿润的舌尖流到我的舌头上,他的舌头在我的嘴巴里四处扫荡。白杨柏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他一只手伸到我后脑勺,狠狠的用力把我往他身体里揉,我感觉整个人都不想去抵抗什么,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就这样在被窝里折腾的两个人都汗津津的,他另一只手不停的在我身上摸索着。慢慢的我感觉下面硬起来了,然后抵着另一个火热坚硬的分身。白杨柏伸手脱了自己身上的短裤,用手把我的内裤也退了下去,之后用一只脚从我腿上完全脱掉。整个过程中他的舌头还是在我的嘴巴里慢慢的来回扫荡,一点一点的想要把我吞进去。能感觉到因为刚喝过白酒我们彼此嘴巴里淡淡的白酒香味。

两个人就这样彼此蹭着,紧紧的抱在一起。直到高潮过后两个人沾满了肚皮的液体,白杨柏把被子往上拉蒙住我们的头,然后他趴在我身上,静静的看着我的脸,鼻尖抵着我的鼻尖说,陶泽,这辈子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我说你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他说不知道,自从第一次转学在保卫科看到我的时候,我站在靠墙的位置,窗户里的阳光晒进来,我前额的头发被打成了金黄色,看着我脸上的汗毛软软的金黄色的样子,还有那双眼睛时不时看看他又假装扫到别处的时候,他就觉得心里暖暖的很安心。我说那你之前每天下课站在楼上往下看就是为了看看我认识我啊。他说是啊,我不知道为什么,那段时间我总是就想看看你,偶然间站在教室外面的往下看的时候,看到了你。瘦瘦高高的,整天校服拉链拉到头,领子竖起来,还有笑起来翘着一边嘴角的样子,还有慢慢看越来越好看的一双细长的单眼皮眼睛藏在刘海下面。我说你观察的够细致的,他说那你是不是也喜欢我,我反问他为什么这么自信,他说要不然怎么会主动要吃他的包子,我说那你也不是蓄谋已久的,为什么那么多桌子你不坐非要坐在我对面。

白杨柏又低下身在我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说陶泽,从今天起你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那以后呢,我问他,他说以后当然也是,一辈子都是。

我实在憋得受不了了,就拉开被子透透气,看了看窗外天色都暗下来了。我说白杨柏,咱俩去洗澡吧。他说好啊,要不带身干净衣服去澡堂子吧。然后我说好,就起来收拾了两身干净的衣服塞进书包,两个人勾肩搭背的往澡堂子走去。

北方的澡堂子里都会有很多的淋雨碰头,一排几个,所有来洗澡的人,都站在淋浴头下面,旁边有一个不锈钢的铁架子是放自己的洗漱用品的,然后里边肯定还会有一个蒸桑拿的桑拿房,旁边一般会有两三个穿着大裤衩的搓澡工坐在塑料椅子上,来了客人他们就在旁边的床上铺一张一次性的塑料薄膜,然后给客人来来回回的搓两边,之后拿一个大盆接点水往身上一泼,总感觉好像给刚杀的猪褪毛一样。但是按捺不住白杨柏的怂恿我俩也上去享受了一把,谁知道刚开始我就说师傅力道轻点,受不了。搓完澡白杨柏说咱俩去拔火罐吧,我又跟着他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的拔火罐,我感觉整个后背的皮肤都被压缩撕扯着。后来我晚上睡觉都不敢躺着睡,太疼了,后背的印记整整一个多月才下去。

吃了点饭,当天晚上就赶紧睡觉,第二天还要起床上学。躺在床上,我开着床头的台灯,昏黄的灯光中,我和白杨柏一人一个耳机听着音乐。我轻声说白杨柏,我看看你的下边呗,他说陶泽你咋这么色呢,边说边很大方的掀开被子让我看,我说我就是看看你的,然后看看我发育的对不对。白杨柏说这有啥对不对,每个人的都不一样啊。我仔细的看着白杨柏的,然后拿手不停的捏,发现我的和他的除了颜色上稍微有点差别之外,他的直径是比我的大一点,但是长度上不相上下。

白杨柏好笑的说你看够了没,再不看够我就又要来一次了,我赶紧收回手说算了吧,我明天还要上学。顺手关了台灯,黑暗中白杨柏笑着说你是不是还想要一次啊,哈哈哈。整个人就又靠过来压着我,我说你别压我背,我脊背疼。
楼主 哈怂2014  发布于 2016-03-30 13:21:58 +0800 CST  
@yummy的念想 2016-03-30 18:02:37
楼主写得好真实,无比美好的回忆,希望楼主快快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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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就快更新了
楼主 哈怂2014  发布于 2016-03-30 20:45:50 +0800 C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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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那次之后,几乎每周天,白杨柏都和我要来一次,然后去澡堂子洗个澡。我说咱俩这生活也太规矩了吧,除了上课唯一的休息时间就全在床上了。

寒假的时候,学校补了几天课在腊月二十三放了假,假期十五天,正月初八就收假了。期末的考试,我还是班级第一年级前三。没有出乎我的意料,白杨柏竟然出其不意的考到了他们班第十年级一百二十九,这是我最开心的一件事。整个寒假由于快过年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白杨柏也整天来我家蹭吃蹭喝。他爸妈每天都忙着给别人送礼或者被人送礼,不是酒桌上就是在去酒桌的路上。所以白杨柏总是跑到我们家,我妈还算给我面子,没有嫌弃我在家,每天笑呵呵的。我和白杨柏坐在一楼的大客厅,把沙发搬到暖气片旁边然后连着电视机玩游戏机。有时候他晚上也不回去,就和我挤在我一楼的小卧室里。还是像在学校的时候,每天晚上从背后搂着我睡觉。我也渐渐的习惯了,不去推开他的手。

我的侄子外甥外甥女都围着他叫叔叔,白杨柏乐呵呵的逗他们玩。春节就在这样一片喜庆祥和之中过去了。我后来一直不知道,那是白杨柏在我家过的第一个年,也是最后一个。

初三的最后一学期开始了,每天我俩都在认真学习,只是白杨柏还会在偶尔的时候扔下我自己去打篮球。而我也在每天的营养伙食中终于长到了将近一米八的个子,白杨柏已经183了,哪怕是在长个这件事情上,他都不等我。

由于白杨柏的表现良好和学习成绩不断上升,学校终于在某个周一早上的升国旗仪式上撤销了他的留校察看处分。其实我一直不明白学校给的处分是真的有个像通知书一样的东西存在吗,还是说真的有一张盖着学校公章的文件保存在我们的学籍档案中。

临近毕业,很多同学都流行拍大头贴然后一张一张小小的照片送给同学,或者在同学留言册上贴上自己的照片写上一些话。白杨柏也拉着我去拍,但是他怕别人看见,竟然让我和他请了一节课的假去拍,我说你的逻辑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拍出来迟早还不是要被别人看啊。但是我还是和他去拍了,看着他在机器前摆出各种各样酷酷的表情然后我也陪着他一起凹造型。他甚至还拍了一张他亲我脸的照片,本来他是要拍亲嘴的,我说万一给别人看见怎么办,然后才被迫同意了他的拍亲脸的那张。后来那张照片他放在他的钱包里了,而我选了一张我们俩头靠着头微笑的照片留在身边。这张照片跟了我很多年,也是在无数年之后,当我又翻到这张背面的不干胶已经风华没有粘性的照片的时候,我才决定提起笔写这个故事。

时间在忙起来之后总是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快要参加中考的六月,由于我的户口在这个市,而白杨柏的户口在隔壁我们家人生活的哪个市,所以就注定我们俩不能在一起地方一起参加中考。考试前两天会正式放假,但是整个放假的气氛在六月初就开始弥漫开了。尽管班主任一直强调还没到最后关头千万不要送了这根弦,依旧抑制不住大家心里那躁动的心。我们俩没有收拾东西什么的,还是该怎么就继续怎么生活,唯一不同的是白杨柏跟着班里的人一起激动发疯,在自习课上把练习册书本都撕了从整个二楼窗户扔了下来,飘飘荡荡随着风飞舞在大半个学校。

他们班主任被教务处领导训斥了一顿,然后抓了几个典型教育。其中就有白杨柏,白杨柏不知道在他们班主任那里受了什么气,整个人都蔫蔫的。晚上回来也不说话,我说你怎么了,不就挨顿骂吗,都这个节骨眼了老师也不会怎么着你,肯定还要教育啊。他不说话。我说是不是什么话说重了,又刺着你那根神经了。

结果他突然说陶泽,你那次奥林匹克竞赛没取得好名次是不是因为我惹祸弄的你没考好。我说什么事情啊,我怎么不知道。他说就是,今天在办公室我们班主任训我的时候,你们班主任说都是因为我那次打架的事情影响了你考试的发挥。本来以你的水平肯定能考好的,怎么着也得有个名次。说完愣着神看着我,我说你别多想了,怎么可能,我学的好那是平时积累,考试的时候不一定就能发挥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天晚上,白杨柏搂着我,我明显感觉他一直睡不着,因为他的呼吸不规律也不怎么和我说话。我说白杨柏,你不要想了,管他与你有没有关系,你现在想那么多我就能有个什么名次奖励吗,你现在好好备考比什么都重要,老师们说什么都不要在意,再说压根就和你没关系。

然而,我说这么多根本没用,白杨柏还是在临毕业的时候留了个留校察看的处分,尽管不知道这个处分在我们毕业之前又没有来得及存进他的档案。在离考试还有十天的时候,也就是第二天,白杨柏在课堂上把他们化学老师打了。

他们化学老师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个子不高,平时还会和白杨柏一起打篮球。那天不知道怎么搞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白杨柏就莫名其妙和他们化学老师打起来了。然后都没给我说就跑出学校,坐上大巴回家了。只知道他们化学老师愤愤不平的说我非让你考不了高中不可。

下课后我才知道的这件事情,也是王亚娟去八班打探来的。她告诉我的时候我恨的牙痒痒,这小子就不能安安分分的参加完考试,非要在这个时候整这么一出。我放学的时候去公用电话上给白杨柏家打电话,怎么都没人接。没办法,我只能继续在学校呆着。

后来拍毕业照,我整个人都表情严肃没有半点心情,勉强站着拍了一张。直到现在翻出我的初中毕业照,整个照片里,只有我一个人皱着眉头,我妈后来总是津津乐道的问我为什么要皱着眉,我说因为我站在校长后面,他放了个屁。然后我妈把这件事情当作笑话讲了好久,而且每一次她都能笑半天。而白杨柏就没有参加毕业照的拍摄。
楼主 哈怂2014  发布于 2016-03-30 21:28:07 +0800 C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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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回到房子,看着白杨柏的东西都摆在那里,没有一点点想收拾的心情。

物理化学实验考试是在正式中考之前的一天由学校统一安排的,我第一组上去抽了个氢气的提取实验和天枰的使用。考完我就去找八班班主任要替白杨柏考,他们班主任继续扯着嗓子跟我说不可能,白杨柏能不能有正式成绩还不知道呢。无论我如何说,都不给机会。全校毕业生的实验考试统共一上午,没办法我直接跑去了校长办公室。

推开门,我就说开门见山的说,常校长,我是初三二班的陶泽,我要替初三八班的白杨柏考实验和体育。校长说为什么,我是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常校长继续说那为什么我要答应你。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直接说,就凭我能考全校前三的成绩,能考上省重点,能给学校争光。常校长继续说那和白杨柏有什么关系。我说要是他没有这体育实验考试的70分,我就不参加中考。

当我重新走进实验考试考场的时候,八班班主任很无奈的站在教室门口和监考老师说了些什么。然后我抽了个签就帮白杨柏考了试,下午的体育考试考身高体重立定跳远和肺活量还有800米跑步。

等到考完的时候,我直接看到了我满分70分的成绩和白杨柏69分的成绩,我想他妈的白杨柏,我给你努力了,你要是不好好上考场考个好成绩我跟你没完。

结果常校长答应我的他做到了,却在放假发准考证的那天再一次给了我当头一棒。我高兴的去八班拿白杨柏的准考证准备当天坐车给他送回去。结果没有白杨柏的,我又一次去常校长办公室,常校长说陶泽啊,我当时答应给他70分的机会,没有说过会让他参加考试,在我当校长的这几年里,咱们学校还没有人敢打老师。这样的学生我是真的不会手下留情的,必须要给他教训。我说好的常校长,谢谢您给了他机会,那我也说到做到,没有白杨柏的准考证我也不会参加,您就等着我们两个十位数字的中考成绩创造咱们学校的历史新低吧,这十位数字的成绩可别那些直接不参加考试的0分成绩够轰动的。

说完我就当着校长的面撕碎了我的准考证,一句我不考了。摔门而去。

当天我就坐车回家了,我当时真的是做好了不考试的准备了。所以回去的时候我妈问我怎么回来了,都要考试了还跑回来干嘛。我就把自己关在卧室不说话,睡了整整一个下午。起来就奔白杨柏家里了。

白杨柏家里也是一片沉默,明显看出白杨柏挨揍了,他爸不在。白杨柏他妈看我来了,敲开白杨柏的门。我进去关上门,我看见白杨柏懒懒的躺在被窝里蒙着个头。过去把他拉起来,我说白杨柏,你就不能精神点,不就不考个试吗,有啥大不了的。白杨柏说不是,肿着两只通红的眼睛。说是因为他爸揍他了,他爸爸妈妈跑前跑后那边学校就是不给准考证,他怕我辛辛苦苦给他教这么久的东西都不能上考场接受检验。我听到这里抱着他说没事,考试不是唯一检验学生成绩的标准,没事白杨柏,你考不了我也不会考。

然后我就把我怎么替他参加考试,怎么在校长办公室撕了准考证的事情给他说了。这一说不得了。白杨柏抱着我哭的更大声了,他妈都跑进来问怎么了,是不是他爸把白杨柏哪里打伤了现在才有感觉。我说没事阿姨。

我本以为我们就这样真的没有试考了,我都准备好以后和白杨柏上街打工共同奔小康的创业路了。结果我妈一个电话就托白杨柏他妈喊我立马回家,我估计事情露馅了。

白杨柏非要和我一起回我家,说是万一我妈打我的时候他冲出去帮我扛。

到我家的时候,我让白杨柏先站在院子里听动静,万一不是这事就好,如果是这事我肯定在我妈打我之前跑出来,然后我俩就一起离家出走。白杨柏就站在我家院子的水泥台阶上。

我走进一楼的时候,我哥我爸妈还有我姐都坐在客厅,我们班主任和教务处主任还有白杨柏的班主任都在。显然看出来没有什么冲突,因为茶几上摆着倒好的茶还有发的烟和切好的水果,我妈和我哥各自瞪了我一眼。然后我就跟犯错了一样站在旁边也不说话。

教务主任先开口了,他说陶泽在我们学校总体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就是因为和白杨柏走的太近了,白杨柏学习不好,还爱打架生事。这次就是因为打了我们的教师,所以学校才给的这么个不予参加考试的决定。

我估计在我回来之前,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家人早知道了。只不过我回来了要当着我的面说一遍,俗话说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我说老师您说吧,我已经决定不参加考试了,说完这句我妈一个烟灰缸差点砸过来被我姐抢下来了。

结果教务主任最后给的答案是,给白杨柏参加考试的机会,准考证也带来了。然后拿出来给我,我拿过来仔细的看了又看,生怕是假的最后关头白杨柏被堵在考场门口那就惨了。然后我哥说那我弟的准考证都撕了怎么办。我们班主任拿出来一个临时准考证,说没事,学校考虑了,给陶泽办了一个准考证丢失的证明,这两个都带着。要是考试的时候进不去,咱们的老师在考场外面随时可以进去给说明情况。

竟然是个皆大欢喜的结果,因为面临考试,我妈说这顿揍给我攒着,秋后算账。
楼主 哈怂2014  发布于 2016-03-30 21:28:58 +0800 CST  
13

然后当天晚上我家人和学校老师去吃饭,我和白杨柏拿着准考证乐乐呵呵的去他家告诉这个好消息。

白杨柏他爸听到之后,立马带了好烟好酒问我在哪里吃饭,和白杨柏他妈去酒桌上表示对我家人和学校老师的感谢和歉意去了。留下我和白杨柏在他家,我说白杨柏怎么你爸妈去感谢我家人和老师啊,这件事根本就是我的功劳好不好。然后白杨柏破涕为笑的抱着我亲我,说是要亲自好好感谢感谢我。

之后第二天我就返回了学校,准备接下来的考试。为了防患于未然,我让白杨柏提前半个小时去了他的考场,在看着他进去之后,他另一个参加考试的哥们匆匆忙忙给在这边学校门口公用电话亭的我打了个电话证明是真的,我才去我的考场参加考试。

两天的考试结束之后,白杨柏被他爸关在家里开始了正式的训斥之路,所以我自己就填了和白杨柏之前说好的一致的志愿书然后收拾东西。我把他的东西和我的东西收拾了满满两大包。翻床底下的时候,找到了一条白杨柏消失了好久的内裤,还有我那双因为我之前掉在泥坑里的鞋子,不知什么时候白杨柏把它刷洗的干干净净的,放在床下面。

暑假就这么开始了,我和白杨柏在各自等待成绩的日子里混在一起,每天沿着市里的马路踏马路,一起吃街边的烧烤摊,一起去那条废弃的铁路上钻火车隧道,有时候我俩还会从我家外楼梯爬到我们家楼顶,然后在晚上搬两个老旧的躺椅,拿着啤酒零食躺在房顶上看星星。我姐总是在下面喊我,陶泽你给我下来。我总是和白杨柏就那样躺着偷偷的手拉着手,有的时候偷偷亲一下,然后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听他给我瞎扯这颗是什么星,那颗又是什么星。我妈每次看见我俩从房顶上下来的时候都说,陶泽你就好好蹦哒吧,成绩出来我看你还能蹦跶几天。说着就要把我们爬屋顶的梯子撤掉。

成绩出来的时候,满分六百三,我考了601,白杨柏考了535。我被省会城市最好的省重点录取了,而白杨柏的成绩上不了那个学校。我说怎么办,白杨柏说没事,你先去,我再好好在高中学一学期,到时候让我爸把我转学过去。然后我俩一致决定这是个绝佳的主意。

因为新的高中要求提前去学校办理注册手续,然后又是两个星期的军训。所以我只能先离开家去了省会城市。而白杨柏被我们市里的一所市重点录取了,也算是他意想不到的一个结果,对于他来说这是最好的成绩了。

所以我去学校报到的那天,白杨柏的学校还有几天开学,他就来送我。他给我一个包着的礼物,说是送给我的升学礼。我说那我都没准备,你想要什么,他说我想要你那个旧的MP3,然后我就从包里取出来给了他。后来我拆开他送我的礼物,发现是一件运动上衣白色的袖子上带着黑色的条纹。内兜里还有一张纸条。

“我孤单的时候你陪着我,我开心的时候你陪着我,在我以后人生中的每一天,我都希望有你的陪伴。我爱你”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从白杨柏哪里得到他爱我的示意,尽管他没有多少华丽的辞藻,但是我特别开心。

开学之后,我妈本来说给我配个小灵通让我方便和家里联系,但是学校不允许,有任何事情,班主任都会和家里联系,需要和家人打电话可以免费使用老师的电话。所以我的梦想破灭了,我本来还准备还白杨柏一起以后每天打电话发短信。结果白杨柏他爸也不同意给他配电话,说是每天离家又不远,配个电话天天不好好学习了之类的话。

没想到白杨柏竟然开始给我写信了,两毛钱一个信封,八毛钱的邮票。他每天一封,有时候说对我的想念,有时候说自己在新学校的生活,有时候甚至连什么题不会做都写来问我。一般他的信三四天我才能收到,所以等到我给他回复过去的时候,他已经会做那道题了。在新学校我是住校生,周六周天我发现放在学校收发室的信周一才会被人取走,所以后来我就周六周天自己上街跑很远的地方去邮局门口把信投进邮筒里。

我发现在新的学校,每个人都是学习很好的。所以我就更加用心认真学习,白杨柏说他在他们班都算尖子生了。这件事让他在我面前扬眉吐气了好长时间,因为我刚进班里的第一次考试才考了我们班中等。我们的学校是按照学生学习成绩分座位的,所以我就坐在了中间的位置。

我们俩就这样保持着每天的写信,时间长了,我发现我堆了厚厚一堆信。可能因为我是巨蟹座,所以总会把这些念旧的东西都收拾在我宿舍的床头盒子里。由于每天都写信收信,时间长了,我们高中班主任找我谈话怀疑我早恋。不知所云的给我讲了很多,最后一句话,她不反对也不提倡,但是这样的大环境下希望我还是以学习为重。

我把这件事情也告诉了白杨柏,他回信说那就干脆告诉我们班主任得了。

一直等到十月一的国庆长假,我迫不及待的买了省城我认为最好吃的零食,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放下包跑去白杨柏家。我穿着白杨柏送我的运动衫,季节正好,大小正好。白杨柏在他家小区门口等我,他站在路灯下穿着和我一样的运动外套,黑色的裤子,黑色的运动鞋。耳朵里插着我的MP3耳机。我远远看着他结实的身材撑着衣服,还有他的板寸头低着,脚不知道在地上踢着什么东西。看起来也是那么的好看。
楼主 哈怂2014  发布于 2016-03-30 21:30:15 +0800 CST  
@yummy的念想 2016-03-30 22:05:33
@yummy的念想 2016-03-30 18:02:37
楼主写得好真实,无比美好的回忆,希望楼主快快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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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怂2014 16楼 2016-03-30 20:45:00
谢谢 就快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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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你回复我了啊,好开心,今天一直看你的帖子,感觉上课都没啥心思,讲到后面都讲不下去了,心思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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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谢谢你的关注 我更新了 好看可以推荐给别人哦 哈哈 你是我第一个专心的读者,我也是初次写这个故事,所以新手一枚 多多关照
楼主 哈怂2014  发布于 2016-03-30 22:32:58 +0800 CST  
@yummy的念想 2016-03-30 22:48:43
@yummy的念想 2016-03-30 22:05:33
@yummy的念想 2016-03-30 18:02:37
楼主写得好真实,无比美好的回忆,希望楼主快快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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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怂2014 16楼 2016-03-30 20:45:00
谢谢 就快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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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你回复我了啊,好开心,今天一直看你的帖子,感觉上课都没啥心思,讲到后面都讲不下去了,心思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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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那就不客气了 校园故事只是一部分,我们经历了十二年的感情。我还好 不属于学霸吧 哈哈
楼主 哈怂2014  发布于 2016-03-30 23:08:42 +0800 CST  
14


一别将近两个月,竟然有点不好意思。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然后白杨柏立马把耳机从耳朵里拿出来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说你这么大胆,这可是你家小区门口。

白杨柏家还是没人,白杨柏迫不及待的把我推进他房间,然后压在床上,不停的和我亲近。我也迎着他,两个人就这样纠缠在一起。

有时候,人和人真的就是缘分。几年后当我和白杨柏搂在一起看春晚的时候听着王菲的传奇,第一句只是因为在人海中多看了你一眼。我突然感觉到,这种缘分这种注定真的只是因为在人海中多看了你一眼。

整个国庆七天,我还是和白杨柏天天粘在一起。我姐都有点受不了了,说陶泽你怎么除了白杨柏就没朋友了啊。我说不是啊,但是好朋友只有他一个。

临开学的头一天晚上,第二天我就要走了,白杨柏带我溜达了一圈,然后我们沿着护城河边一直走啊走,十月份的夜晚已经起风了,说冷不冷说热不热的。突然白杨柏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然后要和我换,我说为什么啊。他说不知道,你的上面有你的气味,我的有我的气味。然后我把自己的脱下来给他,白杨柏当时买了两件一样尺码的。尽管很多年后,我把他养的他已经穿不进我的衣服,而我穿他的衣服也太大。

那天晚上,我又在他的衣服内兜里发现了一张纸条。

“初见倾心,再见倾情,我爱你此生不渝。”

尽管我知道这不是他自己写的,但是我还是为他的用心感动不已,后来这首三行情书被我念及到现在。

国庆假期之后,白杨柏还是每天给我写一封信。我们俩还是这样用最原始的通讯方式保持着我们的联络,有时候他写很多,有时候写一张多纸。有时候是专门买的信纸,有时候能看出来就是在笔记本上撕了两页,我一猜那肯定是上课偷偷不认真听讲写的。有时候我感觉在新的学校特别孤单,每个人都在努力的学习读书,没有人能像我和白杨柏在一起那样,天天24小时黏糊在一起。所以我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床上拿着手电继续回味他给我的信,想着他写这一字一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可是我们的信件突然在十一月中旬的时候断了,从十一月十三号的邮戳之后,我一直没有收到新的来信。那几天,我每天下课就在学校收发室徘徊。看着我们班的邮箱,有时候甚至去别人班的邮箱翻,生怕被分拣员分错了,有时候我在想会不会白杨柏投信的邮筒锁坏了,很久没人去取信了。有时候我又在想会不会白杨柏忘记贴邮票了。突然断掉的联系让我整个人都没有了精神头。

我的高中班主任,是个个子很高的刚毕业不久的名牌大学毕业生,斯斯文文戴个眼镜。他把我叫去说陶泽,你最近怎么了,然后说我看你天天往收发室跑,失魂落魄的,你不会真的早恋又失恋了吧。我摇摇头还是不说话,班主任心里更断定了我失恋了的想法。他竟然找我们宿舍的人要多注意点我,怕我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我依旧每天在收发室里转出转里,总想着有一天能突然收到一大堆白杨柏的信,以至于后来我也不多想,哪怕能收到一封信也好。可是总是天意弄人,哪怕一个空荡荡的信封都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白杨柏好像就这样消失了。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一样,以至于后来我都不去想收到信的这件事情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我的学习成绩开始一落千丈,最差的一次考试考了我们班57名全年级一千四百多名。我们学校是省重点,教学方法也比较特殊,高一差不多一学期就开始选文理科,文理科分科考试。文理科分科考试的时候,我选了文科,直接以数学满分150我考了31,历史满分120我考了19分的优秀成绩被扔到了文科班的普通班,而且还是班级的倒数。文科班全是女生,男生不到班级四分之一。新的班主任是个小个子的女老师,长着一张娃娃脸,穿衣服也是学生的打扮,以至于第一天进班,所有人都打打闹闹,上课铃声响起,她从第一排的座位上走上去把黑板擦了,然后站在哪里的时候,很多人还在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突然她说同学们静一静,大家说你谁啊,还不赶紧下来小心被老师抓住。然后她羞涩的笑着说,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以后大家叫我陈老师就好。

整个教室都肃然起敬,我依旧趴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桌子上,看着桌子右上角我的名字和成绩排名没有半点兴趣。就这样我在新的班级里郁郁寡欢的度日如年,新的教室在学校东南角的另一栋楼,我们教室在二楼,我总是望着窗外那棵高大的合欢树发呆。
楼主 哈怂2014  发布于 2016-03-30 23:09:39 +0800 CST  
15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快期末考试,我竟然难得的考了全班倒数第一。我们的考试每一次都是全年级举行,按照上一次的考试排名分考场。排在前面的能在多媒体实验楼上考试,一般的在中间的普通教室,最差的在实验室里。而我那次考试直接决定了我的期末考试座位,拿到成绩单的那一刻,我直接被班主任发配到教室最角落堆拖把笤帚的卫生角了。

班主任找我谈话说陶泽,我找你之前的班主任了解了一下,你进校的时候还是个尖子生,所以你之前都在实验班。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搞的,现在能成这样。在这样下去,恐怕不久你就要面临被劝退的地步了,你好好想想吧。我估计之前班主任肯定把他认为我失恋的事情说了,要不然我们班主任也不会胸有成竹的给我这样讲话。

我更加肆无忌惮的课堂上睡觉,和英语老师顶嘴被罚站,有时候在课堂上拿着签字笔画一些自己都看不懂的画,有时候活动课在操场打篮球,能打到上课了被我们班主任从楼上跑下来把球收走。然后老师理所应当的通知了我家长,来学校一趟。我记得那时候已经冬天了,我哥来学校那天下了很厚的学,他们单位的司机开车送我哥过来。我见到我哥就问又没有白杨柏的消息,我哥当时就给了我一脚。然后说你都不看看自己什么样了,还管别人。

我记得我站在办公室听我哥和班主任聊了很久,说了很多好话。因为他鞋上的雪化的那滩水渍之后都干了。走出老师办公室,我哥带我休息半天,然后带我去吃饭。吃饭的时候,我一直没说话,我说往我碗里夹菜,然后说,你给他家打电话了?我说是,但是一听是我就挂了,后来也打不通了。我哥说打不通就别打了,自己好好努力吧,你现在才十几岁,想想你的后半生。

期末考试如约而至,学校给我的建议是参加期末考试如果没有半点进步就劝退。期末考试的时候我坐在实验室的大桌子上,我本以为我是最后一个,结果我后面还有十几个人。后来一交流才知道那些都是想进我们学校来参加考试的,也就是说如果我考的不好被劝退之后,那么这些人中考的好的就要顶替我这个空出来的位子了。

我想白杨柏可能是不想跟我联系了,然后我就奋笔疾书。

唯一庆幸的是,期末考试成绩出来的时候,我的班级名次上升了十几名,全年级也上升了三百多。当然,我也无路可退已经是最后一名了。学校给了我继续上学的机会,整个寒假我都窝在家里看书复习。白杨柏家我去了两次但是敲门都没人,所以我也没有再去。

往后的日子我参加了学校的广播台,整天忙完学习就在广播台播音,后来我当上了广播台的台长,我喜欢广播台是因为在这里每天不用做早操,因为早操一结束,整个学校就要响起“您好,这里是校园之声广播台”的声音,还有就是广播台有电脑可以下载很多音乐自由播放,而且我可以自己决定有什么栏目播什么内容。现在想想那时候我也够大胆,关于爱情的歌曲文章我在广播台播的不亦乐乎,以至于后来有点过火还被学校领导叫去谈话,但是领导老师们还是很喜欢我播的节目。同学们也很热情,每天我们的投稿箱都能被投满好几次,有一天光投稿就装了整整一个42寸显像管电视机箱子。

取而代之的是我的学习成绩一直保持在班级中等,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所以我每天就在广播台吃饭听歌打发我寂寞的时光。

日子就在这样的晃荡中到了高二第二学期的夏天,广播台里已经有了一批高一的小学弟学妹,都是我招来的。忙完学习,我就在老师新批的会议室里给他们开会培训,除了偶尔去操场打球,几乎吃饭都是在广播室。我带的最好的徒弟就问我说,师傅你整天这么忙,怎么不出去玩玩,我说没什么,你们好好玩,好好学习,我不爱出去。后来他跟我说师傅我觉得你肯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我收到了王亚娟的来信。她简单的和我问候之后,就告诉我白杨柏给他联系过,说白杨柏现在去当兵了,因为和她一个同学在新兵连在一起,后来熟悉之后知道认识王亚娟,就托他战友写信给王亚娟让转告我。

“事情两家人都知道了,他被他爸送去当兵。断了所有他的通讯方式,所以联系不到我。”

这是王亚娟直接从他同学哪里摘抄过来的话,王亚娟很好奇的写信问我是什么事情,怎么了,然后留了一个她的联系电话让我收到信给她打电话。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直接找班主任请假外出半天,然后打电话给王亚娟,王亚娟家人接的,说是她中午放学回来。然后我就买了杯奶茶坐在快餐厅等着中午放学。估摸着差不多王亚娟到家了就又打了过去,我说喂我是陶泽,我刚收到你的信。王亚娟说你们怎么了,怎么你们都联系不到。我说没什么,我就问问你知道他在哪里当兵吗?王亚娟说具体不知道,我只知道在东北。她还是很郁闷的问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说没什么事情,然后问候了王亚娟的生活学习,简单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楼主 哈怂2014  发布于 2016-03-30 23:10:37 +0800 CST  
16


自从接了王亚娟的电话,我隐隐约约知道白杨柏的意思。难怪我之前沉浸在没有他消息的悲伤里,更本没有注意到家人的表现。事到如今我什么也不想说,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吧。然后我去广播台和老师辞了广播台的事情,把一切都交给了我的小徒弟让他全权带着。因为我有了新的奋斗目标,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去东北。

做好一切的时候,我开始奋力读书,我知道我的英语是一时半会难以补上去了。既然这样,我一定要有优势科目去拉这一科的成绩才行。然后我开始中午午休也不午休,晚上在宿舍打着手电继续看书做题。等到接下来的考试我直接考了我们班第二名,被分到了第一排第二个的位置。以至于好几科老师来上课看着我都说陶泽,你做小抄了啊,怎么考这么好。我笑笑也不说话,继续我的生活。再下一次考试的时候我就是我们班第一名了,刚好也正式升入了高三。之后的整个高三,我每天都是桌子下面放这个暖壶,抽屉里是各种零食咖啡,还有两瓶风油精。在这一年里,我把我之前高一高二所有拉下的科目知识都补上去了。稳稳的坐了一年第一名的位置,由于我把学校门口三个书店的数学资料都买的做完了,到最后看题目就知道答案,我的数学也稳稳坐了一年全年级第一名,高考的时候考了满分单科省状元。

班主任每次看着我这么奋斗的学习,都有点不敢相信。有时候我一直坐在教室学习,她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故意来找我说陶泽我给你一颗篮球,给你一节课你去打球去。然后我就拿着篮球去操场上打球,真的一打就是一节课。唯一不变的是,这一年那件白杨柏的运动衫都被我一直穿在身上,洗的都有点泛黄了,可是还会在某个夜晚做梦梦见他,闻着衣服上好像还有他熟悉的味道。

那时候为了能让我休息休息,班主任总是想办法让我去参加什么演讲比赛,唱歌比赛,画画比赛,结果不管什么比赛我都能拿个奖回来。因为之前在广播台当播音,学校的校庆晚会让我和一个年轻的音乐老师主持。结果那年学校搞了一个校园之星的宣传栏,在我印象里,那是唯一的一次。上面全是我的大大小小得奖的照片,还有我的个人简介。于是我就在学校里一下子火了,好多文科班的女生跑到我们班假装找人看我。还有很多理科班的人找我给他们讲题。那段时间见面不管认识不认识都有人喊我嗨,校园之星。

其实我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笑着和大家打招呼,心里却在想着白杨柏的样子,我实在不知道他在部队是怎么过的,听说东北的冬天特别冷,听说新兵还会被欺负,在我的想象中,白杨柏好像一直都是新兵,我经常做梦梦到他站哨的样子,尽管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我能感觉那个人就是他。每次上街看到穿着军装的人我总会停下看看那是不是白杨柏太想我回来找我了。

就这样的思念让我坚持着,高三最后一学期就来了。咖啡喝的我已经完全免疫了,风油精涂的我也没有感觉。嘴里长满了泡,上火上的严重。但是想起白杨柏我还是会伸个懒腰继续看书做题。每一次模拟考试成绩发下来的时候,一大堆人都会围上去看。而我总是坐在座位上看他们挤在讲台上看排名成绩,看单科成绩,甚至看你某道题的正答率。每一次我都最后一个去看着排名第一的自己在全年级能考到多少。

某一天教务处老师找我去,说是上海一所很好的大学给了两个保送名额,虽然我的排名不是全年级最前面的,但是就综合实力来说,还是想让我去。听到上海两个字,我说老师您还是给其他人吧,我不想去。我已经有自己的目标了。班主任后来也找我谈了好几次话,我说真的有自己的目标和方向,不要浪费了这个名额。留下班主任无奈的眼神,她说你可要考虑好,这样的机会很难得,万一你考试发挥不好怎么办,这是改变人生重要的决定。还是被我拒绝了。

高考倒计时一百天的时候,我是唯一的学生代表上台发言。我对着话筒看着慢慢坐了一操场的人,我都记不清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总之那个时候,我心里想的都只有东北,我甚至看到了自己将要踏上北去的列车的样子。

楼主 哈怂2014  发布于 2016-03-30 23:11:47 +0800 CST  

楼主:哈怂2014

字数:67127

发表时间:2016-03-30 08:13:00 +0800 CST

更新时间:2016-04-04 01:58:53 +0800 CST

评论数:356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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